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墙壁上缓了一会儿,林望水找了一家店用餐,路上偶尔会碰到小区的住客,模样正常,看起来和她以及现实生活中的人没什么区别。
吃完饭后她就回宿舍午睡休息。
庆幸的是乐队的人在这期间一直没有回过宿舍。
摸到下午接近4点,她才前往酒吧,这时酒吧卡座上已经有了一些顾客,有一位爷爷在给顾客点单,见到她友善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嗯,你就是N说的新来的女孩吧?真不错。不用那么严肃和拘谨,这里还有我这个老头子呢,随意就好。”
这番话十分和蔼可亲,林望水跟着放松下来,刚好酒吧另一侧角落有顾客要点单,她走过去,把酒水单放到他面前。
“你好,请问喝点什么?”她礼貌地问。
那是一个三角眼的男人,扫过她的身体,突然抬手抓住她收回的手腕,偏暗黄的的络腮胡脸上浮现一个笑容:“宝贝,你是新来的?”
林望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下用力挣脱,蹙眉道:“麻烦你放手。”
男人抓得很紧,嘴里还说着什么,林望水急得出了汗,侧眼看向和她一道负责酒吧服务的爷爷,他正在和远处的客人说话,音乐声掩盖住了这边的动静。
她愈发无措起来,就在这时,从斜旁伸出了一只手攥住了络腮胡男人的手臂,只需一秒,男人就松开了手,嘴上因为疼痛而发出惨叫,面容扭曲。
“啊——”
林望水后退一步偏头,看见是伊斯拉。
他稍微松开了对男人的钳制,不等男人的脸色缓和下来,就向内旋转,男人发出更大的嚎叫声,伴随着叫声还有一道骨骼摩擦的“嘎吱”声。
林望水听着都觉得牙酸。
男人的面色已经惨白如白纸了,手臂无力地搭在桌面上,软塌塌地像是一根半生不熟的面条。
“走吧。”伊斯拉转头朝林望水说,眼睛稍微弯起来一点,“去更衣室,需要你帮忙。”
他说这句话的表情自然地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林望水稍微犹豫了一下,爷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对她说了一句“去吧,这边我来处理。”
她没了顾忌,再看一眼趴在桌上的男人,跟着伊斯拉走。
拐进走廊的路上,林望水默了几秒后开口:“刚才谢谢你帮我。”
“不用。”伊斯拉脚步未停,侧头看她一眼。“我们两个的关系你不需要对我道谢。”
“什么关系?”
林望水闻言下意识地抬眼问。
她才和他认识一天多,自以为两个人不太熟悉,所以说一句谢谢还是很有必要的。
“嗯......”伊斯拉沉吟了一声,“可以是你想要成为的任何关系。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林望水回想起昨天晚上他揽过自己抚摸过自己的头。比起里斯,她似乎更加能接受伊斯拉的触碰。
因为他说是“安抚”,大概是他表示亲近的一种方式?
对于别人的亲近,林望水想起了她在现实世界里遇到的一些人。
当时她还没有戴口罩的习惯,总是会碰见一些奇怪的人,对着她露出丑陋的言行举止。
虽然这些人很快就消失在她的生活中,成为了过客。但为了在日后躲避这些麻烦,她习惯戴上口罩,掩饰自己的面容。
作为一个贫困生来说,努力地成为一个透明人好像可以更加地融入到校园里。
对于实打实的“亲近”,她一向很陌生。
林望水一时间没有张口说话,伊斯拉很妥帖地选择没有追问。
不出意外的话,他有很长的时间去和她相处。
更衣室在排练室旁边。他推开门,让林望水跟着他一起进来。
一进去,林望水就看见了乐团的几个人。
迈尔斯是其中唯一一个没有穿好上衣的。
他见到林望水迈开几个大步走过来,线条流畅的肌肉随着走动收缩扭动,极具冲击力地移到了她的面前。
“你来这里了?”
她点了下头,想要后退一步,离开被他遮蔽的阴影区域。
迈尔斯却咻地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要离开的动作。
他带着她的手来到自己的腹部前,手向下一按,她的掌心便全然地触摸到了他的皮肤。
带着坚硬质感的起伏,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奈何他的手抓得很紧,促使她的掌心严丝合缝地从左到右,滑过他的腹部,往上。
“你看光了我两次,试着摸一摸吧。感觉怎么样,我的身体是不是很棒?”迈尔斯垂头看她,声音低缓,“比他们的要棒得多。”
看光两次?
林望水听见这个说法想要出声反驳,又听到他后面的发问,思绪下意识地跟着走,脑海里已经在触觉的作用下凭空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身体摸起来的手感能称得上好摸。但是其他人的,她没有摸过,所以无法对比。
迈尔斯原以为他会得到他想要得反应,却见林望水有点呆住,像是神游天外,而她手下的肉/体对她而言似乎毫无吸引力。
他的手一滞,有点因为这种境况泄了半分气,脸色变得些微地复杂。
里斯恰好走过来,看中机会,一把夺过林望水的手,掀起自己的上衣,把她的手塞到里面。
“他的身体有什么好摸的?不如来摸摸我的。”
他笑着看向林望水,眸中含着期待。
林望水回过神来,手指的指腹擦过他的皮肤,收回手,看向有些混乱的陈列架以及堆放在一旁的衣服。
“需要我做的事情是整理这些衣物吧?我要开始收拾了。”
说完便走向最近的架子,把上面的衣服挂好摆正,一副认真投身于工作的模样。
走过去的时候心里划过一个结论:嗯,摸起来的触感迈尔斯的确实要好一点。
确保更衣室里杂乱的衣服都被收拾妥当后她才离开,继续前往酒吧工作。
视线掠过角落的位置,那个络腮胡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去医治他被扭伤的胳膊。
不久后,乐团的几位出现在酒吧特意划分出来的驻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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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射至空中的光束灯变幻着颜色,妖娆艳丽。
乐团的几位或站或坐地分布好,一阵能够引起全场狂热的音乐声席卷了酒吧。
里斯手里攥着麦克风,身体随着节奏时不时地弯下身,又抬起来,脖间的金色项链跟着晃动。
伊斯拉弹奏的姿势随性而熟练,利安克制又沉着,灯光晃过时眉眼偶尔闪烁。
欧文屈着长腿,指尖的动作舒缓,眼角眉梢点缀着清浅的笑意。迈尔斯则挥着鼓棒,偶尔添上激昂的音。
几个人的演奏很能调动气氛,观赏性很不错。林望水是第一次看乐队演出,完完整整地看完了第一首歌曲才转开视线。
等乐团演奏完毕已经将近晚上10点,林望水见时间差不多了,就离开酒吧往宿舍走。
她想到系统说的,晚上必须回宿舍,否则立即死亡。
晚上具体是指几点呢?还有为什么会立即死亡。
说起来她根本不了解系统,它会骗人也不说定。也许这只是一种恐吓,给她造成心理暗示。
小区种植了许多绿植,有众多七拐八弯的石子路。从酒吧通往她要回的A栋楼虽然直线距离短,但是也有好几条路可走。
她走了最近的那条,沿着围墙走。
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这条路没有路灯。黑黢黢的,只有一弯钩月散发着浅淡的光。
她不太敢回头。脚下的步伐迟疑了一瞬,又重新抬起来继续往前走。
橡胶鞋底踩在石子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擦过小石子,踏过掉落的干枯枝干,发出“咯吱”的声响。林望水的心脏顿时一跳。
两旁的树影于黑夜中影影绰绰地摇动,更像是一道偷窥的人影,她脚步加快,几乎像是背后有东西在追。
脚尖向右,杂草擦过她的小腿,忽然有一双手伸出来用力地攥住了她的脚踝。
“啊!”
她发出短促的尖叫。身体顿时僵立,又无法遏止地颤抖起来。腿不断地左右挣,或者说是踹。
“救……救我。”
这道救命的声音却不是她发出来的,而是来自攥住她脚踝的地面。
她停下动作,此时终于缓慢地偏过头,眼睛一开始看不太清黑暗中的东西,等逐渐适应后便看见草丛中躺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林望水咽了下口水,小步地挪近了一点。她更加清晰地看见了杂草中男人的样子。
看清楚的那一刻,她的瞳孔颤了颤,倒退了好几步和男人拉开距离。
竟然是酒吧上遇到过的那个络腮胡男人。
男人面色青白如死尸,皮肤坍缩凹下去,活像一个骷髅。面部脖间以及胸膛有着大片的血迹,偏偏这样了唇里还喃喃着“救我”。
林望水两眼睁大而呆滞地盯着面前的场景,男人那只攥着她脚踝的手似乎在慢慢地失去力气。
就这样过了好几秒,直到寂静的四周传来一道踩裂枯枝的脚步声,她被夜风吹得冰凉的身体抖动了一下。
那道动静来自她的斜后方。她僵硬地转动身体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