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伶鞘托一起研究的研究员找了个他推荐的研究助理来替代陶阳雨的位置。
心里惦记着那片“银河”,徐伶鞘在去上班的路上心情很愉快,一起走的虞明奚也是。
虞明奚今天出门比较早,没想到又碰巧遇到徐伶鞘也早早出门。
路上又遇到了两名研究院程钟和迈克,一行人便说说笑笑结伴而行。
到实验室门口,他们看到一脸无措的付焦。
徐伶鞘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失效了?”
应该不可能啊,昨天他反复确认过,也用试剂实验过,这一片“银河”都没有失效,仍然闪烁。
付焦脸色灰暗,摇头。
几个人越过他闯进实验室——“银河”不见了。
徐伶鞘一下子想到一个人,他脸色暗得出奇:“陶阳雨呢?”
几个人面面厮觑,显然都没有看见她。
程钟见此明白了什么,跌跌撞撞地跑到实验室门口,用门上的通讯仪联系安保队伍。
程钟表示他们的实验样品被其中一名研究助理疑似盗窃,希望他们能马上去找到陶阳雨。
安保队伍那边很迅速地出发了,说有情况会马上联系他们。
虞明奚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静置箱,心里也仿佛空了一块。
一群人本来乐融融地提早来了实验室,没想到却被泼了一盆冷水。
没过多久,安保队伍赶来了,为首的队长敲了敲实验室的门,向门内的人汇报情况:
“我们查到陶阳雨在上个月申请的地上工作随行通过了,然后今天一早就跟着‘硝烟’小队出发了。”
“……好,等她返回,麻烦立刻通知我们。”
安保队长点头,“会的”,带着身后的队员离开了。
-
家园里某个昏暗的房间,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仔细地观察眼前的一小片。
“真神奇,这是不是就是书上的那个?”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白色的兜帽边缘漏出几缕蓝色的短发。
“这肯定就是了,我们的幸福,就在不远处了。”
白发的男人回答,他把白色的兜帽取了下来,现在很虔诚地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祈祷着什么。
祈祷完后,他捧起这一小片:“还好被带过来了,不然落在‘研究员’手上,我们的计划恐怕就要被破坏了。”
女人很不屑地嗤笑一声:“落在他手上又怎样,我们照样可以成功,新世界的降临怎么可能被一个区区凡人阻挡。”
另一个男人也附和着:“他掀不起什么风浪的,毕竟‘探险者’已经死了,这次不过是他运气好,恰好碰到一个聚合粒子,但不可能再有这样的运气了。”
角落里的白袍女人没有说话,只是闭眼祈祷。
白发男人叹了口气,将额头抵在手掌跟,手向上呈现托举状:
“还是谨慎为妙,新世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其余三个人也做出同样的动作,“新世界啊,拥抱你的孩子吧!”
桌上的类电脑通讯设备亮起,一片空白。
角落的女人坐到它面前的椅子上,熟练地在键盘上打出一段代码。
空白渐渐晕开,露出一个聊天界面:摧毁聚合带,将那个女人化为新世界一员,小心“研究员”。
蓝发女人看完后怜惜感慨:“多么漂亮的聚合带啊,直接摧毁还真是可惜。”
最开始附和她的那个男人白了她一眼:“少在那里发疯了,机会轮到我们,我们可要把握住。”
“那是当然。”
白发男人温和地笑着:“那我们还得感谢‘研究员’,如果不是他来了这里,我们只会永远都是边缘分支,哪里有资格成为主力军呢?”
蓝头发晃了晃腿,话里满是恶意:“比起‘研究员’,我倒是更希望‘探险者’来,最好是被我设计杀死,多么大的荣誉啊!”
她话音一转,看向通讯设备面前沉默的女人:
“差点忘了,在A杀死‘探险者’的,不就是你的姐姐吗,小雨?”
被叫做小雨的女人面上并没有如蓝头发所期望的那样出现什么波动,还是平静如一潭死水,好像她说的东西都与她没有关系。
-
“银河带”的研究被搁置,整个实验室重新进行最开始的研究主题。
这期间还算顺利,一切都按照徐伶鞘的猜想进行。
“是不是再用这两个隔离箱去验证一下就可以得出初步结果了呀?”
虞明奚提着两个有不同条件的隔离箱问。
徐伶鞘看了眼她手上的隔离箱,点点头,夸赞到:“这两个箱子是你刚刚配的?”
虞明奚点点头,她是按照徐伶鞘给的步骤配的,中间还用上了徐伶鞘前几天新教的方法。
徐伶鞘检查了隔离箱的配置,笑眯眯地,“之前到底是谁在说我们恼恼助理的实验水平不行啊?我觉得她可厉害了。”
男人声音懒洋洋的,带有一丝磁性,虞明奚听着不自觉耳朵有些发烫,但是两只手都提着隔离箱,空不出来去揉搓一下,于是那抹红逐渐往前蔓延到了脸上。
啊哦,变成一个粉嫩的桃子了。
徐伶鞘压下想要咬一口的冲动,很克制地捻了捻手指,把虞明奚手上的隔离箱接过来放好。
他歪着脑袋,把头枕在胳膊上,故意含着说话:
“我每天下班后也有在监测实验数据,好辛苦哦~”
他眼睛这样亮晶晶地从下面望着虞明奚,让这个脸还泛红的老实人安慰他。
徐伶鞘总是时不时就要这样对虞明奚说话一次,最开始虞明奚没懂他怎么一定要这样子说话。
老实说,虞明奚都不知道他这样黏腻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发出来的。
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这样的声音后,那天虞明奚回家,一个人偷偷地想模仿徐伶鞘,大失所望,她根本发不出来,难道徐研究员有另外一个发声系统?
后面他详细地分析了一下,发现大多数时候徐伶鞘使用这个声音都是为了向她诉苦。
她想着,或许是因为徐研究员诉苦的时候心情很糟糕,所以压抑出来了这样的声音。
哎,做研究还是太恐怖了,给人都逼出一套全新的发声系统了。
撒完娇后如愿以偿得到了老婆的安慰,徐伶鞘心满意足地继续做实验去了。
最后两个隔离箱的结果出来得很快,虞明奚中午趴在桌子上休息,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他们压抑着的小小的欢呼声。
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徐伶鞘最先注意到:“醒了?”
见她醒了,几个人不再压抑自己的欢呼,付焦这个内向的小伙子甚至在那里上蹦下跳起来。
研究很成功,徐伶鞘发现的那个在高温下会分离出来然后消失的物质,终于在一轮轮实验中被留了下来。
接下来只需要去验证这个箱子能不能把特质相似的寄生粒子留下来就可以了。
寄生粒子是没有现成的,只能去清理站找,本来这个工作应该交给三个研究助理,但徐伶鞘觉得这个工作至关重要,他必须得去。
他一个人可以顶两个人,那就只需要他和一个研究助理去就可以了。
至于是谁,那肯定是一直帮助他的虞明奚了,两个人一起工作这么多天,默契程度上肯定是超越别人一大截的。
付焦皱着张脸:徐研究员真好啊,他又可以偷懒了,但是他也好想去看看啊,嘤嘤。
清理站刚完成了一个小队的清理工作,现在刚好在清理残局,听见徐伶鞘说明来意后,二话不说把两人放了进去。
清理站的防护服和地上工作的防护服是差不多的,只是少了个供暖的功能。
虞明奚穿上防护服后着重注意着后腰的位置,她再次确认,这个地方很难是非人为的损坏。
进入清理站内部,二人拿着探测仪器在各个地方扫描着,希望还能有残留。
好在他们的运气还不错,在一个角落成功扫描到了一个还没有消散的寄生粒子。
将寄生粒子装进配好的隔离箱里面,两个人过完消毒程序出来。
根据统计,寄生粒子最久能坚持10分钟而不消散。
两个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干脆就在时钟下面蹲下来,静静等待。
期间虞明奚又返回了清理站,询问清理人员刚刚返回的是哪一小队。
是“长龙”回来了,虞明奚高兴地抿着嘴笑,她打算下班后就去问一下许莺莺。
问完后向清理人员道谢,虞明奚转身离开清理站,恰好此时有人从外面要进来,她就侧身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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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先过。
进来的人笑容温和,朝她道谢。
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睫毛,是白化病吗?
虞明奚从来没有见过他,好奇了一瞬,但很快就把这个插曲抛之脑后。
十分钟很快到了,虞明奚屏气敛息等待探测结果。
“滴滴-滴滴!”
检测到寄生粒子,仪器发出警告声。
虞明奚激动地站起来,朝徐伶鞘笑。
徐伶鞘也勾着笑:“走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实验室的四个人一动不动地趴在隔离箱前,盯着那肉眼根本看不出来的寄生粒子。
徐伶鞘没好气地笑了一声,把隔离箱拿开放到另一边:“看得到吗就一直盯着,现在是不是应该去准备接下来报告和实验了?”
四个人都不好意思的笑着,高高兴兴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初步撰写报告的工作被交到了虞明奚手上,她坐在桌面,半天却写不出一个字。
眼前的工作有了进展,没有这么着急了,她心里一直想着的另一件事就跑了出来。
纠结了一下,虞明奚找到徐伶鞘:“徐研究员,我现在想去找朋友问点事情,我能不能晚一点来写报告?”
“找谁能告诉我吗,我可能需要做个记录。”
虞明奚如实告诉了他。
许莺莺啊,徐伶鞘知道,是恼恼的女性好友。
于是徐研究员很好说话的答应了,还让虞明奚不用着急,只要在明天中午之前把报告给他就行了。
去之前虞明奚用实验室门上的通讯仪器给许莺莺发了个消息,确认她在家且有空。
许莺莺听见敲门声后飞速从床上蹦起来,开门给了虞明奚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明奚,想你莺莺姐没?”
虞明奚被她摁在怀里,话音含糊:“想露(了),想露,能不能先方块唔(放开我)?”
许莺莺哈哈大笑着捏了把她的脸蛋,如愿把人放开。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找你莺莺姐?”
“我想问一下三年前你捡到我的时候的细节。”
许莺莺脸上的笑容淡了点,说实话,那可不是一个好的回忆。
三年前,许莺莺刚当上“长龙”的队长没多久,小队里有个成员因为不满她,生气地离开了队伍。
当时刚好是要做任务的前夕,短时间内许莺莺又找不到人来代替那个队员的位置,“长龙”于是做不了原本打算做的那个任务。
当时的大多数任务都需要8个人,只有一个安插信号塔的任务对人数的要求比较低,只要队伍人数大于六个人就可以。
迫于无奈,许莺莺只好接下了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真的很远,整个小队在这个冰雪世界里走了很久,所有人都处于一个低迷的状态。
最糟糕的是,眼看着还有半天的路程,一场突兀的暴风雪袭来了。
……
“艹!”
许莺莺看着已经失去信号的指示仪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天无绝人之路,可天总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防护服内连接着的营养液是按任务预计天数再加3天来准备的。
他们不知道这场暴风雪会维持多久,现在开始要省着喝了。
几个人紧紧的贴着,尽量护着彼此的供暖呼吸口。
在纷飞的大雪中,他们匍匐前进,即使离得很近来看,同样一身白的他们也并不明显,很容易就被大雪掩埋。
“队长,太冷了!我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避避风?”
即使有供暖系统,这场突兀地暴风雪还是让几个人感觉到了寒冷。
但现在指示仪器已经失去了信号,他们一旦不按照最开始指示的方向走,在仪器恢复之前,他们就开始“失踪”了。
咬咬牙,许莺莺艰难地直起上半身,努力看清四面八方的环境。
右前方的那片白阴影更重一点,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有一定体积的残留物堆起来的,可以遮挡一部分的风雪。
“所有人跟紧了!接下来我们往右前方走!”
不知道匍匐着爬了多久,“长龙”终于靠近了那里。
许莺莺的判断没有错,这里确实是一个半包状的雪堆,为他们挡去了一半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