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同窗师妹不开窍 > 18. 夺冠
    林培风嘿嘿一笑,那得瑟劲儿,若是身后长了条尾巴,怕是得当场翘上天去:“那可不是,我表妹划船,那叫这个!”说着,竖起大拇指。

    顾宣瞧沈竹石文文弱弱,不像是划得动船的样子,并未把林培风的话当真,失笑摇头,对沈竹石道:“姑娘,若是划不动了,就唤林兄替你。飞桡会重在参与,不必勉强硬撑。”

    岂料,沈竹石闻言,对林培风投去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如果没看错,其中应该还有鄙夷。

    沈竹石淡声道:“他太弱了。若是让他来划,不等赛程过半,我们怕是就要落在末尾。”

    顾宣:“……”

    他一时语塞,看看得意洋洋的林培风,再看向神色平静、底气十足的沈竹石,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谁更靠谱些。

    “铛——”耳边炸响锣声,这意味着飞桡会马上就要开始,比赛开始前共打锣两次,第一次提醒众人做好准备,第二声则代表正式开始。沈竹石握紧手中船桨,已然蓄势待发。

    短暂等待过后。

    “铛——”

    随着第二声锣响,沈竹石双手握桨,腰背猛地发力,一推一收之间,小舟已经划开一大截,在一众船只中遥遥领先,众人望尘莫及。

    此时,看台上宁良月目光紧紧锁住河面那道纤细背影,一颗心不自觉提了起来,暗暗为其紧张,再看手边小几上已备好清水、瓜果点心,种类丰富,一应俱全,只等沈竹石一到终点就把这些送上去。

    宁良月在书院中位居榜首,一向颇得山长及众夫子喜爱,此时所坐位置自然也挨得极近。

    罗山长很少见自己的爱徒如此失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了然一笑,看来自己的爱徒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先前他还暗自揣测,自己这学生要一辈子不通情事呢,如今看来是多虑了。这样看来,自己这学生讨姑娘欢心的本事也不差,当然,比起他还是差了一大截。

    他得意地翘翘唇角,轻咳一声,有意吸引宁良月的注意,整个人身上就差写上几个大字:快来请教为师追求姑娘的秘诀。

    可惜,见效甚微,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效果,因为宁良月连余光都未曾分给他半分。

    逆徒!罗山长心中暗骂,再次重重咳嗽一声,这回宁良月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沈竹石身上挪开,抬手斟满一杯茶,轻轻推到罗山长面前:“老师,喝些茶水润润喉。”

    罗山长并不领情,挑眉打趣道:“还以为你小子眼里没有我这个老师了呢!你倒是说说,在看谁呢?”

    罗山长与宁老国公是忘年之交,他自小看着宁良月长大,如师如父,二人私下以师徒相称。说来,宁良月虽出身国公府,可自小是由祖父抚养长大,与自己生身父亲的关系可以算得上是势如水火。

    宁父生性风流,为人荒唐,宁母性子柔婉,自然管不住宁父这浪荡子。宁良月自记事起,家中后院就已经挤满了父亲的莺莺燕燕,光是姨娘就有十几位,更遑论那些未经明路的暖床丫头、外室以及青楼里相好的姑娘。这些也就罢了,宁母这些年早已经习惯,可坏就坏在,在宁母怀有宁良月弟妹时,竟在娘家发现自己的庶妹与丈夫厮混到了一起。

    巨大打击之下,当场动了胎气,一尸两命。自此以后,宁良月便打心底憎恨上了自己这荒唐至极的父亲。

    宁良月听了罗山长打趣的话,不自在地捏捏耳垂,微微偏过头去,语气僵硬:“没看谁。”

    罗山长哈哈一笑:“我还不知道你小子,你一撒谎就捏耳垂,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胆承认便是,在看那姓沈的小丫头是不是,这次书院第二就是她吧。怎么样?要不要为师教你几招?”

    宁良月满脸不信任,毫不留情地戳穿自家老师得意洋洋的外壳:“老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师娘同意嫁给你是因为你耍酒疯,跪在师娘面前哭着求她嫁给你的吧?”

    一番话似几把尖利小刀嗖嗖嗖扎向罗山长心口,他哏着脖子,满脸通红,纯是气的!

    逆徒!

    半晌无言,最后一闷闷的声音飘入宁良月耳中,十分没有说服力:“你小子懂什么?那是因为你师娘心里有我才同意嫁给我的。”

    就在这时,台下骤然爆出一片惊呼喝彩,排山倒海似的,一重压过一重,罗山长霍然起身,双目圆睁,惊叹道:“没看出来啊!这小丫头竟然这么厉害!”

    再转头想去和宁良月搭话,发现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宁良月脚下生风,奔向飞桡会所设的终点处,沈竹石的小舟已经稳稳停在岸边,少女一张芙蓉面晒得白中带粉,她把手中代表夺冠的绣球高高扬起,转头目光对上匆匆赶来的宁良月,粲然一笑:“接着!”

    话音刚落,五彩绣球穿过一片艳羡的目光,直直落到了他怀中。

    宁良月愣愣盯着怀中的绣球,讷讷道:“这是给我的?”还是只是顺手一掷。

    怔愣过后,心头还是难免被狂喜淹没,他心绪激动,心口发烫,软得一塌糊涂。

    紧紧抱着怀中绣球,他上前正欲把沈竹石扶上岸。

    然而,下一秒,变故陡生。

    小舟剧烈晃动,扑通一声,连人带船,翻了。

    伴随着哗啦水声,沈竹石惊愕怒喝:“林培风,你混蛋!”

    原来方才要上岸时,林培风正对着被甩在后头老远的顾宣挤眉弄眼,整个人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一时上头,动作幅度也不自觉大了许多,然后,乐极生悲,悲剧发生了,兄妹双双把船翻。

    好在,二人都会水,离岸边又近,在水里扑腾两下就被宁良月一把拉上了岸。

    沈竹石落了水,浑身湿漉漉,今日日头毒辣,直把整个河面晒得暖融融,除了衣服黏乎乎粘在身上,就……还挺凉快的。

    可落在宁良月眼中又是另外一番光景,少女一身湿透衣料紧贴身躯,隐约勾勒出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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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珑身段,他不敢多看,慌忙转过头,别开视线,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上前给沈竹石严严实实披上。

    “别披了,反正天热,晒一会儿就干了,别把你衣服再弄湿了。”沈竹石道。

    宁良月淡淡瞥了沈竹石一眼,手上动作未停。

    不知道为什么,沈竹石感觉宁良月的眼底气氛沉沉,透着几分危险,不敢反驳,就这么莫名哑火了。

    很怪,不是她才是保护他的那个人吗???

    “宁兄,你怎么光给阿竹披衣服,不给我披?”林培风纳闷,林培风不服,说好了最好的朋友呢???

    “因为阿竹是个姑娘!”林母简直要被这兄妹俩气疯了,见二人落了水,她连忙唤晴儿去附近的成衣铺买了两身干衣裳。谁知,一来就听见沈竹石不想披衣,林培风抢着披衣,气得当场想把这兄妹俩脑壳打开看看里面都有什么。还好,还有个宁良月处事稳妥。

    “良月,这次多谢你了,今日仓促,我先带他们兄妹去更衣,改日得空,你务必来府上做客。”林母道。

    一行人就近寻了临河一间僻静客栈,林母安排店家腾出两间厢房,又吩咐晴儿将刚买来的干爽衣衫送进去,让沈竹石与林培风入内洗澡更衣。

    宁良月立在岸边,指尖轻轻摩挲怀中那只彩绣球,方才沈竹石掷出绣球时,粲然明媚的笑脸反复在脑海中出现,心口悸动迟迟未停歇。

    “啧啧啧,人都跟着往客栈去了,你怎么杵在这里不动?”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罗山长缓步走近,捻着胡须,满眼促狭笑意。

    宁良月回过神,微微侧身行礼:“老师。”

    罗山长往客栈方向抬了抬下巴,打趣道:“方才跑得比谁都快,巴巴冲到终点等着人家姑娘,如今人家要去更换湿衣,你反倒不跟着上前了?我还以为你要一路跟着,殷勤到底呢。”

    宁良月耳尖微热,语气平稳,试图掩饰心绪:“男女有别,客栈之中多有不便,贸然跟随,只会令阿竹为难。”

    “哟,这会儿倒是懂规矩了?”罗山长哈哈一笑,“方才看见人家落水,急冲冲冲上去救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

    宁良月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捏捏耳垂,语气平和,从容辩驳:“情况不同,当时救人重要。”

    罗山长将他小动作尽收眼底,笑意更浓:“又捏耳垂,一心虚就改不了这个毛病。老实和我说,那沈丫头抛给你绣球的时候,是不是让你心花怒放?”

    宁良月沉默片刻,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扬起,不再刻意否认,低声道:“能接到绣球,实属意外。”

    “意外?我看你心里盼了许久吧。”罗山长斜睨他,“别光顾着高兴,这绣球究竟是随手一抛,还是别有心意,还尚未可知呢!”

    宁良月垂眸,目光落在河面浮动的粼粼波光上。

    “学生知晓。但就算是随性之举,学生心中也欢喜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