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以后,赵凡奕将腰间酒壶取了下来大喝了一口,咽下去以后不知是酒太烈还是其他原因,她叹了口气:“啊……小孩儿调查的事情不会……”
话没有说完赵凡奕就消了音,她摇了摇头试图甩开内心这压抑的情绪。
“好了好了,不想了。该回去继续当我的劳奴了。”
窦成这边,吕文生已经看见锁涡给他发出信号了。
心下正琢磨怎么脱身呢,就看见赵凡奕已经往这边过来了。
“小孩儿!可算找到你了。”
窦成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赵凡奕居然真的在这么多人当中找了回来。
“你……”窦成还没说什么就听见吕文生大笑着说:“啊,看来贺兄的同行人已经找回来了,我也就不多留了。咱们有缘江湖再见!”
还不等窦成反应过来,吕文生就已经没影了。
“怎么我有了伴他就走啊?难道他就是喜欢和落单的人交流?”窦成内心暗自腹诽,但是很快他就将之抛于脑后,专专心心和赵凡奕算账了。
“我说,你是怎么当护卫的?我一低头,再抬头你人就不见了。”
“我也是啊,一扭头就发现你没影了。所以我赶忙往回赶找人,结果找了一路都没找到。要不是你跑来看这个高跷不去猜灯谜了,我可能还要找你一会儿呢。”
赵凡奕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已经登峰造极,窦成完全没看出破绽。
此时赵凡奕再接再厉道:“对了,我刚刚找你的时候顺便买了一壶好酒,比你刚刚喝的好太多了。你要不要尝尝?”
窦成一看赵凡奕手上的酒,盖着盖子都能闻到香味,想着赵凡奕也不是有意失职,窦成也不好抓着这个不放。
“好吧,反正我也没出什么事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等下你注意一点,别再走散了。”窦成状似无意地接过其中一壶酒挂到自己腰间。
“这高跷我已经看腻了,我们这会儿去哪儿?我看着猜灯谜那儿人还是挺多的。”
赵凡奕想了想:“要不去看看放天灯?”
“天灯?”
赵凡奕坏笑道:“嗯,看看那些怀春的少男少女被爱情冲昏了头会写出什么玩意出来不是挺有趣的?”
“你这是什么爱好?”窦成一脸鄙视地看了赵凡奕一眼,本想一本正经地教育一下她,无奈被赵凡奕这么一说其实他自己也挺好奇的。
只得咳嗽两声道:“人在天灯上写下的愿望都是怀着真挚的心,你说什么被冲昏头脑实在是肤浅至极。不过我个人对于这种人在发自内心写下的文字也抱着尊敬之心,去拜读一下倒也无妨。”
赵凡奕已经习惯了窦成这幅样子,耸了耸肩没有揭穿他,侧过身比了个“请”的姿势:“那,小少爷走吧?我们去‘拜读’一下那些求爱之词。”
窦成惘若未闻理了理衣服,抬脚走到了赵凡奕前面。
放天灯的果然都是些年轻人,男子好些看起来比窦成还小的都跑过来了,女子更不消多说,有些姑娘赵凡奕都觉得和自己隔着辈分了。
此时天空已经有好多一闪一闪的红光,赵凡奕望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风景还觉得真有那么一回事呢。
回头看了一眼最近的天灯顿时那种感觉就烟消云散了,而且还当即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只愿与君嬉戏似河鸭?我虽不是满腹经纶,好歹知道那玩意儿是鸳鸯啊。哈哈哈哈哈!”
赵凡奕倒是肆无忌惮地笑了,窦成看那放灯之人已经看了过来,实在不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笑出声,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赵凡奕看窦成那隐忍的样子不禁又笑了:“你想笑就笑,那人还能打得过我不成?就算打得过我,还能跑得过我?你憋着不难受?”
“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我若笑了这个人多尴尬?”
“可你不笑他一次啊,他就不知道长记性,不知道回家好好念书。下次不知道还要在什么场合写出什么惊天之作呢。你说你不笑是对他好还是害了他?”
“你这……”窦成觉得赵凡奕是在强词夺理,但是有隐约觉得有些道理,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回去了。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那些人写下的愿望,当然不乏有写得好的,两人就都为此叫好,但是大多数都是没什么文采的或者就是把先人名句生搬硬套的没什么创意的。
没多久两个人都觉得无聊了,回头看猜灯谜的地方人好像少了一些,就不约而同地转身,朝着灯谜会前进了。
人少了好处是很多的,虽然灯谜没有最开始那么丰富,但是留下的就证明至少不会太过简单。
让人一看就知道答案的灯谜实在没什么意思,而且没人在一旁吵闹也给了人安静思考谜底的环境。
窦成随手拿起一个灯谜,上面写着:次子——猜一字。
窦成还在想呢,就看见不远处赵凡奕看了一个又一个,看一眼就换下一个,不禁提醒道:“灯谜一时猜不出来就多加思考,你看一眼猜不出来就换下一个结果是一个都猜不出来的。”
赵凡奕眼神戏谑地看了一眼窦成:“我明显是觉得太简单了看一眼就知道谜底了才放下看下一个的。”
说道这里赵凡奕还抱怨道:“这些灯谜实在是太简单了,还没我小时候出的题难。”
窦成看着自己手上那张猜了半天都没猜出谜底的纸条,有些不愿相信地递给赵凡奕:“那你说我手上这个灯谜的谜底是什么?”
赵凡奕走过来接过纸条:“这个比我刚刚看的还简单,明显是‘元’啊。小孩儿你……大概不常常猜谜吧。”
赵凡奕说到一半悬崖勒马,没有把真实的话说出口,给窦成留了一点面子。但是窦成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抬头随便又拿了一张灯谜:“这个呢?你猜这个。”
“大有干头……‘天’呗。这也毫无难度。”
“等等,还有这些,你全部猜出来。”
谈话间不知何时窦成手上已经有了好几张灯谜的纸条了。
“当前唯有江边月——消;斧头——父;佛殿有佛无人拜——弗;且将献之比羲之——琵;秋收——火;一声令下,万箭齐发——谢;万紫千红映西湖——滟。嗯……猜完了,还有吗?”
赵凡奕得意地将手中几张纸条晃了晃,却见窦成却没了刚刚的气急败坏,淡定地将赵凡奕手中那几张纸拿了回来:“好的,我去兑奖了。”
留赵凡奕在原地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后赵凡奕笑着摇了摇头:“失策了。小孩儿会反击了。”
等窦成回来时,手上拿着好几盒小玩意儿。
“哟,都得到了什么?”赵凡奕尽责地将全部东西拿了过来,翻动了一下,发现就是一些小孩儿喜欢的东西,什么弹弓单皮鼓一类的东西。
“咦?还送糖葫芦?”赵凡奕拿起糖葫芦仔细看,发现是真的糖葫芦。
窦成大方地说:“这些东西里也有你的功劳,免得你说我无良,这个糖葫芦我就赏给你吧。”
赵凡奕迷茫了:“什么叫也有我的功劳,全是我的功劳好吗?你做了什么吗?”
“是谁准确地拿了你正好会的灯谜?是谁把这些东西兑换了?我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了什么?”
好的,这会儿小少爷又开始无赖了。
赵凡奕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得点头承认窦成说的没错。
灯谜也玩完了,天色也不早了。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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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慢慢往回走了。
“话说,时候也不早了。我出的谜,你有头绪了没有啊?”赵凡奕笑嘻嘻地看着窦成,“我可是已经想了好多让你怎么为我做牛做马了。”
“哦?那还真是要让你失望了。”窦成得意一笑,“你不在的时候呢,我遇到一个人,他对猜谜居然有一定的涉猎你说巧不巧?”
赵凡奕立马就反应过来就是那个吕文生。
嗯,如果他没记错这个书呆子好像是很擅长这个,嗯,赵凡奕瞬间就感觉不好了。
而窦成忆起了不久前他向吕文生咨询时的情景:
“吕兄频频往灯谜方向望过去,是在思考什么时候人能少一点吗?”窦成注意到吕文生心思根本不在高跷而是在灯谜上时问道。
吕文生倒是也不隐瞒:“是呀,我一直挺喜欢灯谜猜字一类的东西。只是人多了我又实在不愿意去挤,破坏猜谜的兴致,只得忍住等上一等了。”
“哦……”窦成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我手上正好有个字谜,不知吕兄有没有兴趣?”
“哦?还有这等好事,那就还请贺兄赐教了。”吕文生一听立马来劲了,眼睛都亮了不少。
“好,题目是这样的:‘商宅’。”
“商宅?嗯……这其实不是一个很难的字谜,看来贺兄手下留情了。”吕文生笑了笑,会出这种类型字谜的人他可是以前遇到过。
窦成此时眼睛也亮了:“那能请问吕兄猜出的这个字是什么吗?”
吕文生笑道:
“其实这是一个姓——窦。”
“由于我自己本来就姓窦,反而会忽略掉这个字。可是你万万没想到我会遇到字谜高手吧?”窦成洋洋得意地看着赵凡奕,等着看赵凡奕会是什么反应。
而赵凡奕愿赌服输,摊手道:“我的确是万万没想到你会拿着字谜去问那个‘字谜高手’。好吧,你说说你想让我干什么?”
窦成听到赵凡奕这么一说,脸上并没有露出赵凡奕所以为的兴奋的表情,反而收敛了刚刚得意的样子,正经地说:“我想了想,的确有事情我需要你答应。”
“要不是真有事情你要找我帮忙,你也不会突然搞出打赌这件事。”赵凡奕早就料到了,一点没惊讶地回答道。
“嗯,那说到做到。”窦成这么一说弄得赵凡奕都不自觉的认真起来。
“赵凡奕。”窦成开口,“我猜测你现在赚的钱已经够你挥霍好几辈子了。如果你愿意,我回去以后可以让我父亲动用窦家的势力,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世界上再也没有暗魔这个杀手。”
窦成一次性把话说完,等他停了下来,整个世界就安静了下来。
赵凡奕迟迟没有回复他。
窦成从有了这个想法开始就一直都没有紧张,可现在赵凡奕的沉默让他紧张了。
“你倒是……”
“不愿意。”赵凡奕沉声打断了他,扭过头没有再看窦成,抬脚穿过他往酒楼的方向继续前进了。
而为什么不愿意,这一次赵凡奕连借口都没有找。
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停下来等他。
窦成认识她这么多年,第一次被她如此对待。
意外的是,他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也没有尴尬,只是心里感觉无法描述,不知道是一沉沉到无法呼吸,还是一空空到茫然无措。
过了一会儿,他僵硬地放松了一下刚才猛然握紧的手,然后默默地动动腿,也往酒楼方向走了。
第二日,两人继续往江南前行。赵凡奕依旧坐着他那个小马驹一天到晚插科打诨,窦成也依旧不爽小马驹那龟移的速度。
仿佛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两个人自动将这件事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