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许随便找了个理由避开前仆后继来恭维的人,化作一直鸟雀扑棱着翅膀跟在那两人身后。
跟着他们七拐八拐绕过了一座座山,来到归元门的后山,哪里几乎是每一任掌门的埋骨地。
停在树梢的阮清许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在前方消失,耳边是师父三令五申不允许靠近这里的严厉。
可是.......
这是她的问心境,合该她说了算。
阮清许一振翅,飞快掠过树梢。
毫无察觉身后跟了个鸟的两人,来到了一座坟冢前,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阮清许看着前任掌门的墓碑,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多疑了。
但在磕完头后,闭合的坟冢突然打开,露出一条仅能一人的通过的台阶。
“师兄,这里真的有秘宝吗?”
各个子高一点,但周身气息看起来比较年轻一些的弟子瞧着乌黑的小道,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没事!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被唤作师兄的人伸手抓住有了退却之意的师弟,强硬地把人带了进去。
坟冢合并前,阮清许落地恢复人身,也闪身跟了进去。
坟冢里头空间狭小,任何一点动静都会被放大。
阮清许本想进来后施展隐身术,可进来后才发现,这个丁点大的地方竟然贴了封灵符,而且还不知一张!
一身灵力无处可用的阮清许只好小心谨慎地踩着前面两人地步子,让自己的脚步声尽量与他们一致。
可那两人的身法真的非常差!
阮清许捏着鼻子煎熬着,心里暗暗发誓,等她出去,一定要找到这两人,盯着他们把身法好好修炼一番。
走过又长又幽暗的台阶,尽头的光亮若隐若现。
“来了。”
最后一级台阶消失,一个宽敞的洞蓦地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见过掌门!”
两个弟子在见到熟悉的身影时,连忙低头行礼。
而他们因为不敢僭越,所以洞府的情形也不敢细看。
可跟着他们进来的阮清许不仅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还将里头的,连一颗指头的位置都刻在心中。
“起来吧。”
徐相旬宽容的原谅了这两个小弟子的无心之失。
“修行如何了?”
像所有宗门长老一样关爱弟子。
年纪尚小的弟子被这温暖的关怀感动,当即激动道:“弟子已经筑基了!”
这位被断言没有任何修行天赋,在前掌门临死前接受了父亲所有修为的掌门温柔上前,摸了摸这名小弟子的头顶,道:“差了点,不过也没关系。”
被掌门嫌弃修为低微,小弟子没忍住红了眼:“弟子一定会加倍努力,争取早日结婴!”
“是吗?”
徐相旬感慨地又摸了摸小弟子的头顶:“掌门教你一个更快的修行法子。”
小弟子有些犹疑,毕竟掌门无法修行的事情他也略闻一二。
“来试试吧!”
徐相旬说着,不曾从小弟头顶离开的手变爪,指节用力到发白。
“呃!”
不明白上一秒还温和慈爱的掌门怎么突然变了,被捏着脑袋提起来的小弟子想要聚起灵力,却发现自己丹田里空空如也。
“师兄!救.......”
小弟子艰难地把手伸向一旁带他进来地师兄。
可之前还颇为照顾他的师兄此时垂首立在一旁,对于这边的动静毫无反应。
躲在最后一个台阶后的阮清许看着小弟子身上的气被徐相旬一滴不漏全部吸收,忍不住出手。
还未修行时,伊柳便告诉过阮清许,灵力要会用,武术也要学。
于是便有很长一段时间,阮清许白天和师父学武功,晚上盘腿吸收天地灵气修行。
“啪!”
一块石头被精准丢在了徐相旬身上。
万万没想到身后竟然还跟了尾巴的弟子提着长枪便杀了出来。
阮清许戴上面具,也提着剑砍了上去。
那边徐相旬还在吸收小弟子的气,并不管这边天大的动静。
阮清许三两下快速把挡路的拍到一旁,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速度依旧飞快地跑过去,想要救一救那个快要死掉的弟子。
“砰!”
就在阮清许即将捞到小弟子时,一道劲风直击面门。
没有灵力的阮清许被拍到了石壁上。
阮清许捂着胸骨,里头的窒息感让她感觉非常难受。
这段记忆是什么时候的,为何她一点都不记得?
阮清许死死的盯着不远处,在所有弟子眼中亲切随和,却犹如恶鬼的人。
下一秒,几百道奔着阮清许性命而来的灵力如同天女散花般,封锁了阮清许所有逃生的可能。
“轰!”
阮清许身后的那块石壁被轰碎了。
待到尘烟散去,本该埋在石壁下的人却不见踪影。
“找!”
徐相旬阴冷着脸,被阮清许收拾后丢在一旁的弟子立即掠出去。
偌大的洞府中,只剩下塌落的石壁和脸色难看的徐相旬。
树影斑驳的林间,静谧得只听得见风拥抱树叶得沙沙响声。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将这份静谧踩了个稀碎。
“老夫说了!老夫不知道!你守在那里等她出来不就好了吗?!”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被卫源提着剑从东追到西,从一开始还想过两招的心态到现在恨不得找个地儿躲起来。
“你不也懂阵法,这问心阵是利还是害你不也清楚?”
实在跑不动的两个老头扶着树干喘着粗气。
穷追不舍的卫源剑尖直指两个老头面门,道:“我进去找过了,她不在里头!”
“不可能!”头上插了朵花的老头闻言立即瞪大双眼:“你们不能因为想过关,合起伙来骗我们把!”
药老头也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卫源,道:“老头子只是不想和你计较,又不是真打不过你们!臭小子你别是贼喊捉贼!”
卫源见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将阮清许的下落告诉他,长剑便毫不客气挥了过去。
觉得卫源贼喊捉贼的两个老头眼一瞪,见卫源来真的,也是半点不虚地接招。
每当卫源差点就要剑中两人中一人时,另一个便能立即过来搭救,并给他一掌。
能和洞虚境的为卫源打得有来有回的,不是同一境界,便是修为比卫源还要高一些的。
“缚龙!”
强劲的剑气在挥出的时候便已经势不可挡。
被逼着后退好几步的两个老头眼里没有胆怯,只有越烧越旺的战意:“好小子,年纪轻轻便已经洞虚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说着,药老头把手上一直抱着的药碾子丢到一边,一直黑色的箫出现在他手上。
“让我们来领教领教后浪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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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起,以音为刃,无形之中见有形。
后方头上的插花的老头趁着卫源对付着药老头,便打算悄悄绕过去,待布下阵法后,将人引入,再一网打尽。
“嗖!”
才走没两步,一支长箭便插入前进方向的地里。
郑老头没想到,只是出来帮药老头守个门,还能遇到这么多事情。
听见箭声的卫源和药老头同时看了过来。
目光触及深插入底下的长箭,药老头眼神一厉,音刃立即转变方向往来人打去。
“咻”
与此同时,一支长箭也射了过来。
“嘭!”
灵刃与灵箭在中间碰撞,皆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臭脾气,将本就被吵得骂骂咧咧的鸟雀直接震晕过去。
“清清......”
以为自己又把人搞丢了的卫源见到安然无恙的阮清许,顿时什么打斗都顾不上了,现在只想把人好好带过来,看看有没有受伤。
“前辈,我们算通过考验了吗?”
阮清许手中的弓还未放下,大有一种威胁的气势。
这种种设限本就是不让人通过的。
药老头和郑老头隔老远开始挤眉弄眼。
“咳”药老头清了清嗓子,道:“按道理来说,你们是可以没通过了,但方才你们殴打守门人,所以.......”
阮清许挑眉:“前辈这是要耍赖?”
大半辈子的厚脸皮又怎会因为阮清许一句质问脸红。
药老头两手一摊,承认了:“是,你们能奈我何?”
药老头看了看卫源,暗自盘算着,这两人只有一个洞虚境界,而他们有两个,就算强闯还能打不过不成?
“那便得罪了!”
阮清许松手,手里的弓顿时消失,然后屈指在虚空一抓,一柄双刃陌刀凭空出现。
"多谢指教!"
话音未落,阮清许便入箭离弦般冲了出去。
以为这辈子都不能见到阮清许再拿起刀的卫源,看着和药老头打斗的人,浑身战栗。
“哎!我可没说要和你打啊!”
郑老头感觉身旁人有些不对劲儿,再一看,便见卫源整个人十分兴奋,连忙往旁边走了两步,严正声明。
卫源根本就不搭理他,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拿大刀,用最简单的劈砍斩迎敌的阮清许。
“轰隆!”
阮清许太久没有拿起刀了,于是越打越兴奋。
相比较于本就不是夺人性命,束手束脚的药老头,阮清许打得可算是酣畅淋漓。
药老头吹着箫,脸色慢慢涨红,接阮清许的招数已经有些勉力,不得已之下,只好把自己的保命底牌丢了出来。
“药老!拆谷呢!”
一道温柔又强硬的灵力挡住了阮清许斩下来的刀。
只见一个高大威猛的壮汉满脸怒色呵斥药老头。
“谷主。”
远远观战的郑老头见到当家的,赶忙过来见礼。
谷主一视同仁也瞪了一眼郑老头,两个一大把年纪跟小孩打架不说,还搞那么大动静,脸都被丢完了。
“二位朋友,切磋到此为止吧?”
谷主用那看起来就不友好的脸笑眯眯地对阮清许和卫源说:“卖我一个面子,我再赠你们两瓶碧灵丹。”
碧灵丹,一能解百毒,而能提升修为,由于材料珍贵以及工艺复杂,唯一拥有途径只有医仙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