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男友长尾巴了 > 8. 你能看到?!
    陈纵好像被夸爽了。

    一连几天尾巴都威风凛凛地甩来甩去。

    甚至说要请客吃饭,谢谢章老板的收留。

    胡侃侃毫不客气,点名要吃淮峒的烫菜,酸汤辣汤老汤,陈纵好奇地多点了一个清汤,端上来发现是骨汤。

    三人端了两个大铁盘,站在柜架前选菜。陈纵理直气壮地指挥胡侃侃拿菜,被嫌弃懒散后,又理直气壮地旧例重提:

    “以前在昆瓦尔,咱们同事聚餐吃火锅,出钱买菜的就默认免除洗菜切菜洗碗刷锅的活,今天咱们出来吃,洗碗是轮不上了,那这餐前服务你不得出一份力?”

    胡侃侃呲牙,“你怎么不去指挥章老板?就我吃了你的嘴软吗?”

    陈纵晃晃手指头,“章老板是收留我的救命恩人,要供起来,小侃子,去,再拿一串豌豆尖。”

    说着,顺势拖过胡侃侃手里的大铁盘,让她去专心挑几串嫩的。

    那边章言本来放下了自己的铁盘,准备帮胡侃侃拿,一转头发现盘子已经在陈纵手里了,耸肩作罢。

    胡侃侃报复陈纵,一个劲儿往盘子上堆串串,指挥他端回位置,贴心地说自己去给他调蘸料。

    然后疯狂加折耳根。

    陈纵也是狠人,端起蘸料碗看了一眼,短暂沉默,皮笑肉不笑,“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喜欢折耳根?你看人真是一个因地制宜的物种,来快坐下吃饭吧别一会儿饿死了。”

    胡侃侃加了几盘先薄切的牛肉,下锅烫几秒就能入口,鲜嫩得不行。

    陈纵看着牛肉莫名笑了声,侃侃动作一停,稀奇道:“傻笑什么,折耳根这么上头吗?”

    陈纵摇头,也加夹了牛肉放进锅里,“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昆瓦尔,有一次火锅聚餐,就是有薄切牛肉片那次?”

    胡侃侃把豌豆尖从串串上撸进锅里,脑子里好像模糊浮现出一段记忆,“用机器切的那回?”

    昆瓦尔那地方,不像国内一样随便在超市就能买到切好的牛羊肉卷,他们当时吃火锅涮的肉都是自己切,顶天了也就是找营地食堂的大师傅们。

    这样切出的肉厚难以控制,胡侃侃他们这样的小员工倒是不挑,吃得开心就行。

    但那次聚餐规模较大,公司的领导层里少不了几个老饕,专门派了车把牛肉送到隔壁中企,用人家漂洋过海运过来的切肉机“大刑伺候”。

    切好的肉片肉卷放进车载冰箱,再被一路颠簸着送回来。

    “一骑肉卷领导笑?”章言调侃总结。

    胡侃侃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说人总是要为自己的“奢侈”付出代价。

    那次的肉片切是够薄,可牛肉进机器的时候忘记把裹着的那层塑料膜拆下来了,结果就是切出的每一片边缘都带着极细的塑料丝,涮火锅的时候,一群人边吃边吐丝,场面堪比《武林外传》小郭包棉线饺子那集。

    章言悟了,心说怪不得陈纵看见牛肉片就想笑,这心理阴影是一辈子的。

    陈纵借着牛肉扯了一个话题,聚焦在他和胡侃侃的往事。章言不想跟着他的节奏,随即端起酒杯说要跟他碰一个,感谢他在昆瓦尔时对胡侃侃的照顾。

    陈纵看了看杯子里的啤酒泡泡,眯了眯眼。

    冒犯,太冒犯了。算起来他认识胡侃侃的日子比章老板早多了,这所谓的“感谢照顾”是以什么立场跟他论的?

    人情练达的陈纵总不至于在饭桌上把话挑那么明白,章言就是算准了,这个便宜他今天占定了。

    胡侃侃也大智若愚地举起酒杯,“我也碰一个,是该谢谢你当时对我的照护,毕竟没有你,入职那会儿我还能多摸几天鱼。”

    当年初入职场,领导让老员工带她们几个新人熟悉工作,但也没分配具体的任务。

    陈纵就随手抓了胡侃侃应付公司关于“外联谈判需有两个或以上的翻译在场”的规定,把她当个摆件似的走哪揣哪。

    胡侃侃第一次跑现场也是跟着陈纵,那时她甚至不知道要穿劳保套装,匆忙回去换了工装,结果安全帽又忘带了。

    陈纵见了,随手把自己的帽子扣在了她头上,还敲了敲头顶,笑道:“系好,劳保穿戴不齐可是要被罚款的。”

    胡侃侃忐忑问罚多少,陈纵说安环部的规定,抓到就是一百美元。胡侃侃连忙说自己来付,是她忘带安全帽的。

    陈纵一脚油门车已经开出去了,从后视镜看胡侃侃,“跟你开玩笑的,去现场要穿劳保,但今天是野外采点不是施工现场,那荒郊野岭的连个人都没有,谁来罚款?”

    胡侃侃一愣,眼神里写满了“那你还把安全帽给我?”。

    “给你遮阳的。”陈纵正经了些许,指了指外面的太阳,“昆瓦尔紫外线很强,现在接近正午了,怕你晒伤。”

    化学防晒再强悍终究抵不过物理防晒,昆瓦尔的阳光陈纵是领教过的,他刚来非洲那年嫌防晒霜麻烦,嫌遮阳帽闷热,跑了几个月外联,招他进来的人力经理说他“男大十八变”,好好一身冷白皮被晒成了太妃糖。

    安全帽这事胡侃侃现在都记得,也感谢陈纵的“一帽之恩”。

    虽然这人大多数时候只是风风火火地把她带出公司跑外联,来不及解释清楚到底是干嘛的,但也是在这种混乱的奔走中,她才能努力捕捉信息,从听不懂,到一知半解,到逐渐熟悉,一点点摸清了公司的框架轮廓。

    陈纵喝了酒,开始装模作样矫情起来,说自己那时候对胡侃侃的照顾不够。

    跑现场是个体力活,矿坑的边坡,排土场的土堆,都不是什么平稳地形,至少那些崎岖的山路,晃动的石坡,他应该走在她身边,应该在自己踩出一条相对稳当的路后,转身冲她伸出手。

    胡侃侃听得鸡皮疙瘩起来了,让他少装,“你又不是没拉过,当时我躲开了。”

    陈纵愣了一下,看那表情就知道他不记得。不过也难怪,那时候的陈纵正在和技术部激烈交换意见,脚下爬了个六七十度的土坡,下意识把手向身后的胡侃侃。

    而面上,还在和技术部争执昆瓦尔《矿业法》里对路权宽度的规定。

    “五十米。”

    “三十米。”

    “绝对不是三十米……就算三十米你们这留的也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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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胡侃侃知道后来的自己会crush上陈纵,那一刻她一定会伸出手,哪怕算她占便宜,也得制造机会钓一下。

    可惜那时候的胡侃侃阳光开朗心无杂念,甚至胜负欲上来了,寻思你谁啊凭什么拉我,就这小土坡,我两步就能蹬上去。

    然后她就蹬上去了,乐呵呵地继续看陈纵跟技术部互相抬杠。

    陈纵想了很久,是真不记得这回事了,但是这并不耽误他大声指责胡侃侃,“不解风情,当时你要是拉住我的手,或许咱俩早就成了。”

    一旁默默涮菜的章言差点呛着。

    狗屁的人情练达,他还是高估了陈纵的社会化程度,在前任面前质问当初俩人为什么没有早点开始,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或许在陈纵的设想里,既然他是下意识伸出手,那如果胡侃侃握住,对他而言一定是突如其来的触感和刺激,或许惊得他连和技术部吵架都忘了,愣愣地回过头,看见胡侃侃一脸无辜地牵着他的手,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胡侃侃翻了个白眼说做梦,“就你们当时吵架的激烈程度,我敢拉你的手?我都怕你下一秒直接把我当武器,抡起来朝技术部人堆里砸。”

    陈纵工作时候是个能言善道的,而胡侃侃总说自己社恐,可每次私底下相处,陈纵都觉得自己要被胡侃侃那张嘴气死,好像他成了村口的文弱秀才,对方是山里的女匪头子,说说不听,打打不过。

    读书人被女土匪挤兑自闭了,气得多灌了好几杯。

    胡侃侃当然看出陈纵在生闷气,那根把座椅抽得邦邦响狼尾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酒过三巡,陈纵脸上不显,尾巴却像是先喝晕了,狗狗祟祟地绕过来,悄咪咪往胡侃侃怀里挤。

    胡侃侃被刺挠烦了,也是在酒精的加持下脑子不太清醒,抡圆了巴掌准备拍开陈纵的尾巴。

    偏偏陈纵这会儿正和章言畅聊,说到当年公司举办元旦联欢会,领导组织翻译们出个跳交际舞的节目,下班了一群人乌央乌央去排练。

    陈纵超不经意提及当年自己和胡侃侃是舞蹈搭子,椅子都翘了起来。

    大概也是喝多了,主管平衡的小脑罢工,陈纵重心没收住,翘椅子过了界差点仰过去。

    而胡侃侃的巴掌也在这时恰好落下。

    陈纵连人带椅子颠了一下,椅子腿撞地的声音恰好与胡侃侃的巴掌声重合。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捂脸,呆呆道:“不疼?”

    胡侃侃反应过来自己跟尾巴较劲的举动有多离谱,估计在外人眼里她就是狠狠扇了空气一巴掌,于是脑子一转,毫无负罪感地转移矛盾:“多大人了还翘凳子,坐好。”

    陈纵乖乖坐好。

    但很快他又觉得不对劲,脸是不疼,可那条别人看不见的尾巴冒出点顿顿麻麻的感觉,像是挨了一顿马杀鸡。

    莫非刚才胡侃侃真的打出了一巴掌,只是不是落在他身上,而是尾巴上?

    陈纵手上烫着串,眼睛无意识偷瞄胡侃侃,被酒精拖累的脑子转了三圈,忽然蹦出一个惊悚的念头:

    她该不会是能看到我的尾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