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六十三章
【全心全意】
新岁的节礼旁人送的也就罢了,顾玉良送来两箱子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往年没这么贵重过。
乔昭知晓顾伯是疼自己的,旁人的礼物可以随便放入库房,唯顾伯不行,他得好好看看,以表敬重。
孩子已经睡下,乔昭也换了衣裳,坐在铜镜前摘玉簪,好奇的看着两个箱子,摸着下巴,“这里会是什么呢?
裴却山把夜宵端了过来,蹲在他的面前递了炖盅,“小心烫。
乔昭尝了一口,摇摇头,“正好,不烫。
他把炖盅让乔昭自己拿,转身给他开箱子。
乔昭本以为是给肚子里的孩子新弄来的一些布匹之类的,没想到箱子一开,他险些笑的拿不住手里的炖盅。
“这是....
裴却山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还挺会想。
里面哪有什么布匹福被,只见两个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经文,还是得抄录的那种。
足足装了两大箱。
上面还压着一张字条‘睡不着就抄经’
承泽才五个月,乔昭肚子里的孩子又快两个月了。
其实得知这个消息,谁也不敢在乔昭的面前骂人。
他的身子骨不好谁不知晓,生怕骂了裴却山他先难过亦或者激动起来,大家都忍着,苦苦等待胎满三月好能让裴却山千夫所指。
三年两胎,中间竟间隔都不到半年。
按沈兰真的话便是‘二位睡不着能找点别的事干吗?’
乔昭捧起一本经书翻阅起来看:“顾伯太有趣了。
裴却山揉着太阳穴:“看来今夜只能抄经静心了。
这事怪不得旁人,他们也不知不弄在里面竟也会有孕。
乔昭当初生产结束,心脉也修复了大半,原本紊乱的脉象也好了许多,按理来说所有的药性都应当在生产后结束。
郎太医也说摸不出他与常人脉象的区别了。
只是没想到仍有意外,也是这时才知晓有些受孕容易的身体即便不在里面也会有。
裴却山虽大了他十岁,可在感情上同乔昭都是慢慢摸索着来,当年从军也没去过什么红巷,若不是同乔昭在一起,只怕这辈子都不知晓此事。
如今孩子已然有了,哪怕是为了乔昭的身体也不能拿。
怀承泽时,乔昭的心脉只恢复了五成不到,如今再有孕,这孩子说不定能让乔昭彻底恢复成正常人的心肺,再也不必担忧情绪过激会有生命危险。
裴却山在晚上盯着乔昭平坦的小腹,忍不住吻了吻,低声道,“宝儿,你辛苦了。
乔昭捧着他的脸问:“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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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去抄经?”
裴却山一愣,无奈嗤笑,“可以抄经没有你陪。”
“那我陪您去抄经吧,不然顾伯又要说我们晚上不睡,在做坏事了。”
“算做坏事吗?”裴却山问。
乔昭咬了咬他的唇,柔声一笑,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好坏的事呢。”
不知晓这孩子在腹中时,裴却山几乎日日要进五六次。
裴却山年少从军的好处大概便在这里。
两次有孕,即便在不知腹中有孩子的情况下,日日做,甚至有很多时候乔昭都坐在裴却山的身上,孩子不仅没什么问题,反而诊脉每次都说胎气很稳。
要不是意外晕了一次,只怕裴却山还是日日要他。
在这事上,自从乔昭生产后,裴却山更是没有羞臊,仿佛恨不得同他黏在床榻上一般。
乔昭嫩的像小荷花,得好好的慢慢的呵护。
如今坏事做尽,老天爷约莫也看不下去乔昭被他日日这般黏腻了。
裴却山倒无所谓自己,只是想着前几个月还算好,等到肚子大起来,怕是又要吃饭困难。
现在每日睡前都要问乔昭明天的胃口如何,再哄着吃一碗夜宵。
这才两月裴却山确实要小心许多。
左右都要四个月后才会显怀,大约是之前已经怀过承泽的缘故,如今肚子里有个孩子,乔昭反而没有上次那么紧张。
“凉了吗?”裴却山守在床边给他喂宵夜。
乔昭不觉得凉:“应该还没到害口的时候。”
裴却山已经准备多找一些厨子备着,到时候来回换也方便些。
夜里,两人真的抱着经书仔细看起来。
裴却山的大手拢在乔昭的腰上轻轻抚着,念着经文。
乔昭趴在他的身上,指尖在他的侧脸到喉结这一片皮肤上轻轻滑动。
有时候听着累了,便趴在他的身上缓一会,不困的话再起来同裴却山亲上一会消遣。
“承泽这么乖巧,不知道第二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性子。”乔昭亲着他的下巴问。
大多数时候乔昭并不是故意。
他只是喜欢同裴却山亲近,喜欢跟他做夫妻之间亲密无间的事。
但乔昭平日里只站在一旁,身上就有一股奶呼呼的仙气儿,更别说在他怀中乱摸乱亲。
他按住乔昭的手,低头啄了下他的嘴巴,“宝儿。”
“嗯?”乔昭微微仰头看他,“怎么啦?”
“大腿还是不痛,是不是。”
乔昭的嘴巴微微张开,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中,“我没有....没有引诱!你总是误解!”
裴却山放下经书将他环抱在怀里,微微用力了一些,“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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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没有?年幼时是小无赖,如今长大了,变成大无赖了?
乔昭像小猫一样的墨蓝眼睛笑了一下,微微往后想要挣脱他的怀,却发现根本逃不开。
“父亲,好父亲,放了我吧?
“说了在床榻上不许叫这个,根本不放在心里,是不是?
乔昭被他揉的有些痒,他最怕痒。
“裴郎饶了我,好不好?他咯咯笑着,比脚踝上戴的银铃还清脆。
裴却山自然绕过他,微微撑起身子,准备拍他的后背哄他睡,无奈低声道,“是我心脏。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乔昭只是平常做事,平常说话,他却总是瞧着瞧着便被引诱到唇边想要亲吻他一下。
不知是不是真如顾玉良说的颅内有疾。
但若真有,他也不大愿意治好。
乔昭窝在他的怀里摸着他的胸口道:“不脏呀。
掀开裴却山的衣襟往里面看,昏暗的烛光让男人身上的伤疤没有那么清楚,只有肌肉的走势,乔昭没有这般魁梧结实的肉,偶尔也会伸手感叹的来摸,这也是他从小喜欢趴在裴却山身上睡觉的缘故。
“哪脏了?他笑问。
他躲闪的眼眸和含笑的语气,裴却山挠挠他的下巴问,“这次是故意的吗?
乔昭伸手在他的紧实的胸肌前略略划过,小声乖乖承认,“这次是故意摸的。
“好你个不乖的无赖。
乔昭被他挠着侧腰想笑,又怕吵醒屏风外的孩子,只能紧紧的咬着嘴唇。
裴却山凑近他的耳朵质问:“还闹吗?
乔昭摇头:“不闹啦。
裴却山同他点了下鼻尖,随后躺在他的身边,宽阔的肩膀拢着小小的人,“不闹便乖乖睡。
乔昭最喜欢躺着他的臂弯中。
这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坚硬,更像是一个安全可靠的巢穴。
或许是因为他如今有孕的缘故,一种属于动物的特性让他喜欢在安全的地方中窝巢,喜欢自己的小窝,时不时用自己的嘴巴到处轻蹭,又像是在男人的怀里宣告自己的存在一般,左右都是喜欢的不得了。
在他很小的时候裴却山就已经默许了他在怀中一切的行为。
实在有些惹火时,他才会低头轻咬这人的唇,示意让他乖一些。
乔昭在睡前同他这般嬉笑一会反而睡的更香。
裴却山看了一会他的睡颜,眼中除了腻人的爱便只有心疼了。
乔昭这两次怀胎实在太近,千不该万不该发生这种事。
这件事有利有弊。
无论这个孩子能让乔昭的寿命拉长多少,心肺生长的多么完全,裴却山都在担心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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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时痛苦的一夜。
他的妻,因为他吃了许多的苦。
作一个夫君,裴却山终究觉得自己不够资格。
最后他走到了这般为父不慈,为夫不够爱的地步,对不起他的昭儿太多太多。
让小妻子吃苦,眼下能再做的便是好好弥补,用下半生来偿。
如今肚子还没大起来,乔昭这小半年恢复的很好,脸颊甚至有些小小的肉,白净柔软。
不作为一个养大他的长辈来看,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注视怀中的人,裴却山都不得不承认,他的昭儿真的很迷人。
浅淡的眉眼中总是藏着浓郁的情愁,真的宛若他日日念的‘小菩萨’
有情欲面孔,又杂糅进慈悲相貌。
裴却山的鼻尖在他额前、鼻尖轻蹭而过,最后无奈,轻轻拍着怀中的人,另一只手拿起了经书来看。
这份礼顾玉良算是送对了。
起码在深夜里竟真的能派上用场。
过完这个年节,承泽已经会坐起来了。
裴宅大部分下人都挪到了侯府,只留下几个老人,贺叔年纪大了,总让他操持府邸这些事已经力不从心,便让他留在裴宅打点,清闲些。
侯府原本的下人只是内院不多,外院偏院的人排场极大。
乔昭曾穿过的衣衫用过的物品隔几日便要拿出来晒,如今是深冬,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便要在府邸所有廊下走一遭,五步一个炭笼,七步一盏灯笼,即便是下了雪的深夜,侯府也是又暖又亮堂。
整个侯府上下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乔昭这次孕期还未过三月时,侯府的大门紧闭谢客,除了偶尔过来把脉的太医,谁也放不进来。
这些事乔昭倒不知晓。
他在孕早期没旁的反应,就是有些爱睡。
经常一睡到日上三竿,好几次都不是他想醒的,而是胸口太胀的缘故。
现在肚子没什么起伏,他还能自己翻身,可一翻身,胸口挤压的极痛,因为睡的迷糊,所以只是无意识的哼唧几声。
裴却山一直有早起的习惯,他醒来后也不走,不是坐在床边看着人,便是拿着乔昭今儿准备穿的衣裳绣点难看的竹子亦或者花。
乔昭不嫌他弄的难看,他便一直给人缝制着。
有时候乔昭醒来看到衣襟上歪歪扭扭的图案,还能笑了笑。
博美人一笑,裴却山认为很值得。
乔昭的胸口一不舒服,他便放下手中的事,把人托起来一些让他睡的舒服点,随后给他吮掉。
本以为乔昭在孕期能少一些。
但不仅没少,反而平时鼓起来,这一片皮肤都要有些发软了。
乔昭每日睡的很足,吃的也舒心。
因为已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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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孩子了这一胎反而不大担心彻底放心下来不忧虑大约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一直气血好。
当然也有肚子里怀的这个孩子的功劳。
乔昭一哼胸口难受裴却山便托揽他的腰来吸。
等结束时乔昭的嘴巴有时候也会因此繁忙一会。
慢腾腾的起床室内的炭火烧的又旺薄衣衫凸起了一些裴却山往里面垫了两块柔软的手帕“不要磨到。”
乔昭仰头随他擦上面还湿淋淋的唾液指着自己的喉咙刚才被呛了一口。
裴却山给他擦好又掰开他的嘴看除了嘴角有被撑的发红外里面倒是还好。
乔昭眼珠一转笑眯眯的凑近他忽然使坏的咬住他的唇更坏的往里面去寻裴却山的舌。
裴却山微微挑眉随他处置。
“您怎么不躲呀?”
裴却山:“都弄你嘴里了难道还能不许你报复一下?”
乔昭的肩膀微耸的笑起来看着男人被自己咬的有些亮的唇气鼓鼓道“浓的呛到我了
裴却山也低笑随后为他梳头。
他在孕期经常说睡便睡长发便不能一丝不苟的束起否则小憩时会不舒服。
裴却山是用一根玉簪给他簪起一半剩下的松散披肩有时又直接全部倾放在一侧。
额发总会落下几缕哪怕只是遥遥一眼便知晓这是个极温柔的人。
为他梳头时乔昭忍不住往后靠还是困。
薄薄的眼皮泛红这是脸上比较自然的颜色。
乔昭仿佛想到了什么忽然笑起来。
“怎么了?”裴却山抚他的脸问。
乔昭睁眼看他贝白牙齿露出来他说觉得自己好像变成小奶牛了。
裴却山说他乱说捏着他的脸揉来揉去。
这般清晨两人本应当照例腻上一会阿成敲了敲门在外头说“顾太医来了。”
“还有梅将军。”顿了顿“都来了。”
乔昭茫然:“今儿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裴却山点头:“大日子。”
乔昭问:“什么日子?”
裴却山的大手盖在他的小腹上:“过来给你诊脉肚子里的这个要满三月了他们掐着日子来骂人的。”
原本孩子未到三月肯定是要好好安胎不能让旁的事扰了他的心情。
乔昭哪能想到是这样的理由一时之间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阿成一句都来了本以为是指两人。
没想到是一堆人。
顾玉良怕上次送的那些经书不够这次又抬了一箱来。
乔昭在床上好好的坐着饭都没等吃便乖乖等待诊脉。
梅崇尧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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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晋几个人站在外头散寒气儿沈兰真今日穿着小太监的衣裳溜出来的蹦跶蹦跶进了屋。
顾玉良给乔昭搭脉时众人都不说话静静的看着。
“阿爹要水。”
裴却山把桌上的炖羹端过来:“先吃点甜的。”
乔昭乖乖抿了几口顾玉良这边便有了结果。
“你过来。”顾玉良叫裴却山。
乔昭忍着笑连忙抱住裴却山的胳膊:“顾伯您放了他吧....”
“你过来。”顾玉良重复的说。
这便是摸了乔昭的脉象没什么问题准备跟裴却山一算究竟呢。
乔昭同他的护身符一般只要在他附近谁能真对裴却山动手都怕碰伤了床上的人。
顾玉良指着他又是好几个‘你你你’没‘你’出来。
“你这老畜生!”
屏风外的承泽乖乖的躺在木床里头玩木偶被沈兰真逗的咯咯笑特别好玩。
听到里面终于说出了畜生二字沈兰真的脑袋从屏风歪出去往里头看“你也不瞧瞧承泽才多大!”
“乔昭你还笑没有你的份儿啊?”沈兰真问。
“他不懂事你们第一回不懂事那就罢了
而立年纪的男人妻子在怀膝下有子还真算是个人生赢家!
裴却山也很无奈低声对乔昭道“让他打两下说不定能消气。”
乔昭勾着他的小拇指有些舍不得笑盈盈的“不要。”
“顾伯阿爹他知错了。”他的话软谁听了都心里头舒坦。
门口望风的几人想开口奈何没什么资格。
梅崇尧一直把裴却山当做将军看待肖空晋在朝为官官阶可比乔昭要小开不了口。
其实最想开口的是谢连歌。
原本想的很好等开春后让乔昭操办科举的事能潜心培养几个有能力的文臣如今可好一朝怀孕他可真是两眼一黑又一黑。
想张口说上两句乔昭又大愿意听旁人说裴却山的不是只能悻悻然的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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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还好沈兰真的嘴巴算毒逗承泽的空挡对着两人道“顾玉良给你送的经书要是不够宫里头特别多什么心经金刚经多的是睡不着可以让昭儿进宫跟我聊天叙旧你自己瞧瞧承泽才六月!昭儿肚子里又有一个这要是放在我家乡——你们——”
本想说臭名昭著算不上也是要被人笑话的。
但转念一想裴却山如今在京都里哪还有什么名声可说?
在他明目张胆娶义子时这些言语对他来说完全是无效的!
而且即便说了也无用。
瞧瞧瞧瞧。
乔昭是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怕旁人说了他的夫君藏在裴却山的身后满脸无辜仿佛谁要再开口他便要掉泪下来。
三年两胎一胎还是未婚先孕。
无论放在何时何地都要被诟病的两人竟是如此情真意切。
顾玉良掐了下人中练练叹息直锤裴却山的大腿“还好这孩子....”
“可安稳?”裴却山倒不在意旁人说了什么只在意乔昭的安危。
乔昭在床榻上跪坐起来手臂从男人的后背方向绕出来仿佛要被裴却山背起来一样两人这样晃了晃仿佛是在玩闹“定是安稳的否则顾伯不会同您玩笑。”
“我这可不是玩笑要动真格的!真是懒得管当真扶不起的阿斗。”
他倒是想为乔昭做主。
但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分明乐在其中好不快活。
谁若真的掺和进去反而成了打鸳鸯的讨人厌棍棒实在吃力不讨好。
“是顾伯教训的是~昭儿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他想要从床上下来“只怕早早来了还没吃饭这就让小厨房给顾伯做您爱吃的辣口菜是昭儿错啦。”
他一要下床长发慢慢落伸过来想要扶他的手太多。
乔昭笑眯眯的把指尖从裴却山的掌心中滑过最后落在了顾玉良的手腕上当了一次听长辈话的乖孩子。
只是人刚站起来便又落回到了裴却山的怀抱。
乔昭这次有孕裴却山不仅比上次还仔细也更多了几分熟练用饭时只要一尝便知今日的菜会不会合他的口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裴却山口叼。
其实这样的相处模式在乔昭小时候便有。
所有人当不知晓看不见只有沈兰真好奇的问“昭儿你是否还未及冠?”
乔昭咬着筷子摇摇头不过歪头一想“等肚子里的孩子降生.....”
再过些日子便能及冠了。
他并不知晓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时候从小便把裴却山捡他的那天当做生辰在深秋时候。
如今还未开春这个孩子在盛夏时降生日子刚好。
“哎那有小字了吗?”沈兰真倒是想先一步展现出自己的才学他知晓乔昭的小字记得可清楚了叫吉岁。
乔昭点头:“阿爹已经取过了。”
沈兰真:“.....”
谢连歌忍笑:“如今裴卿官职不高身份只怕也不大妥帖....不若——”
“无妨呀。”乔昭笑笑“左右亲近的好友不多不大办。”
寻常人家及冠若无高贵权势来主持那自然是父亲。
可裴却山如今的夫君身份多于父亲他主持及冠反而不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大合适。
乔昭从不把这些事看在眼里,只想着及冠时,他同裴郎膝下已有两个孩子,年岁这么轻便能享受这般幸福时光,只觉得高兴。
沈兰真:“.....”
谢连歌低声笑着:“在宫里头练了许久的字,白练了。”
沈兰真的字丑,本想着给乔昭提小字呢,在宫里左练右练,练到最后人家压根不把什么皇上皇后放在眼中,天大地大夫君最大,沈兰真气的直掐谢连歌大腿。
谢连歌捏着筷子咬牙问:“又不是我拒绝的!”
“掐你就掐你,难不成还要分时候吗?”一顿饭吃的气呼呼。
来了客,侯府里也算是热闹起来。
平日里下人走过长廊都要小心翼翼,两位主子喜欢安静,何况还有个小主子呢。
今儿承泽可真是玩累了。
不是被这个叔伯抱,便是被那个叔公哄,眼前逗他的拨浪鼓小金锁都停过。
这孩子也是喜欢安静的,平日里有人抱他虽笑,但不大喜欢吵闹,头回哼哼唧唧起来。
这便是小孩闹觉。
平日早午睡了,今儿却被抱来抱去,进一个人的怀便笑,小小年纪脸都要笑不动了。
沈兰真好奇抱孩子到乔昭问,以为是孩子有什么不舒服。
承泽落进乔昭的怀,他像个正经的父亲一样弯着手臂抱起,“承泽,怎么啦?”
他的额头微微凑近孩子的前额,承泽进了熟悉的怀抱,小嘴一撇,委屈的要哭,仿佛终于可以进爹爹的怀里诉苦。
小孩哭的少,忽然这般倒把乔昭吓了一跳,正要把人抱起来呢,裴却山连忙放下手里的炖盅,“小祖宗,你慢点。”
乔昭自己都要忘了肚子里还有一个,毕竟这里还没长大,一晃神着急哄承泽便忘了。
裴却山单手将孩子抱起拍着:“困了,闹觉。”
乔昭正和谢连歌下棋,几步走的有意思,只输给他半子。
看似输了,实际上乔昭能控制输赢,甚至还能控制输多少,谢连歌无论怎么悔棋都是输半子,气的想掀桌。
到了顾玉良,乔昭输的便更多,恨不得把一盘棋都输进去。
原本玩的高兴,孩子一哭,大家的注意力便被吸引走,不能再大声说话。
裴却山给小崽哄睡,这些人也知晓差不多散场了,各回各家。
乔昭抬眼看了下木床,捡着棋盘里面的棋子,小声问,“睡熟啦?”
裴却山给小孩盖上被子,又在他手里塞了个木偶,过来捏了一把乔昭的脸,“小宝儿睡了,我的宝儿睡不睡?”
乔昭笑着往他的怀里栽,摇头道,“前几日睡的太多,今日反而不困了。”
“要陪你下一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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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昭盯着他:“昭儿的棋,只怕下不过您。”
“为何?”裴却山坐在他的对面,将黑棋捡回,清空棋盘。
“因为昭儿的棋是您教的呀。”
“可还有一句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昭儿聪慧,古今无人能及。”裴却山的掌心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擦。
夕阳落下,两人下棋,孩子在木床里轻轻摇晃。
昏黄温暖的落日光倾洒在乔昭的侧脸,折射出绵密柔和的光,室内炭笼烧如春日,廊下一直炖煮着乔昭随时能入口的燕窝,咕嘟咕嘟响着。
乔昭被照的暖洋洋的舒服,一只手掌被裴却山在桌上紧握,另一只手偶尔撑着下巴思考,偶尔落棋。
他的一切都是裴却山教的,想要真的赢他或许不难。
但这种隐隐的压迫感一来,他认真同裴却山下起来,反倒不退让了。
这盘棋不算太厉害,有退有让。
乔昭偶尔歪头去想,总能在棋盘上看到裴却山教年幼的自己下棋的场面。
他今日输给了很多人。
又或者说,他自从学会下棋后,并没有赢过谁。
下棋对他来说只是打发时间并非博弈,输棋能换对方一日好心情,是非常值得的选择。
可今日,乔昭赢了裴却山。
“您让我了吗?”乔昭问。
裴却山看他认真探寻的目光只觉得生动可爱,招手将他抱过来,“没有。”
“昭儿今日输了很多人。”裴却山低声问他,“只赢我?”
乔昭的眼神闪烁,听着他吹在自己耳边的声音有些腰软,小声道,“只同裴郎不必伪装。”
“全心全意,真心真意的下一盘。”
裴却山轻吻了下他的耳廓,乔昭觉得痒,微微耸肩,听他的夸奖,“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