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四十七章
【他非人也】
裴却山送客不讲什么情面。
沈兰真的一句话更是让他们两个人吃了闭门羹,贺叔客客气气的给他们请了出去。
沈兰真面对着被关紧的门就是一通空气拳:“好他个裴却山,好一个裴大将军!你就不能收拾收拾他?!”
见谢连歌不说话,不吭声,他气的直推人肩膀,“这时候哑巴了!”
谢连歌扶着他上了马车:“你以为那么容易?”
裴却山而立年纪却已经是两朝元老,手里头的兵权虽然嘴上说上交,实际上个个都是跟着他在边境闯荡出来的,哪怕不忠于他,也得效忠于为民为天的忠勇侯乔昭。
裴却山这般功高,随便单拎出来一件事都够他死八百次了。
像他这般重臣,任何帝王眼里都容不下,上无父母下无子嗣,没有弱点的武将必然是帝王眼中钉。
但偏巧。
裴却山的弱点太清楚,乔昭的病症还得依靠着宫里头的怜竹草。
谢连歌倒是看的清楚。
裴却山不跪先帝,其实也并非跪他,所谓忠臣也不过是忠于大靖百姓和江山罢了,如今能让他转性低头的命脉,只有乔昭一人。
他是新帝登基,虽有母妃身边的老臣可用,却大多是文臣。
裴却山同乔昭,两人是此番守卫边疆的功臣,有他们的效忠,朝堂上下才没有人敢吭声。
所以谢连歌也得想尽办法让乔昭活的更久。
两人回宫中的马车上,沈兰真嘟嘟囔囔个没完,一直在说,“乔昭那样的身体不行呀,你得赶紧再给老头的皇陵挖一挖,看看还有没有宝贝了?若是有,得赶紧拿来。”
“你倒是说话呀!天天说我不吭声像哑巴了,怎么如今我说话,你又不吭声了?”沈兰真问。
谢连歌悄无声息的往他身边挪动:“说什么。”
“你的臣子行不伦之事,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吗?”沈兰真道。
谢连歌思考了半晌,淡淡评价道,“他虽非人也,却是难得的良将,能用。”
沈兰真:“....”
虽然他行乱伦的事,虽然毫无道德底线,虽然把他义子的肚子搞大了,但仅仅因为他会带兵打仗,便把前头所有的错事都给一笔勾销了?
沈兰真冷哼:“原来你真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谢连歌一脸苦意:“就事论事,不是你问的吗?”
在其位谋其职,他如今是当今皇上,自然不必插手臣子的家事,“何况我瞧着乔昭很乐在其中,娘子何必操心?”
“我呸——!”沈兰真呸了一声不够,又连‘呸’了好多声,“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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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沈兰真压低声音“他没见过几个人!”
谢连歌低笑:“裴却山以后不会让他见旁人了。”
连沈兰真去他的脸色都非常难看若是旁人只怕裴却山的脸会黑的不能看了。
裴却山并非不让他见旁人。
只是乔昭的脚踝不好不能远走这是其一。
外面的世界坏人太多乔昭纯真这是其二。
为父时他想为乔昭择一位伴侣可是左瞧右瞧没有合心的为夫时作为一个男人单把乔昭当做一个旁人来看。
楼邕血脉令他惹眼非常没有人的目光不会被乔昭吸引。
裴却山经常看着乔昭的睡颜会想。
这孩子竟然被自己养到这般大了。
养的柔软乖巧他自己都舍不得多碰又怎么能让旁人轻易瞧去?
送走了两人后裴却山嘱咐下人把客人用过的茶盏都给换了说顾玉良嘱咐过少接触旁人用的东西。
一转眼的功夫乔昭正在晃秋千等他回来搂着秋千绳小声感叹“好严肃哦。”
裴却山走到他的身后轻轻盖住他的肩头“严肃么?”
“您不大喜欢兰真?”他仰头问。
裴却山抚他的脸:“并非。”
“那怎么了?”乔昭伸手秋千旁的红梅枝已经长出绿芽儿他将花枝放在鼻尖下嗅。
裴却山绕到他面前蹲在他的膝前。
乔昭今日的长发只松散的束在肩前一路垂到他的大腿上。
“宝儿
裴却山的意思便是没有规矩体统的人不应当成为乔昭的朋友否则会带坏了他。
乔昭抿了抿唇想到自己即将要说什么倒先笑起来了。
“嗯?”裴却山以为他要说什么凑近了一些。
乔昭微微俯身下来眼神转了一圈“那按规矩体统昭儿怎么还没入族谱呢?”
裴却山表情一滞随后无奈摇头“瞧果然给你带坏了。”
乔昭耸着肩膀咯咯笑着在秋千晃荡时红梅树下落的叶片光斑在他身上影影绰绰的炫亮。
“若昭儿本身就并非良善之人呢?”乔昭低头时同男人的鼻尖相抵着。
裴却山仰头闻到他唇齿间透过来的药气想吻他。
乔昭向后小范围后撤唇瓣只擦碰一点短暂触碰又分离。
红梅树影婆娑泛金的阳光从枝叶间洒下来仿佛许多金箔贴在了乔昭素白长袍上。
裴却山逆着光瞧着他笑起的眼睫毛茸茸的便忍不住去追吻。
“唔...”乔昭的掌心抵在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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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男人便追吻。
秋千上狭窄,他退无可退时,裴却山又捏着他的脖颈将人拢回到面前,有几分强势的仰头啄咬他的唇。
裴却山蹲在他面前,是在下位,可他又是掌握这个吻深度的人,他吮咬着乔昭浅淡的唇,硬生生将这两小片吮的有些发红。
乔昭虽坐在上位,却难逃。
不知不觉,有些身份有些地位竟在悄无声息的变化着。
乔昭只要负责凑近,那男人便会难以克制的贴来。
一个父亲,却是感情中的下位者,只能被他的孩子牵着鼻子走,被他弄的难以掌控自己的情绪。
另一个人作为儿子,面前的父亲却甘心蹲跪在下位,被他引诱,随他的意思逐流...
风一吹,乔昭的发丝随风动,“阿爹,我腰软了。
“别折磨我。裴却山咽了咽喉,略略的跪在他面前。
院子里虽然没有旁人,但乔昭的小腿这般蹭着他,实在是难以克制。
乔昭靠在秋千上轻轻晃荡,小腿偶尔凑近,偶尔离开,轻轻的撞到他的腿间,裴却山额头的青筋突突跳动着。
“原来这是折磨么?乔昭歪歪头,“昭儿抖时候,您不是也不停?不算折磨的吧?
他的目光实在纯真,仿佛真的在发出疑惑。
乔昭的秋千晃晃,幅度并不大,一只穿着云头小靴的脚时不时的踩过来,裴却山闷哼,慢慢蹲不住便跪了下去,静等他晃过来踩一下。
“停了。裴却山道。
“嗯...那是昭儿忘记了。脚尖点地,停下了秋千,没再踩过去,“那我也停一下。
裴却山咽了咽唾沫,又后悔说自己停过的事。
他虽然停,却还在乔昭的身体里。
一共没多大的地方塞的太满,原本放水的闸口还能有松快的时候,一停反而不成。
原来停下是这个滋味。
乔昭这时候又好奇的凑过来问:“究竟是兰真教坏了我,还是您教坏了我?
原来是在报复他。
乔昭聪明到连报复人都可以是奖励。
裴却山忍的发疼,腰杆难以挺直,向前跪行了几步,就这样在庭院里便将脸埋进了乔昭的腿中,声音沙哑,“宝儿...
这样近的距离,他便可以握到乔昭的脚踝,轻轻的托着他的鞋子,“是我教坏了你,可以吗?
乔昭伸手去摸男人的耳朵,竟有些烫。
庭院里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两个,或许是地方开阔,老天在看,向来喜欢按规矩办事的裴将军也会有几分耻意。
乔昭被他盯的灼灼,隔着鞋子,他都知晓自己踩到什么样的石头。
“那昭儿以后可以同兰真交朋友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吗?”他问。
裴却山按着他的脚教他来踩一阵刺痛又令他头皮发麻还不等他说话乔昭便补充。“如果学会您此刻教我的事好不好呀?”
此刻他在教什么呢?
教走路不稳脚踝不好的乔昭踩石头。
他果然非人哉。
裴却山倏地闭着眼自暴自弃的嗅他腰腹间被太阳烘热的气息“好。”
这般哪有当父亲的样子。
父不像父子不成子荒唐二字来说刚好。
乔昭在太阳下晒了一会如今真是腿软他的脚踝没什么力裴却山又忍了许多天即便是踩人也没什么力气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是他最快的努力埋在乔昭的腿里喟叹几声后缓了一会才堪堪起身抱着人进屋。
随后他去换了一条裤。
乔昭太久不走路到哪里不是被抱着便是坐马车在家中养这小半月的时间脚掌更是踩不了什么硬东西隔着靴子还会红了皮肤太嫩了。
裴却山捧着他的脚但不敢用力揉:“像花。”
比花朵还嫩的皮肤好好的人越养越娇孕期更柔。
“可怜我的昭儿小小年纪便要当小父亲了。”
“父亲?”乔昭琢磨着他的话。
“嗯?”裴却山以为在叫他。
乔昭乖乖一笑又故意逗他“父亲?”
裴却山点他的鼻尖:“越学越坏若不是有孩子真应当教训你这不尊长的逆子。”
乔昭勾他的脖子啄咬他的唇“昭儿是逆子呀?那您是什么?”
他是一个怎样的父亲?
恬不知耻毫无道德甚至罔顾人伦同义子奸.淫的的父亲么。
“你说我是什么...”裴却山欺近
裴却山的鼻尖从他额头滑下来:“好不好怜卿。”
这两个字从男人的口中讲出来时乔昭的心真是瞬间成水。
“您分明是在念我的小字可却好像为自己求情...”乔昭仰头乖乖的任凭他来啄吻“好坏的小字。”
裴却山低声笑了笑虽私心还想吻他但知晓他今日一定累坏了。
男人怀孕本就奇谈乔昭的身子这么弱精力更有限。
顾玉良说他体内的心肺正在随着胎儿生长逐渐恢复耗费的便是精力就像是十几岁的孩子喜欢春困一般长身体必然爱睡些怀孕又是费身体的事女子怀孕尚且不易何况乔昭小小年纪便要体验此番难事....
当然顾玉良说这话时最后几个字都是咬着牙说的。
十八岁正常这个年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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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有成婚有生子,可乔昭却同那些人不一样。
他六岁才从笼子里出来,拥有属于他的人生,他的六岁对于顾玉良他们来说不过一两岁的感觉。
这才过了多少年?在他们这些长辈眼里,自然是年纪很小。
“今日圣上临走前,您说的话是否有些不妥?乔昭窝在他的怀里道,“兰真不大喜欢宫里,若将来有一日真的不是皇后娘娘了,您这般对圣上,只怕会令他不悦。
裴却山:“大俪即将派人来出使。
“嗯?
“两国既然和平共处,边境的归属以及侵边境线的法规需要完善,沈兰真曾做过镖局,国库空虚,想要开通两国贸易,大俪便出使来了。
“所以呢?乔昭的心里有些不大好的预感,“圣上难道要您...
“他要我去护卫,防止使臣到达后有刺客。
“哦...乔昭有些失落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他知晓这是两国邦交的大事....
裴却山的名声在外,他去迎接使臣便能让大俪知晓诚意。
大靖如今国库空,打仗多年也把兵快要打没了,若不是乔昭放了那二十万的战俘,只怕如今的大靖还深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按沈兰真告知他的结局来看。
他同裴却山只是在乱世战败国苦苦坚守效忠的一对父子,为国为民尽忠到生命的最后一课。
大靖若没有裴却山,只怕在怀周之战时便已经亡国了。
大俪若来出使,裴却山作为将军理应过去。
“那...
“我拒绝了。裴却山道。
“圣上的旨意怎好拒绝?乔昭心一惊。
“卫苍临会带队将人送到江城以后,梅崇尧替我去接,如今他才是握实权的,等人到了城门外,我再出门去迎。
乔昭咬了咬唇:“您是不是怕我不想让您去?
想到在边境时百姓为他点的灯,为他祈愿的灯火,他又道,“若是因为我,您可以去的,如今昭儿能理解您...
裴却山摇摇头:“休想。
“从此往后,你休想让我离开。
只安州一次的分别便足够让他心惊一辈子。
“小时候你总是不许我走,唯一一次肯分离,却要吓死我。
乔昭感觉到男人的心跳仿佛有些快了,他的侧脸贴着裴却山的胸膛,“昭儿长大了。
裴却山只觉得此刻他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搂着怀中温软的珍宝,他只想低喃,祈求他的昭儿不要长大,仍旧像儿时那般依赖自己...
安州分离几乎让他的心吓碎,如今哪还能舍得同乔昭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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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大俪使臣来,他只怕连城门都不会出。
曾经那些担忧,那些害怕分离的感觉,如浪潮一般将裴却山压的喘不过气来。
乔昭当年小小年纪便承受这些....
如此长久,积郁成疾。
乔昭的病全是来自于他。
裴却山的心像是被人抓住了,停跳,难以窒息。
乔昭有些呆呆的被他搂在怀中,不解究竟怎么了。
而今才道当时错....
他这般错处的罪人,他的昭儿怎么就能这般大方的原谅了他?
“无咎。乔昭叫他,“怜卿...无咎。
养恩在上,他无以为报,又何来怪罪呢?
两人夜夜相拥,只觉得怎么怎样贴都没有办法将错过的时日弥补回来。
乔昭一连小半月都在睡,好几次顾玉良来把脉时人都没有醒。
“胎很稳。顾玉良收拾药箱,拿出新制的养心丸,“好在当时在安州食用了花延命,坚持到了这孩子长大。
裴却山听他说话时,伸手在被子里摸乔昭的脚踝。
“他夏日里脚踝仍旧凉。
“这是他小时候的体寒,心血缓慢,浑身都不过血自然凉,不知等孩子大些会不会好。
裴却山:“来日生产,可有把握?
这才两个月,他却经常想以后的事。
都说妇人生产是在鬼门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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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遭,他的昭儿骨头有些小,还窄的出奇,将来如何能诞下个孩子?
顾玉良皱起眉头:“你觉得我见过男人怀孕吗?
“只怕放眼整个楼邕,当年那些男奴都没有成功生产过的男奴。
在安州的叶郎中举家跟着他们到了京都。
顾玉良特意去问过。
不只是他,裴却山也派人在大俪大靖两国内寻找还存活的楼邕人,询问关于男奴的消息。
一些在幽都生活过的人说,他们见到的每个被从权贵府中抬出来的男奴,只有死尸。
这些人回忆那些尸体,都有一个特点,便是大着肚子,本以为是什么病症而亡,谁能想到男人也会怀孕。
顾玉良:“楼邕男奴之所以怀孕便死,是因为他们的骨头一直很细很小,腹腔只有那么大,肚子里忽然有了正常胎儿,会将内脏挤压最后肋骨断裂而亡。
“而昭儿小时候在京中被养大,又吃过师傅给他增骨的药,所以不会出现那些男奴的问题...
乔昭吃增骨药到十六岁时,踝骨还是痛,长得越来越痛,裴却山便在那时给他断了药。
如今他的身子虽然可以让孩子在腹中正常长大,但生产的事谁也说不准。
九死一生这词并非夸张,而是事实。
“你瞧,如今月份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这么小他便已经嗜睡阿成说他吃药很困难食欲也不好这可不是好兆头只怕来日孕吐少不了他瘦的腰这般细等肚子大起来必然腰痛脚踝本就不好平日里走路都难受何况再挺着个大肚子了?”
裴却山噎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这些场面只能略略的低下头去。
顾玉良又不大想吵醒床上睡着的乔昭轻手轻脚的合上药箱低声骂道“瞧瞧你干的好事!”
可若没有这‘好事’乔昭又怎么会有生路?
冥冥之中老天给了他们一条生路只是这条路有些苦。
裴却山难辞其咎也无话可说。
他清楚顾玉良或许才是真正把昭儿当孩子的人无奈摇摇头此刻心中又无比庆幸当年是自己养了昭儿否则他此生哪有半分欢心。
“你应当怪我”他顿了顿牵住乔昭熟睡的手来捂“但玉良哪怕当年把他交给你我都不放心。”
“把他交给谁我都不会瞑目。”
顾玉良冷冷的看着他:“所以你交给自己了?从小管到大你倒是说到做到!”
其实乔昭这样的病体即便是让他真的如常人一般去成亲也不知能活到什么时候。
顾玉良思来想去印象中竟找不出一个能如裴却山一般照顾乔昭如此令人安心可托付的人。
遥想当年裴却山在怀周的边塞瞧见了雪第一声叹的便是‘吾儿怕冷盼今年京都晚些降雪。’
思来想去顾玉良知道起码裴却山是真的能用命去护着乔昭。
即便是做一个长辈顾玉良也找不出比裴却山更合适的。
“当年你说要给昭儿娶亲说的那个既不能太强势又能主外的人不会是说你自己吧?”他回忆到这里时只觉得冷汗瞬冒“那时他只有十六岁。”
裴却山摇头又有些后知后觉。
他同昭儿在一起生活太久不知不觉竟觉得能同他共度一生的人竟是按自己做比照吗?
“我说的?”他疑问。
顾玉良点头:“是!你那时候便心怀不轨你这老东西。”
裴却山半晌没有说话他本以为这人在思忖如何解释。
谁成想裴却山竟问:“老吗?”
“你——”想了半天就为了问这个?
裴却山皱起眉来表情有些凝重。
顾玉良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离开了寝殿。
裴却山从未觉得自己老三十而立的年纪
只是他功名建的太早又恰逢妻子年幼如今一听‘老’字竟然有些在意。
他的妻子太小沉睡时仿佛是一株只有花苞的荷呼吸之间鼻息只有凉凉的潮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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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美人唇齿香,诱人珠花离人醉...
乔昭迷蒙的睡着,有些醒不过来,感觉到嘴巴上有人在吮,他轻哼一声,烦扰他的人怕他醒来便停了手。
他很少做梦,今日却稀奇。
梦见面前有一口热乎乎的汤婆子,一会被拿到上头,一会又拿到下头,偶尔还会烫到他的脸,他向来胆小,皱眉躲开的时候,汤婆子盖的不够严,撒出来一些烫到了他的脸,脖颈。
他急慌慌的想要起身去照镜子,又怎么都起不来,脸上很烫。
偏这时阿成不在,他又找不到人,只能凄凄喃喃的喊‘阿爹’
越喊越烫,嘴巴里仿佛都烫了。
真想瞧清楚是谁在害他,又朦朦胧胧的瞧不见身影。
最后只好作罢。
他被叫醒时,裴却山已经换了一身同早上不大相同的衣裳,捧着他的脸问,“睡的不安稳吗?怎么一直皱着眉。”
乔昭手脚软软的,少见的用脸颊去贴裴却山的脖颈降温,“好热...”
“热?”裴却山摸他的脸,“难道是身子发烫了吗?”
“不是,”他轻轻摇头,“就是好烫,好像是噩梦。”
裴却山轻抚着他的后背,他的手轻轻搭在男人的肩头拢回,像个小猫儿睡醒了需要人哄的声音,鼻尖哼的令人心软。
“给宝儿吓到了。”裴却山细心的揉着他后背。
抱着人起身,外头夕阳一落,光晕昏黄朦胧,照进来一片金碎,黑漆矮桌也在发光亮,乔昭的小腿盘在他的身上,整个人挂在男人身上,长发松松落下,懒懒回答,“嗯...”
他的脑袋总是垂靠在裴却山的脖子中,气息黏糊糊的告状,“很烫...”
“做什么梦了?怎么在梦里烫着了?”裴却山轻拍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晃他,“不怕,摸摸毛儿吓不着。”
“还记得小时候您也是这样哄我的。”乔昭后背发丝被他捋顺,心安了不少。
裴却山吻了吻他脸颊上还咸湿的液,沉声回,“那时候做噩梦总哭,说梦见了在幽都的事,我不在便害怕,只要这样抱着你轻轻晃一晃,你睡的可沉了。”
乔昭咬咬他的耳垂,湿漉漉的含着,“阿爹,您就这样哄我一辈子好不好?”
一声‘阿爹’真是令人骨头都酥了。
裴却山抱着他的细腰往上托了一下,防止硌着人,“好,宝儿要我哄多久都好。”
“这辈子您哄,”乔昭咯咯笑,手若无骨的滑动在他后颈,“下辈子您哄吗?”
认识了沈兰真后,乔昭偶尔会想到下辈子的事。
人说不定真的许多时光可度过,他想要的....
“昭儿想同您生生世世。”
裴却山的嘴角不只觉得上扬,啄吻他的鼻尖,“生死相随,伴吾儿。”
乔昭在他耳边轻声笑着,随后连忙拍他的肩膀,“阿爹,快放我下来。”
“嗯?”裴却山不解。
顾玉良熬完了药,也想通了一些,本想今日留下一块吃个晚膳。
顾玉良站在门口捂着额角闭眼:“造孽啊!”
阿成倒是真习惯了,接过他手中的药碗防止撒了,负扶着人出去,“我们侯爷同将军自小如此,顾太医,您甭难受了。”
“不是您家的白菜,您急什么呀?我们侯爷的爹都没说什么....”阿成本想说,他们二人情投意合,但这话一说出来,仿佛变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