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五十九章
【孩子满月】
刚刚生产完,顾玉良不许他睡。
最怕他在紧绷之后骤然放松会大出血。
至少让他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孩子乖乖的靠在乔昭的枕头旁,但他没有力气抬头去看,喃喃张着嘴唇,在问孩子长什么样。
裴却山一直没注意孩子究竟是什么模样,这会才掀开包裹他的小被子。
太小了。
在乔昭肚子的时候感觉好大,拖的乔昭走路都困难,腰日夜的疼,裴却山这辈子征战沙场也没恨过几个人,对这个未出世的的孩子倒是又恨又爱。
恨他让自己精心养大的宝贝被万般折磨,又爱他是两人的结出的果,续了乔昭的命。
可如今真看到被小被包裹的孩子,这么小,白白软软,因为没有牙齿的缘故,咬不到嘴唇,吧唧吧唧的不知在咬什么。
“他像你,很白,很软。裴却山知道他没有力气伸手,便牵托他的手去抚被子中的小孩,“好像睡着了。
不碰不要紧,两人一摸,反而哇哇大哭起来。
裴却山连忙让人将孩子抱到了屏风外去哄。
今日乔昭生产,其实不少人都来了,只是都害怕着,更不想一帮人围着让乔昭不舒服,原本都在正厅没进来,只等等消息确定人平安便走。
这会孩子哇啦哇啦哭着被抱到了孩子的寝房。
武将们听见声音,不好意思绕过来看,个个在廊下探头往院子里面瞧,碰上了热药的阿成,“如何了?
“平安的,现在府里头是有正经小侯爷啦。
梅崇尧激动坏了,捏着肖空晋的肩膀,“生了!生了!
肖空晋被他捏的龇牙咧嘴:“生了就生了,你激动什么!顾太医在里头能有什么事?早就说了...
宫里头也来了人,听到消息连忙回去禀。
在正厅坐着的不敢大吵,眼瞧着天都要亮堂起来,却还想再待一会,不着急离开。
各个叔伯都是瞧着乔昭一点点长大的,如今父子平安总归是放心些。
小孩哭的响亮,裴却山本想着让人带到别的寝房内,免得让乔昭睡不好。
谁承想这孩子的哭声仿佛能穿好几个墙面,没等抱远,乔昭便心疼了,只能让抱回。
回来反而不哭了,刚才分明是被逗哭的。
乔昭实在困倦到了极点,顾玉良不让他睡,裴却山就守在床边为他擦着身子,换了身干爽的衣裳,同他讲,“今儿宫里头也来人了。
“嗯。乔昭点头,他知道。
裴却山同他聊天让他尽可能的醒神:“谢连歌送来的了个金锁,上面有个雕刻的图案,并不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是老虎。”
乔昭眼神闪了闪猜到了是什么淡淡一笑“不许。”
“等我身子好了便要到宫里头去告状去同兰真告状。”
裴却山:“万一这是他们俩的主意呢?”
乔昭想了想:“兰真不大喜欢孩子不会的。”
谢连歌今儿派人送来的金锁上雕了龙蟒。
沈兰真作为正宫皇后却无所出谢连歌的后宫又空荡这样的王朝一看便没有继承人。
原本谢连歌选定了皇家血脉。
五王妃曾有孕时被他圈禁后宫就等她生产下来夺子只是沈兰真不喜欢孩子便又悻悻然的送走。
但这偌大的江山总是要有人继承。
他自是不敢抢走孩子但送来这般图案的金锁便是有了几分意思。
“也对”裴却山蹭蹭他的额头“你不是说了想等孩子大一些我们便去游山玩水看看河山总不能我们两个当父亲的在外游玩留下他一个在宫里头背书。”
乔昭笑着点头。
是自己亲生的便舍不得分离了。
裴却山同他讲什么地方会在盛夏时飞雪什么地方又有万丈瀑布那些都是他以前带着兵将踏足过的景色。
乔昭没有陪伴过他的那些年华听着便想陪他再走走。
裴却山同他说了一会话
他终于能哄乔昭入睡。
乔昭不大冷肩膀却在打冷颤这是产后失血太多的现象。
刚才裴却山也瞧见了床单上那么多血水。
他是在尸山血海打出来人却头一次这么怕血乔昭这么小的人哪能出这么多的血。
乔昭又困又在无意识的发抖裴却山怕自己会弄痛了他只能在不怎么动的他情况下将人轻轻拢在怀中为人捂手。
小小的人。
从六岁便在他怀中长大的人。
如今也在他的怀中当了小父亲。
乔昭太过疲惫终于能睡下时脑袋靠在他的怀中闭上眼放空下去很快便睡着。
在无意识时怀中的小人呢喃“阿爹”
又有时叫‘裴郎’
在这荏苒的时光中亲情、爱意混杂交织相知相伴如影随形。
他们早就分不开对方的身份究竟是被什么禁锢只知道一件事那便是两人的生命早就融入对方的骨血当中成为对方长大的一部分一生一世割舍不掉。
这种感觉令人心碎亦心醉。
乔昭靠着自己的安全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顾玉良检查了孩子说很好就连宫里头也来了擅长为婴儿看诊的太医也说孩子很好。
早产的孩子定会胎里不足不过后天养好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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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补回来的。
孩子没什么问题,再给乔昭诊脉,他的心肺已经好了许多。
顾玉良说,这样的心肺已经够他多活上十几年。
十几年的光阴,对裴却山来说已经足够。
何必再奢求旁的?
连着三日乔昭都没怎么睡醒,睡的时间太久,裴却山便捧着他的脸,甚至不需要叫醒他,只要能让他的脖子抬起来一些,渡些水和药进去。
期间沈兰真从宫里头出来了一趟。
不过没有见到人。
裴却山吩咐了,无论谁来都不许进内院。
沈兰真知晓人平安,到偏房里看了看小孩便走了。
还夸小孩长的真像乔昭,白白的,怪可爱呢。
像承泽这样早产的婴儿在前几个月也是嗜睡,白白软软的孩子被红彤彤的小福被裹住,仿佛他还在父亲的肚子里一样,睡的很乖觉,带他的嬷嬷也说这孩子挺乖的,每次饿了才会哭,吃饱了便睁开眼,眼珠左看右看,很好奇的小孩。
乔昭是在五天后才好些,能下地走路。
男子的胯更窄,他的骨架又天生偏小,孕晚期时,乔昭便已经不能坐一些硬椅,否则尾骨的地方硌着很痛。
产子时又因喝了大量止痛散,导致下床走路时才让他觉得最难熬,窄小的骨盆在生产孩子的时候被撑开,五日了还无法恢复。
他的骨头本就不大好。
顾玉良说,只要是生产必然会这样,将来恢复好了,骨盆这里还是会比曾经宽些。
肉眼看不出什么差距,乔昭下地走路时说,好像不会走了。
像是忘记自己有两条腿一般,本就不常走路的大腿软的出奇,站一会便受不了。
裴却山心疼坏了,当即便说以后不走路便是。
顾玉良说他纵人无度,这哪是他说不走便不走的事?
孩子骤然在他的肚子里消失,原本被挤压的器官也要重新归位,走路站立是为了这个。
乔昭的脚踝又原本就不够好,每日只能走上一小会。
常人三五日便能正常下地走路,乔昭却硬生生拖了十日。
每次下地走路,乔昭的眉头还没等皱起,裴却山便说今日练习的已经足够,不必多走。
乔昭以前脚踝不好,也曾在院子里瞒着裴却山偷偷走路过,他自认为自己忍痛的能力很好。
裴却山这次倒舍不得了,最大的让步便是让他多站一会。
等到他能正常走路,已经是小半月后的事了。
这期间除了顾玉良可以进宅院外,旁人都没见过乔昭。
“您瞧他。”乔昭伸出指尖去点小承泽的掌心。
承泽的小手便像一片含羞草般,被他点了一下,轻轻抓合上,嘴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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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吧嗒’的抿,发出婴孩的笑声。
“承泽是喜欢我逗他吗?”乔昭很新奇。
他的指尖被孩子抓住,感觉孩子的手比自己的指尖还暖,柔软的心已然化了。
乔昭一只手扶着裴却山的手臂,另一只手逗孩子。
裴却山问:“还能站住吗?”
“能的,真的已经可以走路了。”乔昭眼睛弯弯,仰头和男人对视。
“当然能了,但凡你爹狠狠心,让你生完孩子忍着疼直接多走几日,好的更快!”顾玉良冷哼一声,敲着桌子,“药都凉了!”
顾玉良将‘爹’这个词咬的很重。
裴却山:“那让嬷嬷抱走了?”
“可以不可以让他在房里多待一会?”乔昭鼓鼓嘴巴,“您看,他都舍不得放开我。”
“是不是手太凉的缘故。”裴却山把孩子放进木床里,也空出了一只手去摸孩子。
承泽原本也来抓他的手,可抓了一会又放开,转而继续抓乔昭的。
这才是刚入秋的季节,乔昭体寒,刚生产过更不能受凉,房内从早到晚都是暖的。
这孩子身上被左一层右一层的包裹着,在这屋里头待的时间太久,已经热了,乔昭的手凉,他便喜欢抓握。
裴却山一摸,还真是手凉。
乔昭整个人被横抱起来,直接被抱到桌边喝药,不给他一点反抗的余地。
只剩下承泽躺在木床里咿咿呀呀无辜的睁着眼,不懂自己手上好不容易摸到的凉感为什么没有了。
阿成拿了个小拨浪鼓去逗他。
承泽便咯咯笑起来。
顾玉良:“这孩子真不认生,跟谁都好,我一抱,没有牙还笑的可高兴了。”
乔昭被喂了一口苦药,脑海里却已经想到了承泽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呀?”
“嗯,他很像你,爱笑。”裴却山摸摸他的脸蛋说。
如今看,不仅是性格像乔昭,模样也像。
乔昭身上的一半楼邕血脉在孩子的身上很明显,深蓝色的瞳孔,皮肤也有些白,爱笑乖巧。
“但他的鼻子和嘴巴同您更像些。”乔昭仰着头往小木床里看,心里的这股神奇劲还没过去。
如今他的肚子也不大了,变了回去。
刚生下孩子那两天小腹还有些鼓鼓的,可等他走了两天路,慢慢就平了,这几日走的更多,恢复起来,因为胯骨被撑开了一些的缘故,肉眼看着反而比以前更细窄。
这是个怎么都喂不胖的小人。
坐在怀里的,比躺在木床里的更让人心疼苦恼。
乔昭懒洋洋靠在他的怀里,仰头被他喂药,“您想什么呢?”
“在想一会说点什么能让你把饭吃了。”裴却山皱眉看向顾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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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回回都弄这么一大碗就不能少一些?吃药比吃饭都多刚生完孩子身体怎么能受得了。”
“这药是补血补气还要修他心肺的你说减量便减量?”
乔昭抚裴却山的心口:“我吃没有不吃呀。”
顾玉良见这一幕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懒得再看。
“顾伯您别同他生气阿爹...嗯裴郎他...”
“你再喊他这个我现在可走了!”顾玉良最听不得乔昭叫裴却山‘裴郎’
回回一听都恨不得把裴却山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裴却山也不是故意的他是担心我同您一样。”乔昭轻轻笑着窝在男人的怀里伸出指尖挠了下男人的下巴。
裴却山也忍不住笑:“顾伯可别同我置气。”
顾玉良深吸一口气:“我看你也得吃点药日日这么变态能教出正常的孩子吗?”
乔昭笑的肩膀直颤乖乖把药喝了。
这个月他不能出门民间传的便是产后不能吹风受冷。
大半月的时间他都在屋里头走路困了便睡睡醒不是吃药便是吃饭分明是小猪一般的养着人也不见有肉。
承泽本应同他们一起睡的裴却山发现孩子深夜总会闹觉饿醒不打算让乔昭这个月被吵先让孩子安置在了偏房。
白日里只要乔昭醒着便让人把孩子抱过来给他看。
刚出生一个月的小孩一日长一个模样。
今日头发长了明日指甲好像也长些。
乔昭本想自己喂养孩子但不知是不是他太瘦的缘故下地走路时他总下意识的摸摸胸口平平的也不痛没什么太多的感觉实在没有只能作罢。
本来他还有些失落呢。
自己生下的孩子却不能哺育。
顾玉良道:“即便是有也不能给孩子喂。”
“为什么?”乔昭的小腿在空中晃荡。
裴却山伸手握住他的脚踝感觉有些冷便示意旁边的下人把炭笼拿的近一些。
顾玉良:“你日日吃药血乳交融这词是真的乳就是血变得在生产时亏了血人还瘦
“你吃了药血也就有了药性若真有了奶水喂了孩子会出问题。”
“原来是这样。”乔昭若有所思“原本我还想着抱不动孩子让阿爹来帮我抱着呢。”
顾玉良:“想让我走直说!用不着把炭笼弄的这么近!”
屋里头热的常人都要出汗乔昭穿着薄薄一层里衣手脚温度反而不热裴却山早就习惯了陪他在这样的室内生活也不觉得有什么。
顾玉良原本是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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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半月日日来。
如今瞧人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拎着药箱便打算走。
人刚要出门槛乔昭站起来叫住他“顾伯。”
“嗯?”顾玉良回身。
乔昭认真的看着他眼中含的笑更多是感恩“您辛苦了为昭儿的事。”
顾玉良喉中一哽裴却山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乔昭在看他懂事的乖宝儿。
顾玉良挥挥袖子:“这...这有什么的。”
平日里他对裴却山这个不满那个不愿乔昭真情实感的一感激他反而回避到落荒而逃。
“阿成送顾伯好好出门。”
阿成得了令连忙去追。
他们的情分早就不用什么金银报答只乔昭一句真情实感的感谢足够令一个长辈暖了心窝。
“等孩子满月酒让他喝第一杯。”裴却山拢着乔昭的腰说。
乔昭勾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依偎在男人的怀中“我也要敬顾伯。”
“你的酒量还是不要喝了。”裴却山捏了捏他的鼻尖“我替你多喝两杯好不好?眼下倒是有个苦恼的事。”
乔昭同他对视一眼便知这苦恼的事是什么连忙要从他的怀中挣扎起来“放开放开我。”
“不许走吃完。”
“阿爹您放了我吧。”乔昭咯咯笑着整个人坐在裴却山的腿中脚碰不到地小腿在空中晃荡挣扎难起。
桌上还有小半碗补气血的汤。
乔昭喝不下了想跑却被男人死死按在怀中动弹不得两只纤细的手腕被裴却山单手便固定住了。
他这人在裴却山的怀里那就是随便揉捏处置的小布娃娃。
“阿爹....”乔昭示弱“好父亲我真的喝不下了。”
往日他若叫这些撒娇说不定还能引起裴却山的几分良知唯独在喝药上不成。
裴却山的下巴在他脖颈间蹭来蹭去:“喝不喝?嗯?”
“痒。”乔昭的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肩膀笑的直颤。
“不喝便不放。”
乔昭笑的脸颊都红了起来指尖勾着男人的手腕央求“您放了我吧喝的真的喝。”
他弯弯眼小声道“一会把承泽吵醒了。”
裴却山这才放了人
这分明不是什么催情的蜜语可落进乔昭的耳中又实在心甜。
剩下的一小碗苦药他皱着眉喝了。
裴却山在旁看的直皱眉仿佛苦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唇齿中。
乔昭刚咽下连忙偏头吻上来给这个逼迫他的罪魁祸首分享他的苦。
裴却山一愣却也只刹那的愣神随着舌尖蔓延而来的苦涩味道还有乔昭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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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
这些日子他们根本没有亲密过,裴却山疼他都来不及疼,生怕自己亲他时都会把人弄碎。
忽然凑到唇边的香吻激的男人呼吸一沉。
乔昭本想给他尝到味道便走,舌尖探去,反而整个人被压吻住,他向后撤时,裴却山已步步紧逼跟随而来。
“唔....”是闷笑抱怨的声音,因为他的舌尖此刻已经没有了药的苦涩,而是被吮咬的痛感。
裴却山在他吃痛时便压着气喘,啄吻安慰着,“痛了?”
乔昭摇摇头,但又记得不能撒谎,便又乖乖点了点头,“嗯...”
“对不起。”裴却山的喉结迟缓的滚动了下。
他知晓这个时候不应做这些。
这半月他也没有旁的念想,被抛忘在了脑后,乔昭一个吻过来,这股原本腻人的甜吻又被苦涩的药气中和刚好,星火燎原一般,他自然而然的想要的更多,所以吻的稍微凶了些。
“不许亲了。”裴却山警告他。
乔昭已经许久没有被他用这样的语气命令过了,反而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好呀,好一个心思狭窄的裴郎,这世上竟只有你可以亲我,但我不可以亲你的道理?”
大约是刚才在顾玉良面前叫过他的名字,贸然胆大起来,点着他的鼻尖,“裴却山对我凶巴巴的,好坏哦。”
分明是个反驳他的话。
但他柔软的声音,玉一般的手指,张合都卷着苦涩气的唇,哪里是争辩公平,分明是在撒娇。
“那怎么办?”裴却山将错就错,目光沉沉的看向他。
乔昭鼓鼓嘴,认真想了想。
随后连忙抱住男人的脖子,身体软软,“那就请你不要凶我,好不好?吻的轻一些...”
“而且我就要亲你,不许凶。”乔昭对着他的侧脸啄了几下。
气息时而从耳廓边传来,裴却山真是有想死的心。
苍天怎么能把这般美好可爱的昭儿送到他的身边。
“我的小祖宗....”裴却山的大手揉在他的腿根,“别闹我了,好吗?”
乔昭歪歪头,不知自己究竟哪里闹了。
他有时候真的不大清楚裴却山在说什么,好像这种事,是自己做错了一般。
不过他也习惯听话,嘟了下唇,故意在男人的唇上啄了一下,“好吧。”
乔昭的吻落下时,裴却山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是习惯性的迎吻上去。
下意识轻蹭他的唇,裴却山也无奈了。
他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应当去庙里头修行一番,这般定力只怕还不如木床里的小承泽。
“他睡了吗?”乔昭问。
裴却山:“半天没声,大概睡了。”
两人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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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承泽正睁大眼睛到处乱看呢。
只是比较安静内敛吃饱便不说话。
裴却山拉了椅子来让他坐着看的更清楚。
小木床的旁边的机关卡扣打开便能开始摇晃。
乔昭坐在木床旁边伸手进去轻轻拍着他的小被“好孩儿你该睡觉了。”
小承泽吧唧嘴巴鼻腔中哼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好像在说什么话。
乔昭疑惑:“他要多久才能说话呢?”
裴却山也没养过这么大的孩子微微皱眉“再大一些。”
乔昭拍在他的小被上偶尔伸手逗逗他长发垂落这小孩的手便慢慢抓起他的发抓了放放了抓好像玩起来了。
裴却山拿起旁边的拨浪鼓逗他转移注意力让他放开乔昭的头发。
婴孩的注意力和精神头都很有限。
只玩了一会拨浪鼓小木床一摇晃起来他便慢悠悠的睡着了。
乔昭摸着他的身上实在太热这屋里为了照顾他反而让炭火到一般人不大舒服的气温。
他把承泽身上的被子掀开露出手脚散热。
“裴郎你看他的脚好小。”乔昭很新奇的拿着自己的掌心去比量“竟然还不到一半大。”
“这半月已经长大了很多你不知道他刚生出来的时候更小好像是个小猴子浑身红彤彤。”
“是吗?”乔昭笑眯着眼压低了声音“我竟然真的生下了这个孩子...”
裴却山温柔的站在他的身旁宽大的掌心也比量在他的手旁“你的手好小。”
大手捧着小手小手捧着小小脚。
静静的看着木床里的孩子在睡。
裴却山低声问道:“这孩子如此像你是不是昭儿小时候也这般乖巧?”
乔昭的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过去好久这么小的孩子哪里会有记忆?”
“是吗?”裴却山温柔的摸了一把他的头张开手示意要抱他“小孩哄睡要晃晃
“要。”他忍笑。
裴却山拍拍手准备好接他:“来吧。”
乔昭伸手双腿盘在他的腰上仿佛在男人的怀中他真的变成了小孩。
“昭儿六岁开始您就这样哄我了。”
裴却山托着他的腿即便乔昭已经长大可这样的重量根本不算什么“以后也这么哄。”
他抱着人轻拍后背在室内踱步而走。
乔昭问:“怎么我都当了父亲仿佛没什么变化?”
“你想要什么变化?”裴却山问。
“我以为我会同您一般嗯....一下子变得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成为我心中父亲的标准。”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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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山道:“宝儿做父亲并非是字不是有字帖照着描摹便能学会的而且你将他带来这个世界上作为一个父亲你就已经非常完美了。”
“而且我在你身边并不是要教你怎样当一个父亲。”他揉着乔昭的发。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缓缓传来:“是应当教你如何一直做我的宝儿。”
妻子妻子...
妻同子在他的身上合二为一这段关系畸形而甜蜜纵然世人认为这样的情是毒裴却山仍旧甘之如饴。
“宝儿。”
“嗯?”乔昭的脸颊软软的靠在他的肩膀。
“昭昭?”
乔昭已经要被他哄睡了软绵绵的、无力的、身体全然放松下来脸颊埋进男人的脖颈中哼哼回答“我在裴郎...”
裴却山吻了吻他的前额柔声道“睡吧。”
乔昭便也迷糊的闭上了眼慢慢在他夫君的怀中睡去。
还未出月子孩子不跟他们睡但有时室内的烛火照点不误。
不因旁的而是因为有时候乔昭会发冷汗。
每个人生产后的情况都不同乔昭因为生产时失血较多深夜若没有及时给暖手脚血流淌的不够快后背便会冒冷汗来。
裴却山会抱着他睡在自己的身上再叫人灌汤婆子来给他暖手脚。
他经常会守的晚一些要在乔昭手脚又开始不自主发热时为他搓手脚。
等所有人再见到乔昭那都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裴却山听说旁人坐月子是一个月他想着乔昭身子不好便多在家温存了些时日。
平日里这些人上朝的上朝巡查的巡查路过乔宅都不敢进
孩子的满月酒请帖一发出去这群人都要等不及第二日提前把贺礼都给堆来了。
请帖上洋洋洒洒的字迹分不出是乔昭的还是裴却山的。
乔昭的字是裴却山教的字体一样邀客来家里吃酒。
这只是朋友小聚大家也清楚男人生子不能轻易外传提前一夜把贺礼送来第二日只要自己登门便可。
这日刚下了早朝梅崇尧直接骑马便来了。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顾玉良昨儿不当值一个太医又不必上早朝天刚蒙蒙亮时便来了。
在正厅宴客顾玉良师徒俩人正拿着拨浪鼓逗孩子呢。
“身上穿的什么东西?”梅崇尧脱了外袍递给门口的下人。
这是来看孩子的规矩身上的外衣得脱了进了门反而不像客。
裴却山热了些羊奶来吹着碗“这可是昭儿同我日日绣的把这话收回去。”
梅崇尧挠挠头乐呵呵的答应。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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