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月压根没有搭理系统的意思,她的视线还停留在病床上的人的身上。
头歪了歪,边关月评价道:“不过有一点我觉得不太合适,为什么不给人家穿件衣服啊?这肌肉露在外面多不好。
病房里空调开得这么冷,万一他感冒了呢?病人的人免疫力都很低。”
说罢,边关月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病床旁边,脸上露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容,双手捏住被子的边缘,使劲往上拉,被子盖过了胸口,盖过了锁骨,盖过了下巴,盖过了头顶。
最后边关月拍了拍手,脸上充满了对自己杰作的欣赏,满意的点了点头。
系统在一旁不说话,祂慢悠悠的飘到季来之的正上方。
因为现在的季节是夏季,所以准备的被单非常薄,造成的效果就是,白布之下隐隐约约透出一个人形轮廓。
最终系统忍不住开口,“虽然他带着氧气管,你捂不死他,但你这样非常像给死人盖白布喂。”
“哦,是吗?”再次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边关月不得不承认,这幅画面确实看起来有一点不吉利,她摸了摸下巴,头脑灵机一动,开始反向操作。
被子被边关月向下拉去,重新露出季来之的脸庞和锁骨,最后被子停留在了胸口中间的位置。
系统对边关月的举动有一点不理解,“你为什么把床单拉到这个地方,而不是拉到脖子那里?那不是正常人盖被子的位置吗?”
“嘿嘿”边关月的笑声中带着得意,“这个位置,”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床单和男主身体的分界线,“正好和被子的边缘齐平,既可以保护他的隐私,又能隐约地露出他的肌肉。”
系统沉默了,祂被雷得五雷轰顶,“隐私个鬼呀,你还怪贴心的嘞,我没见过有人给别人这样盖被子的。”
边关月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语气中带着一丝谦虚,“谢谢夸奖,那你现在就见到了。”
系统用大声的怒吼,表示自己没有在赞赏,而是在斥责,“你从哪个字里听出夸奖的?”
伸手把身后的椅子往前拖了拖,边关月重新坐了下去,脸上的表情切换回正经,“哎呀,不跟你闹了。”
她把胳膊放在床上,用手掌支撑着自己的下巴,盯着床上的人脸,歪了歪头,“对了,系统,如果我之前遇到的那个女孩是主角的话,那他在这个故事里担当什么角色?”
未等系统回话,女主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猜是亦正亦邪的反派就是那种,长得帅,能力强,背景惨,前期跟主角作对,后期被主角感化然后一起对抗最终Boss的角色。”
“没错,你猜得还挺准。”系统感到意外,最起码按照祂接收的那一点书里的内容来说,女主说的大差不差。
边关月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从容的说道:“根据我多年读书人的经验,现在已经不流行短穷丑的反派了。
现在流行洗白版高富帅反派,反派至少要在颜值上能跟主角打个平手,当然,那种非常蠢的除外。”
“为什么是短?”系统没有反应过来,“高的反义词不是矮吗?你说的短是指什么?你……”
然后系统声音卡住了,祂的音调骤然提高,“你才十八岁,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被训的边关月则是昂首挺胸的大声反驳,“我已经十八岁了!”
系统被这句话噎住了,祂此刻仿佛老母亲上身,语气凝重的强调,“你应该多读点正经书。”
“正经书?你指的是老婆和我离婚以后吗?”边关月看着床上男主的肌肉,话题一转,“你说,我摸他一把会怎么样?”
边关月伸出自己的手,悬在半空中,做出抚摸的动作,“这个身体里面现在是不是有一部分是属于黑豹的?黑豹肯定不会介意我摸祂一把的,我之前挠它下巴它可高兴了,呼噜呼噜的。”
“不,不,不,”系统急忙制止,“我错了!我不会再那么不正经了,我刚才让你读小说是我的错,孩子,你不要变得这么猥琐呀。”
“哦!是吗?”边关月把手指往上压把手往下压,本想假装几下,吓唬一下系统,却不曾想在无意之间,真的触摸到了光滑的肌肤。
恰巧此时床上的人的睫毛开始颤动,并且他的眉头居然还皱了起来。
边关月感觉自己此刻摸的不是别人的身体,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她急忙收回自己的手,往后跳了半步,“来一点记忆!快!立刻!马上!”
随后边关月脸上的神情变得不耐烦,暴躁起来。
系统在边关月的脑海里小声地怼了一句“叫你玩,玩脱了吧。”
“我真是不小心的,你信吗?”边关月在心里声音颤抖的回答,表面上却装作波澜不惊。
过了一小会儿,大概是十几秒的时间,不过这十几秒在边关月感知中变得十分漫长。
终于床上的人的眼睛睁开了,边关月看着床上的人先是眨动了几下眼睛,然后视线自天花板起慢慢的往下移,最终移到了她的脸上。
床上的人的眼神对于边关月来说,堪比霸道总裁的扇形图,里面掺杂着迷茫,困惑和一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边关月默默的在心底对着自己鼓气,“你是大佬,不要怕,不要怕,摸他一把怎么了,这应该是他的荣幸,保持镇定,不要心虚。”
于是边关月强行控制着自己不要移开自己的视线,和季来之大眼瞪小眼。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边关月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开口,才能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您刚刚是在检查我的身体吗?”床上的人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啊!”边关月在内心中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造成效果堪比1万只尖叫鸡被同时按响。
我嘞个乖乖,他怎么记得!他不是昏迷了吗?一个昏迷的人为什么能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胸肌。
不对,我没有摸,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
更可怕的是什么?这个人对我的称呼是什么,您!,居然是您。
这种表示恭敬,并且带有距离感的称呼,搭配上病床上的人迷茫的表情,直接让边关月心里的羞愧和负罪感拉爆了。
表面上边关月十分不屑,镇定的回答,“没错,实验很成功,你有什么不适吗?”
实际上她在内心歇斯底里的呐喊,“我这样和小黄文那种以检查身体为借口,然后对病人上下其手,病人醒来之后还假装正经的变态医生有什么区别?妈妈,我不干净了。”
听到边关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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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比喻,系统回复,“别说了,我有点要死了。”
“其实我也有点要死了,”边关月默默赞同道。
此刻边关月的脚趾能够抠出一座芭比的城堡,她在维持大佬人设的基础上,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房间。
房间推开连着一个走廊,走廊尽头是一个开阔的大厅,边关月清楚的看见那里站着几个人,有父亲,母亲还有一群白大褂,他们正在交头接耳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父亲母亲就察觉到他们的黑影大人要走出来了,于是立刻朝边关月走来,步伐非常快速。
与此同时,跟在父亲母亲身后的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白大褂。
三个人来到边关月面前,刷刷刷,齐声鞠了个躬,非常恭敬。
“大人,实验顺利吗?”母亲开口问道。
在回答母亲的问题之前,边关月的视线无意飘过了,站在尽头的那一群白大褂,然后边关月发觉那些人中的某一个好像身体一抖,紧接着看起来工作更认真了。
“人醒了,”在回复母亲的问题的同时,边关月对系统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疑惑,“这些人干嘛这么怕我,我也没对他们做什么啊。”
“那我问你,如果你遇到一个杀人如马,可能突然看你不顺眼,然后把你干掉的魔头,你会什么做?”
边关月尝试把自己带入那个场景,“那好吧,我没有他们这么有勇气,我大概会直接吓得腿软,跪下。”
三个人在边关月的带领下来到了病房,病床上的人的神情变了,不再充满迷茫,而是变得冷冰冰。
之前还皱着个眉头,现在脸上可算的上面无表情,边关月感觉如果给全脸打上肉毒呈现的效果,大概就是这样病床上这人这样。
“哇塞,”边关月在心里发出了惊叹,“这哥们也会变脸。”
系统提醒边关月,“别感叹了,保持人设,你现在是黑影,要做好表情管理,”
边关月把嘴角将要露出来的笑容压下去,非常潇洒的把旁边的凳子拉过来,自己坐了上去,然后翘起了二郎腿。
接下来是漫长的提问时间。
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白大褂,在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了一个仪器,然后点开出现了一个全息投影,上面有着很多问题,中年白大褂一个个的念出来。
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记得你的出生日期吗?
你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现在有什么感受?
边关月无聊的都想要抠手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白大褂又转身朝边关月开始了汇报,
什么实验很成功,天玄大人完美的占领了这个身体啊,什么稳定性啊,什么精神融合啊。
巴拉巴拉的,听的边关月马上就要进入梦乡。
不过为了表示自己正在听,而且听的很认真,白大褂每说一段,边关月就点头一下。
最后白大褂问道:“那之前您说过,天玄大人后续的身体问题由您负责这个计划还是照常进行是吗?”
边关月的下巴下意识又点了下,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等等,什么东西?要把这个人塞给我吗!黑影不是大佬吗,怎么干事这么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