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到垃圾星开美容店 > 28. 背后的操盘手
    陆屿的手腕被困在铁链中间,对于燕铮的到来毫不意外,从脸上的伤势上看,受了不少苦楚。

    “是不是弄错了。”萧陵风侧过头压低声音问。

    毕竟是虫族大战里,救下过半数战士成为治疗师的人,按理不会是内鬼。

    燕铮毫不掩饰地抬起头,对着陆屿开口:“一组亲自去抓来的,比起怀疑自家人,我们不如先听听陆先生的辩解。”

    萧陵风轻叹一口气,转回身撇眼扫了下陆屿:“希望是抓错了。”

    虽然分管部门不同,但都为主星效力,前阵子去巡航,路上遇到星际怪盗,中了暗枪,还是他出手把命从阎王殿里扯出来。

    欠着陆屿一个人情,现在却要当审判官来质问对方。

    不过法无情面,陆屿真的内鬼,这个人情等他到了底下,萧陵风准备每年清明都给他烧纸钱。

    燕铮从操作台上调出全息屏幕,嫌疑人的位置做了特殊遮挡,这个操作台只有燕铮和萧陵风能看到。

    屏幕上出现一段视频,抖动的屏幕,上世纪末的画质,最后在视频的末尾,能清晰地看到,是陆屿手拿机械操纵杆在指引导弹的位置,最后炸向私人直升飞机。

    很显然,这段视频出自一组小队的头盔摄影。

    看到确切证据的萧陵风一言不发,表情黑得像个碳,往上挑个火苗,准能燃个七七四十九天。

    全息屏幕消失,视线里重新变回陆屿的脸。

    “说说杀我的动机。”燕铮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随着他的指尖上调,审讯室内摄像机,开始闪烁红点。

    陆屿眨眼看向红点,神情里满是不在乎,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二人。

    “因为你,配不上这个位置。”

    萧陵风挑眉,这句话说得太过直白,没有任何铺垫,没有前情提要,更不像是一个被动方该有的分寸。

    燕铮身体往前压,手肘压在冰冷的台面上,他无视陆屿的挑衅,按过程往下问:“请讲述进入联邦程序的过程,并且背后使你的人。”

    “没有人指使我,是我单纯想要杀你而已。”陆屿这次答的到快,面目狰狞地盯着前方。

    萧陵风听出燕铮的言外之意,翻开陆屿的资料卡,仔细核算一下时间,前指挥官死的时候,陆屿还没进入主星,在其他星系上学。

    他关上册子,质问陆屿:“既然无人指使,又为什么要杀前指挥官,那个时候你还没进入主星,并不认识他们。”

    “当时只是想试试我的远程操控,到底能有多远,谁知道突然抢了他们舰队的指挥舱,出现这样的悲剧,我也不愿意看到的。”

    陆屿转过头,嘴角拉起笑意,问燕铮:“不过,你应该很感谢我吧,如果没有我,你也不可能这么快坐上指挥官的位置。”

    燕铮:“一共说三句,句句不离我,真不知道是我配不上,还是陆先生太想往上爬。”

    萧陵风一时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我们打仗的,有句话说得好,只有手下败将,才会诟病胜者,用一些粗俗甚至污蔑的话语,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你们——”陆屿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变得涨红。

    燕铮接着引导:“陆先生能从垃圾星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想查到提携你的人不难,难的是名单查出来之后,究竟是一刀切,还是精准打击,就看陆先生的选择。”

    陆屿不屑地冷笑:“想从我嘴里挖出东西,做梦!”

    “道空医师的年纪,这几年快要荣归故里。”燕铮的声音变得惋惜,“可惜,摊上陆先生,不仅不能光荣的离开,还要背上个识人不清的罪名。”

    萧陵风趁机附和:“是啊,可惜了大半辈子的育人事业,往后还要被戳脊梁骨,家里又只剩他一个,真可怜。”

    室内的红点还在闪烁,单向玻璃窗外面坐着三组,他们正死死盯着屏幕。

    其中一个身穿长褂的少年开口:“指挥官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之前听说他失眠严重,不能胜任工作强度,现在看来,也算是谣传。”

    坐在椅子上离屏幕最近的大叔啧了一声:“那个队的,擅自讨论指挥官的长短,出去跑5公里再回来。”

    闻言,少年挎着脸,迈腿绕到后面,开门出去,关门时手还特意用了劲,砰地一声,以此来宣泄不满。

    大叔明白他的用意,正要出去算账,却被人拦下来。

    “你罚他干什么!”旁边的人突然冒出一句,“他是孟家的小儿子,过来当个闲散少爷,溜达溜达过日子的。”

    他挤眉弄眼地朝玻璃窗上使:”敢得罪他,孟家那个跟咱们指挥官的事情,你这算是犯了大事,还不赶紧把人哄回来。”

    大叔看他阿谀奉承的样,浑身不舒服,抖了下身子说:“别恶心我,要哄你哄,我才不信咱们指挥官是那等色令君昏的人,你看……”

    燕铮抬手敲了下桌面,开口补充:“现在联邦点名要把你提走,你觉得是杀的几率大,还是救的几率大,陆先生从底层一路厮杀,那些脏规矩,懂的不比我少。”

    陆屿深吸一口气,肩膀同头一起下垂,思考半晌后,终于肯抬起头,试探着问燕铮:“要是我说了,你能放我走吗?”

    “不能。”他干脆利落的拒绝,“放你走,我愧对死去的将士,更愧对日夜不能安眠的自己。”

    “那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陆屿自嘲出声,将头撇向一边。

    不再面对他们,就像不面对犯错的自己,选择眼不见为净,逃避要本该面对的结果。

    他知道,燕铮说的话不无道理,上面一定不会留他活口,但路行此处,已经回不了头了。

    萧陵风一想到自己父亲是死在这种人的暗算下,就气不打一处来,口不择言地怒骂对方:“你本来就该死,让你交代是给你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不让对你付出过真心的好人受连累,后半生都困在懊悔里。”

    听到那些刺耳的话,陆屿不但没有彷徨,反而有些沾沾自喜,他用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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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好?你去过星际的最边处吗,去过最荒芜的地方吗,哪里一根草都不长,水源被豪强们控制的时候,谁在对我好!”

    陆屿的声音歇斯底里:“他们都是看中我有价值,才肯对我赊些好处,哪有什么真心,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手拼命挣脱铁链无果,指根泛起白色,开始癫狂大笑,瞪着眼珠的视线转向燕铮

    “我就是看不惯你,都是兽人,你不过是凭着良好的家世爬到这个位置,真沦落到我的出身,你未必有我干净!”

    燕铮正欲开口,耳麦传出一阵电流声后,出现人声:“联邦的人已经到楼下,正在等电梯,预计还有五分钟到达。”

    他垂下眉眼听完整段话后,与萧陵风眼神交流。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萧陵风:“联邦来提你的人很快就到,现在坦白,给个痛快留你全尸,要不说,联邦的手段比我们要狠。”

    话音刚落,陆屿的笑声转为抽泣声,许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颤抖着身体再也憋不住哭声,用手垂着桌子想冷静下来,大脑却疯狂往死路上走。

    燕铮看向时间,还有三分钟。

    陆屿喘上几口粗气,努力平复躁动的情绪,却还是只能抖着声音说:“我跟那个人,只在半年前见过一次,他蒙着面看不清长相,但是能看出来,那天他受了重伤。”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蒙着面吗?”萧陵风疑惑地问。

    “我是治疗师,看一个人受没受伤还是很简单的,伤处大概在肋骨上,说话声音短且轻,手时不时捂着侧肋,身高在我之上,偏瘦,肠胃跟肾也不太好。”

    “你能看出来的问题还挺多。”萧陵风见缝插针。

    “当时靠得近,闻到了他嘴里的味道。”这一提点,让陆屿想起来另一件事情:“那天原本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我按时间到接头的位置,他却拖延了三个小时才来,当时不敢问,但看起来行色匆匆,应该是处理过某件急事。”

    燕铮点点头,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是他本人?”

    “想找一个替身很简单,培养一个替身很难,在初中时拿到医学入选赛的唯一名额,他就让人送了水粮过来,我们一直用书信交流,一般是送信的人来后,等我看完就把信烧掉,再等我回信交给他,这么多年的语言习惯,从他开口问候说出的那句话,我就知道是他来了。”

    门后的大门轰的一声被撞开,把玻璃窗后的单间里头的人吓得不轻,燕铮站起身体,冷眼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士兵。

    士兵被盯得的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喘一声大气,只好恭敬的行礼。

    手一直放在太阳穴旁,没有燕铮的指令根本不敢放松,咬着牙关全身紧绷,额间冒出一抹细汗。

    二人身后的门里,走出一个手拿帽子把玩的女人,走到他们身边把行礼的手扯下来。

    目不斜视地盯着燕铮:“好久不见了,燕指挥官。”

    “你也是,君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