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这天,卫思云仍然在画画,这年头没橡皮,她每一笔都得万分小心。
卫思云的打算就是,这年她可以不过,但这礼,她一定得送。
二十九这天早上把画画好,她把画仔细收好,等着杜威来帮忙装裱。
两人约好,大年初一给画装裱。
大年初一主要是祭祖和给长辈拜年,两人都已无长辈,卫思云不用祭祖,只等杜威拜祭好就可以装裱。
收好画,卫思云去地里摘菜,香菜、白菜、菠菜都摘了一些,还有萝卜秧。
新鲜的萝卜秧洗净焯水,放进瓦罐,加入米汤或者酸汤,静待发酵,酸菜就做成了。
米汤发酵比较慢,加之天气冷不好发酵,卫思云就直接去高娘子那里要了一点酸汤。
高娘子得知卫思云没有准备做汤圆的糯米粉和馅料,就给卫思云装了一点。
卫思云看分量不算多,也就没拒绝。
大年初一吃汤圆是这边的习俗,卫思云自己倒是无所谓,不过入乡随俗总没错。
做好酸菜,卫思云开始洗腊肉。
过年总得吃点好的,腊肉处理麻烦,她就准备多洗一点放着慢慢吃。
腊肉先要用火炙烧猪皮,然后用刀刮掉猪皮上的黑灰,再用温水清洗干净。
腊肉偏硬偏咸,还带有浓厚的烟熏味,如果不喜欢这股味道,又偏好软一点的口感,就可以把腊肉用水煮一下。
卫思云手不方便,一只手切腊肉委实不好切,不过与其说她是用刀切菜不如说完全是在剁。
没办法,手不方便,食材剁成能下锅能入口的大小就行,委实不能强求外观与形状了。
不过卫思云还是尽量剁出两块方方正正的腊肉留着以做祭祀。
卫思云当然不是祭祀她那远在另外一个时空的祖先,而是这具身体的原身。
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好歹这个人给她的灵魂提供了一个家。
卫思云是如何穿越而来的,她脑海里始终想不起来,但她十分确定她是遭遇了意外事故,若不是穿越到这里,她早就投胎去了。
所以,哪怕再艰难,卫思云都不曾抱怨,能重活一回,她唯有感激。
大年三十除夕夜,阖家团圆的日子,卫思云一人一家,倒不觉得孤单。
早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卫思云就开始准备独属自己一个人的年夜饭了。
腊肉腊肠是必不可少的,卫思云拿了一块腊排骨,直接加水开炖,等炖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芸豆一起炖煮。
卫思云的手不是特别方便,不方便做炒菜,还是炖煮最好。
二十六糖坊关门那天,杀了一头猪,好的肉都给工人们分了,剩了些骨头猪脚猪头等不好的地方,卫思云分到一只猪脚并蹄膀,以及两件排骨,都提前用盐腌了。
排骨卫思云准备用来做一个干炸排骨。猪脚在红烧还是清炖间,卫思云选择用花生炖。
此外,还有鸡,一大早高娘子就开始杀鸡,顺便把卫思云准备要杀的一只公鸡也杀了。
不只初一要祭祀,大年三十也得祭祀。
祭祀复杂起来很复杂,但简单起来也简单,供奉些祭品,再烧几张纸钱就完事了。
卫思云拿了些糖果花生,又把方方正正的腊肉和特意没有没有切块仍是完整的鸡摆上祭台,腊肉和鸡都煮过,再供些粮食酒水就行。
卫思云觉得自己已经搞得很简陋了,但其实村里比她简单的人家多了去了。
搞完祭祀,时间不早了,卫思云开始蒸米饭。
厨房有两个灶台,另外一个灶台炖完腊排炖猪脚,炖完猪脚就可以做菜了。
首先上干炸排骨,腌制好的排骨直接下锅炸,炸好后捞出又复炸一遍,最后依据口味放上喜欢的调料炒一下即可。
至于鸡肉,卫思云先放着,准备初一再处理。
卫思云在排骨里撒了花生米、芝麻、孜然粉和辣椒粉,再配上香菜,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弄好排骨,肉菜基本上都搞定了,只剩蔬菜。
炒菜麻烦,卫思云用白菜豆腐煮了个汤,焯水后的菠菜直接凉拌,再有年前置办的干木耳泡发后用辣子香菜蒜末凉拌,年夜饭就好了。
芸豆腊排,黄豆猪脚,干炸排骨,白菜豆腐汤,凉拌菠菜,凉拌木耳,六个菜寓意六六大顺。
卫思云并不喜欢吃剩菜,所以菜量做得保守,除了芸豆腊排和黄豆猪脚,其他的菜她一个人就吃得差不多了。
这是自穿越以来,最让卫思云满足的一餐。
吃完饭,按理说要守岁,若是小孩子,不拿到压岁钱怕是睡不着,卫思云独身一人不想守这些规矩,吃完饭收拾好就坐在火炉旁休息,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上床休息。
屋外时不时传来鞭炮的声音,卫思云却是一觉好眠。
大年初一这一天,卫思云无需拜年祭祖,却也起了个大早,早早祭拜了原身在天之灵。
祭祀完后,卫思云去了厨房准备包汤圆,她很少吃汤圆,但怎么做还是会的,只不过没估量好分量,包了得有三十个汤圆。
看着排得整整齐齐的汤圆,卫思云有些心虚:三十个,两顿能吃完的吧?
卫思云有些摸不准,她先煮了五个汤圆做早餐,五个汤圆下肚,撑得她难受,汤圆馅腻得她连连喝水,直呼失策。
汤圆实在是不喜欢,卫思云就把昨日的鸡放了点干香菇一道炖了。
等鸡汤沸了,卫思云转为小火准备慢慢炖,小火无需人一直守着,卫思云想出门走走消食,但没想到有孩子上门拜年。
在这一天,大家会早早上山祭祖,若是上山不便,也要在家里祭祖,至于孩子们则会去家家户户拜年,说些吉祥话,给个好兆头,作为回报,哪怕是最抠门的人家,也得给孩子们抓一把瓜子花生。
卫思云寻思着,自己是个外来户,房舍又在村子边缘,怕是不会有多少孩子过来。
不过,卫思云想错了,她虽是外来户,但招工那一手委实是镇住了村里人,因此哪怕村里有人说她坏话,孩子们还是陆陆续续地登门拜年了。
来者是客,卫思云很大方地给孩子们抓了花生瓜子以及糖果。
当然,卫思云也不是败家玩意,摆出来的糖果是便宜的米花糖和最基础的糖块,贵重的松子糖核桃糖这些,她自己都不能敞开吃,哪里会拿出来送人。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富裕,卫思云也不会充大头,和其他人家一样,花生瓜子糖果都是自己给孩子们抓的,要是让孩子们抓,遇上心大的全给你抓完,那不给自己添堵嘛!
卫思云尽量给孩子们多抓一点,只这一个举动,就暗暗收买了不少孩子,这些孩子出了门遇到人就说她大方,家里有糖,惹得一拨又一波的孩子前来拜年。
直到天黑,卫思云方才得了空闲。
没胃口吃饭,卫思云盛了一碗鸡汤,扯了一个鸡腿,就算一餐了。
忙碌的一天过完,卫思云松了口气,却又总觉得有事忘了。
忘了啥事来着?卫思云拍拍头,死活想不起来。
直到敲门声响起,卫思云都没想起自己漏了什么事没干。
一开门,看见杜威,卫思云这才恍然大悟,她把装裱的事情忘记了。
杜威看她的脸色,有些不太明白,就问:“怎么这样看我?不是约好了今天给你的画装裱吗?工具我都备好了,见你家今天人来得多,就拖到现在了,你把画拿上,去我家吧!”
卫思云不好意思说自己把这事忙忘了,只连连点头说:“我去拿画,你吃了吗?”
杜威眉头一皱:“你还没吃饭吗?家里有人来拜年也不能忘了吃饭。”
提到这个卫思云就叹气:“唉,别提了,我早上汤圆包多了,吃了一天都没吃完,又舍不得浪费。”
杜威摸摸鼻子,安慰道:“你还好,我原本还以为我包汤圆的技术今年有长进,不用喝芝麻糊了,今天早上信心满满包了几个,全在锅里漏了,偏偏水放得多,芝麻糊都喝不上。”
这话把卫思云逗笑了,她问:“那你今儿没吃上汤圆吗?我厨房里还有点,给你煮一碗可好?”
杜威摸摸肚子,觉得还能再装一碗汤圆,就点点头。
汤圆还剩了10来个,卫思云一股脑都下了进了锅里。
等到一个个的汤圆都膨胀变大并漂浮在水面上,就是熟了。
杜威自己拿了碗把汤圆捞出来,自顾自吃了。
“你先去拿画吧!”
卫思云点点头,往屋里走了。
不过收拾几张画的功夫,等卫思云出来,就见汤圆已经吃完了,杜威还顺手把碗洗了。
这家伙是直接把汤圆往嘴里倒吗?卫思云在心里吐槽。
冬日的天黑得早,等到两个人出门时,已是漆黑一片了。
好在杜威提前拿了个灯,他把灯点上,灯光虽不明亮,但在漆黑的夜里,看着昏黄的灯光,卫思云心里踏实了许多。
路并不好走,就着昏黄的灯光,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半山腰走去。
到了杜威家里,卫思云往堂屋一看,一张大的书案正摆在堂前,另外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器具。
杜威走上前,点了好几盏灯,把屋里照的亮堂堂的。
“要不等白天吧?晚上光线不太好。”灯火其实已经很盛了,但卫思云见惯了科技带来的明亮的灯光,下意识的担心光线不足。
杜威倒是很有信心,说:“放心吧。”
见状,卫思云觉得自己多虑了,她把画放下,递给杜威。
杜威取了一幅画,先放在书案上,卫思云这才发现书案上面有一块平整的木板,杜威把画正面朝下平铺在木板上,用一块棉布沾水,轻轻潮润画像,让画展平。
其次,杜威拿来一碗稀米汤似的浆糊,用毛笔蘸水浆糊,迅速而均匀的将浆糊刷在画像的背面,然后拿来一张大的宣纸,只比画像四周均大出一寸左右,将宣纸覆盖在画的上面,用手掌从中间向四周赶刷以排尽空气,让宣纸和画像完全贴合。
接着,杜威在宣纸的四周边缘刷上比较稠的浆糊,把画和宣纸整体提起来,平整的贴到另外一块准备好的木板之上,下面就是等着浆糊阴干。
做完这一切,杜威对卫思云说:“一般来说,装裱阴干需要好几天,你着急用,托纸我就只用了一层,也不准备给画镶边,等干透了我给画装个杆子就行了。”
虽说有些简陋,但也比没有好,对此卫思云十分满意,连忙说:“能有一些装裱就不错了,我这画本也就是讨个巧,装裱的好坏无所谓。”
卫思云很清楚,若是画得罗长史喜欢,他并不会在意装裱的简陋,若是画不得人家喜欢,装裱的再好,人家也不会多看一眼。
新年佳节合家团圆的时候,最是能勾起人心中的思念,趁这个时间送画是最好的,总不能为了更好的装裱,就耽误送礼的时间。
眼见画阴干需要时间,卫思云就问:“要不我先回去吧?明天我再过来拿。”
杜威看了看屋外漆黑的夜色,有些不太放心:“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一来一回得不少时间,卫思云闻言很是不好意思,想开口拒绝,杜威却已经作势要走了。
“杜大哥,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
卫思云实在不想这么麻烦人,为难得迈不出腿。
见状,杜威说:“要么我送你回去,要么你在这儿住一晚,反正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
卫思云犹豫片刻说:“那我还是在这住一晚吧。”
本来就是请人帮忙,不能让人大晚上的还陪自己走一趟。
杜威有些意外,他这么说,不过是想让卫思云答应让自己陪她回去,他虽然喜欢卫思云,但也不会不顾一个女孩子的名节让人留宿他家,不过卫思云既然开口了,杜威也不会拒绝。
卫思云倒是也想到了名声的问题,但说实话,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她发现其实当地人也没那么封建,女子留宿别人家虽不是什么妥当的事,但也不会是让人值得诟病的大事。
既不忙着回去,卫思云就留下来继续看杜威装裱画像。
杜威动作看着挺熟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私下练习过。
没一会儿功夫,三幅画像都铺在木板上等着阴干。
杜威特意把画像都拿到比较干燥的厨房,又生了笼火,放在厨房。
当地的冬天温润湿冷,想要快速阴干,不得不用点方法。
忙完装裱画像的事,杜威生了火炉,两个人围着火炉喝起了茶。
又拿来许多的零嘴,放在火炉上烘烤。糍耙,花生,栗子,红薯,甚至还有橘子。
看着橘子,卫思云有些新鲜:“居然还有橘子?”
杜威又另外拿了一个新鲜的橘子递给卫思云:“这是外地来的,年前卖的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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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年前忙着糖坊的事儿,怕是没注意有人卖这个。”
这倒是实话,年前卫思云忙得昏天暗地,就连年货都是托赵明采购时帮忙随便买了几样。
赵明买的都是实惠的干货,这种外地来的橘子价钱高,还没有干货耐放,赵明根本没有想着买上一点。
卫思云接过橘子,一剥开柑橘类特有的清香气息就弥漫开来,被汤圆腻了一天的卫思云顿时有了胃口。
剥开橘子,吃上一口,差点没把牙酸掉。
见卫思云吃得呲牙咧嘴,杜威很是惊讶:“这橘子我记得不酸呀。”
秉持着不能浪费的想法,卫思云勉强把酸橘子咽下,她也不说话,只把手里剩下的橘子递给杜威。
杜威不信这个邪,拿起剩下的橘子,直接把半个橘子都塞进嘴里。
第一口杜威就发觉不对,这也太酸了,酸味直冲天灵盖,杜威觉得橘子仿佛长了得有千八百张嘴,每张嘴都在咬他的舌头,他的牙不受控地打着冷颤。
杜威握紧拳头,把嘴里的橘子勉强咽下去,却是弄得眼泪都快淌出来了。
见状,卫思云哈哈大笑,彻底相信杜威不是故意给自己酸橘子吃了。
吃完橘子,杜威有些怀疑人生:“不对呀,我买的时候是甜的呀。”
“你要不再吃一个试试,看是甜的还是酸的?”卫思云出着馊主意。
杜威又拿来一个橘子,剥开,这次他谨慎许多,只掰了一瓣橘子,入口是甘甜的汁水。
“是甜的嘛?”卫思云问。
杜威点点头,把手里的橘子递给卫思云。
卫思云接过橘子说:“你可别骗我。”
说着,将信将疑的卫思云吃了一瓣橘子,入口确实甘甜。
吃着甜甜的橘子,卫思云给出结论:“怕是商贩酸的甜的一起混着卖。”
“怪不得他生意不好。”杜威骂了一句。
吃橘子的功夫,火炉上的花生熟了,杜威手上茧子厚不怕烫,直接抓了一把递给卫思云。
卫思云不敢用手接,只好用帕子包了放在膝盖上慢慢吃。
烤好的花生很脆,带着坚果特有的香气,味道很好。
吃了一会花生,橘子、红薯、糍粑都好了,卫思云肚子实在撑得慌,只好婉拒杜威的邀请。
原以为会浪费,不料杜威把东西全给吃了,卫思云十分怀疑杜威没吃晚饭。
把所有东西吃完,两人的身子也烤暖了,也到了休息的时候。
杜威提前烧了水,他拎着一壶热水领着卫思云去房间。
杜威虽是一个人住,但家里宽敞,房间也多,专门为徐娘子留了一个房间,眼下正好拿来给卫思云住。
“被褥都是新换的,房间也时常打扫过。”杜威把卫思云领进房间时说道。
卫思云一眼就能看出房屋的整洁,心里暗暗点头。
杜威把热水放下仔细嘱咐道:“洗漱的东西屋里都有,房间门口有口缸,里面有水。”
“杜大哥,谢谢你了。”
”嗨,这有什么。”
把油灯点亮后,杜威就走了。再不走,他怕卫思云尴尬。
卫思云拿了热水兑了缸里的冷水洗漱完毕,灭了油灯,就上床休息了。
已经睡下的卫思云并不知道,为了让画早点阴干,杜威起了几次夜来到厨房添火。
卫思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在房间里用冷水洗漱好后,卫思云方才走出房间。
杜威家的厨房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宽敞的堂屋内,就见杜威正在仔细地从木板上揭起画纸。
三张画都被顺利揭下,接着就是在画像的上下两端装上木杆,这个步骤可以很繁琐,也可以很简单。
不过,在装木杆前,杜威拿起毛笔,在空白宣纸和画像的分界处画了线以做区分和装饰,就算是镶边了。
镶边多是用布条或是带颜色的纸条,但都需要用到浆糊,时间来不及,只能画线了。
也不知道杜威拿来找来的木杆子,色泽沉稳,入手光滑,很是相配。
杜威动作很快,三幅画很快就装上了杆子。
一起结束后,杜威看向卫思云:“杆子里的浆糊阴干需要好几日,不过你现在就可以把画拿走了,只要不悬挂就行,等着慢慢阴干就是,先去吃饭吧。”
卫思云点点头,她虽不知装裱的具体流程,但也知道装裱耗时,不过浆糊内部没阴干无所谓,表面上能糊弄过去就行。
早饭杜威已经做好了,他手艺不佳,选择了不会出错的小米粥和煮鸡蛋,以及一锅炖排骨,为了怕卫思云觉得腻,杜威又加了一碟榨菜。
卫思云吃了一口榨菜,嗯,徐娘子的手艺。
排骨里面没加东西一起炖,一层油浮在表面,看着油,吃着倒是味道很好。
吃完早饭,一番道谢后卫思云拿着画回到家,准备收拾收拾去拜访罗长史。
卫思云先换了一身新做的棉衣,请来高娘子帮她重新挽了头发。
接着整理了一下礼品,一盒糖果,一包香肠,一块腊肉,三幅画,把所有东西都放背篓里。
做好这些,背起背篓卫思云就出发了,已经错过了牛车的时间,卫思云只能一路走到城里。
到了罗家时,已经是下午了,罗家大门敞开,时不时就有人进出。
都是来给罗长史拜年的,但能见到罗长史的人却不多。
卫思云自知自己是见不到罗长史的,只寻了罗家的管家,说了自己的来历和年礼。
管家按照惯例收下东西,记下贺礼。
想到自己的画,卫思云还是多嘴了一句,毕竟给罗长史送礼的人那么多,她若是不自荐,指不定画在库房里发霉了都没注意。
管家有些不耐烦,只点点头说自己会禀告罗长史,卫思云再三劝说,他才愿意打开画看上一眼。
只一眼,管家就震惊了:“这也太像了!”
画像是罗长史的,画中人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了。
管家可比卫思云更了解罗长史,只一眼就知这幅画绝对能讨罗长史欢心,他看向卫思云的眼神不禁深了几分,脸上露出笑容,面上全是满意,语气也不自觉间变得温和:“姑娘放心,这画我一定会仔细保管,等老爷得空了第一时间呈上。”
说完,管家就把三幅画拿出来,单独放在一旁。
间见管家重视,卫思云也就放心了,安心离开了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