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二十八章
【瞒不住了】
乔昭的一切从小都是裴却山亲自操办。
小到鞋袜梳头,大到骑射拉弓,没有一样不是他父亲过目。
乔昭刚在他身边时还是个喜欢看人眼色的小可怜,如今再瞧,哪有当初的模样了?
甚至语气神色里夹了几分骄矜。
他坐在床边脚尖微勾着,裴却山说他不乖,挠了人的脚心,乔昭往后一要缩起,男人仿佛预判一般的抓住他脚踝,将人拖了回来。
“阿成~”乔昭仰头对外头喊,“给顾伯倒一杯奶吧,将客房收拾出来。”
“不不——”顾玉良道,“只是过来给你诊脉,顺路的事...”
“顾伯在宫里头当值,一夜自然辛苦,又不是客人何须见外?免得奔波,不要推辞啦。”
外头的崔成明显只听乔昭的命令,让出去备房,便出去收拾了客房。
崔成一从偏院出去,外头的下人便知道小主子醒了,个个传水的传早膳鱼贯而入。
贺叔身后跟着两个穿粗布衣裳的下人,行了礼,“少爷,铺子年节后的账本整理出来了。”
乔昭坐在铜镜前没回头,裴却山正在给他束发,他往后轻轻靠在父亲的腰上,“放桌上吧。”
顾玉良可真是有一两年没在早上进过这裴家了。
竟不知,如今裴家竟然换了小主当家。
“昭儿这是何时做了铺子?”
裴却山已是三品大员,曾经胜仗凯旋而归黄金千两的赏赐下来,再加之平日俸禄,他一无妻妾二无不良嗜好,应付府邸开支绰绰有余,倒没听他做了什么生意。
裴却山自己对这些也不感兴趣。
给乔昭束发时道:“他喜欢玩这些。”
“自从认识了外头的狐朋狗友,什么都学。”裴却山站在乔昭的身后,揉搓着他的小脸说。
乔昭仰着头,脑袋懒懒的靠在他的小腹上,眼睛一弯。
顾玉良真是看的眼花缭乱。
什么‘进斗铺’‘若凉馆’,这些都是这两年京城里头有名的粮铺和点心铺。
乔昭认识了沈兰真,想听他打听朝堂里的事倒是其次,最主要的——便是他好奇沈兰真究竟是如何在小小年纪便做了檀香楼这么大的生意。
能买的起金玉的本就是家底不俗,檀香楼还只做富贵生意,按沈兰真的话便是‘高端’
乔昭倒觉得这个词汇新奇,金玉器能卖出价格,但在檀香楼这地方喝点茶,三言两语之间能被他套出的信息更值钱。
乔昭便在他身上学到了这点。
他对金玉不感兴趣,倒只想做粮食,粮才是国之根本,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要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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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的父亲又是将军粮草自然才是最最紧要的。
左右家中的账一直都是贺叔管他第一次支银子想开铺面时他爹便直接把库房打开了让他随便挥霍。
而后贺叔便逐渐将账面拿给乔昭过目久而久之这家里大部分的事已然是小主人管理。
府邸上上下下谁敢不敬这位小主人?
顾玉良只给他简单把了脉发觉真是心症又犯好在昨日老师已经给乔昭用了药倒是好些。
开了药方后便被人请到了偏院去休息。
阿奇带着两个下人进来时乔昭的腮帮里还含着一口炖奶没有咽下去嘴巴边还有递过来的勺子里面盛着满满的豆乳羹“将军得上朝了。”
“嗯。”裴却山点头。
乔昭一听父亲要上朝了便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又因太着急咳了半晌。
“你这孩子——”裴却山刚起身准备穿衣裳只好又折返回去把人搂到怀里坐着给他拍背仰头对阿奇道“放那吧。”
“昭儿想送父亲嘛...”
“是去上朝不是去腰斩送人急什么?你爹我能跑了不成?”
“什么话!”乔昭的眼睛瞪起来鼓鼓的捏捏他的父亲的脸“不许这么说。”
裴却山听他的话敲了三下桌面已去晦气。
如今是八殿下摄政他是武官若是城外的营帐有早训便可以递了折子不去但一月也是要去个四五次不能全然缺席。
今日又得上朝汇总晨训成效不能耽搁。
阿奇将朝服放在了桌边小榻上。
乔昭便娴熟的拿起腰带紫袍加身又为男人亲手系上腰带上面的荷包是他绣的虽有些歪歪扭扭到底阿爹也不嫌弃日日带在身上。
或许是因为现在同幼年时真的有些不同了。
乔昭为父亲系腰带时纤细的手臂在他的腰间一过隔着衣衫也能摸到男人腹部有些坚硬的体肉。
他粉白的耳尖泛了红热:“幼年时想为阿爹系腰带双手根本不能绕您的腰一圈环抱呢。”
“如今呢?”裴却山环绕住他“人大了手长脚长来日及冠之时说不定比父亲还要健壮。”
“您是在笑话孩儿吗?”乔昭眨眨眼问。
裴却山眉头微蹙心道早慧的孩子真是说什么都敏感分明没有的事他如何能想到这般多?
“您就是笑话昭儿长的小是不是?”他说着还把自己说生气了气呼呼的要转过身去。
裴却山在他转过去后一把拢住人细腰将他带入胸膛。
“好宝儿爹不望你成龙成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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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有的醇和与权威,“这也要同父亲生气吗?
男人的嘴唇贴在他的耳后,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温热气息。
乔昭抿了嘴巴笑起来:“痒...
“哪里痒?裴却山对着他的耳廓又问一句,像是故意逗他,“嗯?宝儿?
他叫他时,如今更喜欢叫‘宝儿’
儿子的儿,这个字咬的清晰,是珍宝一般的孩子,远比昭儿更动听。
原来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乔昭心想。
又或者,他从未和父亲生过气呢。
于是他又转过身来,双臂围绕着父亲的腰抱着,下巴正好抵在男人的胸膛,“快些吧,一会上朝要迟了。
裴却山的衣裳不怎么让他动手,只系了腰带。
穿好朝服后,乔昭的头发被他揉了一把,“在家中好好吃饭,若困了便再睡一会。
“好,他乖乖点头,“昭儿等您回家。
少年特有的年轻嗓音含着甜甜的笑意。
仰头时,他轻轻踮脚,唇瓣甚至贴着父亲的下巴说的。
裴却山感觉到几分痒,也循着他的样子蹭了下他的额头。
乔昭不送人到院外,只到寝房门口。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他深深的注视着。
如今他虽已经十六,可身量上同父亲差距太大,骨架小人又瘦,裴却山还让人停了他长个子的药,说不定将来一辈子都是这般身量,哪还有成长的空间?
“少爷?您的早膳还没吃完呢。崔成提醒。
乔昭回到桌前,忽然吩咐他,“最近的书铺你去打听一番。
崔成问:“少爷要什么书?您最近不是在看兵法,只怕大靖上下,没有人的兵法书籍比将军的更全了。
乔昭咬了一口糕点道:“寻一本,叫‘春宫’的书。
崔成眼睛一闭:“啊?!
乔昭问:“你知晓这本书?可是什么名家所作吗?
崔成虽从小跟在乔昭身边,但字儿认识的并不算全,他幼年学的楼邕字,来了大靖,也没什么用得上写字的事,正经的书看起来很费劲,他也没耐心,这些乔昭是知道的。
可他一看崔成这个样子,分明是知道这本书的。
“这...您还是让将军为您寻吧,奴才去寻...只怕又要挨板子。
少爷光是认识个朋友,将军都会发怒,若真找来这些东西,指不定怎么收拾他呢。
他们少爷的一言一行,全部是将军教的,旁人想要染指,只怕只有死路一条。
乔昭原本也是随口一说,崔成这般扭捏,反而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左右崔成不给他找,他可以等来日让沈兰真给自己带。
他倒要瞧一瞧,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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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书籍这般有趣连阿成都能喜欢。
“对了这些日子收拾些衣物吧。”乔昭道“大俪那边夏日会热衣料要薄透些的。”
“少爷这么快吗?外头还没风声呢。”
“只怕今日阿爹上朝就会有消息大俪同大靖恐有一战到时我总是要陪在父亲身边的他答应我再不分离的...”
“是...”阿成点头“那轮椅要带吗?”
“带上吧。”
这脚踝实在难行平日里走上一炷香已经最远去了边境大部分时间定是要骑马等安营扎寨部署兵力时他总不能让父亲一直抱着他那样会令人笑话的。
临近下朝。
裴却山在下朝的路上被高公公叫住:“裴将军请等一等——圣上有请。”
裴却山折返回勤政殿。
绕过龙椅旁的屏风向后走年近六旬的谢尧怀中站着个七岁的孩子是十二殿下和五殿下是同胞兄弟是蒋贵妃所出。
“爱卿来了啊赐座。”谢尧笑了笑。
“谢陛下。”裴却山坐下视线却盯在十二殿下写的那篇诗上。
‘腐肉偷生三千里伪书先赐扶苏死’
诗里讲的便是太监赵高伪始皇遗诏赐死扶苏。
扶苏是始皇偏爱的子嗣也是明确传位的储君却因为假遗诏决然赴死。
“过几日便是春猎只是朕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你瞧应当让谁代朕去比较好?”
裴却山道:“圣上万岁何来身子不好一说?”
谢尧摆摆手:“和朕就莫要说那些客套的话你十四岁便替父请战幼年之时可谓是小小英雄朕那时便信你一个孩子也算是瞧着裴将军长大的了?虽是君臣倒也亲密。”
“皇后说
裴却山行礼:“谢圣上。”
皇上抬手示意免礼。
“父皇孩儿写完了。”十二殿下放下毛笔。
“瞧瞧这字。”谢尧哈哈笑起“有朕当年的风范苍劲有力!爱卿你瞧。”
裴却山起身来瞧唇角微勾皇上便以为是他是认可的对着老十二夸赞一番。
裴却山从未对他的任何皇子有过任何表态此番一笑大约是瞧老十二还年幼吧他心想。
实则不然。
裴却山只觉得这孩子虽为皇子天分未免太差。
这般稚嫩字体并非他吹嘘他家昭儿只怕六岁心疾最重时也比他写得好。
字如狗爬让他夸赞裴却山自认为是夸不出口的。
相较之下昭儿聪慧岂是旁人能比?放眼整个皇宫所有皇子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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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只怕都不够比其一二。
虽然十二殿下更年幼,但他确信,哪怕长大也不如他的宝儿。
“再写一张。谢尧揉了揉孩子的脸。
十二又乖乖的站在桌前执笔行字。
谢尧则是坐在龙椅上端起茶杯,细细品起。
裴却山愣了下。
原本他以为谢尧宠爱贵妃,如今十二殿下练字,又叫自己来问春猎代出的人选,应当是让他推荐五殿下。
五殿下谢连华从出生开始便是恩宠于一身,母亲是宠妃,他又是文武双全,只是从小父母之爱太过,反而是个极看重手足亲情的人。
可如今一瞧,裴却山心道,似乎谢尧没有外头传的那般宠爱贵妃。
否则怎么会让十二殿下站在桌前练字?
昭儿可是从小就坐在他怀里练字的。
无论坐着还是站着,总有腰腿不舒服的时候,坐在身上,小小一只,写字最是舒服。
真心爱子,自然是舍不得他有任何不适。
他心中有几分疑惑,又觉得自己想法有趣,难道说有了儿子,心中时时刻刻都想要攀比一番?
在军营中,他身边的副将家中虽有说亲抬侍妾,这两年在京中安稳也刚有生子的,不过一两岁的孩童他没带过,无法交流,除了那些,就只剩下梅副将和顾玉良这种还未成婚的。
他身边,竟真无一位可交流养子心得的人。
如今一瞧十二殿下写字,他真是感慨颇多。
譬如,这般大的孩子是最锻炼心性的,坐在怀中能时时刻刻知晓孩子何时驼背了,手何时发抖了,若累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便可以握着孩子的手教他写。
写字练的不仅仅是字,更是心。
这般育儿技巧,作为一国之主竟全然不知,未免太荒唐。
谢尧瞧他一直不吭声,本以为他在思考应让谁去春猎,“爱卿不必太过谨慎,不过是春猎而已,不少王公大臣都去,只是春猎是皇家仪仗,不能失了体面。
裴却山回神:“哦,二殿下身子羸弱,八殿下如今摄政日日繁忙,想来,应当是五殿下合适些。
谢尧:“本以为爱卿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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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和朕想的不大一样。
“臣只为圣上效命,万死不辞,旁的——臣实在是难以想到了。
“是吗?谢尧浑浊的眼珠盯在他的身上,“可爱卿的性子,竟能在京城内安稳的当了快五年的稳官儿,此番去大俪的战事,皇后说,爱卿还推辞?这和朕印象中的卿,不大相同了。
裴却山是个在战场上活命的人。
他若一心扑在战争上,只是个听命的武将,又怎么会在京中蛰伏五年之久?
当年若他回到望城,按照援军不当的名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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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卫将军仿佛才是他平日的性子。
若真是那般,裴却山便能在边境守这五年,如今大俪来犯,派遣他去歼灭,等到功成之时,朝廷再按他谋反的罪名便能铲除忧虑。
但他没有。
而是真的按败将之姿回京,认真当了五年的营帐将军,如此悄无声息...
这五年来,朝中早已没了裴将军当年的威慑,低调的令人都要想不起来有这号人物。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
如此行径,若说是裴却山自己的想法,谢尧不信。
京城到底有什么留住他?
是想要拥立新君,还是想要自立为王?忠臣?不,作忠臣他太年轻,良将又未免太有智谋。
“罢了。谢尧笑了笑,“先下去吧。
“是。裴却山抱手行礼后离开。
在殿外还遇上了蒋贵妃同五殿下。
“多年不见,将军仍是气宇非凡。蒋贵妃行礼。
谢连华爽朗问:“十二弟在里头可有哭闹?写书画,他最没耐性,怕扰了将军,自我成婚后,十二弟便只能过来叨扰父皇啦。
裴却山记得谢连华不过刚刚及冠,竟也成婚了。
他想起来了,去年似乎还大办一场,只是当时昭儿在冬日里发了寒病,加之这些事他从不去,便只在事后补了礼。
“母妃,将军似乎不大爱说话?谢连华挠挠头,“何必让儿臣和将军走的近些?
蒋贵妃白了他一眼,戳他的脑门道,“小声些!没心肝的东西。
谢连华被戳了脑门也不恼,反而笑起来,跪在大殿门口,“儿臣拜见父皇——
下了朝,按理来说他应当去城外大营。
只是今日被圣上叫回,从宫中出来时,长街上的摊贩已经摆起了摊,他便没有纵马而过,牵着同风步行。
梅副将得了令,先纵马去了城外大营。
路过‘若水馆’时,他倒停了脚步,“这东西可甜?
“甜的,是甜的,郎君来一些吗?
“嗯。裴却山问,“这是什么东西。
“酥点,雪花酥。馆外的摊主包起来,“是我们老板新研制出来的,刚做的试卖,这才第二日,好多人都过来买着哄娘子呢。
“不是哄娘子。裴却山摇摇头,尝了一块,“是孩子。
“哦!孩子吃也好啊,这是奶味的,最适合孩子吃了,客官,包好了。
裴却山拿出碎银给摊主,忽而一问,“你们的老板,是姓乔还是沈?
“沈。摊主问,“您是认识我们老板了?那这钱可不能收!
裴却山摆摆手,拎着糕点走了。
这两年昭儿确实在府中支出了些银子,说要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做生意,但无论铺面还是打理,大部分都是沈兰真在做,昭儿似乎只拿了银子出去,年底了自会有分红回来。
外头也不挂乔昭的名号。
昭儿告诉他,需要低调,按照这孩子的原话便是‘我的父亲是大将军,若得意太过,总有人盼我与阿爹不好,但若低调些,我就能同阿爹悄悄的好。’
小小年纪,油嘴滑舌。
就连裴却山自己都没发现,只不是个早朝,他竟已经想了昭儿无数次。
不——
似乎要千万次了。
怎会这般?
裴却山拎着一袋酥点回了裴府。
他刚一回,门卫欲言又止,却还是老老实实把脑袋低了下去。
“少爷,少爷,您歇一会吧...”崔成拿着擦汗的手巾跟在乔昭身后。
“不妨事,你瞧瞧我这次走的好吗?”乔昭推开他,薄瘦的身子在风中又走了两步。
崔成怕他摔了,随时准备扶,还有个下人推着轮椅在他身后跟着,“上次爹爹抓我,就是因为走的太慢了,一炷香哪里够...真应当让顾伯把我的腿敲断,哪怕只有五成的机会,我也想跟着阿爹身边能蹦蹦跳跳的,一瘸一拐,像什么样子...”
“可是少爷,昨儿您晚上刚犯了心疾,今儿要是吹了冷风咳疾再犯,将军知道了定要打我们板子的。”
“你们不说谁知道?阿奇那个小叛徒已经被我调到外头啦,你们谁都不许说!若是病了,左右我一年到头都在生病,多病一次两次的,又能怎么样?”
“将军不会嫌您的,慢一些...”崔成看他鼻尖上渗出的汗,“疼了吧?”
“奇怪...明明喝了很多止痛汤药,怎么还是这么疼?”
“那些东西伤身子呀...”
“你是不是偷偷给我减量了?”
崔成急忙解释:“奴才真没有!是您平时喝的太多了!日日趁着将军走了就练走路,原本一炷香都没有,硬生生熬着走出来,如今一炷香又觉得不够,这奴才瞧着都疼!走完还得用冰敷脚踝,怎么能不痛?”
“嘘,小点声,可别让外头的人听见啦,若旁人知道,肯定要告诉爹爹的,反正我偷偷走了这么久,父亲不会知道的,”乔昭忍着疼快走了两步,推开崔成的搀扶,大喘气道,“到时候走的久了,父亲也会高兴呀。”
而且他心想,出征在即,若真带着轮椅也不方便。
只能争取走的更远一些。
这练的不是他能走多远,而是最多能忍多久的痛。
如今都快能忍耐两炷香了,怎么不算成功?
“即便父亲不在意,我也怕旁人笑话父亲...”乔昭咬了咬下唇,“一会大不了再喝一些止痛汤药,泡泡澡发发汗就好了,对了,父亲下朝了吧?记得遣人送去外衫,朝服穿着硬邦邦的,在军营里不舒坦,阿奇那小叛徒跑的快,让他去。”
说着,乔昭就回头命身后的下人七喜去取衣裳。
可谁知,一转头。
正对上他爹幽森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