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淼看着两人吃瘪的样子,莫名心情大好,笑道:“或者你还有什么想要的,趁今日上街,一起买了。”
翠荷觉得自家小姐实在太惯着他了,忍不住跺脚:“小姐!”
“好好好,你的也买。”商淼伸手捏了捏翠荷圆滚滚的笑脸。
翠荷脸色涨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调笑完翠荷,商淼又看向郁砚之:“你呢?”
郁砚之轻轻地别开头,淡淡开口:“没有。”
“没有什么?”商淼贱兮兮地追问。
郁砚之耳根子涨红:“没有想买的!”
“哎呀小姐,我们先去吃饭吧!”翠荷实在不想跟商淼多说话了。
她家小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三人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酒楼,商淼脚还没踏进去,就被一个小厮伸手拦住。
“小姐,大公子有请。”
豁!
看她不去直接派人来请她了。
翠荷一脸紧张地挽着商淼的手臂。
郁砚之上前一步挡在商淼前面,那小厮看他神色冷淡,眼神却刺人得很
他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大公子说了,只是想请小姐吃个饭,好好给小姐赔礼道歉,绝无别的意思。”
“你回去告诉兄长,本就是一家人,说什么赔礼道歉的话,如果想吃饭,随时可以来东院找我。”商淼从郁砚之身后探出头来。
说完,商淼就要离开。
小厮突然跑到她身前跪下:“小的只是个传话的,还请小姐不要为难小的。”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小厮这一跪很快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商淼心底窝火,看来今天无论怎样,那个大公子都非要请她去了。
好!
那她就去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商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气:“带路。”
小厮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福集楼离得并不远,商淼也没提坐马车,三人就这样跟着小厮来到酒楼门口。
“大公子在二楼雅间,我这就带您上去。”小厮脸上堆着笑,走在前面引路。
商淼吃过几次福集楼的东西,但都是她脚伤时,翠荷出来替她买的。
她还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一楼中央设着高台,说书先生坐在台上,手拿折扇,声情并茂地讲故事。
台下的人听得聚精会神。
商淼看了一会便觉得没意思,收回视线,跟着小厮的步伐上了二楼。
小厮把她带到一个雅间门前:“小姐,少爷就在里面。”
他抬手扣了扣门,没一会,门就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个扎着双髻,看着年岁不大的侍女。
翠荷怕有什么阴谋,下意识抓紧商淼的手臂。
商淼倒是不怕。
一来有郁砚之在她身边,二来不论她这个兄长胆子如何大,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敢把她怎样。
“可是淼淼来了?”门内传来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
侍女侧身,朝他福了福身:“少爷,是大小姐到了。”
侍女退至一旁,屋内的光景尽数映入商淼眼帘。
主位上端坐一名年轻俊秀的男子,眉眼温和,嘴角噙着浅浅笑意。
商临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姿态悠然,目光直直地落在门外:
“淼淼怎么不进来?可是还在怪大哥?”
商淼径直跨步入内,寻了就近的椅子上落座:
“大哥这话什么意思,大哥这大半年都在书院读书,跟我连面都没见几次,我怎会无端怪大哥?还是说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商临轻叹口气,亲自执起茶壶,斟了一杯清茶推到她跟前,语气有些懊悔:
“大伯出事的前几日,我跟同窗约着去打猎,我不慎从马背上摔下上了腿,这才没赶回来送大伯最后一程,这些日子辛苦淼淼了,以后大哥会慢慢补偿你的。”
“大哥说得哪里话,爹爹去世,我身为子女的,本就该尽心操持好他的身后事,何来辛苦一说,大哥说要补偿我,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商淼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商临苦笑一声:“是我失言了,淼淼莫要跟我计较。”
商淼并不接话,只安安静静地坐着。
商临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一番,状似随意地开口:
“我听盈盈说,大伯消息传来那日,你于房中自缢?幸而你后面醒来了,不然可怎么办,你府里的下人也实在是不堪用,连你是不是昏迷都分辨不清。”
郁砚之听闻这话,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她。
商淼倒是没想到他会提到原主自尽的事,毕竟她醒来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过。
这让她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将茶杯轻轻搁在桌上,看向商临:“是啊,弥留之际我还看到我爹了。”
商临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问道:“然后呢?”
商淼目光一瞬不瞬地盯住他,没放过他脸眼底的异样,心中略一思索,道:
“我还以为他是来接我了,没想到他看见我,不仅没高兴,反而劈头盖脸的把我骂了一顿。”
“哦?骂你什么?”商临神色自然,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可商淼还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唇边勾起微笑:“他骂我蠢,还说我是被人害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雅间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商临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对上商淼的眼睛,沉默许久,才开口道:
“想来是淼淼太过思念伯父,才会做这种怪异的梦,不过既是梦,那就是反的,淼淼不用太放在心上。”
“大哥觉得这是梦吗?”商淼轻飘飘地问道。
商临没答话,反而拿起身旁的空碗,舀了一碗海鲜粥递到面前:
“淼淼别光顾着说话,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大伯膝下只有你一个女儿,往后你切莫在做出这种事,遇到什么难事,都可以书信于我。”商临面容温和,若不是他先前露出异样,商淼还真觉得他是个好兄长。
商淼没说话,只低头搅拌着碗里的海鲜粥,碗勺相撞发出轻响,待粥凉了些,她才轻轻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待一碗粥喝尽,她抬起头来,看向商临:
“大哥说得是,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来,自然比旁人看得重些,以后这种事情,断不会发生了。”
“淼淼能这样想便好,我还怕你因此事郁结在心,以后做出傻事来。”
说着,商临又夹了一块鱼片放进商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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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里:“尝尝,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个了。”
商淼没动筷子,反而问道:“大哥此次回来是有要事?”
“家里的事我听说了,是我爹对不住你,这次回来,一来是想看看你,给你赔个罪,二来是嘱咐我爹,让他以后不要干这种糊涂事。
虽然他是好心代管大伯的家产,可你已及笄,府里也打理的井井有条,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插手,我收到消息时,便连夜赶回来了,昨晚已经说过他了,还请你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次。”
说是赔罪,话里却无半分歉意。
商淼听到他的话,心头一动。
昨夜回来的?
昨夜刚好有人潜入东院,试图行刺她,这事未免太巧了些。
“淼淼怎么不说话,是还在气我爹?”
商淼收起思绪,脸上重新露出笑意:
“大哥说得哪里话,二叔对我的好,我自然记得,只不过昨日侍卫拿剑指着我,我一时慌乱,误会二叔要对我痛下杀手,情急之下闹到大理寺去,大哥没怪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又怎会生二叔的气。”
“我回来已经处置过那侍卫了,昨夜倒是有心想带他来给你赔罪,又想到夜深,怕打扰你休息,这才作罢。”
商临将目光转向从进门就低头不语的郁砚之身上:“听我爹说,你身边有个身手不错的侍卫,应该就是他吧。”
郁砚之闻言,抬头扫了他一眼。
从他进来时,这人的目光就时不时的在他身上打转。
不过他连眼皮都懒得掀。
刚进来时,他就观察过雅间各个角落了。
那主位后面有一道暗门,暗门后还藏了一个人,连气息都隐匿不好,就这样还敢装腔作势。
察觉不到危险,他自然放下心来,任由商淼坐在这里跟她这位兄长扯长论短。
商淼回头看了一眼郁砚之,朝商临道:“是啊,昨日若不是他在,今日大哥怕是都见不到我了。”
商临轻笑两声:“淼淼倒是比之前爱说话了,如今还会跟我说笑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
“不过你如今孤身一人,又是一个姑娘家,怕是有不少心怀不轨的人在暗中盯着你,这身边的下人可是要仔细甄别,莫要有心之人的道。”
“大哥提醒的是,我记下了。”商淼微微颔首。
“对了,我听说你昨日让小厮出门采买上好的人参跟灵芝,可是身体不舒服?”商临关切地问道。
商淼闻言却是心头一沉。
昨日的事情她分明嘱咐过翠荷不要声张,可商临却知道了。
府里有他的眼线。
“淼淼,淼淼?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商临的声音拉回商淼的思绪。
“没事,不小心走神了。”
商临道。“我这里认识一位医术高超的游医,淼淼要是身体不适,一定要告诉我,我让他来看看。”
“多谢大哥好意。”商淼语气有些冷淡。
商临像是没察觉她冰冷的语气,自顾自地说道:“我这次回来,会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你若是有什么事,直接派人来找我。”
商淼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废话真多!
接下来商淼只安心低头吃饭,商临也不如先前那般问东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