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救助的狼崽掰弯了 > 39. 计划
    村里的年轻人大多都出去务工了,他们本地的年轻人只有过年才能见一面。

    两位姨姨没见过这么俊的俩小伙儿,热情地给他俩薅来两个小板凳,让他们坐下。方林逸手里还被塞了一把瓜子。

    “每年一到四五月,还有十一二月,那枪声就开始响。我是住山上的,哎哟,一到晚上砰砰的,吓死个人啦!”

    方林逸分了半把瓜子给朗白,对方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吃,跟着他有样学样。

    “村里面举报过吗?”

    头发花白的大姨一摆手,语调激昂:“举报过呀!没证据哇!他们手上都有枪,我们哪里敢硬碰硬!”

    年轻大姨:“那偷猎的灵活得很!你也知道我们这里地方偏,外面儿的不好进来,上回举报完之后来了几个人,刚巧那几天下大雪,啥也没调查出来,没后续啦!”

    方林逸沉吟一瞬,拍拍手上的瓜子屑,示意朗白。

    朗白意会,递给他一个小型摄像机。

    “大姨,”方林逸声音清润,脸上带笑:“我们想录个像,只录脚,不会让您出面,能麻烦您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吗?”

    两位大姨看见他俩带的装备,面面相觑,年轻大姨试探问:“你们过来做调查的?”

    方林逸笑笑。

    头发花白的大姨:“录!你尽管录!这事儿早就该整治整治啦!”

    年轻大姨:“你随便问!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呐,后生!”

    于是方林逸拿好摄像机,两位大姨又把刚刚说的话添油加醋语调浮夸地说了一遍,旁边卖饼的叔时不时补充几句偷猎人的线索:“有人瞅见他们身边老爱带个棕毛狗。”

    方林逸一一记下,等录完连忙向几位村民表达了感谢。他还带了拍立得,给两位姨姨还有卖饼叔拍了好几张。

    两位大姨看见照片笑得见牙不见眼,简直是越看他俩越喜欢。又问:“你们调查要上山不?”

    “对。”

    大姨啧啧两声,脸微皱,朝他们俩摆摆手:“能不去山上就不去山上,危险呐,后生!”

    “没事儿,您别担心。”方林逸笑了两声,笑得非常有亲和力:“您昨天听到枪声,大概是在哪个位置?”

    年轻姨姨顺着他的话说:“后山,”她边说边抬起胳膊指路:“你沿着这条山道上去,过个坳口,就是后山啦!”

    头发花白的大姨补充:“后山乱,我们当地人都不怎么过去。”

    朗白跟着姨姨的胳膊看去,她指的位置依稀能看见不远处的山,早上的雾气还没散,显得山更加神秘莫测。

    方林逸向两位姨姨还有大叔道谢,临走前年轻大姨喊住朗白,有点不好意思:“后生,有婚配不?”

    朗白一愣,下意识回头看方林逸,而后语气坚定:“我有了。”

    大姨表情满是遗憾,又叮嘱他们两句:“黑夜里不要上山呐!”

    两人笑着点头告别。

    大饼揣在怀里,没有刚才暖和,口感有点皮。方林逸咬了两口,学着大姨的语调,用胳膊肘肘朗白:

    “后生,有婚配不?”

    朗白刚刚还沉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柔和。

    他温柔地凑到方林逸面前:“有了,就在面前。”

    方林逸抬起一只手轻触他的眉心,将刚刚那里的小川壑捋平:“别担心。”

    他吃饼的时候嘴角挂着一粒芝麻,朗白凑过去,伸出舌尖卷走,又在他嘴上啵了一口,摇摇头:“不担心。”

    方林逸耳朵尖有点泛红,轻声:“他们昨天晚上刚打完猎,肯定会有痕迹,过去吗?”

    “去。”朗白深呼吸一口气:“我们过去。”

    “好。”方林逸捏捏他的脸,用指尖抬抬他的嘴角:“多笑笑,我们是来报仇的。”

    朗白捉住他的指尖,又在上面亲了一口,眼睛弯弯:“嗯!”

    两个人在路上吃完饼,走了约一个多小时到了山坳口。

    说是不怕,但危险全是未知的,方林逸打算观察一阵再作决定,他刚掏出来小型望远镜,旁边一声熟悉的“咕呱啊”就落在耳边。

    两人抬头看去,朗白点了下头,翻译:“他说山上没人,偷猎的人暂时不会过来。”

    有个天上飞的朋友就是好,方林逸笑着向渡鸦道谢:“谢谢你。”

    渡鸦咕咕呱呱回应他,然后扇着翅膀给两个人引路。

    后山有积雪,且人极少,动物痕迹多,路面坑坑洼洼的,两个人走得小心,尽力都走不留痕或者动物痕迹多辨不出脚印的地面。

    不久,他们就走到了一处小树林。渡鸦没有再飞,停在树枝上梳理羽毛,整只鸟一抖一抖的。

    朗白皱眉:“这里有很浓的血腥味。”

    他循着气味走过去,两个人看清地上的景象。

    没有融化的雪面上突兀地留着一阵凌乱的痕迹,脚步几乎将雪面踩平,还有半个手掌那么大的狗爪印。

    地面上有大型物体被拖拽的痕迹,雪层上嵌着残留的血迹,被寒风冻成暗褐色,旁边树上还有同样喷溅的血迹,零星能在地上看见一些动物皮毛。

    方林逸看见这幅景象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他在旁边仔细录像,朗白则拿着手机拍照,神情很严肃。

    两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呼吸中不断溢出来的白雾腾起又散开。

    方林逸看向一旁,除了人类的脚印外,还有其他动物的痕迹,很散乱。他蹲下去看。

    地面上的脚印呈两瓣对称,应该是某种偶蹄动物。他眯起眼睛观察了一会儿,辨认出应该是某种羚羊的脚印。

    仅仅这条,就够偷猎盗猎的人在牢里待个好几年。

    他抬眼看向旁侧的景物。这边有羚羊的痕迹,两个经验很足按季节来偷猎的惯犯,那么肯定还会再来附近。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一处岩石缝隙,位置刚好。他伸手将微型夜视仪塞进去,又做了些伪装。

    如果能拍下实质性的证据更好。

    两个人又在周围调查一阵,方林逸看见远处树枝上挂着一条颜色鲜艳的小布条,应该是偷猎者做的标记。他一边儿录像一边儿思考。

    不能人为拿下来。

    方林逸掏出手机,在地图上做了个标记点。

    附近的证据已经拍得差不多,两个人不打算在这里逗留。

    朗白情绪一直不高,方林逸揉了把他的脑袋:“我们先回民宿,他们昨天才来过,最近这两三天应该会消停一阵。”

    朗白点点头。

    两个人沿着原来的路线往回走,又做了些痕迹掩盖。

    他们现在收集到的这些证据已经有效力,但依照村民们的说法,偷猎者有组织有纪律,并且已经在举报中脱身过一次。就算把现在手上的证据上报也很难抓人定罪。

    方林逸垂眸沉思。

    他需要让偷猎者伏法的铁证。

    旁边儿渡鸦在不远处跟着他们飞,一个想法乍然在方林逸脑海中浮出。

    如果能拍摄到偷猎现场呢?

    他心脏怦怦跳了两下。

    偷猎现场属于直接作案证据,就算偷猎者嘴巴闭死或说出花儿来,在这样的证据之下也能直接定罪。

    他心中有了决定,抿了下嘴巴,回头问朗白:“小雪糕,我想问问……渡鸦对偷猎者怎么看?”

    朗白眉毛微蹙,“他因为偷猎者才讨厌人类的。”

    “咕呱咕呱啊!”

    像是应和朗白的话一般,渡鸦盘旋在他们头上激扬地叫了起来。

    “我知道了。”他说,“那他……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找证据?”

    虽然今天这只仗义的黑鸟带他们去了偷猎现场,但他不一定愿意冒险。

    话音刚落,渡鸦干脆扑腾几下翅膀,落到了朗白肩头,歪着脑袋看方林逸,然后又咕呱两声。

    “他很愿意。”朗白翻译。

    “好。”

    方林逸眉眼弯弯,在渡鸦没有躲开的意愿后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渡鸦顺势在他手上蹭了两把。

    “谢谢你。”朗白侧脸看着,嘴巴微微噘起,把自己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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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袋凑过去。

    方林逸没忍住笑,干脆在朗白头上又呼噜了两把,对方顺势牵过他的手,慢慢挤进他手心。

    渡鸦看到这场面,在朗白肩头翻了个白眼儿,而后又飞到树上去了。

    方林逸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又握得紧了些:“那我们回去之后好好商定一下计划。”他说得坚定:

    “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

    回到民宿后,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洗漱。

    方林逸洗漱完上床,仔细看着他们今天拍摄的东西,眼睛微微眯起。

    寒川岭夜晚风大温度低,他们今天去的后山近似于一个碎石带,羚羊这种生物入夜后会在石壁多的地方避风。

    他来回滑动着录像,看到一处地方时指尖微顿,暂停放大。

    就在他们发现偷猎痕迹的不远处,有一处位于下风向的崖坎。方林逸抽过放在床头柜上的纸笔,简单画了一个示意图,瞬间了然。

    如果按照崖坎和他们发现偷猎痕迹的位置,那么那些人大概就是躲在这个位置。

    按照时间来算,这伙人大约是下午或者临近傍晚时进山开始埋伏,夜晚动手。

    方林逸脑子快速回想,手下不停。

    后山最高处往下走不远处有一处土梁和岩石,他边回想边画示意图,默默松了一口气。

    躲在这里,可行。

    他又仔细整理了路线,确认没有纰漏后又从背包里掏出他带的几个微型摄像机。

    夜晚有效拍摄距离大约是50–100米,他仔细检查完确认没问题,在心里敲定计划。

    床边传来脚步声,朗白下颌角还挂着水珠,就急匆匆地掀被子上床。

    方林逸看他一眼,放好纸笔和摄像机,温柔地用手擦掉那个将滴未滴的小水珠。朗白捉过他的手在嘴边亲了一口,眼神缱绻又依恋,而后将他小心抱起,稳稳地拥在怀里。

    真的很像只小狗。方林逸想。

    他调整了下姿势,窝在对方怀里,脑袋靠上对方暖乎乎的胸膛,和他简单说计划:“……我们到时候就去这个岩石后面蹲点儿,最好能第一时间听到动静,”他说到这里,眉毛皱起,语气担忧:“但枪声会很大,你怕的话就离得再远一些。”

    朗白摇摇头,说话时胸膛震动:“我不怕,方林逸。”他说:“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方林逸摸摸他的手,又被对方的大手包住:“怕的话不要硬撑,这件事也不能急于一时。”

    “没关系,按照你的计划走。”朗白蹭蹭他的脖子:“如果我们能早一点拿到证据,死掉的动物就会少一些。”

    方林逸神色严肃地点头:“好。”

    大致的计划他已经和朗白说完,最重要的一点是靠渡鸦,两人打算明天再找他说。

    天色已经很晚了,玻璃窗在夜里寒风中时不时发出几声轻响,窗外的风声呜呜的,这间小房间内却异常温馨。

    方林逸内心平静,神态放松,没一会儿困意就爬上眼皮。他的耳朵却传来小蛇游走的触感,他没忍住身体一颤,伸手止住在他耳朵上为非作歹的嘴巴。

    “你别……乱舔。”

    朗白的声音含着热气传来,低哑又性感,让他忍不住腰一软:“你的耳朵很敏感,方林逸。”

    现在这只小狼的心眼儿越来越多了,尤其在他感到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总是喜欢和他黏在一起,从他身上到处捞点好处。方林逸时不时就被他撩拨得头脑发晕。

    他转身看那张帅脸,朗白就倾身和他鼻尖对鼻尖。

    “你身上有好多人的气味。”他语调低了些:“我可以在你身上留下些痕迹吗,哥哥。”

    方林逸深陷进那对儿蓝色的小漩涡里,感觉自己像被蛊惑了一般,变得愈发堕落。

    他喉结上下滚动一瞬,迟疑地抬起手拉了拉衣领,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半截锁骨。他脸颊泛粉,睫毛急促地抖了两下。有点不好意思地侧了侧脸,眼神移向虚空,语气很轻:

    “……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