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网王】我们曾彼此照亮 > 53.你支持哪边
    冰帝与立海大的友谊赛安排在三月下旬。

    这不是正式比赛,不需要按照地区赛事的固定名单出场,也不计入任何年度成绩。两所学校的网球部只是借周末进行一次联合训练,再安排五场比赛检验近期状态。

    迹部仍然要求把消息提前发给了网球部所有熟悉的人。

    向日则直接在午休时问岑韵:“周六你来不来?”

    岑韵正在修改交响乐团的排练记录,闻言抬起头。“几点?”

    “十点开始。”

    “我上午有游泳训练。”

    “所以不来?”

    “训练结束以后过去。”

    向日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这是冰帝和立海大的比赛。”

    “我知道。”

    “你应该说一定会来。”

    “我上午有训练。”

    “训练结束以后一定会来。”

    岑韵看着他。“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

    “态度不一样。”

    忍足坐在旁边,替向日解释:“他需要确认冰帝拥有足够坚定的场外支持。”

    岑韵点头。“我训练结束以后,一定会去。”

    向日终于满意。

    迹部从教室另一侧经过,听见这段对话,只说了一句:“不要迟到。”

    “我又不参加比赛。”

    “观看比赛也应该遵守时间。”

    “我会尽量赶上前两场。”

    迹部显然仍然觉得这个保证不够严谨,却没有继续要求她修改措辞。

    比赛当天,岑韵到达冰帝网球场时,第一场双打已经接近尾声。

    她上午的恢复训练延长了二十分钟,又在更衣室里吹干头发,因此比原定时间晚了一些。走进网球场时,记分牌上显示立海大已经领先一局。

    场上是忍足与向日对丸井和胡狼。

    向日显然已经注意到她到场。接发球前,他朝观众席方向看了一眼,结果下一球判断慢了半拍。

    忍足在网前把球救了回来。“比赛时不要看观众席。”

    “我只是确认她来了没有。”

    “现在确认完了。”

    岑韵在冰帝一侧找了位置坐下。她把游泳包放在脚边,取出水瓶。旁边的凤朝她点头打招呼,宍户则仍然专注看场上的比赛。

    最后一局持续了很久。向日几次依靠灵活的网前移动得分,但丸井对他的习惯已经十分熟悉。比赛结束前,丸井故意将一球打向边线,逼向日向外移动,胡狼随即截住了忍足试图打向空位的回球。

    比分定格。

    第一场,立海大获胜。

    向日走下场时,第一句话不是讨论比赛。

    “你迟到了。”

    “我说过上午有训练。”

    “你错过了第一盘。”

    “我看见最后几局了。”

    “我们前几局打得比较好。”

    忍足用毛巾擦去额角的汗。“没有好到足以赢下来。”

    向日不满地看向他。“你到底站在哪边?”

    “目前看来,站在输掉的这一边。”

    岑韵把提前准备的运动饮料递给两人。“打得很好。”她说。

    向日接过饮料。“但是输了。”

    “友谊赛也要因为输掉一场难过吗?”

    “当然。”

    “那下一次赢回来。”

    向日拧开瓶盖,勉强接受了这句安慰。

    忍足没有立刻喝水。他顺着岑韵刚才进入球场后看过的方向扫了一眼。

    立海大的队员集中在球场另一侧。真田正站在记分牌旁,与柳确认下一场比赛的出场顺序。他没有参与刚才的双打,却仍然穿着完整的队服,帽檐压得很低。

    岑韵只在进场时看过那边一次,随后便一直在关注冰帝的比赛。

    忍足收回目光。“上周去看立海大的训练,这周去看立海大的部长,现在立海大自己来了东京。”他说。

    岑韵看向他。“嗯?”

    “距离变近了很多。”

    岑韵没有理解,也没有追问。她早些时候去医院看望幸村,顺便给他带了一张自己很喜欢的交响乐唱片。那天下午真田并不在医院,两人也没有见面。

    忍足靠在椅背上,忽然问:“所以,你今天支持哪边?”

    “冰帝。”岑韵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

    “完全不考虑立海大?”

    “我是冰帝的学生。”

    “说得很正确。”

    忍足的语气听起来却不像只是确认学校立场。

    岑韵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忍足笑了一下,“只是有人上周刚刚收到了立海大副部长的白色情人节回礼。我担心一盒和果子会影响冰帝的支持率。”

    岑韵终于明白他想说什么。“那是回礼。”

    “我知道。”

    “而且和今天的比赛没有关系。”

    “那就好。”

    向日原本正在喝水,听到这里立即转头。“什么和果子?”

    岑韵还没回答,忍足已经说道:“普通回礼。”

    “谁送的?”

    “这不重要。”

    向日看了看忍足,又看向岑韵。

    岑韵平静地说:“真田君。”

    “真田?”

    向日的音量提高了一点。

    球场另一侧的切原恰好转过头。因为距离太远,他显然没有听清内容,只是发现冰帝这边似乎突然变得热闹。

    向日还想继续问,广播已经开始通知第二场比赛的选手入场。

    忍足把空水瓶放回椅子旁。“先看比赛。”

    向日只能暂时闭嘴。

    第二场仍然是双打。

    冰帝派出宍户与凤。立海大则由仁王与柳生出场。

    比赛开始前,仁王站在网前,隔着球网看了一眼观众席。

    岑韵已经注意到了他。

    仁王朝她挥了一下球拍。岑韵没有回应,只是指了指球场,示意他专心比赛。

    仁王笑了一下。

    宍户与凤近期的配合明显更加稳定。凤的重发球依然是最直接的得分方式,宍户则不断压缩对方可以使用的回球空间。

    仁王与柳生中途改变过几次战术。但在友谊赛中,他们没有过度延长比赛。比赛后半段,凤连续两次发球直接得分,最终替冰帝扳回一场。

    一比一。

    向日立刻恢复精神。“这才是冰帝的实力。”

    忍足提醒:“上一场也是冰帝的实力。”

    “上一场是意外。”

    “丸井大概不会同意。”

    “立海大的人为什么要同意冰帝内部总结?”

    岑韵已经习惯向日这种极为灵活的胜负解释方式,没有参与争论。

    凤与宍户走下场时,她与其他人一起鼓掌。

    岑韵确实支持冰帝。她在冰帝上学,与冰帝的队员每天见面。她熟悉他们的训练,也知道凤为了稳定发球做过多少练习。

    立海大同样有她认识的人,但认识并不意味着她希望冰帝输。

    忍足之前的问题在她看来没有真正需要思考的地方。

    第三场是日吉对切原。

    切原走上场时,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冰帝观众席里的岑韵。

    他立即朝她挥手。“你真的来了!”

    球场周围安静了一瞬。

    日吉已经走到底线位置,闻言冷冷看了他一眼。

    岑韵只能点头。

    向日在旁边说:“你不要回应得这么明显。”

    “他在跟我打招呼。”

    “他马上要和冰帝比赛。”

    “所以呢?”

    “你应该给他一点客场的压力。”

    岑韵觉得没有必要。

    比赛开始以后,她仍然正常为日吉得分鼓掌。切原出现漂亮回球时,她也会认真看完,却没有特意做出反应。

    切原显然不需要她额外鼓励。他从比赛开始便打得十分兴奋,前几局甚至有些过度用力。真田在场边提醒一次以后,他才逐渐调整节奏。

    日吉的进攻没有明显漏洞。但切原对节奏变化的适应速度更快。比赛进入后半段,他连续压制日吉的反手区域,最终替立海大赢下第三场。

    立海大二比一领先。

    比赛结束以后,切原立刻跑到观众席边。“怎么样?”

    岑韵问:“什么怎么样?”

    “我最近是不是进步了?”

    之前邀请她去立海大时,切原使用的就是这个理由。

    岑韵认真回答:“比我上次看你比赛的时候稳定。”

    “只有稳定?”

    “后半段的落点也更准确。”

    切原立刻满意。

    向日看不下去。“日吉也打得很好。”

    “我知道。”岑韵说,“我刚才一直在给日吉鼓掌。”

    “你现在是在夸冰帝的对手。”

    “因为他来问我。”

    切原看向向日。“你也可以问她。”

    向日不想在这种事情上与他竞争。“我今天没有和你比赛。”

    “那你已经输完了。”

    “切原赤也!”

    两个人很快争论起来。岑韵向旁边移了一个位置,避免被卷入。

    真田走过来时,切原正试图向向日证明,练习赛的胜利也应该被完整计入个人比赛记录。

    “赤也。”真田说。

    切原立即停下。

    “比赛结束后先整理球拍。”

    “我只是说两句话。”

    “你已经说了不止两句。”

    切原不情愿地回到立海大一侧。

    真田的视线在岑韵身上停留片刻。“上午有训练?”

    “嗯。”

    “恢复训练?”

    “还有几组技术动作。”

    真田点头,转身离开。

    向日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向岑韵。“你们现在连对方星期六训不训练都知道?”

    “他知道我周六通常有游泳训练。”

    “为什么?”

    “我说过。”

    向日还准备问她什么时候说过,忍足在一旁打断:“第四场要开始了。”

    他不想让这个话题在观众席上继续循环。岑韵同样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反复讨论的地方。她重新看向球场。

    第四场由桦地对柳。

    这场比赛持续的时间比前几场都长。

    柳没有依靠力量压制桦地,而是不断改变旋转与落点,迫使对方在底线两侧移动。桦地适应得很快。第一盘结束以后,他已经能够提前判断柳几种常用的进攻路线。第二盘开始,双方的多拍回合明显增加。

    岑韵不算完全了解网球战术。她能够看出双方都很少失误,却无法准确判断柳为什么总能提前出现在球的落点附近。

    忍足替她解释:“他在收集数据。”

    “比赛开始以前?”

    “从比赛开始以前。”

    “他以前和桦地打过吗?”

    “即使没有完整比赛,也可以通过其他比赛录像分析。”

    岑韵想起柳在白色情人节替真田推荐和果子店时使用的数据。“他什么都会记录吗?”

    忍足笑了一下。“大概包括真田送回礼时会选择什么,也已经记录了。”

    岑韵转头看他。“你今天一定要一直提这件事吗?”

    “不会。”忍足接受了她的提醒,“到这里为止。”

    场上的比赛最终由柳获胜。

    立海大拿下第三场。

    五场友谊赛进行到这里,立海大已经确定不会输掉整场交流赛。

    切原与丸井都表现得很高兴。真田则没有明显反应,只是在柳下场以后与他简短确认了几处比赛中的变化。

    迹部已经开始热身。

    最后一场,是他与真田的单打。

    迹部和真田走上球场时,周围明显安静下来。虽然只是一场友谊赛,两个人仍然没有把它当作普通训练。

    迹部在底线后轻轻转动球拍。真田摘下外套,整齐叠好后放在长椅上。

    向日忽然转头问岑韵:“这场你支持谁?”

    “迹部。”

    答案依然没有任何停顿。迹部是冰帝网球部部长,也是她的同班同学。

    向日点头。“很好。”

    忍足在旁边笑了一声。“终于完成立场确认了?”

    “这是最重要的一场。”

    “前面四场听到会难过。”

    向日没有理会。

    比赛开始以后,迹部首先拿下发球局。岑韵和冰帝其他人一起鼓掌。

    真田随后依靠强势的正手进攻追回比分。立海大一侧传来喝彩声,冰帝观众席则安静一些。

    岑韵没有鼓掌,但也没有刻意移开视线。

    她只是认真看着比赛。

    迹部的移动比她印象中更加轻巧。真田则与平时场外的严谨不同,击球时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两个人都不肯轻易让出底线。

    比赛中段,真田为了接一记短球快速上网,右脚在场地上滑了一下。他及时用手撑住地面,没有真正摔倒,很快重新站了起来。

    岑韵的身体下意识向前倾了一点。

    她没有完全站起来,也没有出声。

    真田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没有问题,继续比赛。

    迹部随后打出一记角度极大的回球,重新取得领先。岑韵立即和其他人一起鼓掌,没有因为刚才的意外受到影响。

    几局之后,真田在底线附近打出一记几乎贴着边线落地的回球。球落得非常干净。岑韵看清落点以后,也轻轻拍了两下手。

    声音很快混入立海大一侧的掌声里,并不突出。

    向日转头看了她一眼。

    岑韵解释:“这一球确实很好。”

    “我没说什么。”

    “你刚才在看我。”

    “我只是听见了。”

    “精彩回球可以鼓掌。”

    向日想了想,觉得这句话没有问题。“那迹部打出好球的时候,要更大声。”

    “我刚才一直在鼓掌。”

    忍足忍不住说:“你现在很像在制定观众席音量标准。”

    向日终于放弃讨论。

    比赛继续。

    两个人的比分始终没有真正拉开。因为是友谊赛,赛前已经约定只进行一盘,不进入抢七。最后一局结束时,比分停在六比六。

    裁判宣布平局。

    迹部显然不喜欢没有决出胜负的结果。

    真田同样如此。

    两人在网前握手时,神情都没有因为“友谊赛”三个字变得轻松。

    “下次不会停在这里。”迹部说。

    “正合我意。”真田回答。

    立海大三胜。

    冰帝一胜。

    一场平局。

    立海大赢下了这次友谊赛。

    比赛结束后,两校没有立刻离开。

    冰帝提前准备了简单的餐点和饮料,网球部成员集中在休息区,一边吃东西,一边讨论刚才的比赛。

    丸井带来的点心很快吸引了慈郎。慈郎原本还靠在长椅上打瞌睡,闻到甜味以后立即清醒,几分钟内已经与丸井讨论起东京与神奈川几家甜品店的区别。

    向日则仍然对第一场双打耿耿于怀。“下一次一定不会输。”

    丸井咬着蛋糕。“你上一次也这么说。”

    “上一次不是这个组合。”

    “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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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所以下一次会调整。”

    “那还是现在这个组合吗?”

    向日被问住。

    忍足替他回答:“下次比赛以前再决定。”

    切原已经开始向日吉解释第三场比赛中某一个回球为什么不可能被接住。日吉的脸色越来越冷。

    岑韵坐在桌边吃三明治。她上午训练后只喝了一杯牛奶,现在确实有些饿。

    迹部刚刚换下比赛服,走过来时,正好看见她拿走第二块三明治。

    “上午没有正常吃饭?”

    “训练结束得晚。”

    “以后提前准备。”

    “游泳馆有能量棒。”

    “那不算午餐。”

    岑韵点头。“知道了。”

    迹部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白板。“对今天的结果有什么看法?”

    “立海大整体更稳定。”

    “冰帝只输在练习内容没有完全针对他们。”

    “下一次会赢。”她笑着说。

    向日正好走过来。“坎贝尔刚才给真田鼓掌了。”

    迹部的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

    岑韵并不慌张。“他有一球打得很好。”

    迹部轻轻哼了一声。“那一球确实勉强值得。”

    说完,他便转身去检查其他人是否按要求收拾球场,没有继续追究。

    向日有些失望。“就这样?”

    岑韵问:“不然呢?”

    “我以为迹部会说冰帝观众不准给对手鼓掌。”

    忍足从后面经过。“迹部没有那么不讲道理。”

    远处立刻传来迹部的声音。

    “忍足,本大爷听见了。”

    “我是在称赞你。”

    “听起来不像。”

    集体合照是监督临时提出的。

    两校成员原本已经分散在球场各处,又被重新叫回来站到记分牌前。

    冰帝站在左侧,立海大站在右侧。

    岑韵不是网球部成员,原本不准备进入照片。向日却在排列位置时把她一起拉了过去。

    “你今天也来看比赛了。”

    “观众也需要拍吗?”

    “认识的人都可以。”

    切原在另一侧听见,大声说道:“那她站中间。”

    向日立即反对:“为什么站中间?”

    “她两边都认识。”

    “她是冰帝的。”

    “我知道。”切原只是觉得岑韵站在两边之间最方便,不理解向日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仁王笑着说:“作为两校友谊交流的证明,也很合适。”

    岑韵不想看他们继续争论位置,自己走到了冰帝队伍最右侧。

    这里恰好是两校交界处。

    她左边是忍足,右边是真田。

    位置确定以后,其他人没有再讨论。

    摄影的人正在调整相机。

    真田看了一眼后排。“往前一点。”

    岑韵抬头。“我吗?”

    “后面的人会被挡住。”

    她向前挪了半步。

    春天的风从球场另一侧吹过来,将她的头发吹到肩膀后方。几缕发丝靠近真田的手臂,又很快被风吹开。

    真田下意识抬了一下手,最后没有碰她。

    “头发。”他说。

    岑韵抬手把头发拢到耳后。“好了。”

    摄影的人开始倒数。“看这里。”

    所有人同时看向镜头。

    照片拍下时,向日还在试图把切原伸出的手推回立海大那一侧。慈郎没有完全睁开眼睛。丸井手里甚至还拿着半块蛋糕。

    岑韵站在两校之间,脸上带着很自然的笑。

    真田站在她右后方,神情依然严肃。

    离开冰帝时,立海大的人一起前往车站。

    岑韵要回家,刚好与他们同路一段。

    切原和丸井走在前面,争论慈郎究竟吃掉了多少块蛋糕。

    柳正在核对今天的比赛记录。

    仁王落在稍后的位置,不知道在与忍□□换什么消息。

    岑韵与真田并肩走在队伍中间。

    校门已经近了。

    她看了一眼真田的右手。“刚才没事吗?”

    真田知道她问的是比赛中撑地的动作。“没事。”

    “手腕呢?”

    “没有受伤。”

    “那就好。”

    真田停顿片刻。“你看见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只是重心不稳。”

    “我知道。”

    岑韵确认他没有受伤以后,这件事便结束了。

    两个人又向前走了几步,真田忽然问:“你上午的训练怎么样?”

    “正常。教练增加了转身练习。”

    “不要因为比赛结束就放松恢复。”

    “我不会。”

    岑韵想起忍足之前的问题,觉得有些好笑。“今天很多人问我支持哪边。”

    真田看向她。“你怎么回答?”

    “冰帝。”

    “应该如此。”

    他的回答没有半点意外。

    岑韵继续说:“但你打得好的时候,我也有鼓掌。”

    真田的脚步没有停,只是目光短暂地落在前方。“友谊赛不需要限制这些。”

    岑韵看了看他。“你听见了吗?”

    “什么?”

    “我鼓掌。”

    真田沉默了半秒。“场边声音很多。”

    “那就是没有听见。”

    “嗯。”

    他说得过于平静。

    他没说,在回答以前,他在想那一球落在边线后的声音。掌声很轻,混在立海大队员的喝彩里,几乎无法分辨来自哪里。

    但他当时确实朝冰帝观众席看了一眼。

    岑韵也没有继续问。

    走到岔路口以后,她停下脚步。“我走这边。”

    真田点头。“嗯。”

    切原从前面回头喊:“岑韵,下次来看我们比赛!”

    “看时间。”

    “你上次也这么说。”

    “但我今天来了。”

    切原觉得有道理。“那下次也一定会来。”

    岑韵没有作出保证,只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教学楼。

    真田站在原地看了两秒,随后才跟上队伍。

    星期一,友谊赛的合照被发进了两个网球部的群聊。

    拍摄者同时发送了两张。

    第一张里所有人都看着镜头。

    第二张里,向日正把切原试图越过中线的手推回去,仁王在后面笑,迹部明显已经准备结束拍摄。

    冰帝群聊一致认为第二张不能公开。

    立海大却觉得第二张更真实。

    岑韵先保存了第一张。

    她没有特别放大,也没有检查自己的站位。确认没有闭眼以后,便把照片放进了手机相册。

    向日单独给她发来消息。

    ——你为什么刚好站在两校中间?

    ——因为那里有空位。

    ——你右边是真田。

    ——我知道。

    ——你左边是忍足。

    ——我也知道。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站位很特别?

    岑韵回复:

    ——因为只是合照。

    向日很久没有回答。

    最终发来:

    ——算了。

    另一边,真田同样保存了第一张照片。

    真田看了一会儿,没有放大,也没有把画面裁开。

    他只是将照片与其他比赛记录一起保存下来。

    随后锁上手机,开始检查切原当天的训练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