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二十七章
【软乎乎的】
乔昭在心中妄想成为一个笨孩子。
从此让父亲对聪明的昭儿追悔莫及,他应当玩物丧志再也不追求进取,再也不要做一个让父亲骄傲的聪明孩子了。
裴却山摸摸他的脸,问,“真的可以?”
若是可以,他倒真希望昭儿能成为个只知花天酒地的纨绔,起码那样不劳心,每日潇洒快活。
乔昭自以为威胁的很过分,没想到父亲竟有种正中下怀的表情,他眉头一蹙,翻身过去背对着人,“明日起,也不要喝药了,病便病吧,反正阿爹晚上也不会同昭儿住,也不关心了,左右我本就无根的木,随便漂吧!”
“昭儿——”裴却山不等他的身子远离,直接掐着腰将人带入怀中,“这样的话不能说。”
父亲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沉沉,被圈在怀里时,仿佛自己还是小孩子,轻而易举就这样被拢着。
乔昭气鼓鼓的扭了下肩膀。
没有扭动。
父亲圈住他的臂膀实在太结实,他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好宝儿...”男人在他的耳边轻声哄着,“是父亲错了。”
“父亲怎么会有错?”
“先转过来,把剩下的药吃了。”
乔昭瓮声瓮气的哼声:“就不吃,吃完啦,阿爹就走了...”
“傻话。”裴却山这些年在哄孩子上还真没什么长进。
只因乔昭除了吃药几乎没有闹脾气的时候。
今日这一遭真给人委屈坏了。
就连裴却山自己都不大清楚,哪怕昭儿真的和女子有了肌肤之亲又如何?
想到这,裴却山心想,什么又如何?他年纪这样小,身子这样差。
一个做父亲的,怎么能这样想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
他甚至审视了下自己,是否是到了年纪,安稳日子多了,竟用这般下流的想法想了昭儿。
这一番折腾,外头的天已然快亮起来了。
裴却山怕他熬着更难受,便手臂一用力,把乔昭固定在怀后,一把横抱人坐在怀里。
乔昭如今也不挣扎了,只是嘴巴还撅着,似乎是对父亲悄然的抵抗。
裴却山把药吹凉了来喂,乔昭才不要他喂,自己伸手捧着药碗,“自己吃,再也不要阿爹喂了。”
裴却山笑了一声,盯着他捧着药碗喝干净,鼻尖还红红的,忽然伸手捏了一下,像小时候一般,“昭儿连生气都这么乖?”
乔昭的眉头微微蹙起来,脸往男人的肩颈处气呼呼的一埋,一直攥着他的衣领,自认为有些凶道,“不乖!”
裴却山不说话了。
乔昭不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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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己太无理,埋了一会,又心虚的抬头,小猫儿一样的问,“阿爹,你还走吗?
裴却山哪舍得?
只分开来一个下午便闹成这样,他再走,这小祖宗说不定要委屈成什么样子。
裴却山拍拍他薄瘦的后背:“爹不走,陪着昭儿,看着你睡,全当赔罪了。
他的下巴抵着孩子的额头:“好不好?
“嗯...乔昭又道,“那我们可以一起睡的...像以前一样。
以前是什么样呢?
两人在回京时,虽同榻而卧,却并不同被。
每每深夜时,乔昭手脚冰凉便会钻进他的被窝,小手小脚隔着一层衣衫贴在身上,奶里奶气的说一句‘阿爹,好暖呀’
后来很多时候乔昭被他哄睡后,是直接被抱进同一床被子里的。
床榻上虽然放着两床被子,他们却只盖一床。
裴却山道:“昭儿大了。
乔昭问:“大了便不能和父亲睡在一起了吗?那昭儿不要长大...
他本就委屈,听着父亲说这样令人伤心的话,只觉得心口难过。
裴却山轻按着他的心口,问他,“难道昭儿将来不成婚,不娶娘子了?还能和父亲同住一辈子不成?
乔昭道:“可是父亲也没有娶娘子,昭儿一直都没有娘亲的...
裴却山笑了,捏着他柔软的小脸,“你和爹比?
十几岁时他在外征战,身边没有女子,后来虽然回京,圣上也有意指婚,但他是一个漂泊之人,出征一走就是三五年,只怕会耽误人家,何必呢,若来日战死沙场,这世上又只会多一个伤心的人。
裴却山此刻又觉得自己无比矛盾。
心里清楚昭儿大了,应当到了娶亲的年纪,但他又舍不得...
裴却山弄不懂这些,无奈的摇摇头,大约是从未养过儿子,真把昭儿当做骨血了吧。
京都许多纨绔公子哥都是听家里的,有些主母不放手,那些公子哥都不敢出门放肆,被管控的很严。
大约是这些年既当爹又当娘?
乔昭嘟囔:“如何不能同爹爹比,人们常说儿大避母,女大避父,可昭儿是男子,何须因为长大便要离开父亲?
“看的什么书?裴却山戳他的脑门,“只道讲歪理。
乔昭嘟嘴:“《礼记》
“爹爹...
“小祖宗,爹不走,快睡。这是一种既像命令又像诱哄的语气。
乔昭的精力很低,深夜急病这一场,只要稍微拍拍来哄,不到半柱香人就睡了过去。
只是深睡之时,这小手还紧紧的攥着他爹的衣领不肯松手。
裴却山确定他睡了,悄然将人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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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乔昭不放手他便俯着身子僵持着一个动作静静的看着身下的人。
如今的昭儿和同小时真的差别很大了。
被养的有些婴儿肥的脸颊逐渐有了少年郎君的俊俏线条皮肤白白的闭眼时眼皮儿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凑的太近这样近距离....
精巧的鼻梁上一颗精巧的小痣像是一个让他心甘情愿僵住的陷阱。
迷迷糊糊睡着的昭儿因为刚哭过鼻腔很堵有些肉的嘴巴便张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来呼
裴却山愣在这注视着他喜欢这样看着昭儿。
看着小家伙熟睡乖乖的软软的....
——他养大的。
这种感觉远比拥有一座城池更令他心欢。
裴却山轻轻的用手在他的脸侧滑动乔昭仿佛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脸颊乖乖的往掌心中来钻。
裴却山的手指竟有些不稳的向后退却了下。
仿佛他心中有愧也有怕。
天一亮府邸中上上下下都在忙着扫雪。
裴却山睡的晚些几乎是大亮才合眼。
他搂着乔昭睡觉的时候总睡很安稳。
听见了外头的扫雪声音却没睁眼直到怀里的小人翻了个身呼吸也变得有些重了他伸手将人搂进怀中生怕这人再重新烧热起来。
“宝儿?怎么了?”
乔昭仿佛做了噩梦双腿交叠的夹着被子忽然被男人拨弄到怀里骤然醒来仰着头鼻尖有一层薄薄的汗被叫醒时眼神很是茫然没有瞧清面前的人只喃喃的喊了一声‘父亲...’
“嗯?”裴却山低头凑近他想要听他的说了什么。
乔昭一发烧嗓子总是不好咳疾导致他经常说话很困难。
他的耳朵凑近乔昭的唇小郎君声音细细哝哝的短促着好像又夹杂了几声哼声哭腔想说话唇瓣乖乖的张但没说什么。
耳廓贴近肉软的唇却一句话都没听见只听见他的呼吸。
“做噩梦了吗?”裴却山的喉结微滚了下他竟觉有几分干渴撑着半个手臂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宝儿?”
乔昭的眼神弱弱的仿佛还没从梦中回神张着嘴巴无声的喘。
听着他软绵绵的呼吸裴却山自然是不放心刚要掀被子下床。
“父亲...”乔昭忽然抓住他的手指尖还在抖。
“可是心口不舒服?”他去摸乔昭的胸口。
“不...”乔昭低哼一声双腿无意识的痉挛颤抖了下。
两人在同一床被子里贴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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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他自然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人发抖。
乔昭的脸颊涨红起来,很用力的推开裴却山,只呆呆的僵坐在原地眨眼。
裴却山以为怎么了,掀开被子一瞧。
裹裤上湿了一块。
乔昭茫然又自责的看向裴却山,吸着鼻尖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更多是羞臊感,“是药喝的太多了...
他以为自己这么大了竟然还尿床,想要用被子盖住,又不知道怎么面对父亲。
裴却山轻松就拽开了他手中遮挡的被子,下了床榻开始给他翻找了新的裹裤。
“以后昭儿不要晚上喝药了。他不高兴的嘟着嘴巴,瞳仁里满是抵抗之意。
“为何?裴却山拿着新的裹裤放在床沿,蹲下身为他解裤带,轻笑一声,“就因为尿床了?
乔昭咬了咬嘴巴,不肯承认。
腮帮都要被自己气的鼓起来了。
只知道尿床会羞,但被父亲换裤子倒不知道羞,裤袋解开以后,裴却山给他褪下,甚至不用瞧,只用手往里面摸一把便知道并非是尿床了。
裴却山心里大约有数。
一是年纪到了,寻常人家的儿郎十三四岁有这些也是寻常,他都已经十六了,大概是身子不好一直拖着。
二便是昨日给给了黄精的药膳,再加上生了急病,心焦火旺,自然而然的事。
裴却山蹲在他面前,乔昭的小腿光溜溜的,他伸手在乔昭的后腰上捏了一把,逗的人发抖,坐都有些坐不住了,他问,“梦见什么了?
乔昭眨眨眼睛,有些新鲜的问,“您怎么知道我做梦了?
裴却山笑了下,视线只瞥了一眼双腿之间那小团粉白,“都湿了,看来昨日红巷没白去。
楼邕血脉让乔昭的皮肤白净的并非常人。
即便再怎么晒也难有常人肤色,若受了寒凉便会被冻的有些冷白色,暖烘烘时身体才有些粉润,他的指甲,膝盖,就连后颈也总是泛着淡淡的白皙颜色,就是因为肤白,所以裴却山喜欢让他穿朱砂色,衬的他儿俊俏非常人能比。
乔昭有些心虚,脸红的看着父亲单膝跪在面前为他换裤子,重新穿上袜子,“昭儿又不是故意的...
“您笑什么呀?乔昭瞧见裴却山的嘴角有淡淡笑意。
“笑了吗?
“笑了!乔昭捧起男人的脸颊,指尖戳着他的嘴角,“瞧!我抓到了。
“我只是笑昭儿长大了。
“长大长大!
“日日读书,看来把你囚在这裴府,真是爹的不对了。裴却山声音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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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温柔,他抓住踩在自己大腿上的小脚,隔着袜子轻轻挠了他的脚心。
乔昭换了新的裤子,又气又笑的躲进被子里,嘴里嘟囔着撒娇,“爹,您别笑话昭儿...真的是汤药喝太多了,往常,何时有深夜喝汤药的时候?您别笑了,昭儿都没脸见人啦。”
乔昭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从小一不出门,二不去学堂,即便是当年给他教学的校书郎也只教到十三岁。
家中书房的书除了兵法便是礼记,再多的也不过是书法字帖,临摹水画,他六岁才被裴却山养大,童年来的又晚,纵说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会无师自通,可明显昭儿更是另一种人。
他是个有些一板一眼的孩子,自认为父亲给的书自然是世界上的真理,书本上没有的,他便不在意了。
裴却山忽然觉得自己未免太过蠢笨。
和孩子比,他才是蠢货一个。
两人日日同住,昭儿若真有什么变化,这世上还会有人比他先知晓吗?
自然不会。
他昨日究竟在生闷气个什么劲儿!
和红巷里面的人有什么可争的?难不成他还要怕几个陌生人会抢走他的昭儿吗?
他堂堂平远将军,三品大员,竟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晃神之际,乔昭躲在被子里坐着像坐小山似的不肯露面。
但他藏了半天都不见阿爹过来哄,保只能悄然的掀开被子一角,悄悄看去。
这一看,等在被子外的裴却山便直接把这个小山抱到怀里了,“还羞呢?”
“爹,一会我自己洗裤子...”他鼓鼓嘴。
裴却山瞧他实在羞愧,不忍心了,在他耳边说这并非羞人之事。
只是男子长大后最正常的事了,“以后若再有...”
“嗯?”
“爹教你弄。”
乔昭呆呆的看他,好半天才问。“您莫不是为了哄我尿床不知羞,故意编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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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阿爹告诉他,梦见的事都是将来他要和妻子做的,长大了,成人了,这些春事便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
所以父亲才会问他究竟梦到了什么,是不是和红巷的女子,见他不说,还以为是他羞了。
乔昭不是不说,只是他梦的模糊...
而且梦中只有两人,是阿爹因为他不喝药,故意掰开他的嘴往里灌,呛人的狠,所以他才会被吓醒。
在梦里,他记得自己的肚子都喝药喝的发涨,仿佛像同风的妻子——那个马厩里面怀孕的马儿一样,圆滚滚的。
阿爹哄他吃药,一会叫他乖宝儿,一会叫他小祖宗,后来是瞧他实在不肯喝,便掰开他的嘴巴...
他以为自己是被吓的尿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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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却山:“不若大可以问问阿成。”
“不行不行——”乔昭捂他的嘴巴
“那阿爹以前是梦见了什么?”他问。
“没做梦。”他坦然道。
“你胡说!那你怎么知道会做梦的?”
军中人口混杂不打仗的时候说什么言语的都有他十四岁参军时总有年长一些的军长故意逗他因此而知。
“所以阿爹刚才是故意笑话我的!”乔昭后知后觉圆溜溜的眼珠瞪起来小刺猬一般的用脑袋去撞男人的下巴。
裴却山本就抱着他被撞了一下笑着向后仰去躺在床榻上“昭儿——”
“就知道欺负昭儿!故意看笑话!你怎么这么坏?!”乔昭跨坐在他身上小手乱七八糟的在他胸膛上、脖颈、脸上胡乱的打。
裴却山也不躲一双大手便能把乔昭的腰肢掐在里面防止他从自己身上滑动下去。
“爹错了——”
“昨天也欺负我今日又故意笑话父亲!不许笑
他伸手捂住裴却山的嘴巴。
男人咬了一下他的指尖乔昭又气又恼不知怎么报复回去趴在他的身上贝齿咬了下他的脸颊。
一个不算太清楚的牙印便在脸侧显出来。
乔昭愣了下:“呀我没有用力怎么还有牙印?”
他慌里慌张的又咬了下自己的手反而给自己咬疼了倒吸一口凉气儿“嘶——”
“小祖宗!你轻点。”裴却山还没从被咬的痛感中缓过劲儿来连忙坐起来看他的手“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干什么?”
“阿爹我是不是给您咬疼了?”
说罢他便仰头给裴却山吹脸颊。
裴却山抓着他的手揉此刻乔昭还跨坐在他的身上两只膝盖屈跪着抱着他的脖颈呼呼的吹。
裴却山也低了头原本是注意他的手等回过神来时这唇瓣已经凑到脸庞了似有似无的擦过。
乔昭瞧他爹愣神了歪着头乖巧道“爹爹真的咬疼了吧?”
“在战场上什么伤没受过?您个崽子能有多大的力气?即便是咬下一口肉来也不会疼。”
“什么呀即便是受过伤难道就不痛了吗?昭儿以后轻一些咬你若是再惹我就这样咬~”
他的脸埋在男人的脖颈中只要微微张口牙齿便能触碰到他凸起的血管。
乔昭舍不得咬便又吮又抿的皮肤红了他便亮晶晶的仰头问“父亲您痛不痛?这样可以长教训吗?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欺负昭儿了?”
裴却山骤然笑了下拧他的耳朵“我们两个谁是爹?你教训谁呢?”
乔昭恨不得叉腰:“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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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昭儿长大了!长大了,就有主意啦!”
“皮猴儿。”裴却山的脸也要往他的脖颈中埋,瞧着要作势咬回去。
乔昭最怕痒,而且他的脖颈纤细,一躲,裴却山便抓不到了。
“想要躲到哪去?”
“痒——”
两人嬉嬉笑笑,只听忽然‘吱嘎’一声,木门被推开,顾玉良顶着一双乌青的黑眼圈进来,手里拎着个药箱。
进门就瞧见裴却山搂着个人坐在腿上,他连忙转身过去,“我的天爷——”
“顾伯~”乔昭脸上的笑都来不及收回,一只手勾着裴却山,转头往后看清来人,“您怎么来啦?”
顾玉良震惊的回头,这才看清坐在裴却山腿上的人。
裴却山的领口敞开大半,脖颈上清晰的红印,顾玉良喃喃改口称,“阿弥陀佛。”
“你怎么来了?”裴却山也敛了笑意,把衣衫理好。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顾玉良宁愿相信是自己太久没睡才出现了幻觉。
昨日是因为他在宫中轮值才砸了郎太医的门。
今日下了值班连忙来了,好歹昭儿年幼也是一声一声叫他‘顾伯’的。
当伯伯的怎么能不把孩子的身体放在眼里。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来都来了,把个脉再走。”裴却山道。
“裴却山我欠你的!”顾玉良翻了个白眼,拎着药箱要走。
“顾伯伯...”软乎乎的,一回头正窝在他爹怀里对自己眨眼。
罢了。
他又拎着药箱坐回来。
乔昭晕乎乎的眨眼,刚才嬉笑的情绪波动太大,已经让他的心跳的很快了。
等着把脉的时候,他便坐在床榻边等着父亲给自己找衣裳来穿。
“阿爹...”他翘着脚等了半天,左右房间有地龙也不冷,他踩着袜子去屏风后面寻人。
“祖宗,你怎么下来了?”他将人直接扛起来,拍了下人的屁股,“嗯?”
其实乔昭做错了事,很多时候他父亲舍不得打他,都要这般装模作样的拍一下大腿根儿。
乔昭的长腿纤细,在空中乱蹬,但乱蹬的小脚被男人抓住,“老老实实待着,脚心都凉了。”
顾玉良虽经常看他们父子二人亲密。
但大多时间已经是在外头,他很少有这般早来。
更不知这两人早起时候相处竟然是这般状态。
顾玉良心道,他被师傅捡到京城学医到十六时,反正不是这般相处的。
“今儿早上我瞧见阿奇,他还让我帮忙留意朝中谁家大臣的千金...”他试探性的开口。
裴却山笑着摆摆手:“不急,昭儿还小,且再养两年罢。”
乔昭一笑,见他父亲蹲下给自己穿鞋,脚尖在他的掌心里动了动,“再乱动就要被咬了。”他父亲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