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怎么与仇人HE了 > 28. 再探
    “你醒了?身上可还有其他伤口?”

    孟笙身子仍是无力,见他担心的模样,便撑着精神摇摇脑袋,深喘着气缓了缓,意识渐渐恢复,再问道:

    “乐秋如何了?可回永安楼了?”

    江谨点点头,“你放宽心,她没事。”

    “杨胜那边呢,你将我救出来,可有惊动到他们?”

    “此事恐怕还需打探,但你放心,这里是安全的。”

    闻此,孟笙紧绷的神情才有所缓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力气般躺在床上。

    江谨蹙起眉,再轻声道:“可是一天没吃东西了?”

    孟笙再点点头,撑起手肘准备坐起身,江谨见状连忙相扶。

    “我给你盛一些来。”

    他站起身,在桌旁自顾自夹着菜。

    方才紧凑的一问一答,倒是叫孟笙忘了谢过他来救自己,她侧着脑袋注视着他的背影,眸光微闪,心里头莫名泛起涟漪,复杂的情绪萦绕心间。

    罢了,他需要的应当亦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谢言。

    待盛好满满当当的饭菜,江谨转身与她相视,还未走近,便听她“啊?”上一句。

    “嗯?”他疑惑发声。

    未等孟笙再多说什么,付蓁便夺来江谨手中的碗筷,身子将他朝后挤去。

    也不顾身后人不解的眼神,付蓁再坐到孟笙身旁,柔声道:“清歌姑娘,我来吧。”

    孟笙这才展颜一笑,点点头道:“谢谢付蓁姨。”

    见她唯接受旁人靠近而不接受自己,江谨心里莫名不快,走到夏离身旁坐下,拿起筷子却并无下一步动作。

    “公子,怎么了?”看着他神色凝重,夏离嘴角微动,问道。

    “你说,”江谨瞥了一眼孟笙,以只他二人能听见的嗓音道,“她为何就是不信我?我做的不够么?”

    夏离闻此,努力憋着笑意,又庆幸还好是自己同江谨出来,若是赵永翊,定然会说些什么“不信任便杀了她”以类的狂言。

    “公子,”夏离清了清嗓子,“出于礼法来讲,男女有别,并非是不信任。”

    “可如今的情形谈什么礼法?”江谨再压低了嗓音,不解道,“难道她对我便合乎礼法了?我可从未见过她行一次礼。”

    “这不一样,公子,即使不顾礼法,人还是会害羞的,”夏离眼珠一转,再道,“您想想,若是孟姑娘要将您抱在怀中给您喂食,您不害羞么?”

    这般话术一出,江谨近乎是从凳子上弹起身,一脸震惊地看向夏离,也不顾压低嗓音了,嗓音微微发颤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

    夏离只看着他笑,他这才回过神来,略微僵硬地偏过脑袋,对上孟笙和付蓁疑惑的目光,有些尴尬地摆摆手,道:“无事,无事。”

    江谨故作自然地坐下身,余光留意到她们不再看自己了,这才偏头看向夏离带着笑意的脸色,蹙起眉责怪道:

    “没个正形,下回让赵永翊跟我出来了。”

    夏离再清了清嗓子,瞥向江谨,见其泛红的耳根,心下越发兴奋。

    能逗自家大人,还不会真被问责,这般好的待遇哪里找。

    见江谨似乎有些生气,夏离“嘿嘿”一笑,给他夹去一块肉,安抚道:

    “公子莫要生气,您就说这对不对吧?要是您真找赵永翊,就凭您对他转述的,那孟姑娘指不定死在哪个角落了。”

    江谨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再未说什么。

    ……

    将一大碗饭吃完,孟笙也恢复了些力气,想到什么,向付蓁问道:

    “既是您的迷药,那您可知杨胜约莫何时转醒?”

    “剂量相似,你醒了,杨胜应当先后转醒。”

    孟笙缓缓点点头,陷入沉思,再想到什么,偏过脑袋看向江谨。

    本就在留意着她,这一瞬二人目光相接,江谨猜知她是有话要说,便起身走到她身旁,怕她仰头太累,便俯下身半跪不跪,待在床边抬头看着她。

    “杨胜转醒后,应当会派人去寻我,又是夜间,此时的杨府应当是防备最弱时,你让夏公子去守着永安楼,我们再去一趟杨府,可好?”

    “你要去寻那房间?可你身子……”

    “我身子无碍,”孟笙眉头微皱,“我们只是去确认此事,万不可惊动旁人,若是他们察觉后销毁证据,我们便再难扳倒他们了。”

    江谨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再看向夏离,道:“可听见了?照做。”

    “是!”夏离站起身认真道。

    —

    杨府内灯火仅有星星点点,似乎是杨胜不爱点灯。

    二人借着夜色顺利潜入,避开巡视的护院,方才他们观察到杨胜在哪个院子中歇息,这便悄然前去,若先前的老伯所言为真,他院子的东南角便是那屋子所在。

    只要找到屋子,一切就转好了。

    孟笙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说着,心里也更自信了些。

    一路上虽有来往的下人,可应当未料到孟笙等人会折返,便并无警惕心。

    翻过紧闭的院门,孟笙轻手轻脚地靠着墙摸索着朝东南角去。

    江谨跟在她身后,留意着院内亮灯的屋子,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似乎闪着锐光,他再偏过脑袋,欲交代孟笙几句,便见她已跑向一处小屋。

    他一时失语,快走两步跟上,面前的小屋被上了锁,孟笙正观察着那铜锁,熟练地以发钗捅着锁孔。

    “啪嗒”的声响传来,江谨微微一惊,看着她麻利的动作,不禁暗想她是被人关了多少次。

    “愣着做什么,快进来。”

    孟笙轻细的嗓音致使他回神,他再回头望了望,后随她进了屋。

    屋内充斥着奇异的气味,是血腥味又似乎伴着醋酸味,木头的腐朽气直冲鼻腔,孟笙抬起手握住口鼻,心下暗觉不妙。

    江谨早已屏息,自身上取出火折子,吹燃后,火苗在庞大的黑暗之下显得格外脆弱,似乎下一瞬将要被彻底吞噬。

    这屋子比想象中要大些,弱小的火光照不亮屋内的全貌,看着眼前似是嗣堂般构造的桌台,孟笙不自觉缓缓走上前欲瞧仔细。

    一阶一阶的木台之上,瓶瓶罐罐映出火光,污浊的液体通过最后的光芒闯入她眼中,来不及分辨,她面前便赫然显现一根根手指!

    截面骨肉分明,似乎仍鲜活着,想要招呼她过去,与她相触,再叫她听听当时凄厉的惨叫与哭声。

    孟笙吓得后退半步,下意识朝江谨靠去,直至碰着他的手臂才平静了些。

    顾不得奇异的气味,她松开手喘着粗气,可方才摄人心魄的图景似乎抽干了她的气息,她竟一时间难以平稳呼吸。

    江谨一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稳在原地,一面朝前半步,擎着火折子照去,满满一面墙的琉璃罐,本该是炫目的景象,可罐内的东西也渗得琉璃愈发黢黑。

    他在君临阁御振司待了三年,见到他们对付犯人乃是触目惊心,那些官吏行刑时都有所顾忌,可不想还竟有以此为乐之人。

    他长眉紧皱,见到这些罐内的断指、被割下的耳朵,甚至难以分辨的肉态之物,心下不自禁一颤。

    知晓孟笙定然难以接受此状,江谨抬手将她护在身后,示意她朝门外去,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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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走。”

    孟笙转过身,继续捂着鼻子,只好用嘴呼吸,可这气味实是令人窒息,她胸前越发难受,下意识想推开门出去,可直至响声传入耳内,她这才清醒过来,迅速止住动作。

    江谨也反应过来,吹灭手中的火折子。

    他被孟笙轻轻推着到了门框旁,心中明白她是打算情形不对劲后强行闯出去。

    不好让她一个女子迎在前头,江谨拉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往后拉,这一触,明显感受到她身子在颤抖。

    来不及细问,江谨已向前移上一步到了她身前。

    孟笙也并无其他动作,只是捂住口鼻,另一手抚于锁骨处,想尽力缓解身上的窒息之感。

    屋外的声响很快消失,江谨偏头再看向她,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可听着她的喘息声,他便知道她不甚舒服。

    他眸色一沉,心中思忖:

    若在待下去,人出了事便不好了。

    江谨心一横,以手触及门闩处,准备推门而出。

    就在将要使力的那一瞬,他的心思似乎被孟笙尽数看透。

    她摸黑握住了他的手,微凉的手心微微用力,示意他住手。

    “外面声响方消失,万一……”

    她哑声一言,后边嗓音极轻,连江谨都未能听清。

    他眸光闪过几分犹豫,但又转念一想:查此案是次要,保证孟笙没事才是他首要做的。

    不由分说,江谨反拉住她的手,推开门将她拉了出去。

    木门“吱呀”响上两回,却并未引起旁人注意,院内依旧无人,孟笙连忙躲至一旁暗处,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

    江谨环顾四周,总隐隐察觉不对。

    直至悄然往亮灯的屋子走去两步,他才发现杨胜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看着方向,他应当是要往这屋子而来。

    是何人在帮他们?

    付蓁?

    江谨双眸微眯,警惕之色闪过他的脸庞。

    不再迟疑,他拽住杨胜的双臂,将他拖回屋内,置于榻上,再观察着并无人发现,临走之时,忍不住踹了杨胜垂于地上的右腿一脚。

    真是畜生。

    懒得再看此人一眼,江谨出了他的房门,走到孟笙所在之处。

    她已然转好,见他不见了片刻,问道:“你方才去干什么了?”

    “将那里的人处理了,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顺势拿上孟笙手中的铜锁,将其复原,被照旧锁住的木门,应当不会让任何人起疑。

    不可过多停留,二人以轻功逃离。

    —

    永安楼内,大门紧闭,桌上点着一盏孤灯,乐秋坐于桌旁,蹙着眉头查看取来的遗书,心下动容,怜那位母亲的不易,恨这恶势力的狂妄。

    孟笙居然因她落到这样狠毒的人手中了……

    虽说方才夏离回来说明她已无事,可再度潜入杨府,当真能安然无恙吗?

    她低低叹了口气,双眸通红,只好抬起头忍着泪水。

    急促的敲门声倏然打断她的思绪。

    以为是孟笙,乐秋下意识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可又察觉不对劲,孟笙从不会这般叩门。

    心下紧张起来,乐秋不敢贸然行事,记起夏离方去后院不久,应当还未歇息,便准备先去寻他。

    方转过身,夏离竟出现在她面前,见乐秋似乎受惊,便低声解释道:“我来等公子的消息。”

    再看向响动的木门,夏离神色自疑惑变为警惕,眼神示意乐秋走远些,随即靠近木门,以手抵住门闩,大声放话: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