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歪头装可爱的童磨,她直接掐住他的腮帮子往外扯:“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变成团子脸的白发神子含糊地眨着眼,原本清晰的语调揉成一团模糊的气音:“姐姐你在说什么?”
她松开手,注视着童磨彩色的眼睛:“你身上的香包,前几天你赐福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在调查什么了吧。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童磨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脸,故作可爱地撒娇:“姐姐明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才不是莫名其妙的话。”
然后他拿出怀里的香包放在桌上:“这个香包是仪式执事偷偷给我的哦,说是即使是神子大人也要得到祝福呢。”
安禾:这家伙真是装傻的一把好手,不过教会也不是上下一心啊。
她得趁童磨父母议事,先去打探打探,便对童磨开口道:“烦请神子带我熟悉诸位执事。”
童磨放下小比,整理了下衣摆,跳下椅子,小手牵住安禾的衣袖,为她带路。
极乐教由童磨父母共创,二人同为教主、执掌教会大权。童磨因白发彩瞳被尊为神子,实则没有什么权力。教主下设三名执事,分别掌管钱粮、仪式、内务。信徒分为院内常驻与外围流动两类。
教会这次便是想借伊藤弘的名望吸纳外围信众,增收香火。
仪式执事恰巧外出宣传教义,她和童磨便只拜访了钱粮、内务两位执事。他俩面对童磨这位神子,皆是敬重的态度,但当向他们询问起仪式执事,他们无一不称赞仪式执事对神的虔诚。
正好此时侍从来通知她,伊藤弘已经和童磨父母商议完毕,让她和伊藤弘一同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询问伊藤弘是否知道这位仪式执事。
闭目修神的伊藤弘果然对这位执事有印象,语气略带不屑:“惯会曲意逢迎之辈罢了,你是调查出什么了吧。”
她便将童磨身上香包一事告知,还提到另两位执事的评价。
伊藤弘这下倒是对她令眼相看起来:“没想到你这么快便找到了关键。顺着你的思路继续查吧。”
话毕,伊藤弘再次闭上了双眼,不再多说一句。
她有些无奈,明显伊藤弘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还让她掺和什么。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她牵着小比去了昨天仪式执事宣传教义的地方。
这地方是一处小广场,平日里都被周围的百姓用作晒粮。
她向一旁折菜的大娘(okamisan)打听起了情况,一边询问,还一边撩开袖子帮大娘折菜。
“姐姐,这里是不是经常有教会的人来啊?我弟弟最近生病了,想着能不能帮他求个平安符。”
大娘见她这么有眼力见,也不介意多说几句,当即劝她:“害,要是你真心为你弟弟着想,你可别找这家教会。”
她神色一紧,赶紧往大娘那边挪了挪,小声问道:“这……这里面是有什么门道吗?我刚来这里,对附近不太熟悉,请姐姐指点指点。”
大娘四处张望了下,见附近没有人,这才回话:“门道倒是没有,就是这个教会怪邪乎的。我邻居自从加入了这个教,就天天念叨着什么神啊救赎啊,跟魔怔了似的。”
“可是一般教会不都宣传什么神之类的吗,我只是想讨个平安符,应该不至于吧。”她装作有些迟疑的样子。
大娘见她不信,急了:“一般人生重病了,不都会去找大夫吗,你那弟弟可去找过大夫?”
“找是找了,但一直没好转,才想着求个平安符。”她怯怯地回着话。
“我那邻居可不是,他媳妇(yo-me)有回发高烧了,非拦着不让叫大夫,非说生病了是什么神在考验你,大夫救人是异端。”
“你说,这不是魔怔了是什么,我可没见哪家传教的是这样。”
大娘起了兴致,手上菜都放下了,凑近她还提起了一件事:“还有件事怪着呢,最近城里好多家人的媳妇都不见了,就连我刚提到的邻居媳妇也不见了。”
她一听,也好奇起来了:“什么?没人报官吗?”
大娘也不藏着掖着:“没人报,奇怪不?虽然我觉得邻居那媳妇,说不定是受不了他跑了呢。但还真不是,别人一问那些丢媳妇的人家,他们却说自家压根没这人!一个人这么说可能是演的,但这可是一群人!”
俩人就这么唠嗑了好一会,大娘菜也折完了,非拉着她去她家吃了顿饭,还塞给了小比一根棒子骨磨牙。
蹭完饭后,她正想和大娘告辞,却撞上仪式执事再次来这里传教。
大娘一脸晦气地把她拉到角落,给她指了指几个簇拥着执事的人,说其中一个就是方才说的邻居。
她赶紧瞅了瞅,那几个人不正是之前在教会广场疯狂磕头的信徒吗。
但这些人和之前不一样是,他们身上飘着粉红色的雾气,严重的甚至连脸都被雾气遮住了。
她不动声色地试探了下大娘,发现大娘压根看不见这些雾气后,她的脸色有些凝重。
坏了,这事估计和咒灵有关。安禾当即用技能占卜,爻象显示——
“双官鬼叠动;妻财五爻全体空亡;二爻父母青龙临庙堂;自生之煞,必反噬本源。”
看完占卜结果,她的脸色都快黑成煤炭了。
外面传教一结束,她就扛起小比往伊藤弘府上冲。开玩笑,没有不摇人的义务。
“您老人家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啊,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她对着伊藤弘诉苦。
“你不是去查礼仪执事去了吗,他那边就一堆脑子有病的信徒呀。”看着脸皱成苦瓜的安禾,伊藤弘有些奇怪。
他那件事是因为幕府里的同行和教会的仪式执事勾结。
仪式执事手下那堆信徒一个个都是信神信疯了,认为大夫治病是在违抗神的旨意。
他想着让安禾代替这个仪式执事上位,才让她去查的。以她的能力绰绰有余啊。
她看着伊藤弘这副样子,立马就看出来了——老爷子根本没料到这件事里突然掺和进了咒灵。不过她心里很清楚,他在幕府待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咒灵这东西。
将今天探查的结果全盘托出后,她满意地看着脸色变黑的人又多了一个。这才对嘛,压力给到别人,自己就没压力了。
“老夫确实知道咒灵的存在,可是只有咒术师才能除掉他们,普通人遇到咒灵别说杀了他们,连看都看不到。”
伊藤弘叹了口气,坦言道:“咒术家族不屑于和普通人交集。我能做的,只有将这件事上报,至于其他的……唉……”
“我能够看到咒灵,那是不是可以尝试成为咒术师呢。”
“咒术师极度看中出身,虽说你有资质成为咒术师,但我并不建议你掺和进去。”
伊藤弘实在不希望眼前聪慧的孩子,搅和进咒术家族那堆烂泥里。
“至于教会那边,等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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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被解决了再去吧。”
看着眼前关切的老人,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推辞说回去想想。
【小比,要是任务对象死了怎么办】
她试图从小比嘴里撬出一些信息,要是任务对象死太多,她这辈子都只能呆在这个没网没电的江户时代了。
【任务对象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的。】小比被她缠得没法,只说出这么一句像是废话的话。
【我哪知道任务对象什么时候死,万一死早了,我靠天地银行求他给我好评吗?】她不依不饶,情报不足又没自保手段,必须得从系统这里拿到保命道具。
【那你等着,我去打报告。】小比想了想,去找狗领导申请去了。
小比的狗领导批复得也挺快,她刚吃完晚饭,就收到反馈了。
她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整套驱鬼套装——卦幡、铜铃、卦筒、一叠黄符、三枚铜钱、铁扇。
安禾:心理医生在樱花国搞种花驱鬼吗,很有才了。
趁着夜色,她决定去教会探查咒灵,夜色中的粉雾格外明显,她偷偷摸摸地沿着粉雾方向走去,定睛一看粉雾尽头竟然是教主房间。
而童磨父母就在房间里吵得面红耳赤,旁边还有个眼神空洞的粉色人形物咒灵。
粉色咒灵散发出的粉雾沿着童磨父母的口鼻进入体内,明显能看出随着粉雾的增多,他俩的冲突级别也在上升,甚至都开始动用武器了。
她赶紧进去把他俩敲晕,分开放置,她还想借教会的影响力去找其他任务对象呢,这俩人可不能死了。
粉色咒灵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她忙完它都没有一点动静。
见它这么安静,也不好一上来就打打杀杀,她还是和它客套了下:“您好,您这是有什么打算吗?”
粉色咒灵愣了愣,才意识到她在和它说话,就在安禾以为它不会回复她的时候,它开口了:“不知道,我一直都在这。”
“那您在这打算做什么呢。”她有些好奇,这咒灵引发这么多事,怎么会一直呆在这里。
“我在等他们因欲望而死。”粉色咒灵的语气一直淡淡的,倒是有问必答。
她想了想,看这意思,粉色咒灵其实是个欲望放大器?可是那些失踪的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那你知道失踪的人是怎么回事吗。”想不明白她就直接问。
“买卖。”人形物说了两个字后就不愿再开口了,即使安禾试图激怒它,也一动不动不理会她。
她有些头疼,本来以为会有场大战,结果和丢了个哑炮似的,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但都到这里了,什么都不干不就白来了吗。她不甘心地坐在地上瞪着粉色咒灵,拿出铜铃作势要收服它。
谁知铜铃刚响,粉色咒灵就被吸进了铜铃中,她脑海中感觉和粉色咒灵多了一丝链接。
她顿时乐了,看来这铜铃比紫金葫芦还厉害啊,连名字都没叫,咒灵就被收服了。
出了主殿后,满意地发现所有粉雾都消失了,她便收拾收拾回去了。
谁料到天还没亮,牢差就找上门把她扣住。说是极乐教两位教主都死了,当晚只有她和神子进过主殿,俩人直接被列为头号嫌疑人。
被先一步抓进牢里的童磨一看到她,就仰起脸冲她微笑。
她看着童磨,一颗心却狂跳起来,明明粉色咒灵已经被她收服。可是……为什么?他周身都是粉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