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朱门逢玉 > 7. 魅惑
    来做什么,当然是又来折腾窦瑾了。

    “夫人。”崔芸又笑着开口,只是这笑,怎么看也比刚开始那会儿扭曲了些,怕是脸上带着笑,心里憋着气呢。

    窦瑾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崔芸说道,“老夫人头疾又犯了,大夫人又身子抱恙,这不请您过去和老夫人谈谈心。”

    “知道了,我换身衣服就去。”窦瑾说罢,崔芸笑着走了。

    待她走后,小满关上门说道,“夫人,什么谈心,分明就是挖个火坑给您跳嘛,再半个时辰,天都快黑了。”

    “那菜说到底也是我做的过了,婆母心中过不去,今晚怕是睡不着觉,正巧我也歇够了,无妨。”窦瑾心中早就准备好了要被罚。

    她宁愿被罚,也不愿意屈就转圜,她在这侯府,本就没人护着,她再不护着自己,可不是要生生将她憋死。

    “那小满陪着夫人。”小满看上去苦兮兮的,青枝也重重地点点头。

    窦瑾哭笑不得,说道,“又不是去受刑,看你两视死如归的样子,怪可爱的。”

    待收拾妥当,主仆三人踏出院子,青枝默默拿了件披风跟在后头。

    但窦瑾来了荣安堂,却连门都没进去,见崔芸换上一脸歉意的表情出来,窦瑾默默等着她的下文,虽然她早就已经猜到了。

    “不巧,老夫人可能等您等的有些累了,这会儿竟睡着了,还是您托您的福,老夫人这几日啊,一直难以入睡,您一来,老夫人就睡着了,只是也睡不久,但奴也不敢叫醒老夫人,要不劳烦您等等。”

    崔芸看着窦瑾,一脸无奈的样子,窦瑾说道:“好,那我去偏房等,娘醒了你来唤我便是。”

    见窦瑾抬腿便要走,崔芸又拦在窦瑾身前,说道,“夫人,这荣安堂平日里也不见外客,偏房灰尘大,您身子要紧。”

    “直说,到底怎样?”窦瑾不想虚与委蛇。

    “您看,也不能让您等在外面不是,正巧您刚过门,荣安堂东南侧小祠堂一直开着,您要不去那里,奴在这边候着,老妇人醒了奴立即请您过来。”崔芸没想到窦瑾这么直接,她还打算铺垫几句呢。

    窦瑾转身便走,到了祠堂,这里面着实阴冷,虽有烛火,也不过杯水车薪。

    看向上首的祖宗牌位,窦瑾站了须臾,看向正中央唯一一个蒲团,端端正正走了过去跪下来。

    膝盖今日受伤,此刻垫的生疼,抵着衣服料子感觉火辣辣的。

    就是让她跪祠堂的意思,她不做,还有另外的招等着。

    尉珩去夜值了,罢了,他不去夜值也是来这看她笑话,不想他了。

    但是跪着归跪着,又没说不让和祖宗说话吧。

    窦瑾开口说道,“列祖列宗在上,方嫁给尉珩,算是尉家最小一代子孙之妻了,窦瑾在这里给您,您,您……还有您们都磕头问好了。”

    小满在门口秒懂夫人意思,去将门留了个缝,声音不大,可入夜从祠堂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我看谁敢在这时候睡觉。

    崔芸听了下人的禀报,给林氏剥葡萄的手一顿,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巧了,来上报的丫鬟又是白日里被派去看窦瑾进膳房的那个丫头,今日被崔妈妈罚了夜值,还不给饭吃,有些晕乎,继续说道,“崔妈妈,奴婢听的清清楚楚,夫人进去后,祠堂里面就有声音传出来,像是祖宗显灵了,一直在说话呢。”

    林氏这时候蹭的一下坐起来,说道,“你可听清楚,不是那窦瑾自导自演吧。”

    这小丫鬟困的云里雾里的,强撑着答道:“是真的老夫人,奴婢哪里敢说胡话呢,祖宗显灵了之后,夫人还和祖宗问好呢。”

    崔芸虽有些不相信,但林氏每日念佛,她几乎瞬间说道,“快,给我更衣,我要去祠堂。”

    祠堂平日里不轻易开,大祠堂在礼拜过后便关闭了,只有小祠堂需开一日,林氏本也就想让窦瑾在里面冷一冷,她没想过自家祖宗显灵这档子事。

    一想到故去的夫君,不会是他来看儿媳了吧,他倒是放心不下混账儿子,林氏慌里慌张地穿好外裳,也顾不得发饰乱不乱了,走的时候太着急还被绊了一跤。

    “哎呦喂,真是祖宗显灵了,这是嫌我走得慢呢。”林氏絮絮叨叨地说道。

    崔芸赶紧扶住她,两人快速来到小祠堂外,丫鬟小厮们不敢过来,都假装手中有活远远地偷看。

    果不其然听到里面隐隐约约有人声,林氏被崔芸扶着,在门口恭敬道,“列祖列宗在上……”

    还没说罢,里间的门就被推开了,窦瑾出来道,“娘,您醒了?”

    窦瑾有些疑惑,这效果这么好呢?她还以为得一会儿,她还准备跟老祖宗唠唠她的愿望呢,好让祖宗多保佑保佑,结果婆母就这么来了?

    窦瑾狐疑的看向小满和青枝,她们二人轻轻向窦瑾摇摇头,她们本来是准备行动的,可这还没出去呢,这老夫人怎么就来了。

    “你先别出声,我先跟祖宗问声好。”听了这话,窦瑾只好恭敬站在一旁,目送林氏进祠堂祭拜,她揉了揉发酸的腿,还不是很敢碰膝盖那里,感觉应该是有些红肿了。

    而此时公廨。

    “你说什么?”尉珩放下公文,看着赶来的奉之。

    “侯爷,夫人现在在祠堂和家中祖宗们聊天。”

    “什么鬼话,你再说一遍。”尉珩简直要被气笑,这又是什么新型路数。

    奉之真的老老实实把这话说了一遍,尉珩阴恻恻问道,“姑且随她聊,那让你保护夫人,你过来做什么。”

    “是这样……”奉之叽里咕噜将窦瑾怎么被崔芸叫走的,又跪了多久,又和祖宗怎么聊天的,出门时他见到老夫人怎么慌里慌张出来的情形都和尉珩说了。

    “您说有任何不对劲情况都和您汇报,属下觉得,这祖宗祠堂的事情还挺重大的,就来了。”奉之挠着头,没注意一个书简快速飞过来。

    下一瞬,他猛地退后一步,随后跪下来说道:“侯爷,奉之不知哪里不好。”

    “和祖宗说话她受不了伤,你离开这一会儿,她才有可能受伤,赶紧回去盯着,若是母亲找她麻烦,她鬼精的很,我让你留着,是让你多注意周围,尤其看是不是有人鬼鬼祟祟盯着她,还有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护着她。”

    奉之好像有些明白,主要他以前也没保护过其他夫人。

    随后他恭恭敬敬将那书简给尉珩放回桌上,尉珩冲他笑了一下,接着瞬时变脸说道,“还不快去?”

    “是,侯爷。”奉之飞也似的回府了。

    尉珩在奉之走后,继续拿起公文,但捏了捏书卷一脚,想到白日里窦瑾摔伤的膝盖,跪上这么一遭,肯定更疼了,她那么爱哭,不知道偷偷哭了没有。

    看来母亲最近无事可做,这么喜欢找人闲聊,也好,他也该好好尽尽孝道。

    而窦瑾彻底被林氏折服,因为她整整听林氏念了一晚上经,也不用她陪林氏聊了,好像祖宗真和林氏在聊似得,她是头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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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发了,困意也没有了,喋喋不休直到她上香的时辰,祠堂也关了,她才罢休。

    待尉珩回来,就看到窦瑾顶着个黑眼圈回来了,不禁笑道,“这是昨晚做什么亏心事被人打了?”

    窦瑾抬眼看了眼尉珩,这人穿着官服倒是人模人样的,但一张口,气质都变了,变得十分欠揍。

    “没什么,叨扰了一晚上祖宗而已,反正我说我是你的妻,祖宗要算账也找你。”窦瑾不客气地说道。

    可尉珩好像没生气,反而怔愣了一瞬,随后跳过了这个话题,又说道:“我还要吃那个茶酥。”

    “侯爷都发话了,妾身怎敢不从。”窦瑾嘴上应着,心中暗骂尉珩道德沦丧,她困成这样子,要求还这么多,也不怕她给他加泻药。

    其实昨夜尉珩将窦瑾做的剩下的茶酥都带到公廨中了,还和同僚狠狠炫耀了一番,现在说要吃,是没什么借口支开窦瑾而已。

    待窦瑾走后,尉珩又吩咐奉之道,“昨夜抓到那个人先绑起来,现在重要的是路上拦住夫人,就说膳房刚发现蛇,她肯定会回来。”

    奉之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让夫人离开又让夫人回来,但看主子的眼神,他还是速速照办比较好。

    窦瑾慢慢走着,身旁的小满早就将尉珩骂了个狗血淋头,而青枝听着小满压低的声音还是害怕不已,轻轻拉了拉她。

    而此时快到膳房,奉之过来了,小满瞪他一眼,现在她见到奉之,就像见到尉珩,恨不得拿块板砖砸他身上。

    “夫人,膳房您不能进,里面有蛇,方才我问过侯爷,侯爷说您快些回去休息就好,他又不想吃点心了。”奉之说完也觉得侯爷这样折腾夫人,夫人该生气。

    窦瑾倒是从善如流,听后就往回走,正巧,她也不想做,而且方才尉珩那般,不知道心中琢磨什么呢,看起来心虚的不行。

    奉之又挠挠头,夫人难道不生气?还是两位主子在做什么他们看不懂的事么,他怎么不太懂。

    小满和青枝也有些诧异,但还是跟着夫人回去了,奉之见状赶忙跟上,因为侯爷最后还交代了,夫人回院后,不要让任何人打搅。

    奉之当然是要拦住青枝和小满的,除夫人外所有人稍后都不能进去,他若是连这都办不好,他真要被侯爷打发去后花园种地了。

    窦瑾回到房中,却没见尉珩的影子,她实在是疲累,便准备去沐浴,走到里间,绕过屏风却突然看到活色生香的一幕。

    尉珩全L!

    在浴桶里面沐浴!

    她什么都没看见……

    窦瑾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尴尬地说道,“你大清早沐浴,怎么也没声啊,打扰了,我这就走。”

    尉珩出声道,“身为我的夫人,是不是该侍候我沐浴,走什么?”

    窦瑾咬咬唇,这个王八蛋尉珩,拿热水浇他身上算了,她咬牙说道,“你又不是缺胳膊少腿,沐浴也要我帮?”

    身后传来一阵水声,偏生窦瑾像是被下了咒,直直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走,她突然感觉到身后一团热气袭来,尉珩这个没脸没皮的身上没擦干就一把将她抱住了。

    “我胳膊没知觉了,腿也没知觉了,夫人可怜可怜我。”尉珩将脑袋放在窦瑾身上,随后将人半诱半拐两步到浴桶边,慢慢将窦瑾外裳脱下。

    窦瑾觉得这人声音怎么那么魅惑,她根本不敢回头去看。

    雾气氤氲,萦绕在窦瑾周围,她觉得昨夜冷飕飕的骨头开始回暖,随即腿也开始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