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魂出窍后 > 40. 幕后
    被小孩称作大墨团的画作被阮清许一式两份,一份给了正在和谷主研究怎么让她神魂回归本体的楚苍术,一份自己留着。

    没等阮清许研究出什么,便接到了昙晖大师的传讯,说伊柳醒了。

    这消息让阮清许惊喜得顿时放下一切,说什么都要赶回师父身边。

    “你真的不跟我们走?”

    阮清许问眼覆白布的楚苍术。

    被谷主不信邪,配了副方子正在医治眼睛的楚苍术摆了摆手:“不走,正好你的本体就在这,不用跑来跑去。”

    阮清许没有强人所难的嗜好,既然楚苍术要留在医仙谷,那便随他吧。

    “昨日你给的符文,我还没研究透,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些其他好玩的小东西。”

    楚苍术拿出一沓小黄符:“具体用途看最底下那张纸,有写。”

    阮清许好奇翻出底下和符纸一样大小的黄纸,上头细小的蝇头小字看的让人眼晕。

    被刺激得眼疼的阮清许将这沓东西塞到卫源怀里,头也不回:“回见。”

    旁边没说话的卫源冲楚苍术一点头,在楚苍术意味不明的笑容中,追上阮清许。

    “九死寻一生,也是个能耐。”

    被束缚在白布下的眼眸快速转动,眼盲的楚苍术精确地望着两人方才的站位,低声感叹。

    “做什么呢?神神叨叨的?”

    被指派到楚苍术身边,看护治疗的小弟子背着药筐把路中间的人引开,纳闷地看了眼空荡的小路,道:“楚哥,黄长老正寻你换药呢!你在这里看什么呢?”

    虽然楚苍术的方子是谷主的配的,但给他制药的人确实谷中据说脾气暴躁的黄长老。

    谷里的小孩都害怕这位长老,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抓去试药,虽然副作用也就拉几天肚子。

    但遭受过“迫害”的人都不想回忆那试完药后,整个人犹如面条似的那几天。

    楚苍术暂时还没有听见这个传闻,只是感觉上药时这位黄长老的耐心不是特别好,其他倒也没察觉什么不对。

    “我带你去找黄长老吧!”

    小弟子十分热心肠领着楚苍术去上药,其中很难说没有看戏的成分在。

    对于这种算不上恶意的小心思,楚苍术一般都会无视。

    再者说了,他对那位黄长老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这些弟子避之不及感到十分好奇。

    人间,一场秋雨一场寒。

    阮清许来到古寺时,秋雨正淅淅沥沥地打在青阶上。

    每次来都能遇见的小童子不见人影,朱红的山门紧闭。

    正当阮清许上前要扣响山门时,昙晖平静的声音传入脑海。

    “过来吧。”

    阮清许摸了摸鼻子,带着卫源翻墙而入。

    本来只是不想让阮清许敲门打扰其他人的昙晖无语,这才多久没见,怎就学了一身土匪作风回来?

    一旁坐着,脸色有些不好看的伊柳大致猜出了小徒儿的行为,不客气笑道:“你当人人都是你这种死板无趣吗?”

    什么都没说,连一句斥责都没有的昙晖端起茶杯,不想和这个不分青红皂白护起犊子的人争论。

    哪怕早已在昙晖口中知道,阮清许神魂有异,但当伊柳真的见到时,一时间依旧难以反应过来。

    阮清许兴冲冲赶回来时,没想过万一师父接受不了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办,临了就差一步了,反而心生胆怯。

    “要是师父认不得我,怎么办?”

    阮清许收回跨过门槛的脚,小声问身后的卫源。

    “问他不如直接来问我。”

    不知什么时候,伊柳已经扶着门框,出现在门口。

    想过小徒儿可能只剩下一片神魂,想过可能只能委屈缩在养魂器中,但真的见到直挺挺站在自己眼前的阮清许,伊柳忍不住红了眼眶。

    挺好,比预想的还要好。

    阮清许见到师父的一瞬间,手脚顿时不自在得不知该如何摆放,低着头,一小步一小步挪过去,嗫喏:“师父.......”

    伊柳没给太多时间阮清许悲春伤秋,拽着人进了屋。

    毕竟她们师徒两人也确实不习惯如何整理这种情绪,若是持续时间太长,两人只能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待阮清许收拾好情绪,伊柳早已经和卫源谈笑风生了。

    “还未感谢你即及时找到阿许,我以茶代酒,先谢过了。”

    伊柳举起雕着佛莲的茶杯,豪迈得好像拿着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在长辈面前,难得脸上多了点表情的卫源主动拿起茶壶,给伊柳添了茶:“这是我应该的。”

    对于应不应该这个话题,伊柳笑笑掀了过去,又问道:“你在哪里找到阿许的?”

    卫源挑着捡着将如何找到阮清许,这段时间他们又发生了什么事,大致和伊柳汇报了一下。

    一旁坐着的阮清许欲言又止,其实这些事情师父也可以问她啊!她作为亲历者更清楚。

    就在阮清许张口想要说话时,伊柳眼疾手快塞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物件到阮清许手里,随口道:“去削个皮。”

    阮清许这才看清手中拿的是什么,一个核桃,还是已经晒干的那种。

    这核桃如何削皮?

    阮清许将核桃在手中转了一圈,默默捏碎褐色的外壳,将里头的果肉取出来,又默默放回伊柳手边,盯着和卫源说得起兴的伊柳,幽幽道:“师父,你不问问我吗?”

    滔滔不绝的伊柳一顿,转头,桃花眼瞪着阮清许:“那你说说,你怎会差点陨落在秘境里?”

    上来便是死亡提问,这个问题阮清许答不出来,因为她自己也很想知道。

    哑口无言的阮清许默默移开了视线,顺手把给伊柳的果仁转手给了卫源。

    “对了”伊柳拍了一掌偷东西的手,道:“你怎么知道阿许出事了?”

    卫源把桌上的果仁小心收拢,边回答道:“我去了一趟归元门,掌门把清清的命牌拿给我看,我才知道清清遭遇不测。”

    房间内,方才一片和谐的气氛一滞,连一直没说话捻着佛珠,闭目捻佛珠以求灵台清净的昙晖都睁开了双眼。

    “掌门给你的?”

    伊柳神情严肃又古怪。

    卫源不明所以,将掌门徐相旬给的碎了的命牌拿出来:“是这个,徐掌门说命牌已碎,不如给我留着做个念想,便赠与我了。”

    话音未落,伊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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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气笑了:“就算命牌碎了,就能随便送人吗?”

    立即察觉其中出来问题的卫源神情也严肃起来。

    在两个小的紧张又疑惑的目光下,伊柳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若他给你的是阿许的命牌,那我手里的这个又是什么?”

    卫源有些失态的从伊柳手里拿过那块布满裂痕的命牌,将之放在桌上,和徐相旬给的那块比较起来。

    粗略比较下,两者没有任何区别。

    但仔细观察,只有伊柳拿出来的那块在角落上,刻着:师,伊柳。

    反之卫源拿着的那块除了阮清许的名字外,什么也没有。

    看着两人惊愕的神情,伊柳无奈开口解释:“阿许的命牌在我知道她有死劫时,便从宗祠里请了出来,一直随身带着。”

    况且,阮清许的死劫难说的天灾还是人祸,伊柳不得不防范一手。

    卫源睁着一双发涩的眼睛,道:“会不会......会不会是当初就有两份命牌?”

    伊柳一口否决:“不可能,归元门弟子命牌都是由师父篆刻的,我当初就雕了一份,阿许也只给了一滴心头血。”

    那么,徐相旬给卫源的这份命牌到底是何意味?

    “况且........”

    伊柳脸上带着愤怒,刚开口说两个字,便被一直盯着命牌的昙晖抬手制止。

    昙晖将两块命牌挪到身前,便发觉伊柳手中那块裂纹呈现不规则状态,裂痕大小不一,而徐相旬给的那块,裂痕不仅一致,裂纹走向好像还有特定规律。

    卫源手指在半空动了动,很快明白了昙晖制止了原因。

    因为那片裂纹太像一个字了,或是一个符纹。

    四人在沉默中对了个眼神,最后阮清许拿起那块命牌,冷灰色的火焰一下子包裹住青白的玉石,没一会儿,便烧的只剩粉末。

    “哎呀,被发现了。”

    归元门中,正俯身给院子里开得艳丽的花捉虫的徐相旬眉梢一扬,心情不错地将一朵饱满的红色花从枝头摘了下来。

    但可惜的是,徐相旬立即发现这朵美丽的花朵中间,竟然生了小虫,此时正伸出触角从花心爬出来寻找食物。

    “啪”

    才摘下没多久的花朵便被主人弃之如敝屣,落在尘泥中,哪怕它颜色正好。

    徐相旬将爬到手背上,没能及时回到花心的小虫,选了一支尚是花苞的枝头,放了上去,轻哼:“可惜了。”

    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一次住所的小虫探出触角,快活地搜寻着这陌生的领域。

    因着方才那突发的事件,禅房内的四人此时沉默异常。

    卫源垂眸自责自己竟然如此粗心,没发现那命牌上的窃听符纹。

    阮清许心疼地握紧卫源的手,转移话题不让他想太多:“师父,你方才要说什么?”

    伊柳白着脸,看着几人,神色凝重道:“是徐相旬打伤了我,不,他想弄死我。”

    众所周知,徐相旬是个并不能修炼的凡人,现在他身上的灵力还是前任掌门弥留之际,授法与他,只是为了让他活得久一些。

    哪些灵力用一下少一些,他怎可能有余力,或是把握将伊柳置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