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暇在他后面用力点头。
就是就是，这人刚才还想要打他。
真过分。
不过大魔头不针对自己的时候还挺帅的。
楚暇抱着灵草跑到沈雾山身后，探出脑袋义愤填膺看着朱华灿。
“狗杂种，你居然敢推本少爷！”朱华灿怒发冲冠，恶狠狠看着身后众人，“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今天不把这两个狗东西骨头打碎，少爷饶不了你们！”
身后仆人连忙应是，继而向着楚暇和沈雾山扑来。
这些人各个人高马大，就算沈雾山厉害，可他现在失忆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楚暇着急的目光看向周围，估摸着大伯安排的人什么时候出手。
关键时刻，却听市集中传来一声清鸣。
楚暇活到现在，还未听过如此婉转动听之音，却见那坊市中有一道青光冲起，刚开始是工笔描出的图画，片刻后却在其中有身姿优美，身披青羽的鸟儿飞到众人头顶，继而出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是青鸟使！”
“是八神坊的青鸟使，据说天下所有商会，市集以及做生意的场所都有他们，监视着各种交易的公平，没想到今天就连它也被惊动了。”
周围人议论纷纷，成了楚暇收集信息的最佳来源。
他眼珠子转了转，抱着怀里的灵草主动说道：“我们买了灵草，他主动要抢，不仅如此，还要打我们！”
“你这小兔崽……”朱华灿剩余的话语在青鸟使瞥来的目光下鸦雀无声。
手中的寻宝鼠还在着急扑腾着，想到可能会有的宝贝，他完全不想放弃，生锈的脑子一转，倒是真的让他找到了钻空子的机会。
“不对，我过来的时候，你们还没有付钱呢，而且东西价高者得，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他猛地看向山羊胡老者，“老头，不管他给了你多少钱，我都给你翻倍的价钱，如何？”
楚暇立即紧张地看向山羊胡老者：“我付钱了的。”
老者笑着看了他一眼，思索着说道：“确实是谈了，却也没有完全谈好，而且这位公子说得双倍价钱，要说老头不心动，也是假的。”
坏老头。
楚暇瘪瘪嘴，到底没有把这话喊出来。
早知道就不讲价了，看这个朱华灿抓着灵草不放的样子，没准就是大魔头人品实力大爆发，找到了什么厉害的宝贝呢？
可恶。
“既如此，那就把东西卖给我！”朱华灿却得意不已，扫向楚暇二人的神色也颇为不客气。
“可东西却也是这位公子提前要的，轻易卖给别人，未免太不诚信。”
“既如此，倒不如按照八神坊的规矩来。”山羊胡老者看了青鸟使一眼，“这二位公平对决，赢家则和我进行交易。”
青鸟使颔首，目光看向二人；“你二人意下如何？”
朱华灿犹豫了一下。他比沈雾山年岁还要大上一些，又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就这还是家里的灵石灵草堆积出来的，速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
料想沈雾山实力应该没他厉害，也不像是云州另外两家——楚家、安家的人，便也答应下来。
沈雾山也没有拒绝，颔首应了下来。
“既如此，公平对决，赢家得到货物。输者不可违背诺言，一举一动皆由八神坊见证。”青鸟使盘旋飞起，双翅展开，立即有一道青色光芒飞下，将沈雾山、朱华灿和其他人隔开。
楚暇试探性戳了一下那个罩子，上面泛起淡淡波纹，却阻止他进入其中。
不管见识过几次，对于修真界的手段楚暇都感到神奇。
至于对决的结果，他却一点都不担心。
被围殴也就罢了，可是单打独斗，他莫名觉得大魔头一定能赢。
事实也确实如此，对决中的朱华灿完全没有与自身嚣张相对应的实力，不一会就被沈雾山打得节节败退。
楚暇看得兴奋不已，时不时欢呼一声为沈雾山加油，也是这时，一股浓郁的香气突然在身边传来，楚暇的视线都从打架二人的身上移开，重新落在了老者的摊位上。
那香味正是从其中一枚果子上传来的。
赤色灵果仿佛燃烧的火焰，只是看着，就让楚暇口齿生津。
看起来好香啊。
“如何，对这果子感兴趣吗？”山羊胡老者捏起那枚赤红的灵果递到他的面前，“送给你了。”
楚暇狐疑地盯着他，不明白刚才还一脸吝啬，甚至给沈雾山找麻烦的人干嘛突然这么好了。
这果子不会有毒吧？
可是看起来又很好吃。
楚暇馋虫莫名被勾了起来，两只手纠结地绞成了麻花。
“我可没有钱。”他试探问道。
“相逢即是有缘，要什么钱呢，拿去吧小孩。”老者随手抛到他的手中，惊得楚暇手忙脚乱接住，继而越发觉得老头可疑。
天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就算这果子闻起来很香，他楚暇也不会轻易被骗。
不曾想老者却突然开口：“看来结果已经出来了，三十五块灵石，交易愉快。”
下一瞬，楚暇眼前一花，面前的老者消失无踪。若非他手中的灵草，红果还有结余的十五块灵石，楚暇甚至觉得刚才的一切是在做梦。
只听“砰”的一声，朱华灿被沈雾山一脚踹出了青色罩子，伴随着周围人的惊呼声，他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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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已出，滚吧。”
“你这狗杂种！”朱华灿捧着胸口，丢脸和疼痛让他模样扭曲不已，继而对身后仆人说道，“给我杀了他！”
他积威已久，仆人们立即一拥而上，一道青色灵气散开，骤然将一群人弹倒在地。
“结果已出，诸位可是对八神坊的抉择不满？”青鸟使语气淡淡，骤然展开的威压却让刚才受了一击的朱华灿又吐出一口鲜血。
八神坊可是修真界上三宗之一，朱家不过是云州一个小小的地头蛇，朱华灿哪敢造次。
“不敢，我们这就告退。”刚才还一脸暴怒的人这会点头哈腰离开，只是走时看着沈雾山的神色却极为阴鸷。
看完一场大戏的楚暇忍不住鼓掌：“好鸟！”
青鸟使淡淡扫了他一眼，蹙眉一瞬，转而飞回了市集最上方的旗帜之上，化作一抹图腾。
楚暇这才抱着满兜的收获来到沈雾山面前，担心问道：“怎么样，你有没有不舒服？咱们快回家给大伯告状，看看那个坏东西究竟是什么人？”
“朱家人。”沈雾山语气淡淡，倒像是比他还要熟悉这云州的局势，“朱家与楚家，安家同为云州三大势力，这人应该是朱家的主家人。”
“这么厉害。”楚暇感慨完突然反应过来，“那三大势力之一的楚家不会就是咱们家吧？”
“咱们这么厉害吗？”楚暇不可思议睁大眼睛。
亲昵的词汇仿佛将两人算作一体。
沈雾山唇角微翘，继而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一边回楚家，一边给他简单讲述三家情况。
楚家是上古时期的大家族，到了这一代已然没落不少，朱家则是后起之秀，随着这一代的天之骄女朱渺渺进入依附于下三宗的玄光山，朱家气焰更加嚣张，隐隐有要成为云州之首的意思。
“朱渺渺。”楚暇念叨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
“朱鸢的侄女。”
“二婶原来是朱家人！”想到朱鸢在家里那模样，楚暇居然有种她和朱华灿不愧是一家人的想法。
都是那种盛气凌人，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不过你怎么这么了解这些啊？”按照幻境的信息，这人不该和爹娘住在村子里吗？
这次沈雾山却没有开口。
朱鸢一双儿女几次三番针对他，这云州的情势不了解一下，又如何应对。
今日主动和朱华灿对上，也是他清楚，有楚家在，朱华灿暂时不敢对他们做什么。
可惜，局势影响，不然此人就不止是胸口痛上两天那么简单了。
“不说这个了，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沈雾山垂眸，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赤红灵果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