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救助的狼崽掰弯了 > 27. 醋
    两个人抽一天的时间和林希补好了合同,结算的金额全部打进了朗白新建的银行账户里。

    回去的路上,方林逸收到了一条转账通知,看见朗白把刚刚收到的钱几乎全转给了他,而他自己只留了一个零头。

    方林逸略显惊讶:“怎么都转给我了?”

    朗白很理所当然:“我算过账,养小狗只需要这些。”

    方林逸:“不是说这些都是你的钱吗?”

    朗白笑得很乖:“我的钱都是你的,方林逸。”他神色认真:“我想让你用这笔钱去帮助我们看的那几家救助站。”

    方林逸郑重点头,还是将那笔钱转了回去,顺便又多给朗白转去了一万五。

    一块五毛钱的翻倍版小礼物。

    “第一笔钱自己拿好,以后的钱也要自己存好。救助站的钱我们一起捐。”他说,“另一个是给你的奖励,庆祝我们小雪糕赚到了人生中第二桶金。”

    他眉眼弯弯,笑得温柔。

    朗白心念一动,想凑过去亲他。在靠近方林逸之前被对方避开了。

    两人并肩走着,方林逸快走两步,回头问:

    “林希说的话你怎么想?”

    刚刚林希说有家业内有名气的模特经纪公司看见了朗白的试拍图,向朗白抛出了橄榄枝,给的价格不低。

    朗白却摇摇头,“我不想签公司。”

    方林逸沉吟一瞬,还是问:“为什么?”

    如果朗白签下那个公司,不用再担心以后在人类世界的生活,也算是有了个较为安稳的工作。

    至少……如果他们两个之后真的分开,他也不用再担心朗白在这里的生存问题。

    朗白:“签公司就不自由了,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方林逸一顿,抿抿嘴:“但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朗白:“我不在乎机会,也不想因为工作减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

    方林逸不说话了。

    签约经纪公司的确稳定,但就像朗白说的,并不自由。

    方林逸看着这只生于雪山的小狼,想象着他进模特公司被压抑自由的日子,突然冒出来了一阵微弱的恶寒感。

    “嗯,那我们就不签了。”他回。

    四月中下旬的天,太阳明艳艳在天上挂着,风含着温度,带来一丝恰到好处的暖意。路边的树郁郁葱葱一团,在地面上打下一片厚重的影子。

    两个人走了一段,朗白的声音被风吹过来:

    “我想当自由模特,方林逸。”

    方林逸转身看他。

    朗白的头发被风吹起,在空中划了一道道柔美的弧线,他眉目柔和,眼睛在阳光的映射下像一枚小小的湖泊。

    “我查过资料,自由模特也可以挣钱,但是会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你。”

    自由。

    方林逸默念。

    自己当年不也是这么想的吗?因为不想被束缚所以来到了云城,尽管一个人的生活略显乏味,但总归舒心又舒适。在996遍地的城市摸爬滚打了一段时间,终于有资格做选择,最后去做了自由摄影师。

    “想好了?”他问。

    “嗯。”朗白往前走两步,亲昵地贴着他肩膀,“我喜欢当模特。”

    方林逸笑笑:“那还得拍模卡,嗯……还有作品集,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做。”

    朗白:“我可以做好。”

    他弯腰,挡了一半的阳光,一张帅脸凑到方林逸面前,一阵风起,吹得他身后的树沙沙响。

    “但我想让你给我拍照。”

    *

    说干就干,方林逸下午带朗白去工作室,拍了模卡后简单修了下图,然后上传到相关APP。

    朗白新给自己创建了一个社交账号,在上面简单注明了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

    做完这些,两个人下午去宠物医院看小狗。

    笼子里的小土松有气无力地趴着,小脑袋耷拉在一侧。见到他们两个来,抬起眼皮嗷呜叫唤了两声,尾巴左右来回小幅度地摇了摇。

    方林逸上前查看它的状态,隔着笼子摸它,被小土松费力凑过去舔了两口。

    朗白在一旁看着,干脆在医生看不见的角落把脑袋低到方林逸面前。

    “你也摸摸我。”他说。

    方林逸看着那个莫名从旁侧冒出来的脑袋,好笑地抓了两把。小狗在笼子里汪汪两声,方林逸又扭过去看。

    朗白直起身子,视线却黏在方林逸身上,他听见小狗的叫声,嘴巴微微噘起,在一旁翻译:“它说它很喜欢你。”

    “是吗?”方林逸又凑近了,朗白的嘴巴噘的更高,但他看见小土松的可怜样儿,哼哼两声,凑到方林逸耳边,小声:

    “我也喜欢你。”

    方林逸微顿,没有回朗白的话。他看向小土松的黑眼珠:“小美满。”他轻喊。

    小狗眼神亮亮的,像是应和他的话一般汪呜了一声。

    十几年过去,原先那只小狗的样貌早已模糊,方林逸只记得那是一只毛色金黄的小狗。

    而今天,他灰白模糊的记忆在今天又重新被赋予了颜色,就像这只小狗被赋予了名字一般,所有的事情都在重新走向美满。

    他们看完小狗,向医生了解小狗的情况。

    医生:“今天比昨天好一些,但它现在还处于疼痛期,食欲精神差是正常现象。接下来再观察几天,如果没有出现感染和并发症,大概五六天就能出院了。”

    两个人点点头。临走前,朗白在小狗的信息栏上一笔一画写下了小土松的名字。

    方林逸看过去,朗白的字比先前工整许多,【小美满】三个字写得方方正正,像某种印记。

    标志着未来幸福的某种印记。

    *

    没过两天,朗白就收到了许多品牌方的邀请,后台私信99+,其中还掺杂着一些奇怪的私信。

    方林逸坐在朗白旁边和他一起筛选信息,看见一条私信上面全是不堪入目的东西,皱着眉头从朗白手里拿走了手机,将对面拉黑了。

    “以后这样的信息全部拉黑或者删除。”他说。

    他心里很不爽,然后看见朗白当着他的面一键拉黑了所有人。

    方林逸:“……”

    他和朗白对上视线,这只小狼眨眨眼睛,乖乖地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机递给他,让他检查。

    方林逸无奈轻笑:“……品牌方不用拉黑。”

    他接过手机,又把品牌方拉出来,而后和朗白一同筛选了几家,最后选择了一个品牌服装的小型商拍。

    这是一家云城本地的小众时装品牌,主要做男装,衣服风格以高级和线条感为主。

    他们在手机上商议完相关事宜,约好了后天去拍摄现场。

    小美满的状态也逐渐好起来,朗白和方林逸近期陆陆续续买了许多小狗用品,连带着夏斯年之前的小狗玩具都翻了出来。

    方林逸看着那袋小狗玩具,有点纠结地看向朗白。

    朗白走过去,闻到上面夏斯年的味道,皱皱鼻子,将里面的玩具拿出来,用手擦了擦。

    “他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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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祝我们幸福。”他转身看方林逸,眼睛泛着光,和当时抗拒这袋玩具的时候完全不同。

    方林逸没忍住笑。

    这只小狼崽子真的变了很多,他想。

    拍摄那天正好是接小美满回家的日子,方林逸前半夜少见地失眠了。

    在他后半夜迷迷糊糊准备睡过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身边偎过来一抹若即若离的热度,他睡意朦胧中下意识去抓,却什么也没有碰到。在他整个人即将陷入混沌之前,隐约感受到自己嘴角传来某种软绵绵的触感。

    温和的,柔软的。

    于是他做了一晚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有缠着他腿的毛绒尾巴,有在他皮肤上留下柔软触感的耳朵尖,还有像小蛇般在他身上来回游走的黏腻湿润感。

    第二天方林逸睁眼。

    “。”

    他懊恼地绷直嘴,略显无措。而后将床单和被子一同拆下来手洗完塞进洗衣机。

    早上面对朗白的时候他眼神闪躲,找借口快速吃完了早餐,在朗白疑惑和不满的眼神中躲在房间里假装修了一上午的照片,下午开车带他去了拍摄现场。

    拍摄现场是品牌方旗下的小型独立工作室。

    两个人一过去就有工作人员围了上来,简单介绍了下拍摄流程,试衣调整后正式开拍。

    摄影师比方林逸要大三四岁,两个人客气打了招呼,方林逸就坐在旁边看。

    第一套衣服是黑色极简廓形款西装,面料哑光,垂感很好,自带一种冷冽的高级感,穿在朗白身上,这种冷冽感就体现得尤为明显。

    方林逸抬眼看过去,明显看到摄影师眼睛亮起,寸步不离地跟随着朗白。

    第一套拍摄平稳进行,到第二套的时候方林逸看见那个摄影师上去帮朗白整理了下领带。

    摄影师帮模特调整服饰,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朗白侧过头,避开了摄影师将要碰到他脸颊的手。

    方林逸看着,举起旁边接满水的一次性水杯喝了一口。拍摄进行一半,摄影师又上去整理了一次。

    他眉头微皱,心里莫名涌出点烦躁。

    第三套衣服是一件深V衬衫。方林逸看到摄影师的视线明显在朗白的胸口处停留了很久的时间。

    他站起身,还没走两步,又被手机的嗡嗡声止住脚步。

    方林逸垂眼,看见上面显示的号码,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电话自动挂断,第三套衣服也正式开拍。

    他又坐回原处,双手扣在自己身前,面色不虞。

    方林逸看见朗白在拍摄间隙担忧地望着他,于是抬头朝朗白笑了笑。

    之前他拍摄的时候从来没有注意过别人看朗白的目光,但自己作为身外人的时候,那些视线里暗含的意味就像蛰伏在平静水面下的气泡,渐渐爬升,露出水面,而后涨破,一个接一个,扰得他心烦意乱。

    心里那团烦躁像是一个从山坡上滚下来的雪球,在看到第二通电话时就尤为明显。

    他看着那串陌生号码,嘴巴绷成了一条平直的线,没接。

    在这个电话第三次打来的时候,朗白也拍到了最后一组look。

    方林逸看着那串从汀城打来的电话,在即将挂断之前终于按下了通话。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找了一个适合通话的位置,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朗白。

    “怎么?”

    电话那头模糊响起两声摩擦声,而后是一个青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

    “哥,爸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