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林,本该安静祥和的青鸾栖息地这几日气氛格外凝重。
“找到了吗?”
青鸾族族长焦急地问刚从外面回来的长老青羽。
连日来的奔波让本就上了年纪的青羽更为憔悴了。
青羽沉沉叹了一口气:“找到了。”
而族长并没有放下心来,因为能把失踪的小青鸾们带回来的话,青羽就不是这个表情了。
几日前,青鸾一族年轻一代连续失踪,族中长辈以为只是小雀儿们贪玩,并不在意。
在连续多日都不了孩子们回来,也杳无音讯时,青鸾族知道,出事了。
青鸾族长铁青着脸,问:“对方什么条件,只要能放了我的孩子们,什么条件我们都能答应!”
脸色憔悴的青羽闻言,顿时更苍老了:“他要凤凰血。”
凤凰血?!
族长不可置信再确认了一遍。
它们先祖是凤凰血脉没错,可这都多少代了,一代代的血脉的稀释,就算他们也不知道这一代到底有没有小雀儿继承了凤凰血。
“换一个,其他我们有的都可以拿去!”
族长白着脸,青羽在族长希冀的眼神中,沉重地摇了摇头。
“喂!放我们出去!”
阵法里,一个年轻的小青鸾冲外头画阵法的人大叫着。
“再不放我们出去我家长辈可就来了!”
见外头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无动于衷,没被绑住的小青鸾跟着那背影移动,威胁着。
话音刚落,那背对着他们的身影终于转过身来,锐利的双眼把刚才还威胁人的小青鸾恐吓在原地。
“求之不得。”
不知多久没有开口的嗓音沙哑着,好似沙砾与树叶摩擦般,难听且让人感到不适。
“小树。”
被捆得严严实实丢在角落的一个青鸾呼唤趴着阵法叫嚣的人。
被吓一跳的小青鸾连忙跑回来,蹲在他身旁,小声道:“榕榕别怕,族里会来救我们的!”
青榕看了眼阵法在冷冽的人,没把青树的话当真,因为在族里来人前,他们都没有机会逃出去。
青榕抬头,望向因为没有灵气所以没被捆起来的青树,抬了抬下巴:“你去那边找你樱姐。”
青树挠了挠头,看了看那边被同伴靠着的笑眯眯的青樱,又同青榕贴紧了些,嗡声道:“我不去,我就在这!”
要不是不能动,青榕肯定要拍醒这个倔驴,但现在也只能咬牙,好声好气同这个木头似的同伴暗暗解释。
“你樱姐那边安全些,懂吗?!”
青树不懂,青树只知道过去青樱就要抓弄他了,所以他不去。
两人嘴里的青樱笑眯眯地听着两人说着她,见青榕没能把人劝过来,于是开口冲青树道:“小树枝,我簪子歪了,过来帮我理一下。”
听到对面的人喊自己,青树打了个哆嗦,默默将头扭到一旁,当做没听见。
青樱看着不搭理她的人,丹凤眼眯起威胁道:“要是不过来你藏起来的……”
话还没说完,方才留了一个后脑勺给她的人顿时蹿过来,飞快地把她头上有些歪斜的簪子扶正。
“扶好了!”
青树低着头不敢看人,声音有些大,引得外头的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青樱哼笑,而后和盯着这边动静的青榕交换了个眼神。
青鸾一族再怎么说也是凤凰血的后人,血脉稀薄但也有千百年的积累,随身带点防身的宝物不稀奇。
“位置错了,把发簪插在我的发髻上,就像我们的冠羽那般。”
青樱踢了踢旁边装蘑菇的人。
被踹了一脚屁股的青树敢怒不敢言,窝窝囊囊地按照青樱的指挥,把那支扇形簪立在发髻上。
就在青树做完所有动作,那簪子突然大亮,亮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小树枝,以后可要好好修炼,别偷懒了!”
光芒中,青树听见青樱带着笑意的声音。
哪怕再蠢,青树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眼中顿时蓄起了一泡泪。
阵法中的动静瞒不住卫源,但待他过来时,一切为时已晚,有一只小青鸾被送走了。
卫源当下立断,不等那只老青鸾了。
见来人脸色阴沉,青榕不怕死般挑衅:“你也不过如此,眼皮子底下都能让我们把人送走!”
卫源根本不接他的话,脚步直冲刚才把人送走的青樱。
青榕顿时一阵紧张,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她没什么用,地位还不如我高,你抓我说不定还能让我们族里拿点好东西出来!”
谁知,卫源看也不看他一眼,抬手跟拎小鸡崽似的把脸色苍白但仍强装镇定的青樱拎走。
被困得严严实实青榕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去,目眦欲裂。
“等……等一下!”
幽蓝色的阵法里定着一个发丝凌乱,眼含恐惧的女孩子。
站在阵法外的卫源无动于衷。
“血!我带来了!”
风里的声音飘过来。
卫源冷漠的眼眸动了动,抬手停了法阵。
青鸾族长和青羽驾着法器气喘如牛飞来。
“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青羽连忙举起灵盒,生怕晚一秒阵法里的青樱就受了残害。
卫源先是用灵力感受一番,确认盒子里无其他东西后,才把东西托到身前。
“日后必定归还!”
卫源眸色泛起波澜,沉声承诺。
族长和青羽对视一眼,无奈苦笑,归不归还的,他们已经不想了,能把他们的小雀儿们带回家才是真的。
“族长!爷爷!”
青樱见到长辈,一直恐惧的心受到了抚慰,泪水跟不要钱似的落下。
“你看……”
族长看着阵法中他们族里最爱美的小雀儿,心疼无比。
得了想要的东西,再一个个提取心头血炼取凤凰血就显得繁琐无比,卫源指尖一勾,散发着蓝光的阵法顿时失去了光芒。
得到自由的第一时间,青樱召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器直冲卫源,然后全力出击势要把这恶人削去一半。
“砰”
法器穿透卫源的一瞬间,愤怒的青樱愕然,不敢相信就如此简单。
同时,刚才还罗捆着青樱的阵法“砰”的一声,自毁了。
新土覆上旧面,谁来了也看不出这里曾有一个邪恶的阵法。
得了凤凰血,卫源马不停蹄去找麒麟骨。
但麒麟骨不像凤凰血那般,有明确的传承,所以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
以及,后面的那个尾巴怎么如此难缠。
“那个…你…你是不是要凤凰血?”
一个畏畏缩缩的声音身后响起。
刚拿了凤凰血的卫源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灰头土脸的稚嫩面庞,想起这是刚从他那里被送走的青鸾。
见卫源不说话,青树连忙往前走了两步,急切道:“我有!你放他们,我给你!”
卫源冷着脸嗤笑:“我凭什么信你?”
见人没有拒绝,青树眼睛一亮,连忙道:“你可以放火把我烧死,看看我会不会涅槃!”
……
卫源此刻体会到了刚才青榕的无语。
方才把人家小辈捆了一半的卫源突然良心发现开始哄小孩。
青树期待地看着卫源,见卫源没有答应,一双亮晶晶的双眸有些暗淡你。
含山,混沌秘境开启时这里热闹无比,随着秘境的关闭山林又恢复的寂静。
卫源带着人来到混沌秘境曾经开启的地方,眼也不眨开始骗小孩:“你要是能把这里的秘境打开,我就信你。”
被颠得快要吐了的青树立即站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声道:“你可以的,你很棒!”
“呼!”
山风吹过,眼前的空间毫无变化,只有一个憋红了脸的青鸾和眼神枯井无波的剑客。
刚才还信誓旦旦青树又尴尬又紧张,顶着一张涨红的脸嗫喏道:“你再信我一次!”
于是不等卫源说话,便率先掐起发诀。
“嗡”
卫源无动于衷的脸出现了波澜。
指尖虚空中裂开了一条小缝隙,并且还有越扩越大的趋势。
“我…我就说……我可以的!”
缝隙越来越大,青树的脸色也发苍白。
很快,缝隙停留在只供一人通过的发现,并且还有些不稳定。
卫源脸色一厉,抓起青树就往缝隙里面丢,而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他们走后不久,那道缝隙终于维持不住,又闭合上了。
“就是在这里,我没感觉错!”
随后赶来的是凭借着青鸾一族特定气息赶来的族长和青樱。
两人寻着青树的气息而来。
刚才还能感受到的气息突然间就被隔绝了,好似凭空消失一般。
“哇!”
青树没来过混沌秘境,此时看见秘境里五彩斑斓的世界,顿时惊叹出声。
卫源不知道他们落在哪里,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威胁后,放出当初在谛听楼买来的追踪蝶。
追踪蝶为了追踪者能及时跟随,所以身带异彩,而颜色艳丽往往也会被其他强大的捕猎者抓住,是以追踪者要时时关护。
追踪蝶到手时,卫源让它闻过阮清许衣物的味道,也嗅过她的灵力,所以才扑腾几下,便很快就有了方向。
卫源有人幽深,跟着蝴蝶。
青树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落后几步跟上去,不敢出声打扰到了秘境整个人都散发危险气息的人。
追踪蝶飞得很快,越靠近目标就飞的得越快。
卫源御剑跟着蝴蝶来到一个密林外。
草地上零零碎碎撒落几块枯白的骨头。
青树知道抓他的这个人好似在寻找什么人,在见到那零碎的骨头的,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鹌鹑似地保持安静,怕这人受到刺激把他给埋在这里。
好在,追踪蝶并没有在这些骨头上停留,继续鼓动着翅膀往林子深处飞去。
“下雨、不下雨、下雨……”
一抹透明的身影正蹲在一朵开得正好的花朵前面专心致志地数着花瓣。
“下雨。”
最后一片花瓣数完,得出结论的阮清许抬头看了眼犹如镜子的天,撇了撇嘴,转头打算去挑一朵花瓣更多的花。
“下雨、不下雨……”
百般无聊的声音随风飘去。
跟着追踪蝶过来的卫源见到蹲在花丛里的身影,瞳孔一缩。
“阿水?”
轻得不可思议的声音让背对着他的身影一僵。
暖风拂过,透明的身影随着花瓣摇曳,拽着风的尾巴,眨眼消失在卫源眼前。
阮清许重伤中醒来便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奇异的状态。
她发现醒来的只有她的神魂,而她的肉身被包裹在藤蔓中,气息微弱。
阮清许尝试过回到身体里,但似乎她的身体有些排斥她,就像一个容器已经盛满了水,再也接纳不了多余的了。
起初阮清许以为自己的身体是被什么孤魂野鬼强占了,很快又发现不是,她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但就是不能归位。
多次尝试多次失败,阮清许只好无奈放弃。
阮清许猜测自己应该是被关在秘境里了,毕竟从她醒来便再也没见过人。
虽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但秘境里珍宝众多,无论多凶险的地方总会胆大的人去赌上一赌。
不知过了多久,回不了身体的阮清许把她能飘到最远地方都去了,发现除了花花草草连个活物都没有。
秘境里的天气好似也是一成不变的。
安静,静寂到让人有些窒息。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仰躺着花丛里的阮清许听见碧空如洗的晴空里传来轰鸣。
好似下雨时的打雷声。
快要和这个死寂的地方融为一体的阮清许顿时跳起来,期待地盯着头顶万里无云的天,等待着一场骤雨。
可惜,脖子都累了也没见的乌云飘来。
有些失落的阮清许学着之前门中师妹们排解心中郁闷的法子,揪着花瓣数数。
只不过,魂体下无法接触物体,阮清许只好盯着花瓣空数。
数到第九朵时,一声轻唤让阮清许以为自己终于在这死寂的秘境里疯了。
“阿水……”
许久没听见的小名,曾浸透骨髓的声音。
阮清许一瞬间脑子空白一片,不敢回头。
而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躲回了密不透风的藤球后。
卫源目眦欲裂看着那透明的魂体消失,仓促上前想要抓住,却两手空空,什么也没留下。
“阮清许你给我出来!”
卫源红着眼低吼。
几乎要与藤球融为一体的阮清许神色犹豫,心中又不免有些暗恨自己不争气,怎么这么久没能找到回到肉身嗯办法。
四处寂静无声,只有花香浮动。
卫源不敢再上前一步,双眸盯着阮清许刚才消失的地方,轻声道:“我去见了你师父,我都知道了,你先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轻声的诱哄还是有效的,至少藏在暗处的阮清许有些意动。
相处多年,卫源很是了解阮清许,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你师父很担心你,她一直在寻你。”
想起亦师亦友的师父,阮清许眉间的纠结更甚了,但依旧藏得紧,透明的魂体甚至有些紧张的陷入了翠绿中。
虚空里依旧无人回应,卫源眨了眨有些难受的眼眸,低笑:“如此,那我陪你在此处吧,总不会让你我二人分开。”
这可不行!
阮清许身形一动,透明的手穿过藤蔓握紧,卫源是卫家子弟,家族里大部分资源都倾斜于他,他不能不明不白的跟她在这秘境里等死。
没等阮清许想出法子,跟着卫源进来的青树率先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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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你说了我带你进来你回去就放了我的族人的!你怎能出尔反尔!”
听见卫源要呆在这里不走,族人都被捆了的青树顾不得卫源身上压抑的气息,哆嗦着冲不远处的人大喊。
什么东西?
暂时没想出个所以然的阮清许一怔,卫源绑了谁的族人?
一直没能等到阮清许现身的卫源冷淡道:“我出尔反尔你又能如何?”
青树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双拳紧握恨不得当即冲上来揍卫源一顿。
“你绑了谁?”
等了许久的声音响起。
一抹透明的身影飘到卫源眼前。
卫源贪婪地注视深入脑海的面容,下意识伸手要去抱。
宽大的手掌穿过,怀中空无一物。
卫源有些茫然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神情似笑似哭:“阿水…我怎么抱不到你了?”
阮清许听见卫源的疑问,眼里也浮现痛楚,语气却轻柔又残忍道:“卫源,你抬头看看我。”
卫源眼眸轻颤,缓慢抬头看向透明了的人,声音暗哑道:“我看见你了。”
卫源眼里的难过溢出来了。
阮清许轻轻落在一片草叶上,一如往常那般抬头,转移话题:“你把谁家族人给绑了?嗯?”
卫源低头看着满脸不赞成的阮清许,垂在身旁的手指轻动,好似认错般:“绑了青鸾。”
阮清许闻言,越过卫源看向他身后的小孩。
青树之前落后一步,所以并没有看见魂体状态的阮清许。
现下乍一见跟青樱以前说的故事里,和鬼怪一样飘荡的阮清许,惊恐又好奇地捂住嘴才没叫出来。
阮清许看了一眼快要缩起来的小孩,视线又落回了卫源身上,有些无奈道:“你绑人家作甚?”
卫源眼也不眨,眼里只有阮清许:“开秘境。”
阮清许一顿,得,话又绕回来了。
从头至尾,卫源一句没有问过阮清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阮清许问什么他就回什么。
阮清许知道,卫源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思及,阮清许控制的火魂体尽量做出行走的状态往后飘了一步,卫源刚才跟长了根的脚也跟着往前抬了一步。
阮清许假装没看见的卫源的动作,道:“我找到给你重新锻造本命剑的东西了!”
想到那块被咬了一口才拿到的寒铁,阮清许有些兴奋。
卫源并不在乎阮清许找到了什么,现在他只想让阮清许多和他说说话,让他知道他不是在做梦。
“是什么?”
见卫源好似有点兴趣,阮清许领着人来到藤球前,指了指里头,道:“我现在拿不出来,但你应该可以!”
他们的戒子都有对方的印记,所以卫源完全可以自己打开阮清许的储物戒。
意识到藤球里头是什么的卫源瞳孔一缩,身旁的手也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阮清许时刻注意的卫源的情绪,见他脸色有些发白便意识到他恐怕有些误会了。
“我没事!”
阮清许伸手在卫源眼前晃了晃,卫源下意识又要去握,又扑了个空。
阮清许若无其事收回手,笑道:“还有气息,我只不过是暂时回不去,不要多想。”
卫源眼眸里倒映着阮清许映着她身后翠绿的影子,没告诉她,她的命牌已经碎了。
“好。”
卫源听见沙哑的声音响起,应了声。
凛冽的灵力探入藤球,催动戒子与之呼应,幽绿的灵力好似见到小伙伴那般,缠了上去。
阴暗中,挂在腰间的绣囊微微震动,一个小巧的镯子循着灵力从绣袋里跳出来,摇摇晃晃跟着指引出现在卫源手中。
阮清许爱将戒子幻化成各种模样。
于是卫源见到了一个碧绿的镯子。
戒子到手,阮清许迫不及待凑过去:“你打开看看!”
卫源深深地看了一眼雀跃的人,好似忘了自己的处境。
见卫源久久不动,阮清许不由有些催促:“干嘛呢?”
上古时期有个阵法,只要对方的识海与自己灵力不排斥,那么可以辅以阵法和媒介,便能将自己与对方神魂绑定纠缠。
刚才牵引戒子时,卫源试探了一下阮清许是否排斥自己,结果显而易见。
卫源一手打开戒子把东西拿出来,一手手指轻动飞快地画着阵法。
毫无察觉的阮清许还瞪着卫源掌心出的寒铁絮絮叨叨说着。
“嗡”
一道蓝绿色的印记出现在阮清许额头。
方才还在喋喋不休的阮清许话头一止,难以置信地看向一直注视着她的卫源。
不知道这阵法有何作用,但阮清许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很危险。
有些惊悚地阮清许想要故技重施,隐去身形,却发现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卫源!”
阮清许咬牙瞪着罪魁祸首。
卫源脸上毫无悔改之色,眸子沉静异常:“阿水,睡一会儿吧,醒来什么都变好了。”
阮清许脸色一变,在卫源催动阵法前试图安抚道:“你别乱来,你听我说,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糟!”
卫源充耳不闻,抬手虚虚抚上他再也碰不到的脸颊,低声道:“我不乱来,阿水不担心。”
这看着哪里是不乱来的样子?!
没等阮清许再开口,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另一只手上早已准备好的承载阮清许魂体的魂玉一闪,把那轻飘的魂体接纳了进去。
四周安静下来。
目睹一切的青树大气不敢出,怕下一个昏过去的人是他。
没有了阮清许,卫源刚才温柔的神色一收,又变回了寡淡无情的模样。
如何将藤球里的人带走,这让卫源有些苦恼。
卫源抬手按在结实的藤蔓上,手中灵气四溢,试图震碎缠绕的藤蔓。
谁知灵气才显露,便被粗壮的藤蔓吸收了。
卫源一怔,又输送了些灵气,唤道:“芽芽?”
藤蔓没有回答,只是以为吸食灵力。
“那个……”
青树颤颤出声。
卫源冷厉的眼眸看向他。
青树缩了缩脖子,虽然害怕却依旧勇敢开口:“你要不要把它收进戒子里试试?”
戒子不收活物。
卫源冷着脸看着青树,青树有些不安地挠了挠头:“那个……其实刚才你也没有感知到那个姐姐的气息对不对,我猜想戒子应该也不能感知到。”
不然也不会人在藤蔓背后多半天,这个古怪的大叔也不去找。
当然,这话青树不好说出来。
卫源很听劝,真的把一个戒子清空,然后催动灵力试图将藤球装进去。
幽光一闪。
方才还团着一颗偌大藤球的地方顿时空了。
骗过了戒子。
可卫源却只感到心里一阵阵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