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忘川离岸 > 18. 等待进入网审
    那个梦在这几日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一切都是那么飘渺,却又显得那么真实。

    像是另一个世界亲身经历过一样。

    可怜这人不知道温渝是重生之人,或许他做的梦跟前世有关?

    我们不知道,他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天灰蒙蒙的。离了山久了难免回想家,该回山里了。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登足了屹立在繁华云安之上的山峰。

    在修真界,痴狂峰不属于高高在上的门派,也不会离民间远。只是默默的在山上守望着人们,像一位老者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子。痴狂峰历代掌门都是如此,对自己的“孙子”是如此怜惜。

    而广寒门则是不一样了,广寒门的掌门闭关去了,门内许多事物都是由代掌门景老来收拾,奈何此人贪权——他太爱权了,坐在这个位子上还有颇多不满,又生怕有哪个贼人某天“黄袍加身”,给他夺了去。

    景沧鸣不如痴狂峰掌门,身在下修界不知足,老想攀附上上修界的人,整个哪天枝头上麻雀变凤凰,“凤凰”还守着山下这些人做甚?所谓“虎父无犬子”,他一手带出来的广寒门又能是什么货色。哦,唯独门内的付首席——那个人们认为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好首席与此不同。

    广寒门腐败风气正盛,大小弟子追名逐利,把这样一个好首席给烦出来了,让人唏嘘——广寒门真是要亡咯!

    走至半山腰,也就是快要到广寒门的地方。

    突然窜出一个老者。

    这个人,温渝是认识的。

    上辈子的他刚上山被人欺负,那些狗崽子把人家打狠了,打哭了,自己跑了。温渝一下子跑出了山门,在半山腰上摔了一跤,暗自伤心。

    伤心够了,他继续走。他想跑到云安凤锦村去。哪怕是到处乞讨他也不修这门子道!谁爱修谁修去!带着一股子气不慎撞到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面前这位老者。

    “哎哟。”

    小温渝似乎觉得撞着个什么东西,抬眼一看是一个人!大活人啊!

    那老者顺势往地下那么一躺:“哎呀,撞着人啦!撞着人啦!哎哟,痛死我了!坏了,期不赖了期不赖了!娃!你怎么走的不砍路吗!”

    见半晌没人回声,她心疑着:这人莫不是跑了?

    没法,这才慢慢地起来一看,人还在!心想这下不得讹这孩子一笔!

    “娃,你撞着我啦,骨头短咯!”

    “娃?”

    “哎哟,你咋哭啦?”

    这可把老婆子吓坏了,讹人那么多回儿她见过生气的,气得大着眼睛等着她的。这哭娃娃倒是没见过。

    “小娃娃?你怎么啦?”

    唉,这可是遇上一个难缠的,算了算了,不讹了!老娘不讹了行了吗?!“你别哭嘛,你从呐里来呀,我怂你回气好不好呀?”

    温渝指了指山上,老婆子会意,便把他送回去。

    “娃,以后莫乱跑啦,山里面有大勾熊!”

    温渝对她挥了挥手,又不情不愿地回了山门。

    而现在这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人……我是见过的。”

    他似在对自己说,旁边的常砚也听到了,凑着脑袋过去问他:“你见过?那她是不是特别厉害?你还记了那么久!”

    “不,你不懂。”

    “我怎么又不懂了?你跟我说说,说说!”

    温渝有了一个很邪恶的主意,他推搡着常砚前去,跟那老婆子打上面。

    “不是?你有病啊,你推我干什么!”

    温渝准备静等看这一场好戏,犹如刚上山那样。谁知这老婆子似乎没有往地上躺的意思。

    ……

    “哎呀!你怎么又跑出来了?都跟你说了别乱跑!”

    循声望去,是一名青年,看上去跟他们差不多大。

    “诸君见笑,家母疯了,时常乱跑,方才没吓到诸位吧!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见笑了见笑了。”

    付云舟上前回道:“客气,令慈方才未曾惊扰我们,只是令慈这症状您还是多加留心。”

    那人上前笑道:“多谢仙君提醒。”

    温渝未曾想到过了短短几年,那送他回山的老婆子居然疯了。冷不防叹息一声。又想到方才推了常砚一把,惊扰着人家了怎么办,便对着老婆子作了一揖。

    那老婆子眼中闪过一丝光,突然抬起头,木讷地往前走,一步、两步……径直走到了温渝前面。接着又是毫无生气地回礼。

    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老婆子已经死了。

    而眼前看到的这人毫无生气,浑身像是被一缕丝线提着的傀儡。

    傀儡的操纵者自是眼前这位眼中带笑的闲雅小民,极普通、极温柔地冲着他们笑。

    这一笑也笑得人骨头里去、血液中去,让人不忍得发抖。

    “既然无事,我便带家母回去了,各位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一定要见的!

    一定会见的!!

    那“傀儡老婆子”把刚抬起来的头沉下去,转过身跟着男人回去。

    一步、两步……又远了。

    “师弟,付仙君。你们可曾觉得那不对劲?”待人走后,常月眠问道。

    “那女人不对劲。”

    “那男人不对劲。”

    第一声是常砚说的,第二句是温渝和付云舟说的。

    常砚不解:“男人怎么了?方才你们没见那老婆子的模样?看得我心头发毛!”

    付云舟用温和的语气对他说:“你想想,那老婆子像不像失了魂?活似一个提线傀儡。”

    “不错,”温渝应声说。见付云舟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这傀儡可不能自己动啊。除非是有人操纵他,你看那男人,表面看上去温柔似水啊,谁也说不准这暗地里打了什么算盘。”

    常砚听了,问道:“那那那我们要不追上去看看?”

    “看他方才举动并无意伤我们,既是自己家事,我们这等旁人也不必去搅和。只是……傀儡之术难修,若要用此术为非作歹,着实有点棘手。”

    温渝听了这一番话倒没出声,他看向付云舟,只觉他眼中瞧他的模样很是奇怪。付云舟惊恐地看向他,便忍不住问道:“小师叔这般望着我做甚?莫非我长得风流倜傥,让师叔看了着迷?”

    “快跑!”

    付云舟用着惊恐、慌乱的语气说着。让温渝也看出了他眼神中的紧张。这天上地下,还有什么是他付云舟怕的事儿?

    若真有,那一句“快跑”倒真叫人发慌。

    于是,一溜烟的,似是一群惊鹊,纷纷向着山上跑去。

    来不及询问了,付云舟到底看见了什么也不能知晓。

    跑到广寒门门前,付云舟进去了,进了那个乌烟瘴气,樊笼淆乱让他不想靠近的地方。

    待他走后,常砚一回头看。草木蕤蕤之处,闪过一道白色的、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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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鸟般的人影。而那一白的身后,紧跟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那东西看清楚了,是一个/头,不,准确来说是一张脸。

    常砚往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抽出藤敛:“谁在那儿!出来!”

    温渝和常月眠注意到,顺着常砚的方向望过去。

    什么也没有……

    “你看花眼了?”

    “不可能。我看清楚了……一张脸。”

    “!”

    “先走再说!”常月眠喊到。

    这当这时,三人都觉得后背一酸。倒了下去,恍惚昏迷间看见了一张人脸。那脸是扭曲的,看上去像是披着人脸紧紧贴在脸上。只是边缘炸起,跟他的脸一点也不服帖。

    ……

    “醒了。醒了就坐起来,吃点东西。”

    温渝听到是师姐的声音,坐了起来。刚起来时肩膀还一身酸痛。

    “师姐?我昏了多久了?”

    “有两日了,你呀,练功也不见得这样练吧。看看,昏了两日了吧。先吃点东西,我和常怡做的糕点,你尝尝。”

    温渝接过面前的桂花酥,小咬了一口,便问道:“师姐,你方才说我怎么了?”

    “昏了啊?”

    “不是,是怎么昏的?”

    “前两日你在潇冷江边练功,许是你累了,就昏了过去。”

    “潇冷江?”

    “嗯!”

    一提到“潇冷江”无不让他想起,上辈子,自己就是带着一身的不甘与痛楚,无可奈何投入了这偌大的江水……怎么会去那儿练功?痴狂峰有练功的地方,怎么着也不会跑去那边。更何况,自己不是和小师叔、师兄下山办事回来吗?自己不是被人来了这么一掌昏了过去。

    他心底里生出一丝可怕的念头,狠狠地扎在他心上。

    要么,自己又重生了。

    要么,从头到尾大梦一场。

    他当然哪个想法也不愿意接受,这么多事情折腾够了,自己也是全然提不起劲来。只想安安分分坐在这里,躺在这里。

    “师姐,我这几日都在做些什么?”

    常月眠不解他这么问是怎么了,回道:“你这几日一直待在房间里,也不让我们进去,就两日前你说你要去江边练练功,叫我们不用跟着。”

    这哪儿是他温忘川!他何时会这样待在屋里足不出户,他在痴狂峰一日没闲过,要么去后山玩耍,顺便在小溪里打几条鱼回来烤着吃了;要么去常砚或沈意忱的住处唠嗑。总之不会像常月眠画中那样成天把自己闷在屋子里。

    “我小师叔呢?”

    “听说他好久前去了别的门派,回来时发现门内风气不太对,不过你是知道的,广寒门风气一直都不好。后来广寒门发生内乱,景沧鸣散派,我们掌门认为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让他在痴狂峰做长老。”

    是这样的,那天付云舟回去后心中有事,无心管门门内的事。不过这才过去两天,广寒门怎么可能就经历了这么多事?事后付云舟被痴狂峰老掌门叫去做长老,其实原先是让他当内门弟子的,只是那老家伙觉得不够诚意,就让他做了长老。

    ……

    夜里,温渝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这些事情堆砌在心里太沉重了。他在床榻上坐着,忽然一只可爱的蝴蝶飞了过来。

    他知道,这是广寒门首席弟子付云舟独创的传讯术,上辈子他见过。

    [不要轻信你身边的人——付云舟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