虞明奚第二天就去找许莺莺了,只是不太巧的是她刚好出任务去了。

    于是找许莺莺询问当时她昏倒在地上的细节这一计划只好暂时放下。

    但是虞明奚也没用空等人,她这几天忙的不行。

    之前在实验室发现了那条“银河带”,这几天整个实验室都在研究那一小块物质。

    “还是不行,徐研究员。”

    几个人面色疲惫地站在实验台前,盯着那一块已经被切得只剩四分之一的粒子。

    徐伶鞘想要把那块“银河带”上的银色闪烁粒子单独提取出来。

    可不管外置条件做得有多好,那些银色粒子只要一被摘离出来,很快就会停止闪光,测出来不过是和普通的实体粒子一样的成分。

    徐伶鞘眼底也一片青黑,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个粒子应该怎么留存,什么方式都用过了,可一无所获。

    而粒子现在也只剩四分之一,发现这个粒子的特殊后,徐伶鞘就让另外两个研究员在自己的那颗粒子里面找是否有同样的银河带。

    显然没有,不然几个人也不会小心翼翼将这一小块粒子翻来覆去使用。

    虞明奚看着大屏幕上那条短了好多的银河带,想到记忆里那群粒子组成的银河带。

    单个的时候是吃人的粒子,汇合在一起却变成那么漂亮的银河。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虞明奚的脑海中。

    这个粒子里面的银色闪烁粒子会不会和那个一样,只有它们在一起的时候,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我们可以把这一条一起取出来吗?”

    虞明奚小声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收到了大家的质疑。

    “你知道这个有多珍贵吗,虞研究员。全部取出来,要是全部失效了,你能付这个责吗?”

    陶阳雨呛笑一声,轻蔑地看着虞明奚,好像在嘲笑她的异想天开。

    另外两个研究员也跟着连连点头,很不赞同。

    徐伶鞘抱臂靠在对面暂时空闲的实验台,垂着眼睛思考。

    实验室里一下又安静下来,那块残缺的实体粒子仍然在众人的是视线中安静地呼吸。

    直到徐伶鞘动了,他站直身体捏了下酸胀的山根,闭着眼缓了缓神。

    “就这么办。”

    睁开眼对上其他人不赞同的眼神,徐伶鞘淡淡的把那个粒子拿起,放到切割仪器上:

    “有什么问题,我负责。”

    没有人说话,整个实验室只有切刀切割粒子的细微声音。

    没过多久,声音停止了,徐伶鞘将切出来的一整片放进储存盒中。

    虞明奚看着那还在闪烁的一小片,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一秒、两秒……半分钟、一分钟。

    银色的闪烁在实验室明亮的灯光下没有那么耀眼,但足够明显了。

    成功了。

    两个研究员激动地碰了个拳,付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显示屏。

    徐伶鞘脸上还是平静的,但是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他转头看向也眼睛亮亮地盯着显示屏的虞明奚,等两人视线交汇的时候,勾起一抹笑。

    虞明奚有点不合时宜地觉得,徐研究员这个时候好像一只小狗,疯狂摇尾巴的那种。

    徐伶鞘把“银河带”放进静置箱中,给实验室的所以人放了半天假:

    “这几天大家的辛苦的煎熬我都看在眼里,现在我们的工作终于有一段突破了

    也快到吃午饭的点了,大家吃完饭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下午放个假。”

    付焦兴奋地握着拳,虽然他现在特别亢奋,很想对那条“银河带”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研究,但身体确实是有点扛不住了。

    另外两个研究员也是一样,他们兴奋过后突然想起什么,面带歉意地走到虞明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孩子,不错!日后必定有大作为啊!”

    虞明奚抿着嘴摆手,心里也有些小小的雀跃,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等看到站在两个研究员后方的徐伶鞘正笑着看着她,才终于没忍住露出洁白的牙齿。

    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没人注意到角落的陶阳雨。

    她向来是以微笑示人的,就算大多数时候并不感到开心,但此刻常年挂在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站在角落看着所有人围在虞明奚身边,说说笑笑。

    陶阳雨好像被这一幕刺痛了眼睛似的,撇过头不再看。

    不知道因为什么,明明是她也很期待的“银河带”,此刻也无法提起她半分兴致。

    -

    徐伶鞘在开会,虽然给底下的员工放了半天假,但是他自己是没办法闲下来的。

    之前为了将银色粒子单独提取出来耗费大量精力,他推掉了之前约好的一场示范会议,这也是他从A家园过来主要的原因之一。

    他刚刚做完示范,来参加的研究员们都目光炯炯,希望他能再做一次,想看清楚所有的细节。

    徐伶鞘面无表情地再次示范,想到了他的老婆。

    啧,怎么同样是需要再次示范,他老婆就让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就算让他示范一千万遍他也不会不耐烦;

    而其他人却只会让他烦躁:这么简单还没看清楚吗,这些人不是最优秀的一批研究员吗。

    哎,我老婆果然就是不一样。

    我老婆很可爱,你知道吗?

    开完会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徐伶鞘婉拒了热情的研究员们对于共进晚餐的盛情邀约,伸了个懒腰,只想在老婆的对面(房子对面怎么不算对面呢)好好睡一觉。

    陶阳雨是这时候出现的,她没有穿平日的白色实验服,换了一身青色的连衣裙,挂着淡淡的笑站在通往一室屋的通道。

    看见徐伶鞘,她嘴角的笑大一点,主动打招呼:“徐研究员,好巧。”

    徐伶鞘脸上疲惫神色明显,闻言才看见这里有个人,淡淡地点头示意后就打算从旁边经过。

    陶阳雨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徐伶鞘察觉后幅度很大地甩开了,面色很不好。

    “你有什么事情吗?”

    陶阳雨被甩开也不生气,仍然温婉地笑着:“现在才回去休息吗?”

    徐伶鞘最后一丝耐心也被消耗完了,皱着眉往一室屋走。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徐研究员的家不在这个方向吧?”

    徐伶鞘听见后没做出什么反应,继续往那边走。

    “是因为虞研究员才蜗居在这样简陋的房屋吗?我不明白为什么是她呢,总不能是一见钟情吧?”

    徐伶鞘这下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扯了下嘴角:“怎么不能是一见钟情?”

    陶阳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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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抿着唇,睁大眼睛看着徐伶鞘,在后者越来越不好的表情中笑出了声:

    “那徐研究员喜欢她什么呢?我也可以,我还可以比她做得更好。”

    徐伶鞘的眼神彻底冷下来了,没说什么别的,只一句:“你明天不用来了。”

    陶阳雨听到他的话后面色扭曲了一瞬:“你不怕我告诉她吗?”

    “什么?”

    “告诉她你对她不一样的心思。”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求之不得。”

    即使已经远离了陶阳雨,徐伶鞘的心情还是很糟糕,这种糟糕在他看见自家胶囊房对面的房子大门紧闭达到了巅峰。

    恼恼真过分,把门都给老公关了,那老公怎么办?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不讲道理,人家虞明奚回家了肯定要关门啊。

    但他现在不想讲道理。

    其实以前两人在关系中,一直是虞明奚要更理智一点。

    一是因为性格使然,在感情上虞明奚是个木讷的老实人,很多时候不懂正在搔首弄姿的徐伶鞘到底是怎么了;

    二是因为从两人年龄上来说,虞明奚要更大一点,她是姐姐。

    很多时候徐伶鞘占有欲控制不住通过故意不讲道理来吸引虞明奚注意的时候,虞明奚都会来哄他。

    但现在虞明奚不会来哄他了,笑死,人根本不记得他。

    徐伶鞘现在很想踢一脚脚边的石头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可该死的这地下家园干净得没有一点污渍。

    徐伶鞘情绪低迷却恶劣的想着:待会他就去给恼恼的门撬开,进去把人亲的乱七八糟的,看她还要不要不记得他……

    “徐研究员?”

    男人一下子转过身,飞快地收回准备开门的手,笑眯眯地盯着人,一副阳光开朗模样:

    “恼恼~”

    虞明奚突然感觉有点冷,搓了搓手臂,也冲人笑笑。

    “你去干嘛啦?现在才回来吗?有遇见什么人吗?”

    徐伶鞘几步走到人身边,整个人的疲惫之气一扫而空。

    虞明奚摇摇头,很乖巧地把自己手上拿的一袋营养液拿出来:

    “刚刚出去的,我喜欢的营养液上货了,我囤了一些,没遇见什么人。”

    徐伶鞘往袋子里瞄了一眼,果然又是最熟悉的大米味营养液。

    啊,万恶的大米营养液。

    虞明奚曾经一下子囤了几大箱大米味营养液,结果后面快过期了还没吃完,她觉得浪费不太好,就拉着徐伶鞘吃了整整半个月。

    直到现在徐伶鞘想起那个味道都还想吐。

    压了压往上涌的干呕劲,徐伶鞘不赞同道:“怎么能一直吃营养液呢,还是得去吃点正常食物才行。”

    当然和他一起去吃更好。

    虞明奚也想多吃正常的五谷杂娘,但是这确实太贵了,他们普通人偶尔吃一次就差不多了。

    徐伶鞘看出她的想法,眨着眼睛诱惑:“我请你吃?一个好上司要学会关照下属,和下属有福同享……有难我当。”

    虞明奚被他逗笑了,但仍然摇头:

    “不行的,你上次才请我吃了饭,要不找个时间我请你吃吧?”

    徐伶鞘一想,老婆请他吃饭就是和他一起吃饭,而且到时候谁抢到就是谁付钱,赚了,于是欣然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