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边城流犯种田记 > 20. 年底
    临近年底,糖坊的生意有所回落,卫思云却是忙得不行,她在做年底的清账。

    大年二十六那天,糖坊就停工了,高娘子带着人整理东西,清点物资,赵明则是去外头卖猪,准备杀一头猪给工人们分一分。

    卫思云加班加点算了一天,终于在这天傍晚时分把账算清楚了,拿着账,和赵镖头、徐娘子、高娘子、赵明等人一起核对物资,清点银两,一切无误,便可准备发钱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两个月糖坊没少挣钱。

    首先是产量和收入,塘坊开工大概两个月左右,日产三百斤的产量总共生产18000斤糖。

    其中,2500斤的糖浆和3500斤的糖块分别以22文和23文一斤的价钱批发出去。

    80%的糖浆和糖块的批发价价涨了一文,作为镖师门的介绍费。

    另外的12000斤糖都和各种辅料制成的各色糖果,统计下来,米花糖15000斤,花生糖7200斤,核桃7200斤,芝麻糖2700斤,松子糖900斤。

    米花糖26文一斤,花生糖28文一斤,核桃糖42文一斤,芝麻糖36文一斤,松子糖80文一斤。

    收入最后合计1200两。

    其次是成本。

    17%的出糖率,红薯成本为58两;麦子的消耗率为红薯的7%,麦子成本为3两;柴火花费7两多;糖果辅料成本最高,花了300多两;包装成本10两;人工成本53两;场地器具90两;税费60两;损耗12两;杂项支出10两;其余材料5两,成本共计634两。

    1200两的收入减去634两的支出,利润是566两。

    这个数字直让徐镖头咂舌,他的镖局赶上年景好的时候,拼死拼活一年也不过才能挣上这个数,基本上他一年能赚两三百两就不错了,遇到不走运的年头,或是生意不好,或是折损手下人,或是丢了镖,别说挣钱还得往里搭。

    眼下一个月就轻轻松松赚了一两年才能赚到的钱,徐镖头和徐娘子都十分满意。

    赚了钱,大家都高兴,赵镖头大手一挥,就准备把零头的六十六两给糖坊的三个管事分。

    卫思云本就占了分成,哪里好意思再占这钱,连忙摆手拒绝:“这可使不得,这钱该高管事和赵管事分才是,我平日里收拾自家房子废了不少心,糖坊全靠他们两个。”

    赵镖头在隔壁,也是了解两个人日日夜夜都泡在镖局,确实是勤勤恳恳,见卫思云愿意给两人多分钱,也就不再坚持,同意卫思云所说,把66两银子给两人分上。

    还有工人们的工钱和散工前的奖励没发,这笔钱卫思云提前留出来了,分别是一个人一两的工钱和一两的奖励,再一人发上几斤猪肉。

    想到赵镖头和徐娘子才是真正的老板,卫思云和赵明都提前准备好等两人过来给大家发钱和肉。

    赵镖头干这事那是驾轻就熟,再加上一半工人都是和镖局的人沾亲带故的,赵镖头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些热络话,又提点大家糖坊的制糖工艺乃是新研制出来的,他不准备瞒着掖着,大家尽可以靠着这阵子在糖坊学的手艺,出去谋点生活。

    后期,塘坊特意让大家换工,尽可能让每个人都熟悉每个流程的操作,反正这个工艺是要传出去的,让糖坊的工人能借机赚点钱也好。

    糖坊的人心里早就有猜测,见赵镖头明说,心里添了几分火热,再有2两银子和几斤猪肉到手,心里只余感激,连连说着感激的话语。

    工人们欢天喜地回了家,等人散了,赵镖头叫来赵明和高娘子,把用红纸封好的银子分给两人。

    两人都不用上手掂量,一瞅就知道有多少银子,不禁喜上眉梢,乐呵呵接过银子,说了不少吉利话。

    接着,就是卫思云和赵镖头的分成了,五百两,三七分,卫思云分得150两,赵镖头分得350两。

    这么多银子卫思云拿着不安全,徐娘子回家取了银票,分别是两张五十两的和一张三十两的,卫思云拿着三张银票并二十两银子,一点也不扎眼。

    赵镖头和徐娘子本想留卫思云来着,但想到过年在即,谁都是归心似箭,只嘱咐几句,就让卫思云回家了。

    高娘子一直等着卫思云,还提前雇了个牛车,把两人的东西都收拾好,就等卫思云过来回家。

    年货两人都提前买好了,这会也一并搬上牛车。

    两人搬东西但时候,赵明走过来,对卫思云说:“卫姑娘,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卫思云愣了一下,见赵明脸色有些沉重,就跟他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赵明压低声音对卫思云说:“卫姑娘,我这段时间在外面跑,发现最近来了个江南人士在寻人,虽看着画像不太像你,但我听说你也是江南人士,总觉得应该和你有关。”

    卫思云心里一个激灵,她顿时想到了那个衙役,心里一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多谢你了,这事我会注意的,那人寻人的画像你有吗?”

    赵明摇摇头,却拿出一张画纸:“没有,不过我请看过的人画了一张。”。

    卫思云看了下,和她不像,但和原身很像。

    想必赵明提到的江南人士就是之前她在大街上撞上的衙役了。

    许是因为穿越的原因,她的面貌逐渐向她现代的相貌变化,与原身有了不小差距。不过因为她穿越来的那一段时间蓬头垢面的,所以无人发现这一点。

    就算她现在遇到认识原身的人,也很好解释这一点,遭遇大变,面容变化也正常。

    “赵明,多谢你了,虽然画像不像我,但我会留意这个的。”

    “唉,我也觉得不像,但就是莫名觉得和你有关,你知道就好,我走了,卫姑娘你也回家过年吧!”

    “好!”

    回到家,高娘子忙着去接孩子,卫思云只大致归置下东西就歇下了。

    衙役的事压在心里,她摸了摸贴身的匕首,只能安慰自己走一步算一步了。

    翌日,卫思云起了个大早,先是收拾房间,再是归置东西,一上午时间就没了。

    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眼见天色好,卫思云搬了桌子到院子里,准备趁着天气好干一件事。

    过年无非两件事,一是吃好喝好,二就是人情往来。

    卫思云准备了不少吃的,各色干货与零嘴都有,肯定能过个好年。

    人情往来方面,她需要走的人家不多,要紧些的无非高娘子,杜威,徐娘子,加上罗长史。

    旁人都好说,唯独罗长史那里,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想要送礼送到人心坎上,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吃的喝的用的,罗长史都不缺,卫思云只能另辟蹊径。

    曾经在罗长史手下干过一段时间,她也算是对罗长史有些了解。

    罗长史本是京城世家大族的子弟,前途无量,偏偏一着不慎得罪了朝中权贵,只得在家族运作下前往偏僻之地为官避祸。

    而罗长史的夫人也一并随同夫君来到宁城,宁城虽边远,但夫妻俩习惯之后,日子倒也过得不错,唯独有一事,是两人的心病,那就是孩子。

    夫妻两人没有子嗣缘,年近四十方才得一对双生子,还来不及高兴就出了祸事不得不远走他乡避难,罗长史的长子身体不算健壮又年幼,只得忍痛留在京城,只带了幼子随身。

    卫思云之前从野狗嘴下救下的孩子,就是罗长史的幼子。

    罗长史来到宁城也有好几年了,两人的长子也渐渐到了知事的年纪,却连父母一面都未曾见过。

    虽托人送了画像过去,但画师技法有限,加之此时的画技流派重于写意,而非写实,故罗长史的长子一直不知晓父母面容。

    卫思云不才,学过几年素描,不敢说自己是个艺术人,但几副写实的素描画她还是有把握的。

    虽没有模特在前,但罗长史、罗夫人、以及罗长史幼子的容貌,卫思云都是记得的。

    没有铅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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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炭笔,卫思云只好用木炭代替,这玩意厨房多得很,但合适形状的并不多。

    好在卫思云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一日两日的,棍状的炭笔早早就准备好了。

    时人的画像都比较大,卫思云决定画与等人等比例的画像,既大气又震撼。

    之前的宣纸买得大也还没裁,一张铺上桌子上,正好合适。

    如此大的画像,想要全部部分都精雕细琢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既然是画像,必定着重雕刻于人的面貌,至于身体的形态则可以粗略一点。不过对于眼下而言,卫思云先是需要打出一个大致的形状。

    形状出来了,细节部分再细细刻画。故杜威到时,见到大体完成的画像很是惊讶。

    杜威并未见过罗长史,但乍一眼见画中人栩栩如生,这是杜威从未见过的,不禁看的有些入迷。

    倒是卫思云,开始专心作画,并未察觉来人,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杜大哥,你来了,快坐。”

    卫思云回屋准备给人倒茶,杜威顾不上喝茶,指着画像问杜威道:“这是如何画出来的?真乃神技呀。”

    卫思云笑了笑说:“哪里是什么神技?无非与当下的画法不同罢了。”

    杜威一点都不赞同:“怎么能这样说呢?这画的跟真人一样,就是神技。”

    卫思云心头一动看向他:“那等有时间我给你画一副可好?”

    “哦!真的吗?”杜威有些激动,他看向卫思云垂在胸前的手,又变了想法:“还是不了,你手都没好,想必画画费神又费手。”

    卫思云一点不在意道:“这有什么大不了,我慢慢画就是。只不过你别嫌慢呀。”

    “怎么会,你能给我画,就是最好的,怎敢嫌弃呢?”杜威一脸严肃的说。

    “杜大哥,年前大家忙,今天怎么想着来我这儿?”

    杜威摇摇头打趣卫思云:“你怕是忙昏头了,你那么多肉都放在我家,是不准备过年了吗?”

    杜威一提醒卫思云这才想起来,年前她请了杜威帮忙熏腊肉。

    腊肉熏好之后,卫思云时常不在家,怕被人偷,就请杜威先帮忙把腊肉收好,等她忙好了糖坊的事再去拿腊肉。

    只不过没想到杜威这么着急,她才回来,第二天就上门把腊肉给她送过来了。

    也是到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杜威脚下的一个大箩筐,装得满满当当的,全是腊肉和腊肠。

    别看当初杀了一头猪,但其实最终做出来的腊肉和腊肠并不多,也不过几十斤罢了。

    150斤的猪,大概70%多的出肉率,猪肉再做成腊肉,腊肠又要损失30~40%的重量,所以一头猪最终做成腊肉也不过几十斤,一个竹筐完全装得下。

    框里的腊肉看着黑漆漆的,别看丑,一看就是用心熏制的正宗腊肉。

    卫思云想上手收拾,杜威拦住她说:“你正在画画,就别脏手了,你看要放在哪,我帮你拿去放好。”

    腊肉表面有一层黑乎乎的东西,那是油脂,灰尘的混合物,一碰手就脏了,哪怕有些不好意思,在杜威的坚持下,卫思云从头到尾没碰腊肉,都是杜威帮着把腊肉放好的。

    此地温热潮湿,雨水众多,哪怕腊肉已经加盐腌制、用火熏制过,也要精心保存,才不会生霉。

    考虑到这个原因,把腊肉放在灶房是最合适的,灶房时常生火最是干燥。但卫思云的厨房不过一个棚子,除了头上有片棚子遮风挡雨,四周无遮无拦,腊肉放在这里,不说有心的小偷,路过的猫都防不住。

    反正腊肉也不多,应该是等不到发霉就吃完了,卫思云就准备把腊肉放储藏室.。

    腊肉表面油腻腻的,很是脏手,杜威好事做到底,还给搭了个架子放腊肉。

    杜威走后,卫思云继续画那幅画,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完成了大半,只剩一些细节需要雕琢。

    卫思云也不着急,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够她把三幅画画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