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魂出窍后 > 9. 灵芝
    待卫源离开禅房时,便见据说要和主持论经的昙晖等在不远处。

    “这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傀儡师的住址,手艺不错值得信赖,但为人古怪,此去若能得她出手,便是极大幸事。”

    卫源接过纸条收好。

    毕竟在昙晖口中说出,这是件幸事的,那么对他们来说,这人在未来的日子一定有其他重要的作用,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人请出山。

    离开寺庙后,卫源并不急着去寻傀儡师的住处,而是往越来越繁华的城所飞去。

    “去哪儿?”

    察觉方向有变的阮清许从木头里出来,飘在卫源身旁。

    卫源盯着身旁魂看了一会儿,抬手捂上心口的木块,低声道:“去买把伞。”

    毫不费力被风吹着走,但又因为苍木的牵引不能离太远,跟放风筝一样一拉一扯的阮清许疑惑:“修士还要打伞吗?”

    卫源无奈看着玩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的人,道:“给你买的,苍木灵气到底有限,若能有其他灵物分担,对你亦有好处。”

    阮清许抬了抬自己几近透明的手挡在卫源眼前,而后再透过手去看眉宇间已经染上忧苦的人,笑道:“谢谢!”

    说完,整个人往前一扑,卫源下意识抬手去接,却只抱住了一团风。

    方才还在眼前嬉笑,魂体虚弱的人已经被苍木强制拉回木头中修养。

    没了热热闹闹的阮清许,卫源手不离胸口,漠然地一味往前赶路。

    养魂伞是用返魂树的整根枝干削成,因为只具备养魂这一单一能力,所以有需求的人并不多。

    况且石洲目前仍生长着数十棵返魂树,想要树枝拿几块灵石便能买一大把。

    但卫源要买的这把伞却不一样。

    “贵客,伞不是不给你,这么多年了我们也想卖出去,只是那伞祖宗却怎么也不愿意做走,我们也是束手无策啊!”

    长得圆滚滚,面相格外老实憨厚的人坐在卫源对面,一脸愁容。

    卫源没说话,只是又掏出一袋子灵石,丢在桌上:”你只要卖给我,能不能用那是我的事。”

    这不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

    管事见卫源说什么都要买那把伞,只好让下面的人先去拿伞,而自己再和这位牛性子的客人在说道说道。

    “介时你要我们退钱,我们可只能退一半,这个我们先提前说好,按字画押。”

    卫源眼也不抬,挥手留了一道灵力在契书上。

    此时,去拿伞的人捧着一个长条的黄色盒子回来了。

    掌事的郑重接过,在递给卫源前再次声明强调:“客人可要想好了,拿了伞,出了什么事,都无我们万宝阁无关……”

    胸口的木块不知为何开始微微发烫。

    时刻留意着的卫源不耐烦打断掌事的话,利落拿过盒子,又往桌上丢了一袋灵石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掌事和送伞过来的伙计看着这孤傲的背影,无言对视后,轻叹:“又是一个狂妄之人。”

    伙计显然也知道这伞被买走一次便被送回一次,短则一个时辰,长着三个月的事迹,便低声问道:“我们可要……?”

    伙计比了个手势,掌事的摇摇头,只是吩咐把卖伞的灵石收好,其他多出来的,等日后在还回去。

    这是做的万宝阁唯一一个赔本的买卖。

    拿了伞卫源便按着纸条的指引,全速往傀儡师所在的平康镇赶去。

    平康镇处于苍林和丹殊交界处,看起来两边都不管,实际上都派了人进驻,一方面是保护,一方面是监视。

    “到了。”

    卫源撑着大伞,抬头望向人来人往的入口。

    平康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同于其他城镇修士遍地,这里的人间烟火更盛一些。

    目前已知两城过来驻守的人员最多不过元婴,且又有养魂伞的存在,一般情况下没有人能看见阮清许。

    所以阮清许不用躲回木头里。

    阮清许飘在卫源身旁,跟着卫源进了镇子。

    青天白日,无风无雨,却有人奇怪地撑着一把大伞。

    这是何等惊奇。

    就进镇子这短短一段路,撑伞的卫源便收获了各式各样的目光。

    “噗嗤!他们好似在看傻子!”

    阮清许当然也发觉了这些目光,并以此来取笑卫源。

    卫源无奈偏了偏头,任由阮清许取笑着,才要开口,就被阮清许飘过来捂住嘴巴。

    “不许说话!再说话人家就要以为你是疯子了!”

    毫无重量的手轻搭在卫源脸上,阮清许板着脸吓唬卫源。

    见卫源没打算再开口,阮清许才笑嘻嘻松开手:“我可不和疯子傻瓜呆一起啊!”

    被禁声了的卫源只好老老实实闭上嘴巴。

    “哎哎!去看看那里卖什么?”

    没一会儿,阮清许就被前面一个小摊子吸引了,轻飘飘地就要去凑个热闹。

    卫源连忙撑着伞跟着过去,把正支摊的老头吓了一跳。

    “贵…贵人要些什么?”

    老头抬头,匆匆扫了一眼卫源,不敢再多看。

    在老头看不见的地方,阮清许戳了戳卫源,道:“问问,这是什么,好吃吗?”

    卫源照着阮清许的话,一字不落。

    老头有些犹豫:“这是山捻子,味甜微涩,贵人可要买一些?”

    阮清许皱眉想了一会儿,翻找记忆中自己有没有吃过这个东西。

    好像是没吃过。

    阮清许伸手又戳了戳卫源,给出指示:“买一点,然后打听一下消息。”

    卫源就跟木偶一样,阮清许戳一下动一下。

    等待零嘴的时间里,阮清许东张西望,仗着没有人能看见她,一双眼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来往的人。

    “唔?”

    今日林之之如往常那般,坐在她们王大爷门口外,晃荡着两条小短腿数着上街做买卖的叔伯婶娘。

    灵动的眼珠跟着小脑袋转来转去。

    这一转,可不得了。

    林之之惊奇发现,平日里只有他爹爹才去找李爷爷买果子的摊位多了两个人。

    林之之睁大眼睛,定定地盯着摊子前的叔叔和姐姐,然后发现那个姐姐也和他一样,在数街上的叔伯婶娘。

    没得到什么收获的阮清许收回打量的目光。

    “嗯哼?”

    恰巧此时,阮清许意外地和远处一双圆溜溜的眼对上。

    一个小孩儿。

    一个好像能看见她的小孩儿。

    阮清许眨了眨眼,从源源不断正往她神魂输送生气的伞里抽了几缕碧绿,团成一个球,然后上下接抛。

    林之之突然看见那位姐姐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球球,绿绿的,这让林之之想起自己那个被娘亲没收的藤球。

    许久没能玩球的林之之一双眼牢牢粘在了阮清许手中的球上。

    本以为是错觉,只想试一试的阮清许挑眉,有些惊讶这个小孩居然能看见她。

    当然,也不能排除万一这是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可看着那小孩儿清澈懵懂的双眼,阮清许又觉得不太像。

    难得有卫源之外能看见自己的人,而且还没有任何威胁。

    阮清许兴致勃勃开始逗小孩儿玩。

    抛上接下的小球在阮清许指尖翻转拉扯中,一会儿变成了鸟雀,一会儿又成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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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最夸张有一次还变成了小兔子,会蹦蹦往前跳,不过才两步便消散了。

    但这也很厉害了!

    林之之一开始只是想玩球,到了后面就只想看那个姐姐变戏法玩。

    好像在阮清许手中看了万物的林之之见到小兔子向他跳来,满眼欣喜起身要去接。

    可惜,没等跳到他面前小兔子就消失。

    林之之咬着手指,渴望地看向阮清许,希望她再变一次,这一次他一定能接住小兔子。

    这时,借着买果子探听消息的卫源基本问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利索付了钱,准备带阮清许先去找个地方住。

    逗小孩逗得意犹未尽的阮清许收了神通,挥挥手跟咬着手指望着她的林之之告别。

    “打听出什么了?”

    阮清许好奇地试图拿起一颗紫色的果子,没有实体的手指也没有支撑,透明的手指穿过果子。

    卫源将一颗熟透的山捻子轻轻一捏,分成两半,放在桌上供阮清许观察。

    ”这里没有杏花巷。”

    卫源目色沉沉,怀疑昙晖给的消息有误。

    阮清许没接这话,只是双手交叠垫着下巴,半趴在桌上:“今天我碰到了一个小孩儿,他好像能看见我。”

    卫源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得一愣,焦急地要拉过阮清许察看有没有受伤:“什么时候?确定是小孩吗?”

    强有力的手再次穿过神魂。

    卫源急切的心好奇被泼了一盆冷水,僵住了:“你感觉有没有事?”

    阮清许飘过来,伸手虚贴着卫源的脸:“感觉很好,没有事,他真是一个小孩儿。”

    卫源歪了歪脸,好似真的能感受到阮清许一样,轻蹭了几下。

    “明日再出去看看。”

    卫源压下几欲疯狂的心,在阮清许面前依旧一脸正直。

    因为沉迷变戏法而错过和娘亲约定回家的时间,等林之之回神狂奔回家时,已经为时已晚。

    “娘亲?”

    林之之推开大门,露出一条缝隙,圆嘟嘟的脸贴在门上,眨着眼圆眼从外往里看。

    空荡的院子里挂着一根晾衣服的粗绳,早上林之之没有收拾的木马还在原处。

    确认没看见娘亲身影的林之之松了一口气,伸手用力推开大门,蹦跶进去:“嘻嘻,娘亲不在家,好险好险!”

    “娘亲不在家这么开心?”

    头顶传来幽幽的声音。

    已经卸下防备心的林之之疯狂点头:“对啊对啊,超级开心!”

    敞开的大门悄然被关上,一无所知的稚子还沉浸在喜悦里,毫不察觉身后危险即将降临。

    “林之之,我是不是说过,日头开始下山前你要回家的!嗯?”

    刚还开心的小小身躯一震,不可置信回头,看见了身后怒火中烧的老母亲:“娘亲你在家啊?”

    手握藤铁条的林晓瞪着身前的小不点:“怎么,我在家你很失望?”

    大难临头的林之之疯狂摇头否认,小短腿一小步一小步自认为没让人察觉地往后退:“没有没有,我去喊爹爹吃饭!”

    说完,倒腾着一双小短腿试图远离战场,结果没跑两步就被拎起来了。

    林之之生无可恋看着突然离开地面的双脚,试图解释:“我没有乱跑娘亲,我去看姐姐变戏法了!”

    林晓拎着小崽子晃了两下,抬手就拍了林之之屁股一掌:“撒谎,变戏法的明明是个大叔。”

    “真的,真的是姐姐!”

    林之之艰难转身抱着他娘亲的手,急切又认真的解释。

    林晓拎着小屁孩去洗手,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小崽子说着他在街上看见变戏法的姐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