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暴戾将军的孕妻 > 第 58 章 当小父亲
    第58章第五十八章

    【当小父亲】

    乔昭被他抱在怀里,有些恍惚。

    茫然仰头,裴却山的喉结艰涩滚动。

    室内分明是静的,可他耳畔又实在贴近裴却山的心口,里面震动的声音几乎要让他的耳朵嗡鸣。

    他知道裴却山是在心疼自己,觉得亏欠了自己。

    这世上谁人都可以同裴却山算清,唯独他不行。

    乔昭和裴却山的名字在相遇的那天便已经交织起来,宛若金银线缠绕在一起最终缝制在命运这匹无穷无尽的纱布中,若想要抽丝分离,这块布便注定要扭曲。

    乔昭想逗逗他,让自己的夫君不要这般伤神。

    “您忘啦?老话说,纵子如杀子,孩儿小小年纪多历练些总是好的,您同昭儿一般年纪的时候已能在战场杀敌,不过是朝堂上的事,早就过去了。”

    裴却山的侧脸同他的鬓角相贴。

    低沉的声音卷着疼爱他的酸楚而来:“不是纵子,是怜妻。”

    乔昭微微张口,想要再言。

    脸颊却被捧起,温柔的吻落了下来,慢慢让他失了神。

    裴却山道:“我年少时心无旁骛,不为任何人,如今到你的身上,却让你小小年纪....”

    那些日子,乔昭自己一个人在京城,究竟是如何过的...

    裴却山惊觉自己是个懦夫。

    把一切都抛给了这个什么错都没有的孩子。

    他的脚踝这般不好,那些为皇后效命的日子里日日往返宫中长街.....

    如今又让他小小年纪即将当父亲。

    看着怀中肚子隆起的小人,他心中有愧。

    乔昭弯了弯眼眉,被他啄吻亲着唇角,“阿爹,那些日子我很想你,想到我的做事为你、为民,便不觉得苦。”

    “我的宝儿....”裴却山听着他的话,心都要碎了。

    抱着他时,也只小心翼翼的拢着,轻轻拍他后背,身子微微摇晃,像小时候一般哄着他。

    乔昭在他怀里悄悄的睡,裴却山抱着人,深深的看着他。

    整个孕期,他都难以离开。

    自从栢大人横死家中后,他的妻还是回到了京城来领尸,家中的地砖撬开,里面藏匿的全是金砖。

    栢大人本能活命,却因对乔公出言不逊才有了杀身之祸。

    京都中不少上了名单的贪官自己上缴了赃款辞官保命,剩下一小部分人倒是顽抗,有逃的,也有死不承认的,全是肖空晋在办。

    接连几日朝中皆是一片肃然。

    下朝时,接连碰在一起的大人小声议论“听说宫门卫尉是因为对忠勇侯出言不逊才导致灾祸?”

    “这忠勇侯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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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头....”

    “一个同自己养父厮混的——”

    “嘘!梅大人来了,你不要命了?”

    梅崇尧同肖空晋从台阶缓缓走下,在几人身旁略过,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甚至路过他们时,眼中夹杂着审视神态。

    如今朝中众说纷纭。

    前镇国将军同自己的养子不伦,乔昭又被指控同八殿下曾有私交,这些事全部落在忠勇侯身上。

    乔昭前阵子又是御林军特使,已经有人上奏说圣上被奸臣蒙蔽,应当彻查乔宅。

    有人想看笑话,想着这罔顾人伦又同八殿下曾有私交的乔昭到底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如今谁人不知当今圣上最是多疑。

    只怕这位忠勇侯的时候不多了。

    梅崇尧同肖空晋走到转弯处,却准备到相反的方向去。

    肖空晋问:“你干什么去?不出宫?”

    “皇后娘娘命我去取几匹布,说刚给孩子绣的福被,让我带出去给昭儿,正好顾玉良今日下值夜。”

    肖空晋哈哈一笑:“顾太医真住在乔宅了?”

    “不止,恨不得跟在他们俩身后,不知道究竟在防什么,两人都已经成婚这么久了,他竟还没接受。”说到此,他摊手,“我便不同,眼不见心为静,遥想当年我跟随裴将时,他是那般英雄,意气风发....”

    谁能想到如此英雄皮下竟是畜生一般的魂。

    他同顾玉良每每去看乔昭。

    以前肚子不大时,身上总是红一块青一块,如今肚子大了,光是这个场景对眼睛的冲击便足够令人昏厥。

    他作为一个叔伯辈分的人,当真没眼看。

    若但凡换个人把昭儿的肚子搞大了,他说不定都得让肖空晋徇私枉法一次去抄家。

    真是胆大包天!

    肖空晋笑的肚子疼:“昭儿小时候到底多有趣?”

    他同这些人认识的晚些,第一次见乔昭时,乔昭已经十二岁,能斩王大人的头了。

    肖空晋眼中的乔昭倒一直是独当一面的俊才。

    世上唯有一情字,只叫生死相许。

    梅崇尧仰望天空,想道,“他六岁身中一箭,裴将许他黄金万两不要,这么大的人抹眼泪儿,说想留在军营中。”

    军营里个个都是在战场上厮杀的男人,忽出现这般可爱的小孩,嘴上不说,其实也会悄悄打量,觉得孩子有趣。

    乔昭又嘴甜,逮人便喊叔伯,知礼乖巧。

    如今一晃,再过一个多月便要产子,时间可真如白驹过隙,太匆匆。

    “怎么还有一个多月便要生了?”肖空晋问。

    “顾玉良说他的骨头有些小,不能拖到常人十月怀胎的时间,最多七个月便要生产。”

    日子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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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反而越令人担忧。

    这几日宫里头也是往外流水一般的送补品绸缎。

    沈兰真不能日日出宫,便托梅崇尧下朝后送来东西。

    梅崇尧带着一堆东西到乔宅时。

    乔昭正坐在秋千上晒太阳,一袭长衫白的晃人,摸着自己的肚子,仰头同裴却山说话,笑的眼睛弯弯。

    “梅伯。听见了长廊外的声音,乔昭转过头。

    看到他身后又是流水一般的人往里面抬东西,他无奈的扶着秋千绳站起来,“这府里头快要让兰真堆满了,您让他别送了。

    梅崇尧说:“今儿他主要是让我来送这些福被。

    “裴郎,你快看这是谁绣的?乔昭捧着福被笑盈盈,语气轻快。

    红色的锦缎里铺的是蚕丝,摸起来软而轻,羽毛一般,上面的绣花针脚紧凑精致,一瞧就不是沈兰真的手法,是谢连歌的。

    被子不大,但这样的绣样也不是一两日能绣好的。

    大约是为了同沈兰真有些话说,怕被从后宫里赶出去,日日都要跑去绣被,不知不觉便已经绣了好几床出来。

    裴却山道:“以后我们不必给孩子绣了,有人已经揽走了我们的活。

    不等乔昭回话,他已经从身后搂住了乔昭的肚子,低声道,“以后只为你绣。

    乔昭看着自己衣襟领口上歪还有些歪的竹,反而甜蜜,乖巧答应,“好。

    梅崇尧揉了揉太阳穴,阿成乐呵呵的给他搬了个椅子来,“梅将军坐。

    “梅伯,您送我的那匹小马已经长大了许多。乔昭道。

    “哦。梅崇尧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那是什么?

    “那是阿爹要给孩子做的木床。乔昭放下小被,慢吞吞的也要坐。

    梅崇尧便下意识的起身想要搀扶一下。

    乔昭只比寻常的男子矮一些,主要是瘦,上半身平坦的缘故,显得肚子更明显,现在走路还能看出有几分挺腰姿势,是用来缓解腰酸的。

    裴却山搀着人让他慢慢坐下来:“原来给昭儿的木床,不打算让孩子住。

    乔昭住的时候已经六岁了,那床对于刚生下来的孩子肯定是有些大,他便动手打个新的木床。

    沈兰真画的图纸,看着蛮精巧,还能摇晃。

    白日里乔昭坐在秋千上晒太阳,裴却山便在院中打木床,两人这般安静顺遂的生活,反而觉得舒坦极了。

    从前哪找这么安稳的日子。

    “对了,这是从大俪送来的杏儿干。梅崇尧想起来,忙从一个箱子里拿出来,“长孙若送来的。

    “长孙大人?

    “他如今在大俪已被重用,已经去了西域边疆,他大约是在哪里知晓了你怀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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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来许多特色吃食全是酸口,问你安好,也送了几个药方到太医院,但我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处。

    裴却山先咬了半颗杏干,剩下的那半递到乔昭口中,“确实酸,是你喜欢吃的。

    “裴将,你怎么还吃啊?梅崇尧问,“这是给昭儿的。

    “他如今爱吐,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入口的。

    裴却山知道他平日喜欢吃的口味,若有新的菜,也是尝了觉得味道可以才给他吃,这样能最大程度避免孕吐。

    乔昭的腮帮里含着酸口杏肉,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这箱子都是长孙若给送来的,似乎是他在大俪的新鲜玩意。

    乔昭感叹,家中真的要被堆满了。

    原本只是宫里头和几位叔伯往里头送,如今大俪竟也千里迢迢的送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怀的是什么小神仙呢。

    裴却山道:“怀的不是小神仙,是怀着孩子的人是小神仙。

    个个都要惦念着不放心,牵挂他的人太多了。

    裴却山在他的侧脸上印下了很浅的吻:“我们宝儿多招人喜欢。

    乔昭淡淡一笑,注意到梅崇尧不自在的表情,又忍耐下来,“梅伯,晚上留下来用膳吧。

    “不了。梅崇尧连连拒绝。

    倒不是因为不自在,而是乔昭如今的口味确实同旁人的不大相同。

    所有菜都酸的厉害,最简单的一道土豆丝一口下去都呛人。

    陪乔昭吃饭自然不能嫌人家的口味,一直扒饭,属实有些困难,只能婉拒。

    两人也不强留客。

    等到客走,裴却山把没有打好的木床推到他面前,让他看看应当在栏杆上雕些什么。

    乔昭觉得雕什么都好,花或者老虎,亦或者祥云。

    “上次圣上说在绣福被时,可以打个图稿,不如打个稿子?

    裴却山:“好。

    房内也有书桌,只是乔昭的脚踝不好,平日里用矮桌更多。

    展纸,裴却山润笔,乔昭便在一旁研墨。

    “别站那研磨。裴却山一勾手,轻轻将他带入怀里。

    乔昭手里拿着墨条轻轻笑起:“别把您身上的衣裳弄脏了。

    裴却山:“忽然想到你小时候。

    “嗯?乔昭扬脸,满眼纯粹的看着他。

    “你刚学写字时。

    乔昭六岁才学写字,身体不好个子不高,看着高大的父亲好不容易回宅院,想要黏父亲一会,却不敢吭声,便安安静静的站在桌子边,下巴抵在桌上,仔细看还垫着脚,眼巴巴的瞧着裴却山。

    见到这一幕的人哪会有不心软的。

    裴却山几次抬眼沉声让他离开,乔昭鼓鼓嘴,便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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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倒水,偶尔研磨。

    那时他个子不高,几乎同桌子平齐,要垫脚,高高举起墨条,嘿咻嘿咻费力的研磨。

    裴却山哪受得了这个,忍耐一会便人抱在怀中。

    乔昭坐在他的怀里左看右看,不识字也一样乖,坐在怀里便不动了,眼睛眨巴眨巴。

    “那时我也初为人父,并不知晓有个孩儿竟会没有自己的空间。”

    他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以为六岁的孩子早会独立。

    他发现乔昭有些黏人,便又以为这孩子是性格偏软,什么都不懂,左右乖巧安静,便一直纵容在怀。

    乔昭鼓鼓嘴:“好呀,原来裴郎那时嫌我黏人。”

    “不是嫌你。”裴却山低笑,放下手中的毛笔,轻轻抬起他的肚子。

    乔昭的肚子便可以卡在桌上,腰上便会放松些许,他轻哼一声,向后微微靠着他的胸膛问,“那是什么?”

    “是忽然发觉,原来可以不是一个人。”裴却山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揉腰,时不时亲在他的耳垂边,嗅着发丝中弥漫的淡淡香气,像极了一个偷香窃玉的登徒子。

    “曾经看折子,守边疆,我都是一个人。”他的语气顿了顿,“直到我有了你。”

    也是在那时他才知晓,原来也可以不孤单。

    裴却山在年少便已经为养父母报仇雪恨,虽然有了功勋,却也换来了孤独。

    乔昭的耳朵侧脸忍不住的轻蹭他的唇:“裴郎,好像是我出现的太晚了。”

    “若是那些日子只是等你的出现,很值得。”

    作为孩子,乔昭的存在让他有了更多的奔头和念想。

    长大后又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妻子,自己养大的,无论做什么都有格外的默契,会令他展露出独一份的柔情。

    裴却山的大掌也落在他的小腹上轻轻摩擦:“想好画什么了吗?”

    乔昭拿着毛笔,笔杆抵在唇下认真思考,“没有想好。”

    “不知道孩子是什么样的性格,若是安静的,雕了老虎会不会太凶?若是活泼的,雕上花枝又太稳,当真左右为难。”

    裴却山凑近他的唇角,乔昭迎上去被啄了一口,“没关系,我们慢慢想。”

    过了一会,两人执笔,同落下一个‘梅’字。

    已经要入秋了,孩子生下来没有多久便是红梅盛开的季节。

    “梅是傲骨君子。”乔昭甜甜一笑,“是品行,是我们对他给予的期盼。”

    裴却山握住他的笔杆,宽厚的掌心握在他的手背上,“寒梅盛开,芳香自来。”

    几笔下去,一枝梅便在墨下开花。

    裴却山的字画笔触皆苍劲,笔锋锐利,乔昭自然也继承了这习惯。

    忽地,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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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很轻蔑的笑了笑,摇了下头。

    “怎么了?乔昭问。

    “还没画过你。

    乔昭愣了一下,咬着唇眼中含笑偏头看他,“如今这样,画出来只怕不大好.....

    “但昭儿印象里也没瞧过您画人像,您不嫌弃的话....

    “小祖宗,我说出来,便是想求你让我画一张试试,若是不好看,别恼。

    乔昭转身过来面对着他,孕肚顶着人,故意有些凶,“若画不好,今儿不许您上榻。

    ‘啧’裴却山皱眉。

    乔昭张了张嘴,茫然问,“是不是太过分了?

    “宝儿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乔昭好奇来问:“什么事?

    “即便你不让我上榻,到时我也可以再求,宝儿是小菩萨心肠,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夫君不上榻?裴却山用鼻尖同他相蹭。

    乔昭认可点头:“是哦....

    “那若画不好,便罚您....嗯,罚您什么好呢?一日不亲我?

    裴却山扬了扬眉:“好大的惩罚,可别了,我定画好。

    他命人抬进来一张摇椅。

    乔昭坐好时,人在椅子上不动,静止的坐着。

    两人距离只有一个人远。

    乔昭脱了外衫,白色里衣外是层浅蓝色长袍,相对贴身的衣裳格外柔软,几乎黏在身上,把身形勾勒的刚好。

    “这样可以吗?

    裴却山给他拿了两个垫子靠住后腰:“往后躺。

    乔昭道:“那样会困的。

    “无妨。裴却山给他脱了鞋袜,防止他坐的太久脚会肿,“难道我还不知你睁眼的样子吗?

    乔昭肩膀还是瘦瘦薄薄的一片,整个人向后微微靠着,小臂自然而然环绕住孕肚,他好奇的问,“这样可以画到肚子吗?

    “想解开也可以。

    乔昭粉白的耳朵逐渐泛红,他乖乖的把衣衫解开,露出雪白的肚皮。

    顾玉良说怀孕的肚子有可能皮肤会有纹路,要日日擦些油润的霜膏。

    裴却山每日会趁着乔昭睡着后,在他的肚子上涂抹比较油润的桂花膏,京都的人经常用这膏来涂面。

    隆起的孕肚每日被这样擦拭,擦的比以前还滑嫩。

    乔昭的皮肤本就白,肚皮被撑大起来,靠近下腹甚至可以瞧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瞧着很辛苦。

    乔昭解开了衣衫,忍不住伸手摸自己的肚子,眼里分明都是对孩子的期待。

    当真是个温柔的小父亲。

    裴却山执笔,看到此景反而不知应当从何下笔。

    比笔尖先动的,是他的喉结。

    本想给乔昭画一张小像,以后收起来,没想到此刻反而害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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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瓷白色的肌肤,仿佛里面的骨头都是玉做的。

    乌黑墨发衬的人真如仙卷上的逍遥小菩萨一般,肚子隆起来的这一处肌肤,里面孕育着新的生命,当真是神仙一般不容旁人玷污的人。

    乔昭被他盯了半天,却迟迟不见下笔,他认真注视着裴却山那双缠满情丝的眼,嘴角弯弯,故意叫他,“父亲?

    “嗯?裴却山回神。

    “您的墨都要晕了。他柔声提醒道。

    乔昭的眼神里有种天生的驯良,乖觉,似乎怕他看的更久,小心翼翼的拢起了些衣衫,松松散散的盖住肚皮。

    天真和诱人两个词竟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这样躺,会舒服么。裴却山问,“腰不舒服要讲。

    乔昭笑了下,嘴角翘起来,“嗯。

    他摆好姿势,懒洋洋的晃动起摇椅,额前稍长的发丝从耳廓擦过,“这样可以吗?

    裴却山深吸一口气,声音很低,明知乔昭在故意逗他,却仍旧在极力克制着,“可以。

    乔昭还有一个多月便要临近生产。

    他们的频率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高。

    三日一做,日日磨腿,裴却山清楚这都是自己的错。

    或许是将近三十年的独身空白才会让他对这种淫事如此上瘾。

    若不是乔昭的身子不好,他真想同这人在床榻上日日缠绵,永不分离。

    他并非没有定力的人,只是他的昭儿未免太乖、太令人心软。

    日日喝着安胎药,身上永远卷着一股淡淡的苦药香,仿佛是春日里刚刚发出浅青色的花芽儿,嗅来嗅去,总能在身上尝到柔软味道。

    裴却山寥寥几笔在纸上勾出轮廓。

    乔昭见他闷头画作,轻晃动摇椅时,脑袋略略的朝侧边歪过去,“您不抬头,画出来的形状会不会歪了?

    “不会。

    乔昭笑了一下,又默默的注视了会。

    “想要同您贴一下脸。

    裴却山‘吧嗒’把手上的笔落在了桌上,等不及一般急匆匆而来,转瞬俯身蹲在他的面前捧起乔昭歪下去的脸颊来吻。

    乔昭的必将发出哼声:“您慢些...

    他是坐在摇椅上的,裴却山几乎整个人都跟他晃动了刹那。

    “吓到你了?裴却山眼中含着克制,又难以分离的吮了他的下唇。

    “您画了吗?乔昭的脸蹭在他的掌心中问。

    裴却山摇头,在他的鼻尖上蜻蜓点水一吻,“心乱。

    不知为何,乔昭看着他对自己痴迷的目光,反而更难以克制的想要同裴却山亲吻。

    这个曾经拒绝他、曾经被大靖人人敬仰奉为神将的男人,如今为了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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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难以自持。

    乔昭慢慢仰起细颈,同他厮磨,“那还画吗?

    裴却山自然是想画。

    他半跪在乔昭的小腿边,掌心渐渐顺着他的脚踝向上摸索,揉到软腻的腿根,“画。

    “只是想——更仔细的看看你。

    “嗯。乔昭意味深长的点头表示认可,大腿交叠翘起,反而夹住了在里面抚摸的掌心,笑着看他,“那您看吧,别乱摸,好痒哦...

    乔昭的唇齿张合,更多是调笑他。

    裴却山也知晓自己的色心如今真是司马昭之心。

    左右房内只有他们两人,夫妻之间何须要什么装模作样的脸面。

    裴却山无奈:“现在成熟了太多,当我不再把你当孩子看,而是当妻子时,这种感觉才是对的,是我想要的太多。

    他的声音很低,只是在陈述他难以克制情欲的事实,在乔昭耳朵里,却是能让人腰软的一句话。

    两人的距离没有很近,摇椅轻轻晃动,倒是有些像之前的秋千了。

    凑近一下,又走远。

    但这次的起伏要比秋千小很多。

    裴却山本想握一会他的脚踝,可缓了缓,他抬头看到的便是乔昭隆起的小肚子,沉默了一会,他放开了乔昭的脚踝。

    这脚踝本就不大好,便不要再为他辛苦了。

    乔昭茫然的看他站起身,不解他为什么要忍这份难受。

    裴却山站在他的面前:“闭眼。

    他舍不得再辛苦他。

    这些事本应该是他自己来消化,不能因为他的昭儿懂事乖巧,便总是欺负他。

    乔昭本想伸手给他用,裴却山空出的那只手同他十指相扣,问他,“宝儿可以听到什么?

    乔昭仰躺在摇椅上,偶尔近时而远。

    人一旦失去五感其一,剩下的便会更加灵敏。

    他能听到的东西太多了,裴却山克制过、喉中溢出的闷哼,亦或者他的手腕很快,温热干燥的气息在脸畔旁仿佛随时会碰到。

    乔昭竟也被烧热似的。

    他乖乖的闭着眼,只是等了许久,他刚张口想问要不要帮时,睫毛烫了下。

    乔昭没什么准备,下意识的睁开眼,对视上的却是裴却山还未曾来得及收回的猩红目光。

    瞧着有些凶。

    乔昭有些看不清,茫然的不知应当睁眼还是闭上,亦或者先擦脸。

    睫毛上的东西缓缓顺着脸颊流淌到嘴角,他用舌尖舔舐了下,“唔。

    “怎么乱吃。

    乔昭故意勾着他的衣襟,趁着他过来给自己擦脸时,啄了他一下,“您也吃过我的呀。

    裴却山是有些嫌自己,无奈笑起来,“那不一样。

    “这回可以画了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吗?”乔昭乖乖被他擦着脸颊。

    裴却山放下了帕子,反而将人直接抱起来回了床榻,“你要午睡了。”

    “可是....”

    “没有可是。”

    乔昭的脸颊本有些红,但莫名其妙被他抱回到床上后,反而来了些困倦的意味,孕期的嗜睡就是很快,而且认床,反而有些像小孩子。

    这人从小在他的怀里长大,若真的想要画下他的模样,哪里需要再看。

    他的轮廓,早在心中雕刻。

    连续几个深夜,长街宵禁后都有御林军的马蹄踏街的声响。

    顾玉良夜晚被旁的太医换了班次,来到乔宅。

    每每这个天地静寂的时候,寝房中都点着一盏小烛火。

    窗上映照的是裴却山抱着乔昭的身影,哄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坐着睡。

    裴却山便趁这个时候为他缝制明日要穿的衣衫。

    顾玉良推门而入,动作轻手轻脚。

    裴却山早就听见了他的脚步,示意让他再放轻一些。

    乔昭的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已经到了入秋季节,他本就体寒,早早开始烧炭。

    哪怕这样也不成,他的身体还是如此。

    已经到了孕晚期,本就偏小的骨头便要承受更多的压力,长时间睡一个姿势,再醒来时便要骨痛。

    裴却山深夜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姿势,躺睡太久便将人抱起来坐在怀里睡,有时候摇着摇椅,像哄孩子一般。

    乔昭的额头有一层因为骨痛难忍的薄汗,鼻尖也红红,仿佛是刚哭过。

    再过小半月便准备生产,乔昭也有些心焦。

    他喜欢这样和裴却山安稳的生活,很怕自己会出意外。

    从前他一点都不怕死,甚至觉得能同裴却山死在一起是件幸福的好事。

    可现在他肚子里怀着两人的孩子,桃花源一般的生活,相知相守....

    他便舍不得自己出事,每日已经很努力的把身体养好,每日也在努力吃饭吃药。

    更想努力睡个好觉,否则白日里便会因为睡不好脸色难看起来,顾玉良还要说是裴却山没有照顾好他。

    今日原本已经睡着了,孩子在肚子里乱动,把他折腾醒,说踢到了他。

    好不容易要睡,又被孩子折腾醒,他心里委屈。

    埋在裴却山的怀里一个劲儿的难受,默默还掉了几颗眼泪。

    在怀孕后,乔昭很少哭。

    见到眼泪,裴却山的心都要碎了,边抱着人坐在摇椅上哄,便同他说,“孩子太不乖,等他长大定要好好的罚他。”

    “不是孩子不乖,是我总是不能自己睡,害得您也不能睡...”乔昭抓着他的衣襟抹泪。

    “你怀着我们的孩子,很辛苦,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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