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扶贫的风还是吹到了修仙界 > 22.第 22 章
    赵孔属沙哑的声音如正在被撕毁的破布一般在夜空里回荡,涂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对方几人。

    一时间双方都没有动作,有些僵持。

    院子中间,除去另一个站在最后头、衣着更加华丽、看起来地位更高的白袍人从始至终都盯着地板上的赵之桥,没有分神给涂茗他们之外,其余三人都面露凶相。

    谢边退后半步,暗中掐诀,先给涂茗套了一个防御的结界,再往她手中塞了几个玲珑珠,用以自保。

    涂茗对自己的实力有很清晰的认知,这个玲珑珠也是她目前来说唯一会用的武器了,马上将其攥进手心。

    几乎就在谢边做完这一切的下一秒,对面三人闪现到了涂茗几人面前,旬听先一步上前迎战。

    作为妖族,旬听此时身处人族的地界,无法化为原型应战,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也受到一些影响。

    他外放妖力,旻惑一开,以旬听为中心的四周,浓郁的灵力如利剑般向对面三人刺去。最先受到旻惑影响的是离他最近的赵家管家,他先是感到一阵晕眩,眼神迷离,身形有些摇晃。

    而恰巧就是这一下的恍惚被旬听察觉,抬脚就把对方踹下屋顶。

    管家落地的声音在庭院里砸出一声闷响,身体擦着地面滚了半圈后就重新站了起来,向上用力一跃,重新落回了屋顶边缘。

    他的后脑勺被磕破了一块,暗红色的血顺着后颈淌进衣领里,脸上痛苦而狰狞的表情,嘴角往下耷拉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旬听。

    旬听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脚在瓦片上蹭出一声轻响。

    他也没想到对方爬起来得这么快,无法化形确实会使他的灵力受到一定影响,但是不应该这么大,旻惑的余波原本应该还没完全消退,那管家分明还在晕眩里才对。

    他向下方瞥了一眼,原本只是小范围的血红符文已经弥漫开来,覆盖了大半个院子,并且颜色愈演愈深,乍一看好像闯入了什么凶杀现场。

    难道......是下面那个什么阵限制了灵力?

    这一点不只是他发现,谢边在用灵力将对手向外推时就发现了灵力受阻的问题,马上调转方向。

    他向对面动作极快地甩出符纸,那几道薄薄的黄纸脱手而出便散开了,在风中无声地裂成更细的碎片,然后分几个不同的方向朝上飞去。

    几乎就在符纸碎屑消散的同一瞬间,头顶上那片原本缀着疏星朗月的夜空骤然暗了下来,一大片乌云凭空聚拢,如一块厚重的黑布遮挡住天幕,把整个院子笼进了沉沉的阴影里。

    没有了月光的照耀,地面上那些密密匝匝的符文顷刻间如潮水退去一般从边缘开始变浅、变淡,那些交织的线条像是被抽走,一缕一缕地黯淡下去,融进了青灰色的砖缝里。

    原本备受限制的感觉瞬间消失。

    赵孔属的脸色顿时变了,怒喝一声:“你竟敢动我的阵!”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已经从云层里劈了下来,直直地砸在赵孔属方才站立的位置,瓦片炸裂的脆响混着电光的刺目白光一起迸发出来,他整个人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后背撞上了院墙,墙面的灰泥簌簌剥落了一片。

    他闷哼了一下,挣扎着从墙根底下站了起来,半边衣袖已经被烧焦了,皮肤底下透出一片烫伤的紫红色。

    谢边操控的第二道雷接踵而至。

    那道白亮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落下,却在半途中被一道凭空升起的屏障拦住了。

    那个最先攻击他们的白袍人再次出手,他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张,一道圆弧形的屏障就在他头顶展开了,闪电打在上面迸出一蓬碎星般的火星,电光顺着屏障表面流窜着扩散开去。

    赵孔属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痛一般,几乎马上又闪现到了谢边面前,在半空中翻了一下身,枯瘦的手爪朝着谢边直直地抓下来,指尖裹着一层暗青色的光,带着一股腐坏的气息。

    谢边侧身避开,同时右手结出一道印,一张新的符纸自他袖中飞出,贴着对方的手指爆开,炸出一团金红色的光芒。

    赵孔属被那道光逼退了半丈,落在另一侧的屋顶上,瓦片在他脚下碎了好几块。

    “你师承宁家?”赵孔属带着喘,但目光里那种浑浊的狂热却比刚才更盛了些。

    谢边不答话,左手已经在暗中画好了第二道印,此时一挥袖,又是一道闪电从云层中斜劈下来,这回是冲着那白袍人去的。

    白袍人的屏障虽然再次接住了雷击,但那道弧光在他头顶剧烈地闪烁了几下,边缘开始出现细碎的裂纹,隐隐约约就要碎裂。

    涂茗虽然深知自己没有什么战斗力,但也不想在后头干等着。

    她找准了白袍人屏障边缘那道正在裂开的纹路,手腕一甩,一颗玲珑珠便脱手飞了出去,珠子正好砸在白袍人屏障上那道裂纹的位置。珠子炸开的瞬间,一小挫金红色的碎光溅进了裂口里,很幸运,这道屏障碎裂了。

    白袍人皱了皱眉,却像是第一次注意到涂茗一般,向她投去目光。

    可这一盯就好似一不开眼,“你......你是什么人?”

    “我能是什么人,你姑奶奶!”涂茗被对方看得全身发麻,谢边见状,直接向前一步,将涂茗挡在身后,与白袍人隔绝开来 。

    谢边那边又和赵孔属碰了一回,符纸炸裂的声响震得屋顶的瓦片跟着颤动,赵孔属的手臂被炸开了一道口子,暗色的血滴落下来,在瓦面上洇出几枚深色的圆斑。

    “他的符快用完了。”赵孔属忽然喊道,“你们几个小娃娃,坏我好事。”

    “都留下命来。”

    他的话音未落,旬听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重响。管家整个人被旬听一脚从屋顶踹飞出去,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翻过院墙,最后落进了后院的黑暗中,挣扎了几下却再没爬起来。

    旬听喘着粗气站稳了脚跟,额角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是方才缠斗中划伤的,他把血蹭了一下,转头朝谢边这边看了一眼,瞳孔睁大,“小心!”

    白袍人往前猛窜一步,身形在夜色里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直直向谢边扑去。

    他的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极短的短刀,刀刃泛着冷光,朝着谢边的咽喉去了。

    谢边反应极快地侧身闪避,短刀的刀尖擦着他的颈侧划过,削断了他一缕头发。

    他在闪避的同时左手已经掐好了新的诀,一道金红色的阵纹在他掌心亮起,朝着白袍人的胸口推去。

    白袍人被逼退了半步,稍稍站稳后,刀锋一转又贴了上来,两人在窄窄的屋顶上短兵相接。

    受谢边甩出的招雷符的影响,院子里原本遍布的符文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那个一直站在赵之桥边上的白袍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了,似乎隔着白纱与另一个参与打斗的白袍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方马上会意,退后了一步,收起了短刀,转而去攻击旬听。谢边正要去追,赵孔属又挡住了谢边的去路,两人又缠在一起。

    旬听试图再次发动旻惑,但似乎出了什么差错,对方始终没有受到影响。见自己最拿手法术的失去了效果,一时有些着急,手攥成拳,向对方砸去。

    白袍人的修为明显比旬听高出一些,不过旬听似乎身手更灵活一些,两人一时也算是打了个不相上下。

    涂茗躲在谢边给她套上的结界里,紧紧盯着两边的战况,时不时丢出一颗玲珑珠帮帮他们。

    形势慢慢向他们倒。

    就在这时,原本与旬听缠斗在一起的白袍人突然将灵力汇聚在短刀上,旬听马上做出反应,用妖力汇聚成一个盾。

    却没想到那白袍人意不在此,向后退一步,直接朝涂茗丢出短刀。

    短刀的刀刃上有灵力的加持,又几乎是这白袍人的全力一击,谢边设下的结界终是扛不住,裂成粉碎。

    随后,在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白袍人瞬移到了涂茗身后,向着另一个白袍人的方向用力一踢。

    涂茗就重重地摔在了院子中间。

    “涂茗!”

    “姐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旬听也没有想到那白袍人放弃谢边冲过来打自己是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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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边一把甩开正在与自己纠缠的赵孔属,直直朝涂茗奔去,可那白袍人在涂茗被踢进来之后马上升起结界。

    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没有办法进去,谢边眼神阴郁,狠狠对着结界砸了一拳。

    旬听紧随其后,也试图打开。

    “别白费力气了。”赵孔属傲慢而得意的声音响起,“大人的结界,可没那么容易破。”

    结界外又是一番缠斗。

    结界内

    但是此时的涂茗根本顾不得这些,她的后腰被刚才那一脚踢得火辣辣的疼,而现在整个人直接砸在地板上,哪怕在半空中用手护住了头,用后背着地,但仍是痛得不行,更别说还有不知道多少处的擦伤。

    这大概是她穿过来之后受的最严重的一次伤了。

    这是工伤!必须算工伤!涂茗心想。

    那白袍人踢的很准,正好把她踢到赵之桥旁边。

    这可怜的草包少爷还不省人事着呢,也不知道现在人还有意识没有。赵之桥脸上的血污都已经擦干净了,紧闭着的眼睛被脸上过多的肥肉挤压,只能看到一条线。

    而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站在赵之桥旁边的另一个白袍人,看着送到眼前的涂茗,瞬间蹲了下来。

    “就是你啊,小娃娃。”那白袍人突然说话,攥住了涂茗的手腕,“挣脱了我的幻境。”

    他的手猛得收紧,沙哑的嗓音如被风干多年的破布,“嗯?没有修为,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怎么知道啊。

    涂茗不喜欢陌生人扯着她,忍下恶心,大声呼喊系统。

    【系统!你快出来啊!我要完蛋啦!要下线了!你选的宿主要嗝屁了啊!!!】

    系统在引导她去找荣苍交接工作之后,似乎就陷入了休眠,再没有在她的脑海里说过话,此刻想再联系上好像很不容易,需要大费功夫。

    涂茗一边用力收回手,试图挣脱,一边再次呼喊【系统!统啊!你在哪啊,快出来快出来,我需要你啊!】

    “半妖......”白袍人喃喃道,端起涂茗的手细细端详、还把了会脉。

    对于他来说,或许结界外的谢边他们还需要他忌惮,而没有任何灵力的她现在好像就是砧板上一只待宰的鱼,任人宰割。

    所以,作为一个有耐心的厨师,他更关心为什么一个没有修为、没有身手的涂茗,却可以挣脱能够绞杀化神期的幻境。

    系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涂茗却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灵力试探着往自己身体里钻。

    涂茗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太华土著,但是就凭借多年小说妹的经验,也知道这东西哪能随便让人摆弄,求助系统不得结果,稍稍蓄力,挣扎着向旁边一挪,然后朝对方扔出玲珑珠。

    一直很好用的玲珑珠并没有发出涂茗期望的爆破声,相反,对方伸手随意一抓,像展示展品一般张开手掌,她刚刚扔出去的四颗玲珑珠,此刻正端端正正的卡在对方的手指头中间。

    涂茗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庞大的绝望,如泰山般几乎要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几滴泪就快要落下。

    她奋力挣扎着,可惜并没有用,对方伸出两指,在她面前一晃,顷刻间,涂茗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仅剩下两个眼珠子可以转动,连眨眼都做不到。

    在这一刻,涂茗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随时可能经历生死的修仙世界,而自己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就要将灵力探入自己体内,并试图不断深入。

    “怎么回事?”白袍人感受到了一股明显的阻力。

    下一瞬,周围风沙肆起,原本由白袍人支起的半球形结界瞬间变得浑浊,直至外边人看不清里头的状况。

    谢边和旬听已经将赵孔属五花大绑丢在了一边,另一个白袍人也被打得昏迷不醒,终于了结手边事,他焦急地掏出符纸,试图从外边击破。

    但是里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似乎被另一股灵力从内向外加固了。

    谢边试图联系涂茗,但是没有结果。

    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