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沦为反派师娘后被倒追了 > 11.打起来打起来
    一向话多的卫珵这会儿倒是没急于吭声,别眼淡淡朝姜芍瞥去。

    杨庭松皱紧眉头,周遭灵剑已因这一声震慑护于面前,剑身金光毕露。

    眼下看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百柒不禁暗中叫好,比讶然快一步地感到爽快,没收住笑容,就要上前。

    只是先一步的,苏珮和宋景砚的惊呼响起。

    平日里就有鼠胆夫妇这一绰号的二人此时俨然都被吓得不轻,互相搀扶着,身子忍不住得发抖。

    百柒向前的动作被迫停下,犹豫地看向上座,片刻,还是咽下嘴里不合时宜的话,上前接过苏珮的手,安抚道:“婶婶,先来我这里。”

    “百柒,多谢你。”苏珮魂不守舍,几乎快要软倒在她怀里。

    像是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豪言壮举,被围观的“姜芍”还能在上座安然翘着腿,眼尾上挑,好整以暇的神色看上去显出几分俏皮。

    台下议论纷纷,她本人却既不出声也无表示,一抬胳膊撑起脑袋,指间拨弄几捋墨发,嘴角笑意不减。

    直至身后陆清远踱步上前,低声劝道:“我知你有气,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不可同卫领主闹不快。”

    姜芍……或说谢晚净动作一停,终于舍得抬眼,先是把人上上下下用打量物件的眼神扫视一圈,最终停留在那张脸上,不由心底嗤笑。

    这就是那女人的夫君?真是一路货色,惺惺作态,看着就倒胃口。

    他勉强坐直了些,周遭的人随之很是夸张的退开,皆怕哪个瞬间一不小心激怒这位姑奶奶。

    “陆清远啊陆清远,你少在这给我事后装好人。”谢晚净双臂环胸,眼含好笑:“碍于那张没什么用的破面子,不敢维护人,行,勉强可以理解。”

    “好不容易长了张嘴,满口废话还都只敢对着我说?也是好笑,对外装蒜对内逞能,这样在乎旁人,你当年怎么不干脆把卫珵娶回来?”

    闻言,卫珵的嘴角一抽,与他对岸而坐的百柒险些没笑出声,看陆清远那副吃瘪的神色,又只能咳咳作掩,抬手挡住表情。

    “神域之主……听上去倒是派头不小。”

    谢晚净俨然已经乐得沉浸在姜芍这一身份:“不过是我养在脚边的一条狗,生杀夺予都在主人家的一念之间,勉吃了点甜头,便枭獍其心,摆出这副卖主求荣的做派?”

    再听不下去,陆清远五指紧攥,冷声打断道:“姜语白。”

    “呿。”恶心对方的意图达成,谢晚净才懒得管他,自顾自歪过头,看他身后的宋忻霖笑道:“还是我误会了,您老人家老当益壮,要奋斗几条小狗崽给我玩玩?”

    “噗嗤。”有人没忍住笑出来,阒无人声的厅堂间格外明显。

    围观众人纷纷转头,便见苏珮侧过脸,连连摆手道:“实在抱歉,我突然想起一件趣事,实在没有笑话陆领主的意思。”

    百柒扶着身侧憋笑憋得狂颤的女人,面露无语。

    婶,你不如不解释。

    座上,谢晚净头都未转,脸上那点玩味转瞬即逝,他放下手里揉搓已久的发尾,心道无聊,毫无留恋扫过身侧面如土色的两人,转而朝座下看去。

    眼下观众,忧喜嗔痴各不相同,明明出自不同立场,各自隐忍暗妒,却还要装作热络坦率的往来,也真是够……

    恶心。

    正是觉无聊透顶,恰然对上卫珵的视线,才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平复如初,堆上以往的满脸笑意。

    谢晚净静静与其相望,良久,唇角轻掀。

    如今这个表情出现在姜芍脸上,偏被陆清远恰巧看到,旁人觉着陌生,他却有了片刻怔愣,眸中极快闪过一抹异色,堪堪别开视线。

    谢晚净才不顾他,自顾自悠哉起身,顺手整理了一下揉皱的裙裾,视线划过手臂上的几道伤痕,略微停了瞬息。

    这又关他何事,他转头,含笑对上卫珵视线,表情再无之前黯淡。

    对面的卫珵还算淡然:“古有邪术,名为夺生,恶灵邪祟趁人心神不宁之际,抢占肉身,赶走原魂。”

    “顷刻之间性情大变,动作虽隐秘,却实在愚蠢。”他单刀直入,眼含问询道:“如今的你,究竟是谁?”

    台下一行人被这话唬住,面露错愕地朝姜芍看去,感到离谱的同时,又觉着合理。

    平日里里温和素静的夕怜仙子,怎会眨眼功夫变成这幅泼辣模样?

    谢晚净双手抱臂,配合着一脸震惊,旋即装不下去,自己先笑出来:“此妖术出处为何?听都没听过,我若不是姜芍,那还能是谁呢?”

    卫珵:“你倒是淡定。”

    谢晚净:“那是自然。”

    毕竟谁会想到姜芍会与陆清远之外的人缔结神海,那人还是刑阁那位赫赫有名的魔修?

    如若查出来了又如何?大不了带着这群孙子一起下酆都。

    他淡定得很。

    两人隔空对望,微妙气流暗卷,岂料这次,还没等卫珵开口,就有位小弟子站不住,一溜烟从旁窜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忿忿出声,开口便骂。

    “无耻妖物!”

    “……”谢晚净看向这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闹心孩子,心说莫名其妙。

    姜芍这个师娘当得也是够失败的,什么货色都敢指着她鼻子骂几句。

    那边的少年还在喋喋不休输出:“方才早在你对林师兄口出狂言那时我便怀疑了,师娘为人雅静出尘、温和有礼,怎会如你这般低俗!”

    分析得很好,接近真相。

    只可惜最后一条着实冤枉,那句混不吝的话还真是你师娘本人说的,赖不到他头上。

    谢晚净问:“你谁?”

    “你这邪物不配知道。”

    那人气势汹汹叉腰,仿佛看到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有底气得很:“我一向敬仙子如师长,怎会容你当场作孽。”

    “不必如师长,我本就是你师娘。”谢晚净压根不将其放入眼里:“小朋友一边玩去,毛都没长齐呢,当什么出头鸟。”

    “我……”对方的脸一下涨得通红,险些泄气,直到身后又站出来几位执法弟子,心中这才有底气了些,“现在从仙子体内出来,我们尚可饶你一命。”

    谢晚净简直快听睡了:“废话挺多。”

    那青年弟子被额间青筋一跳,五指攥紧佩剑,被气得不轻。

    “妖物……”

    “妖物!你今日必无活路!!”

    “师尊、领主们,此等妖畜用不着你们动手,请放心交予弟子!”

    说着,自顾自拍出张符纸,施法动作迅疾熟练,看上去倒是资质不错,身后那几个同门也相当利落,当即驱符跟上。

    话落的同时,一道璀璨金光闪过,须臾便飞向上座。

    谢晚净原地杵着,也不再说,有点好笑地站直,看这几人究竟想做什么。

    实话实说,这运符的速度是真不怎样,或许旁人瞧着挺快,颇有个气势,但他眼里,又宛若七旬老朽蹒跚漫步,喝杯水的功夫都能避开。

    视线随便往上一扫,瞧见上面书写着的“现形符”,自知不是什么损身耗形的咒法,便满不在意地站在原地,由着他们乱来。

    符咒瞬息伫立头顶,发出轰然声响,鬼哭狼嚎听着恼人,接着便是大把金光扑朔,很快撒落一片。

    “哼。”那小弟子只当自己立下什么汗马功劳,这才装模作样请罪道:“弟子们爱师心切,一时冲动,还望众师长赎罪!”

    赎罪是假,领赏是真。

    这人此刻洋洋得意,只当自己懂得察言观色,心中还在得意,结果不等他们开口,便见身前屹然不动的女子有了动作。

    “你师尊脑子不顶用,你看来也一样。”

    “……!”

    嘴角笑意瞬间殆尽,他不可思议地面朝毫无影响的“姜芍”,看她慢条斯理地一把摘下符纸,掐在手中一把揉烂。

    “不识时务就算了,还敢得寸进尺地擅动术法?”

    他的唇畔激烈颤抖,支支吾吾吐不出句话来:“你……你不是……”

    谢晚净仍旧笑着,眼神却像淬了冰,了无笑意:“带去朝彻楼领罚,按阁内最高标准等级评判,好好教教你何为规矩。”

    “是!”

    原本静候门外的随从弟子拥入,一左一右把动手的几人架起。

    其他领主和弟子们只在看着,各自交换一个眼神,没有吭声的打算。

    “不……”那弟子死命摇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卫珵,眼含期许道:“卫领主,我…我这可是依你的意思……”

    “哎呀,莫要胡说。”卫珵笑着回绝:“我这人啊,向来喜欢同小芍药说些玩笑话,如今想不到竟还真有人当真,着实是不懂事。”

    他掩唇笑道:“就依你师娘的意思,好生去反省反省吧。”

    “不……师尊……!”

    “噤声。”

    陆清远上前,深深看了姜芍一眼,转而面向他:“今日对你师娘出言不逊,此为一过,不得允诺而动手,此为二过。”

    “我问你,可否知错?”

    见自己师傅都开口训诫,那小弟子浑身一抖,再不敢反嘴,生怕惹其不快把自己赶走,将头低了下去,“弟子、弟子知错,望师娘原谅。”

    陆清远叹口气,“带去吧,这几日好生反省。”

    几名巡殿弟子点头应是。

    一张静止符贴下,再多亢奋言语都难以说出。

    那人澄亮的眼眸缓缓黯淡,直至涣散,宛若魂被抽走的模样,安详地倒在地上,任由两人上前把他拖走。

    不等谢晚净再开口,就听一边安详养的老者朗笑出声,伸手捋了捋雪色长须,面露怀念,“小姜这幅被逼急的闹腾模样,倒让我想起了多年前。”

    “当时的场面许是要更宏盛些,若林也是这样站在众人前,凶着张脸,说什么都要留下你父亲。”

    提到永曜尊主,谢晚净的眉头倏然皱起又松开。

    他暗道真是有事装死没事做好人,或许姜芍那蠢东西姑且上当,他可不一样。

    听闻故人名讳,坐在一旁的卫珵罕见失神,不再兴致勃勃地帮腔,整个人像是蔫了下去,看上去若枯枝败柳,好似轻微用力便会折断。

    谢晚净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还以为有多能耐,貌似也是个满脑情情爱爱的软弱之辈,没出息。

    不过求索有得,眼下彻底打通神海之事已成,他也得为了那个女人考虑点,毕竟有借有还才能走得长远。

    时辰过半,看来得速战速决。

    谢晚净不着急出声,淡定地扫了一圈周围,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联想起方才细微末节,心中有了定数。

    这笔账他倒是能替她好好算算。

    这个卫珵虽然嘴上讨厌,但不得不说,所言实话偏多,等会用苦恋未果之事刺激刺激就成。

    真正的问题应当出在——

    谢晚净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人,抬手摩挲下巴。

    一条忘恩负义的狗身上。

    他迎着众道目光缓缓转头,朝着卫珵道:“卫领主,既然你如此爱听市井传闻,那我这里有一则,不知你愿不愿听?”

    卫珵淡定回神,哦一声,轻笑道:“愿闻其详。”

    谢晚净才不管他听不听,早说了起来:“传闻多年前西荒之地动乱不停,百姓流离失所、日多罹难。”

    “春露江畔的乡野人家里,一位年近总角小修士年少立志,日夜勤修苦练,惟愿多年后的神域拔选中拔得头筹,完成祖父未了之夙愿。”

    宋景砚捧场道:“不为当下境况所困,是个好孩子!”

    谢晚净说的正起劲,不满打断,一眼看去,人早已经缩苏珮身后去。

    他继续道:“奈何天逢不测,家中长兄闹出了醉酒闹事强抢民女的丑闻,年迈父母为了凑银赎回爱子,又被奸商骗去私铸钱币,从此身陷囹圄。”

    “原本美满的家庭,就此支离破碎。”

    “那小修士的选拔之事就此剔除,他本就无依无靠,这下眼见着前程也要被掠,顿时急眼。”

    “他跑到太清池处哭喊半宿无用,又紧跟在在递送令牌弟子跪了一路,极力想要道明冤屈,换来的也不过是暗处的冷眼嬉笑。”

    卫珵眼眸微动,却只看着他,只字不语。

    “小修士从此郁郁寡欢,还几度走火入魔,日夜以泪洗面。”

    谢晚净随手推开一边鹿离雁桌上的酒水,满不在意地坐上前:“好在苍天开眼,走投无路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一处机缘。”

    “儿时的青梅竹马,那个毫无修炼才干,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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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只会梦想着自己绝对要大放光彩的孱弱姑娘,居然收到了神域选拔赛程的令牌。”

    说到这,谢晚净坏心眼地停了一下,随手捧起杯盏放到嘴边,故作玄虚道:“大家不如猜猜,这处机缘为何?”

    苏珮和宋景砚对视一眼,两个人满脸苦大仇深地思索半晌,猛地一拍手,异口同声道:“让她带上自己一起去!”

    这两个蠢货。

    谢晚净呵呵道:“神域大选规程严谨,令牌一次只通一人。”

    这、这样吗?

    出生于钟鼎之家的这两位大少爷和大小姐明显对此一无所知,他们从未需要什么令牌,身份摆在那里,空着手去也照旧有人点头哈腰得请。

    指望不上他们,谢晚净又朝杨庭松看去,结果出乎意料的是,卫珵率先接口了。

    语气不急不缓,神态自若安然,像是诉说再正常不过的戏折故事:“大抵是他知道这姑娘心肠干净,耳根子软,又去死缠烂打地相求令牌了吧?”

    “说得不错。”一杯茶水入肚,谢晚净的嗓子也舒缓不少。

    “事实也确然如此,姑娘满心欢喜地于赛前赴约,却见心系的竹马哥哥再无从前桀骜模样,拉着她的手扑通跪地,声泪俱下地恳求。”

    “他说,我一生多舛,命路不平,修行多年只为明日,却要因家中拖累就此蹉跎半生,要他如何甘心?”

    “啊,怎能这样。”苏珮嘟哝道:“确实可怜,但这跟那姑娘又有什么干系,她又不欠他什么。”

    宋景砚则好奇道:“那她给了吗?”

    谢晚净摇头:“我也不知道。”

    苏珮遗憾道:“还以为有办法解决,不过我还是希望那姑娘千万不要应允才是,不必要为他人而赔上自己。”

    谢晚净:“民间传言就是如此无依无凭,谁也有自己的感触,但终究都不是那姑娘,无法切身实地体察她的感受和心情。”

    正如那个小修士一样,被前途迷惘冲昏头脑,深知她是个什么性子,却还要就此捆绑,勒令其做出不愿的抉择。

    卫珵那幅不羁态度泯灭,此刻脸上满是平静,一双黑眸静静端详过来,状似无意。

    “听着着实有趣,在下心中多有寻思,现在便斗胆一问,这故事,最早由同你讲起?”

    哟,这早藏不住尾巴了。

    谢晚净指尖轻点桌案,兀自敛眉,似琢磨良久,才道:“自是家母,她知道我玩心颇重,平日里最乐意同我讲些民间趣事逗我高兴。”

    说罢,便饶有兴趣地盯着卫珵的表情,看他原本烁动的眸中黯若无光,气息不稳地吐息,竭力伪装之下也难以藏匿的不快,以及那句俨然不信的话语。

    “在下只是觉得,你母亲不是个喜听这等市井杂闻的人。”

    谢晚净就料到他不信,似是懊恼地支起脑袋,张口便胡扯道:“卫领主这话怎讲,难道这世间还能有人比我更懂母亲吗?”

    “家父心气高盛,最是不屑同我讲这些,而我身边久居的也只有他们二人,何况,我又何须骗你?”

    杨庭松忽得开口,应和道:“若林确实爱看些人物轶闻、民间话本。”

    “曾与她共事时,老夫不少见大堆书籍垒在案边,有言道雅俗共赏,务工闲暇之余听些俗事,自是正常。”

    谢晚净道:“提起旧事怪惹人怀念,那时母亲常在外忙前忙后,得了空闲便回家与爹爹和我相伴,只笑着说什么家庭和满最是幸福,纵有千金也不换。”

    杨庭松褶皱斑驳的脸上笑意满面,苍老的身躯随之轻颤:“哪怕世间多蜚语,只要两情相悦便是圆满,照这么听来,姜公子这块冰也终是被若林捂热了,甚好、甚好啊。”

    谢晚净亦笑着回应,同时极其刻意地瞄卫珵一眼,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瞧瞧,你初恋和姜芍她爹好着呢,压根想不起来你这号人物。

    不过虽不认识这老头,但照这么看来,他也明显与卫珵不对头,想不到领主之间的关系也是精彩纷呈。

    即便厌恶卫珵,亦不代表就与姜芍等人沆瀣一气,谢晚净假笑几声后就懒得管他,暗自揉了揉左臂。

    卫珵脸上的表情失了戏谑,反多一抹哀云挂眉。

    默了许久后,慢慢起身,拢好外袍,淡声道:“今日筵席不算白来,在下收获颇丰,见了想见之人,亦缅怀了陈年旧事,真是妙极。”

    他咳嗽出声:“只是年岁到了,坐久了便身感不适,就容在下暂且失陪,晚些再出来侍宴吧。”

    哟,这早忍不住要跑路了。

    谢晚净装模作样地关切道:“家母虽从未过问西荒那边的人或事,但想必心里终究还是挂念,卫领主可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说完,不忘又补一刀:“虽然不熟,但好在认识,得空要常来呀。”

    “自然。”这两个字念得很轻,卫珵皮笑肉不笑地作揖,旋即转身毫无留恋地向门扉走去。

    不得不说,这满脑子“鹿若林到底爱不爱我”的痴汉能忍到这会不发作,他算是认可其脸皮之厚。

    谢晚净抬手摩挲下巴,若有所思目送卫珵离开。

    拢共五位领主,这会就走了两个,座上的苏珮和宋景砚瞬间坐如针毡,犹豫着看过来,无声地询问:我们也走?

    “可惜卫领主身子欠恙,无幸看接下来这出好戏了。”谢晚净耸耸肩,快步走到杨庭松身边,问道:“杨领主,不知你这宝剑,可否借我一用?”

    “这……自是可以,不过你……”杨庭松话没说完,就见谢晚净出脚垫着剑身,向上一蹬,那剑随之飞至半空。

    伸手一握,剑柄便被稳稳拿在手中。

    “多谢。”他微微勾唇:“今日我心中不快,虽说是生辰宴,但还有一事不得不做。”

    剑光乍亮,原是手腕扭摆,动作轻快地挽了个剑花,晃得亮眼。

    谢晚净倏然轻笑,背过手去,面朝陆清远挑眉,声音灵动轻快。

    “我直说了,你要护的人,我非送不可。”

    “想留下她是吗?那就现在跟我打一场,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和胆子。”

    女人素裙薄纱,长发乌青,随着气卷摆动招摇,曾经顾盼生辉的眸眼如今夜一般深邃,粉唇轻掀,浅浅露出个笑,朝他招手。

    “陆领主,拔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