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选拔结束后,锖兔和义勇正式成为了鬼杀队的癸级剑士。
在这个世界,小比的信号时好时坏,下一个任务对象的定位一直在loading状态。
暂时没地方去的她,就跟着锖兔和义勇一起去了狭雾山。
刚到狭雾山的山脚时,她就发现了一个佩戴着红色凶天狗面具的老人。
他身穿蓝底绘云水波纹的外套,身形精干清瘦、腰背挺拔。
这应该就是锖兔和义勇的老师了。
果然,原本还呆立在原地的老人,一见到锖兔和义勇,马上快步上前抱住他俩。
“锖兔、义勇……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她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相拥的一大两小,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小禾,你未来想做什么?】
【……】
【你这孩子,怎么看着老师发起呆了。】
这时候老师的语气,好像是无奈?记忆好模糊。
【老师脖子和头上的伤,疼吗?】
老师身上为什么会有伤?
【……它们不重要。】
【老师作为心理医生,却被病人刺伤,不会难过吗?】
【老师要生气了哦。】
【抱歉。】
【……】
【下周老师的排班还是周六吧?老师下次再见。】
我这时候是……病人的身份?
【……下次老师不收费了,给你免费咨询。】
“安禾小姐?安禾小姐?……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
锖兔的头毛被鳞泷揉得乱糟糟的。
“抱歉,怎么了吗?”
她没有解释,以往懒散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淡。
锖兔有些无措,以为自己的问题太冒犯了。
“我想给你介绍……”
他话还没说完,安禾就突然打断了他。
“锖兔,最后你为什么要把藤袭山所有的鬼都杀了?”
他思考了片刻。
“可能是因为我觉得其他人不应该在起点就死去吧。”
安禾不解:“既然通过了最终选拔,大家迟早都会遇上鬼,无非就是死在弱鬼或者死在强鬼手上的区别。”
他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哪个角度说起。
“你有没有想过。”
安禾心绪翻涌,压不住满心戾气。
她只想撕碎面前少年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就像从前的老师,亲手碾碎了年少的她。
“既然你说来参加最终选拔的考生,都是经过培育师认可的,为什么这些人还是没办法杀鬼?”
“可是……可是并不是所有通过最终选拔的人都会成为队士去杀鬼的!鬼杀队内部并不只有队士,还有很重要的后勤部门。”
他喉结发紧,艰难地反驳道。
原来鬼杀队内部还有成体系的后勤部门,安禾冷漠地从锖兔的话语中分析情报。
“这些后勤部门的成员,都没办法对付鬼吗?”
“这些杀不了鬼的成员,是在最终选拔之后才知道自己杀不了鬼的吗?”
她接连不断地发问,对这种明知实力不足,却还要做无意义牺牲的决定表示质疑。
“后勤部门当然有能杀鬼的成员!”
但是……也确实有没剑术天赋,选择成为隐的人,他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愣愣地垂下了头。
“所以,这些实际能力明明不够的人,为什么会被培育师认可,上了藤袭山?他们……真的达到所谓的上山标准了吗?”
安禾的话在他耳边炸开,他脑子一片空白,眼底满是难以理解的茫然。
他身旁的义勇也陷入了沉思。
空气凝滞下来,没有一人开口,气氛僵得发沉。
在他们旁边安静倾听的鳞泷眉头紧皱。
他能看出来,眼前的小姑娘对鬼杀队有敌意。
“你好,你是安禾吧?我很感激你救了锖兔,但是你对鬼杀队的态度太偏激了。”
意识到他的语气有些严肃,他缓了缓。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两全其美的事的,主公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到极限了。”
虽说他已经退出一线,心知鬼杀队内部存有不少问题,但这些事不必跟无关之人深入交谈。
“抱歉,是我口不择言了。”
意识到言语不妥后,她马上道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冲着几个刚认识的人说这些。但她还是认为只要有实力不够的人来参加最终选拔,这种现象就还会发生。
产屋敷家多年培育剑士,食宿、物资处处耗损,想必一定不会空养一群派不上用场的人。
藤袭山的最终选拔,能剔除多少无用之人,便剔除多少。
她认为锖兔做法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没必要把负担全放在自己身上,救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根子错了再怎么纠正也没办法。
一行人沉默地走到山顶,锖兔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灰瞳安安静静地落在安禾身上,语气格外认真。
“直到刚才我都在思考,拼尽全力救下这么多人,到底有什么意义。山上会一直有恶鬼,这次救下了,下次选拔呢?有那么多人撑不到最后。可到现在我才想明白,我还是要伸手去救。”
他望向远处山林,语气坚定。
“你或许觉得多救一个少救一个没差别,但……对活下来的那个人来说……他自己在乎。”
此刻,安禾记起了当初面对老师关于未来的提问时,自己给出的答复。
【我想成为和老师一样的心理医生。】
她望着锖兔倔强的眉眼,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义勇一直挨着锖兔站,他来回看了眼锖兔,又看向安禾,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这家伙笑什么呢?”
经过藤袭山几天的相处,她终于发现义勇这家伙看似安安静静的很高冷,实际就是个心思敏感细腻的呆头鱼。
被发现在偷笑的义勇立刻收起笑容,又变得呆呆的了,企图通过这种方式避开安禾的追问。
她慢慢地眯起眼睛,盯着一动不动的义勇,见他闷着不肯吭声,顿时有点气闷,把他的头发又揉得乱七八糟起来。
虽然和鳞泷的谈话说不上愉快,但他还是默许了安禾在狭雾山暂住。
这几天,安禾一边等着小比回传定位,一边试图请教鳞泷水之呼吸。
鳞泷已经从锖兔那里知道了她会日之呼吸的事,便提出让她先演示一遍。
演示后,他沉默了许久。
“关于日之呼吸的往事……我有所耳闻。以你对日之呼吸的掌握,不必再强求水之呼吸。”
她没想到这位前水柱知道继国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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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鬼杀队的事。
虽然水之呼吸不能学,但陷阱术能学啊。
她把目光琢磨到了狭雾山的这堆机关陷阱上。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她速成了《三岁小孩都会的拆陷阱小技巧》(ps由小比倾情推荐)后,开始拆起了山上的机关,为了完整拆下整套机关,还不影响机关未来的使用,她可是下了一番功夫。
完成任务后回狭雾山的义勇,看着每天比他还晚回来的安禾,还浑身灰扑扑的。
他特意把本来打算自己留着吃的鲑鱼萝卜,分了一份给她。
她看着老实孩子期待的目光,良心隐隐作痛,还是收下了这份鲑鱼萝卜。
经过一个星期的偷偷拆迁,整座狭雾山的陷阱最终还是被她拆完了,陷阱被她完完整整地放进了系统空间。
她看着空间里的[陷阱*999],目光长远,会拆哪有会做方便,于是又默默熬夜研究起了《3岁小孩都会制作的升级版陷阱》(ps同样由小比倾情推荐)。
然后她的下一步计划是升级狭雾山所有的陷阱,并顺便提升自己放陷阱的速度。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被鳞泷发现了——因为发生了六旬老人被恶人陷阱无辜波及的惨案。
在天气晴朗的某一天,当勤勤恳恳的鳞泷老师刚完成周边的巡逻任务返回狭雾山。
他才走到山脚没多久,就被安禾的“3岁小孩都会的升级版陷阱”闪电伏击,一击之后又是一击,这位老人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刚回到狭雾山的鳞泷,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还没来得及应付上一个机关,下一波箭雨就袭来了。
好在他这么多年都坚持训练,从未松懈,哪怕退居山林收徒,也始终保持着高强度的自我修行,不然他这么多年身为前水柱的脸面怕是要丢得一干二净。
终于躲过层层的机关来到了屋前,他红色的凶天狗面具下全是冷汗,心底一阵后怕。
但仍然强行保持镇定——害怕被远处偷看的小崽子看清自己的狼狈,他这时已经意识到这些陷阱都是安禾的手笔了。
结果下一秒,一道冰凉的水柱劈头盖脸直直浇在他的天狗面具上。
他方才强撑住的沉稳风骨瞬间裂开。
“安禾!你给我出来!”
安禾老老实实地跪坐在地上,等待去换衣服的鳞泷回来。
在她意识到鳞泷闯入她的陷阱时,一切都晚了。
她在心里暗自嘀咕,不应该啊,她明明特意绕开大家平日上山常走的老路,机关全都布在偏僻岔道,怎么偏偏还是撞上了。
“哼,你在想我为什么会走那条路吧。”
刚换完衣服、重新戴好天狗面具的鳞泷缓步走过来,一眼看穿她心底的疑惑。
他心底暗自腹诽,身为鬼杀队的剑士,上山下山永远死守同一条固定路线,等同于把破绽送到鬼眼前。
更何况他还布置了那么多陷阱,他本来就要经常更换路径巡查,避免路人不慎误触受伤。
“你陷阱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吧,接下来什么安排,不会打算一直呆在这里吧。”
安禾终究不是鬼杀队的人,不能长时间呆在这里。
这时,小比传来讯息。
【下一个占卜对象已定位,请宿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