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扶贫的风还是吹到了修仙界 > 21.第 21 章
    这位极具传奇色彩的赵家家主,此刻就普普通通地站在宴客中间。

    他是那种一眼望过去不会让人留下半分印象的长相,略显温和的气场,还带着一点上了年纪的佝偻,时不时咳嗽两句。

    看起来就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普通老人。

    若不是足够了解这样一个人过往的斑斑劣迹,仅凭这样的长相和气场很难判断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大约是出来稳宾客心的,这一出场,周围原先坐在位子上老神在在的人瞬间两眼放光迎了上去,争相与他攀谈。

    毕竟刚刚后院那么大动静,前院的人也很难没有耳闻。

    谢边隐在人群里,看着赵孔属被人群簇拥着,交谈着,打算混在人群里出去。

    突然,一道视线穿过人群,直直与谢边对视上。

    后者瞬间就察觉到了,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谢边在脑海里将过往见过的人都回想了一遍,非常确信自己其实并没有与对方面对面见过,但是赵孔属投来那种略带倾羡和嫉妒的目光,如一条黏腻的毒蛇,随时都会缠上来,实在让人恶心。

    赵孔属对着谢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谢边则面无表情地高高举起茶杯,对着面前的地面洒下。

    前者见状眼神冰冷,很快收回目光,继续与旁人寒暄。而后者,不再理会对方是何种反应,早已起身离开赵府。

    另一边,再次入睡的涂茗终于悠悠转醒。这次有了谢边的安神娃娃和结界保护,倒是再没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睡醒之后精神气好了不少,灵台清明,之前那种灵力被迫停滞的感觉也没有了,整个人都舒服了。

    涂茗盯着木质的天花板看了片刻,回忆了起之前那个幻境,试图从里头得出些什么有用信息。

    可惜并没有,整个经历不仅毫无逻辑,她甚至还要因此怀疑自己最近的精神状态,乱的像个梦。

    不打算继续干躺床上瞎想了,涂茗坐起身来,门口的旬听听见动静,敲了敲门,“姐姐,你醒了吗?我把粥端进去咯?”

    涂茗站起身已经觉得全身大好,听见这话,自觉不想麻烦其他人,应了声,“我出来吃。”

    就直接打开了房门。

    结果一开门就看见旬听正把门口的椅子拉开,涂茗诧异,“你一直坐这守着?”

    “额。”旬听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红,“没什么的,我就坐着,又不累,谢哥出去了,我得多看着点。”

    涂茗对着旬听笑笑,两人一同下楼,此时已是午后,大厅里没什么人。

    她从昨晚吃完晚饭后,先是在不知名人设下的幻境里应付甲方、泼狗血,醒来后全身乏力再次入睡,如今坐在饭桌前,早已前胸贴后背,饿得不成样子了。

    好在这个客栈服务周到,虽早已过了中午的饭点,却仍端上来不少好菜。

    旬听其实并不太饿,但是见涂茗吃得津津有味,也跟着喝了点汤。

    “谢边去哪了?”涂茗在吃个半饱后终于问出了下午第一个问题。

    “谢哥他,他没交代。”旬听回想起谢边走之前的样子,顿时有些不寒而栗。

    他们认识虽然不算长,是从涂茗与谢边救下他之后算起,但在这段相处中,旬听一直觉得谢边是一个很温和的人,脾气也挺好的。但是今天早上从涂茗房间出来之后的谢边,那副寒眉冷目的模样,像活阎王似得。

    “谢哥在我们出来之后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但是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

    涂茗点点头。

    开始给谢边传音,“你在哪?要回来了吗?”

    “快了,就到楼下了。”谢边的声音很快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涂茗了然,再一转头,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已经到了客栈的门口,旬听朝对方招招手,对方会意,往他们这来。

    谢边坐在了涂茗的对面,随手支起一个结界。

    “赵孔属接下来要夺舍的对象是赵八赵之桥。这个赵孔属夺舍应该只能选择有血缘关系的人,大概需要的条件是,天赋不差、但修为不高。”谢边回想今天在赵家的所见所闻,大胆猜测。

    涂茗点点头,似有察觉谢边要说出什么惊人的话,但当对方说完话之后,她就发现自己这个准备明显做少了。

    对方下一句便是:“所以,我废了赵之桥的灵根。”

    “这么快吗?”涂茗实在诧异,怎么废灵根这种事对谢边来说就和掰萝卜一样,这么简单的吗?

    “嗯,机会难得。”谢边大概解释了一下今天在赵家的情况,最后总结道,“而且赵之桥是草包这件事是不只是传言,是名副其实的,确实是很菜。”

    谢边是从没见过有人能在5岁时完成练气大圆满,却在有丹药加持下硬生生拖到二十多将近三十岁才勉强够到筑基后期。

    从这方面来说,赵之桥也是个天才。

    “废了灵根就无法夺舍了吗?”涂茗想起答应沈存鸣的订金,又回想起前日见到的那枚药力强悍,出自抱月阁的丹药,眉宇间仍有些担忧,“若是有什么邪修方法怎么办?”

    “夺舍其实就是一个人的灵魂强行进入另一个活人的躯体,并且把原身的灵魂活活逼出、直至消散。”谢边倒是没考虑过这一点,“要有什么邪修法,这……说不准。”

    都是邪修法了,那定然是防不胜防的。

    谢边穿过来20多年了,遇到的大多事情都是有所了解的。

    事情起因如何、会导致什么结果、又如何解决,要么是师长有教导过,要么就是在宗门的藏书阁里浏览过或是振兴办单位电脑的资料里有的,又或是经历过知道的。

    但是自涂茗来到这里后,许多事情不知是受异世界的影响过大、还是系统掺和,都发生了古怪。

    昨晚那个幻境,照理说他和涂茗有婚契在,涂茗刚刚进入幻境,他就应该有所发现。结果他竟然毫无察觉;再者这样一个元婴期布下的幻境,涂茗身处其中危险重重,几乎不可能逃脱,甚至进去没多久就会被绞杀,偏偏涂茗还能全身而退,他今早发现那个幻境的时候瞬间满身冷汗,之后看见好端端只是虚脱的涂茗时,心底只预留庆幸;还有之前在迅旻山庄受到旻惑的影响,施加在涂茗身上也变得微乎其微。

    他无法确定这些影响是只限于涂茗的,还是整个太华都或多或少有了变化。

    “姐姐,一般对于我们妖兽来说,灵力断绝几乎就不可能再活,灵力就是支撑我们的全部。如果夺舍要用灵力或是人族的灵根为基础,灵根断绝、灵力枯竭,夺舍自然是不可能继续的。”旬听补充道,但是随后话锋一转,“但是有很多妖兽都有另外的办法。远一点的来说,凤凰涅槃就是可以的。再或者是在北境有一种妖兽,是个什么树妖的,好像叫什么杨,额我不记得了,这不重要。这种妖兽失去灵力,甚至妖丹被挖,他们会把灵魂保留,退回妖的初等形态,就可以重新修炼,重新练一个妖丹。”

    “我们妖兽有许多都可以,人族狡诈,未必找不到方法。”旬听最后总结道。

    “这样啊,那也不保险。”涂茗面色凝重。

    谢边同样陷入深思,“既如此,我再去赵家看看。”说罢,起身便要离去。

    “不行,我也去。”涂茗也站起身来,“你也说昨晚那个幻境,仅凭我自己的修为出不来,但是我还是出来了,说明他们的法术对我没用。”

    涂茗在刚刚醒来那会,马上想明白是赵家人下的手。

    毕竟,自己在这崇明,见了沈存鸣,也就得罪了他们。

    “什么原因没用,也得带我去看看。”涂茗极认真,不苟言笑,“再者,安全问题还有系统在呢。两年时间没到,他不会看着我出事的。”

    后面这句话,自然是传音。

    想到这个原因,谢边问道,“不会是系统出手吗?”

    “应该不是,我对系统的灵力很熟悉,昨晚不是。”涂茗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对谢边和系统的灵力最熟悉了,甚至超过对自己的。

    谢边点点头,同意了,他也想查明原因。

    为什么那个幻境可以单方面切断一切联系,包括他与涂茗用血连成的婚契带来的联系。

    而涂茗又是如何挣脱了的?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他决不能放任涂茗一个人遇险。

    旬听已经习惯了两人自顾自商量结果,对此没有异议,只是要求加上他。

    最后,三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人两妖,准备好行装,待入夜后潜入赵府。

    原本高高挂起的日头很快藏到了崇山后头,只余留半壁的赤红。一轮满月缓缓升起,在明湖里映出倒影。

    涂茗三人在谢边的带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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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进入了赵府。

    旬听自然是化为原型、收敛好妖气,靠树叶遮掩着跃过围墙进入赵府;涂茗无法缩小,甚至作为一个兔妖她似乎无法化回原型,最终只能是谢边拎着她,飞进赵府。

    赵府的气氛也很是奇怪,白日正是进行第二天的宴席,如今宴席主人公赵之桥变成了废人,却没有一个佣人露出对于主人被害、自己身处危机四伏的赵府、性命很有可能难保的害怕;甚至关于这场宴席,也没有放出任何关于取消明日宴席的消息。

    谢边见状,神色更加凝重。

    涂茗也显出疑虑,与前者交换一个眼神后,三人藏到了一棵树上。

    这里大概是个交给小丫鬟洒扫的庭院,到了晚上来的人不多。

    涂茗三人等待了片刻,就见两个梳着丫鬟头饰的小姑娘拿着洒扫工具出来了。

    “你今儿可见到那柳儿了?”略高一点的那个丫鬟问道,“她一个少爷边上的,都被大夫人罚到咱们这儿了。瞧瞧她那心高气傲的样,还做着少夫人的美梦呢哈哈哈。”

    “如今也不叫柳儿了,大夫人可被这个到处勾引人的贱婢气死了,收回了这个八少爷起的名,如今啊,还叫原来买回来之前的那名呢。”另一个丫鬟马上接话,说起这个,面上都带着几分讥笑,“叫什么来着,叫叫……”

    “小草。”

    “对,就这名,人家爹妈自己起的,哪有少爷起得好,从前她还总拿这个说,这下好了,全收回来了。”

    “来了咱们这还不安分,还盼着少爷醒来要她呢?”

    “哎哟,少爷不是都给老爷带走了吗?老爷自有办法让少爷醒的。醒了还会不会要她,谁知道呢?”这丫鬟,想到什么又翻了个白眼,“那贱婢就是还想回去过夫人太太的日子呢?还不干活,迟早给她罚去倒夜香。”

    两个丫鬟一边洒扫,一边绘声绘色地讲柳儿的坏话。

    涂茗三人此时就蹲在树上,听两个小姑娘讲小话。听到这些,三人个个面色凝重,原本只是回来看个保险,没想到都把对方灵根废了,这个赵家居然还有夺舍的办法。

    见两个洒扫小姑娘走远了,谢边从树上跳下来,“没有灵根还能夺舍,这其中的古怪,也就是在他们赵家那个族坛了。”

    “走,去看看。”

    几人又好似夜行侠一般在赵家的房顶上乱窜,涂茗和旬听自然不认路,就认准谢边跟着他走。

    谢边也是按着从前在陈家的记忆走的,赵府虽然几乎就是缩小版的陈府,但大体上还是有些偏差,他找了好一会,终于发现那个所谓的族坛在哪了。

    这其实只是个后院中众多院子中的一个罢了,谢边能发现它,仅仅只是凭借周围毫无遮挡物、月光可以直接照射在中间的这样一个猜测而已。

    三人没有直接进入院子,而是将身形隐在了房顶上。

    “这个族坛,也太简陋了吧。”旬听小声道,“任何一个妖族祭祀妖神的地方都比这好。”

    “人家这可能深藏不露呢。”涂茗猜测道。

    过了片刻,几片遮挡月光的云散了,几个人影出现在了院子中间。

    正在房顶上偷窥的涂茗三人顿时嘘声,不再多言,全神贯注地盯着。

    院子里有5人,谢边认出其中的赵孔属、赵家管家以及昏迷不醒的赵八公子赵之桥。另外两人,身着白袍,面部被白纱遮挡,看不清人脸。

    赵之桥被随意摆到了院子的正中心,随着月光渐渐敞亮,直直照亮整个院子。

    院子地板的石砖上慢慢显现出血红色的复杂符文。

    这些符文好像是活的,管家将赵之桥平平整整地摆好之后,就瞬间如蛇一般缠了上去。

    符文越缠越多,密密麻麻布满全身,看上去极其瘆人。

    “能看得清那是个什么咒文吗?”涂茗偷偷传音。

    “不太......”谢边瞳孔猛缩,“小心!”

    话音未落,一把抓过涂茗往旁边一跃,旬听也同步躲闪。而他们原本站着的地方,此时已经只剩一个巨大的窟窿,上面还冒着黑烟。

    再转头一看,其中一个白袍人正微微收手。

    这灵力如此浑厚,实力不容小觑。

    赵孔属对着谢边几人,嘴角上挑,露出一抹笑。

    “各位,来了就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