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四十六章
【什么孩子】
裴却山如今都不敢动他。
寻常照顾他时已经够仔细如今更是仔细的没了边界晚上睡觉时乔昭习惯被搂着却没有人抱他不大舒服的醒来发现裴却山竟没睡。
他守在床边听他醒了生怕他是哪里不舒坦。
一整日闹哄哄又逢顾玉良闹上几场他没什么空静下心来。
到了夜里后知后觉反而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前几日习一同卧榻
今日骑马几次流鼻血桩桩件件随便拎出来一件事随便一个环节真出了意外他这辈子都是悔之晚矣!
思来想去他便一直没睡。
乔昭问他:“那怎么不在床上想呢?”
裴却山道:“若真的睡熟忍不住抱你会压到你。”
乔昭听了他的话一对儿笑眼眯起来伸手要抱“您同昭儿究竟谁幼稚些?”
“其实不知晓这事倒无妨但现在总想着。”裴却山的大手在他纤细手掌上握了握“免不了担忧。”
乔昭哼哼笑起侧躺着勾手指让裴却山凑近来听。
眼睛亮亮的这是他要使坏的表情裴却山瞧出来了却还是凑近来听“嗯?”
“您又不是第一次当父亲了。”
“啧”裴却山想咬他这灵嘴儿。
乔昭的食指抵住“哎?昭儿说错了吗?”
“从前只知晓我的昭儿有着天文地理一点即通的聪慧如今来瞧竟是个黑心肠?敢调侃我了?”
乔昭颤悠悠的笑着肩膀向后退了一些让出了位置拉着男人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上按“您不是大夫也能知晓是黑心肠白心肠?”
这般乖巧的人千言万语化作绕指柔裴却山忽然觉得自己欲罢不能也不是很没有道德的事他的昭儿究竟何人能不爱?
乔昭只要躺在这里浓密的睫毛颤颤便像是要人疼他的。
他终于陪人躺下乔昭的指尖却在他的心口点绕不停仿佛在怨他刚刚没有搂着睡害得他在梦里醒了。
裴却山捧花似的捧他的小脸轻声叹“小祖宗你要闹死我了。”
乔昭埋进他的胸膛里闷声撒娇“裴郎别死。”
这一声真是把他的心都叫软了。
他真恨不得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揉进身体。
乔昭笑了笑鼻尖在男人的胸膛中轻轻蹭着轻声鼻哼。
裴却山问:“可是搂的太紧了?”
“没有不紧”乔昭安然的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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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臂膀中,轻轻枕着,“只是觉得...很幸福。”
裴却山紧盯着他,舍不得挪眼。
“无战事,有裴郎,”他的声音软软,“真的很好,像梦境一样。”
“昭儿本就是无根的人,在这世上飘缈,终于在您的身边生根了....”
初见时,他只有六岁。
没有遇见裴却山时,是暗无天日的日子,是剩饭剩菜,喝不完的药汤,被人观赏取乐的雀鸟儿。
裴却山给了他一个家,永远张开臂膀来拥他。
乔昭的脑袋轻轻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里面节奏有力的心跳声,“乔昭,此生只为裴郎。”
裴却山只觉得心口绞的发痛,低声呢喃,“我的宝儿。”
如珠如宝,似妻似儿。
乔昭在他怀中才睡的有些沉,没一会的功夫呼吸便匀称起来。
这番事闹的鸡飞狗跳,派过来的十几个太医都没用上,沈兰真在宫里头急的团团转。
在历史中乔昭早年便万箭穿心而死,眼下又被太医定下了活不过三十岁的结论,这般急病,他忧心乔昭是挺不过这一遭了。
等十几个太医回去都说没见到人,只说屋里头闹起来了,顾太医同裴将军翻了脸。
沈兰真心想,这是真完了。
约莫是乔昭重症,顾玉良还要治,但裴却山想要带着人回家等死。
这两人是死也要死在一处的。
他想知晓乔昭的近况,谢连歌便几次传召让人进宫,没想到都给拒了。
又传顾玉良,他的脸色难看,支支吾吾说着什么有好转了,沈兰真哪里相信?只觉得他说假话。
他非要闹着出宫门。
谢连歌的头痛的要死,每天批不完的奏折,永远填不满的国库,如今还多了个死活要出门的娘子。
沈兰真自从宫变后再没给他半分好脸色,第一回求到他头上,他便大手一挥,命人把今日的奏折都带着,低巡一日裴家。
一边悲伤急慌慌的来瞧病,另一边还全然不知。
乔昭每日睡到三竿才醒,提不起精神,经常睡到手脚酸软。
有时睡的时间太长,裴却山都要把人叫醒吃些东西再让他继续睡才行。
否则他睡的太过分,不吃不喝才吓人。
如今已经小十日。
艳阳高照,殿内的铁扇被下人轻轻摇动,室内有些小微风,乔昭刚被叫醒,眼皮儿迟钝的眨着,长发已经垂到了床榻上,几缕发丝蹭在前肩,迟滞的还想躺下,可往后一歪,是阿成给垫好的腰垫。
阿成拿着小蒲扇在他身边扇风:“侯爷,您今日早膳还没吃呢。”
乔昭懒洋洋的唔哝应声,示意他知晓了。
屋里头伺候的下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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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风的,有随时换冰块的,生怕温度热起来,不能扰了乔昭睡觉,但花生酪要随时备着,两个时辰便要换一次,保证新鲜。
平日里乔昭是不大喜欢身边有这么多人伺候的,如今他日日昏睡,根本不知晓身边有多少人。
如今刚刚醒,眼皮却还想闭上。
这么多下人没有一个敢抬眼的,纷纷低着头,生怕瞧见小侯爷的模样。
乔昭哪里像有孕的样子,身上的里衣系的松垮,一侧堪堪挂在肩头,另一侧滑落在手臂上,如今这般仲夏时节瞧一眼小侯爷的玉骨冰肌,当真令人血沸。
他白的出奇,小菩萨一般低垂的淡色眉眼,挣扎着不想睡所以被自己咬红的唇,像是在日光下晒出原形的艳鬼。
这样的夏日人人都热,只有将军府的殿内凉爽。
乔昭身上盖着一层蚕丝被,仲夏日在凉温中盖着小被,脸颊微凉,睡的反而发懵,思绪迟滞。
“侯爷?阿成叫他。
“嗯?乔昭回过神来,撑着一只手扶趴在床榻枕上,“怎么了?
“您今儿还没吃饭呢。
“什么时辰了?他问。
“再过两个时辰太阳都要下山了。
“哦...
“哎呦我的侯爷呀,您可别哦呀?好歹吃上两口。阿成捧着小碗,“否则这一日水米不进怎么能行呢?
他把碗都端到了乔昭嘴边,不热不凉的花生酪并不腻人,而且爽口开胃,很是舒服,可他没吃,乔昭不是躲,而是懒得咽。
一醒来他便想起身,阿成道,“您得吃了东西才能起床。
“阿爹呢?他问。
“将军在后院去看熬药,下人已经去禀了。
乔昭象征性的抿了一口,若是不吃阿成不会让他起来的。
若不吃东西便站起来,很容易直接晕厥过去。
乔昭起了身,衣衫松松的挂在身上,站在铜镜前新奇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竟然真的在生长着一个小生命吗,一个像自己,像裴郎的小儿吗。
只是现如今仍旧是很平坦的样子,没有半分鼓起来的意思。
“怎么自己下床了?裴却山进门,身后跟着端汤药的下人。
他一进门挥了挥手,旁人得了命令连忙离开了正殿。
乔昭的手向后收紧了自己的衣裳,有些气鼓鼓的埋怨,“日日让我睡,他自己却长得好慢哦。
“这才几日?裴却山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哪有两个月便大肚子的?
乔昭的脑袋向后一靠,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是怕自己吃的不多,反而害孩子长得慢。
小小的人儿娇娇的。
裴却山的手也拢在他的腰肢上轻轻摩挲,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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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侧吻他的脸颊耳畔“不会的。”
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传来:“孩子要一点点长大顾伯说了心肺重新长成需要时间身体一直在长修复你的心肺自然会让你爱睡一些。”
铜镜中映照出两人相拥的身影。
“最近您都没去早朝。”乔昭靠在他的怀里懒懒的说。
“朝堂上瞧不见你睡觉心难安。”
乔昭想起男人当年意气风发仰头看如今的他“以为裴郎雄心壮志难酬怎么还没怎么样便要沉溺后宅了只念儿女情长了?”
“有么?”裴却山倒是很会为自己找借口“这并不算。”
乔昭都不用等他解释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外呢昭儿还是您的义子照顾孩儿自是慈父心肠在内呢同您又是同床榻卧多年如今真的有了属于我们的宝儿您同肚子里的孩子此番真的有了血脉便是真的父爱如山陪伴怀孕的娘子便是良夫...”
乔昭说话时唇齿间带来一股淡淡香风还有小酪香甜。
裴却山贪婪极了。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重欲的人可真当美人在怀又如何能不心动?
“再不晒太阳一会便要落山了。”
裴却山克制住想要搓揉他的黑暗想法直接抱起人来到院子里去晒太阳。
乔昭穿着单薄的衣衫在暖阳下一照美轮美奂。
裴却山便守在他身边坐着时不时趁机喂上一口饭食。
贺叔匆忙从长廊外走进刚要通报身后已经来了人。
沈兰真紧张极了一通作闹终于出了宫到了人家里头见的是夫妻二人岁月静好的样子顿时倒松了一口气。
乔昭哪知晓自己已经被皇后传召几次了。
裴却山倒是皱起眉来没想到这两人竟会追到家里来。
皇上即便是低调微巡场面也不小门口光是护卫的车马都驻足上百匹。
“昭儿你这些日子怎么了?怎么没进宫里头呢?我问顾玉良问也不说。”他嘟嘟囔囔的提着裙摆走进来笑盈盈的往院子中坐
裴却山深吸一口气表情自然是不大好看的。
他向来不喜欢乔昭和沈兰真交往。
或许身上还有些属于家长爱管教的习惯此人一是带着昭儿尝试新鲜以前那红巷不就是他带去的?二是给他看淫书胡教好好的孩子硬生生快被他带坏了。
沈兰真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裴却山的表情嘟囔道“算了不吃就不吃。”
乔昭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噗呲’一声笑出来“阿爹。”
“难道还要我亲自去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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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客人要东西还不赶紧去。”
阿成得了命令又去盛酥烙。
“裴将军不如下两盘棋?”谢连歌问“让他们说会话。”
裴却山欲言又止只低声道“昭儿最近身子不大好算了。”
“没事的阿爹您去吧这些日子没在朝堂圣上都来了您这一家之主哪有不做陪的道理?为臣不可不尊上您教我的。”
裴却山捏了一把他的脸。
当年他教这话是因为沈兰真第一次带他去红巷回家后他便给他讲道理‘为臣不可不尊上为子不可不敬父’
当时说这话是要乔昭出门必须和他报备侧重后半句。
哪是让他记住前半句的?
裴却山发觉到自己有些憋闷竟是因为乔昭要同朋友叙旧几句从前怎的未曾知晓自己这般心气窄小?
“好吧。”他听完叹了一声“吃完这碗就让你聊药也凉了可以吗?”
乔昭其实不大饿这些日子睡不醒胃口也不大好偶尔吃了腥膻的东西还想吐现下心情好些他捧着药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裴却山惊喜的挑眉:“快同小时候一般了。”
乔昭小时候最不怕吃苦药是这些年被娇养惯出了一身的小毛病。
喝了药裴却山便礼貌的离开
乔昭如今日日要晒太阳一炷香的功夫沈兰真的脸上都出了几分燥红乔昭仍旧白白的仿佛还是失温的颜色。
“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沈兰真道“我把宫里头之前那个老头留下的什么千年人参什么灵芝都带来了你看看有没有爱吃的。”
那老头自然是指‘先帝’
乔昭之所以喜欢沈兰真就是因为他说话不着调有一种‘非寻常人’的感觉跳脱在规则和条框外的人。
大约是因为自己也不大有规则又不尊道德人伦如此才喜欢不循规蹈矩的人吧?
乔昭道:“真是没什么胃口...”
“胃口越来越差了吗?”他问。
“算是。”
沈兰真沉默了一会:“对不起我要是当初好好学习就好了其实我只知道你的结局什么病怎么治我都不清楚...”
乔昭肩膀颤颤:“你连字都懒得学如今倒为我悔恨上没好好读书了么?”
沈兰真吭了一声:“若是来日...哎呀算了不说这种话。”
乔昭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头倒是有个坏主意。
顾伯说没到三个月不能往外传。
可是他又不大想看兰真这般担心。
还未等他说沈兰真便已经换了话题就怕他伤怀“如今身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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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还能控制的吗?顾玉良一直在等花开,是不是还可以?”
“若是还成,你想不想试试科考?”
乔昭愣了愣,摇头道,“父亲不会让我去的。”
科考一考便是三日,他的身子骨哪能受得住。
“咱们有后门啊,直接殿试,让谢连歌给你多封几个官儿,怎样?”
封官在他口中仿佛成了买菜,想要多少有多少。
乔昭心想,这般随意,谢连歌将来真的会是明君吗?
沈兰真见他不怎么感兴趣,泄了气,“完啦,除了钱除了药,真不知道应该给你什么,哄你高兴些了。”
乔找道:“嗯...不若,让宫里头的绣娘替我多绣几个孩子的衣裳吧,这个我不大会。”
沈兰真歪头:“哪来的孩子?你们养孩子了?哪呢?你才十八,如今过继个多大的孩子?”
“不过按理来说,十八确实应当有子嗣了,但你们俩这样的情况,还要在领个孩子来养,多添乱呀,多大了?回宫就让人给你照着绣,男孩女孩?”
乔昭道:“还不知呢。”
他心想,兰真也不是外人,说说也没什么。
沈兰真又愣:“不知道?还没捡呢啊?”
“你们要在哪捡啊?我的天,这群人怎么都疯了,自己生不出就到处捡旁人的孩子,没有能死吗?带孩子究竟有什么瘾头?”
谢连歌关押有孕的五王妃,前几个月生了个男孩,记在了皇后名下。
乔昭听了他的话,傻傻的愣住,随即扶着桌边爽朗的笑起来。
“有什么笑的?真的,天天哇啦哇啦叫,我真的受不了,再说了,老五疯了,在三司狱里头关着,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谢连歌办事实在太狠,一个兄弟没留下。
沈兰真不敢相信这样的人同自己能有真心,几次要走都不成,反而被关的越来越严,因为他不喜欢孩子,小孩儿又送回到了五王妃手里,让她亲自抚养了。
这些日子谢连歌又说,他若不喜欢哇啦哇啦叫的小孩,也可以收养个大一些的。
三四岁的,能说话走路的。
沈兰真问他到底哪来这么重当爹的瘾。
其实这话若问了旁人或许回答不了。
乔昭却能为他答疑解惑:“他想你有个牵挂,想留住你。”
沈兰真:“竟不是因为他不能生吗?!”
乔昭:“.....”
沈兰真摆摆手,示意懒得说他,继续追问,“你家孩子多大了?我应当怎么准备?别说!我家那边有各种育婴小物件,到时候都给你置办上!”
乔昭拉了拉他的手:“你坐近一些。”
“嗯?”
沈兰真的手伸过来,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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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平坦的小腹上,“怎么了?”
“在这呢。”
沈兰真这次目光当真有些顿傻:“什么在这,你刚吃的酥烙吗?”
乔昭抿唇一笑,酒窝浅浅,“孩子在这。”
沈兰真:“?”
“看来,你的家乡大概没有我这般的人了。”乔昭让他回神,“才两个月,阿爹不许我往外说,你不算外人。”
沈兰真小心翼翼的去摸乔昭的额头:“你不会是为了同裴却山长相厮守,脑袋病糊涂了吧?你可是个男人。”
乔昭不辩也不恼,而是静静的等他缓和这份令人惊诧的事。
“顾伯说,是我幼年吃的药导致的,具体为什么我也不大清楚。”
“两个月...”沈兰真的表情扭曲起来,“你们不是还在安州吗?你都病成那样了...”
沈兰真敲了敲自己的头。
“你打自己的头干什么?”
“你一说怀孕,我脑子里头有画面!得赶出去啊!”沈兰真惊叹大喊,“还不如在外头随便捡回来一个孩子呢!!裴却山让你怀了孩子?!”
他说话直白,逼的乔昭脸红,“你小声些。”
“我小声什么?!你——他,你们——”沈兰真闭眼睛全是裴却山人如其名的体型。
乔昭的大腿都没有他的小臂粗,他平日里单手抱着乔昭跟抱小布娃娃一样。
乔昭红着脸要捂他的嘴:“你不是早就知晓我同阿爹的事?小时候你还给我送鸳鸯吊坠呢,你忘啦?”
“我送是我的事,他——他怎么,你身体不好啊,他,哎呀!我送你礼,那是觉得你好,你们两个相知相许倒是好的,可是,他他他他,哎呀!我怎么说?”
不说旁的,他也算是跟乔昭半路长大的好友。
他都知晓乔昭的身子不好,平日里时不时扶着他,小心翼翼的搀着他。
两个人心意相通是好事,生死相许也是好事,父子之间也行,禁忌感带劲儿,但是!!
沈兰真道:“他也不顾着点你?!怎么还能怀了?”
乔昭红了耳尖:“早知道不和你说了。”
“我的天啊...”沈兰真感叹。
“他也不是故意的...”乔昭小声辩解。
“我的天啊....”沈兰真皱眉,远远的往殿内去看,裴却山武将的身材实在魁梧,纵然模样俊朗些也没用,一看极唬人,“我的天啊,你竟然能说出他不是故意这种话...”
“别参加科考了,即便是有后门我都不给你走了。”沈兰真道,“你怎么真给他了?!”
“原来春宫书不是你给我的?”乔昭忽然发觉这些人惊诧的表情都很有趣。
怎么个个都觉得他同阿爹在一处很惊诧?
哪怕没有这个孩子,他们也是一直这般相处,不过是身份有一些转变罢了。
“给你书,那是让你们...让你们心意相通,不是真让你给他你知道吗?!他那么大的体格,你你——哎!你,哎!”他捏着大腿,“可算是知道顾太医为何面如菜色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许去科考了,不让你去了。”沈兰真嘟囔,“本来想着让你当了状元,还能抄几个贪官的家,谢连歌说砍贪官狗头是做实事,本想着你为国为民做这些刚好,来日升官也快,算了,你这样也不能见血。”
乔昭笑了:“瞧不出,您还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娘娘呢。”
裴却山在里面同谢连歌下棋。
这次两人平局。
裴却山拿着在盆里浸过的凉帕出来,摸了一把乔昭被晒的有些热的面颊。
沈兰真瞪着他。
裴却山略略看过去。
他还瞪。
裴却山将小人抱起来,沉声对谢连歌说,“以后上门请圣上按规矩下拜帖。”
“请圣上下拜帖~”沈兰真又瞪他一眼,阴阳怪气道,“你怎么不按规矩给昭儿入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