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叔嫂文原配觉醒后 > 23. 没穿鞋
    屋外,寒风呼呼地刮着。屋内,红通通的炭火将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极为舒适,房间里还弥漫着烤红薯的甜香。翠喜和翠玉正围坐在火炉旁,一边烤火,一边闲聊。

    就在这时,房门慢慢被推开。

    翠喜转头一瞧,吓得差点跳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

    房门口,方才还活蹦乱跳,精气神十足的自家小姐,这会儿两眼无神,像个游魂一样,脚步虚浮从外边走进来,嘴巴里还低声不断念叨着“清清白白”四个字。

    翠喜连忙冲过去扶住颜稚予。一旁的翠玉听清颜稚予口中念叨的清白后,更是竖起眉毛,要往外冲,“小姐,是不是齐大爷轻薄小姐你了!我马上去替你报仇!”

    “不是。”颜稚予一把拽住翠玉的衣服,满脸痛苦地摇头,“不是他。”

    “那是怎么回事啊?!”两个丫鬟急得异口同声大声问。

    颜稚予差点没哭出来,“他竟然说那两人是清清白白的!”

    一时间,屋子里鸡飞狗跳。一番折腾,两人终于弄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翠喜站在一旁,看着趴在桌子上,把脸蛋侧贴在桌面上,生无可恋的颜稚予,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毕竟,自家小姐花了多少功夫,有多想让齐望撞破奸情,她都看在眼里。

    翠喜硬着头皮开口,“小姐,先前失败了不要紧。下次找到机会,小姐你再带着齐家大爷去捉奸。”

    颜稚予侧着脸趴在桌面,眼睛无神地望着空中,嘴巴被挤成一个圆圆的圈,“来不及了。他明天就要走了。”

    “这……”翠喜也没办法了。

    “唉——”颜稚予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有气无力。

    翠玉见状,赶紧给颜稚予打气,“小姐你放心,等待会儿姑爷回来,我就一直悄悄盯着他们。这还有一晚的功夫,说不定就能发现点什么。”

    听着这话,颜稚予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能发现什么?白龙娘娘庙的事刚结束,齐序不会蠢到这个时候和姚秀灵私会,让她抓到把柄。

    “唉——”难不成,齐序这个天命之子就这么厉害?真没办法阻止他起势?

    不行!

    颜稚予握拳,在桌面上狠狠敲了下。实在不行,明天齐望走前,她就把真相摊开了说。然而,下一瞬,刚刚振作起来的颜稚予又颓丧下去。

    就齐望那个榆木脑袋,他能信吗?

    “唉——”

    有这么件事压在心上,颜稚予连午饭都没吃好。草草吃了点东西后,她索性睡午觉去了。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幻想着齐序在谭思和做东的宴会上的惨样,才终于心情好转睡着。

    连梦里,都是齐序心高气傲,却不得不给风光无限的谭思和做陪衬,还要憋屈地被人暗暗挤兑。

    现实和颜稚予的梦差不多。

    昌河县,醉仙楼。

    冬天的下午,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块洗旧了的棉布罩着,透不出光。西北风呼呼地刮着,将醉仙楼檐下那一排还未点亮的红灯笼吹得摇摇晃晃,像快要从枝头掉落的红果子。

    七八名书生裹着一身酒气,也像那红灯笼一样,晃晃悠悠从酒楼里出来。领头的谭思和醉醺醺的,喝得面颊通红,走起路来东倒西歪,全靠一旁的随从扶住。其余几名书生也好不到哪儿去。

    “今天能和大家饮酒作诗,真是畅快不已。”谭思和努力站稳身子,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过两天,我就要启程——启程去京城。明年你们来京城春闱,我们在京城再——再聚。”

    其余几名书生互相搀扶着,高兴地应声说好。

    谭思和大笑起来,张扬得意,大着舌头,“到时候,还是我做东。”

    “谭兄果然大方。”其余人七嘴八舌奉承起来。

    天寒地冻,冷风呼啸。大家伙在酒楼前没待多久,就互相告辞打算各自回家。

    齐序笑着和大家告辞,转身打算去马车行雇辆马车回村里。还没迈出几步,就被谭思和叫住了。

    “对了,齐兄!”

    齐序压下心中的烦躁和不耐,回头看向谭思和。

    谭思和醉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他一支胳膊压在随从身上,另一只手抬起来,虚空朝着齐序的右手点了点,“齐兄,你这手,等你来了京城,我让干爹帮你找个太医。同窗一场,看你废了手,我也不忍心。”

    “不对!”他摇摇头,突然发笑,“干爹要是知道是给你看病,肯定不乐意。”

    齐序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有让面上的表情变得狰狞。他看向扶着谭思和的随从,声音平静,“你家主人醉了。我走了。”

    齐序转过身。身后还传来谭思和醉醺醺的声音,“太医不成,那就给齐兄你找个京城的大夫瞧——”

    齐序无视背后的声音,一步一步朝前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又很重,踩在压实的雪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这声音让他仿佛觉得自己是踩在谭思和骨头上。

    他要让谭思和死!

    回程的路上,齐序特意没有拉上马车车厢的帘子,寒风刺骨,像刀一样刮得人生疼,却让他头脑越发清醒。

    谭思和如今背靠王德全,光靠他,根本无法对抗皇帝身边的宠臣。但没关系,齐序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山峦,眸光冷冽。他还有一招后手。

    一朝天子一朝臣。

    等到新帝登基,他自有新帝救命之恩可以利用。

    不过……

    想到这,齐序忍不住皱起眉头,齐望到底什么死?

    齐望都能下地这么久了,按理,他也该毒发了!难不成,是齐望身体太好,剂量不够?

    惦记着这件事,齐序一回到家,就去东厢房找齐望。

    他进门的时候,齐望正好在收拾东西。他特地注意了一下齐望脚下,是双黑鞋,然而他刚放下心来,就无意间瞥见床尾柜子里摆着另一双黑色布鞋。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绷不住面上表情。

    看那崭新的模样,显然摆着的那双才是姚秀灵先前做的。

    齐望竟然一直没有穿姚秀灵做的那双新鞋!

    齐望从小就对姚秀灵特别好,感情很深,所以齐序从来没想过,在姚秀灵特地叮嘱他要穿这双新鞋后,他竟然会不听姚秀灵的话。

    怪不得这么久了,齐望都没出事!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假装惊讶看向齐望,“大哥,大嫂不是给你做了新鞋子吗?你怎么还在穿旧鞋。”

    齐望乐呵呵,“秀灵做的鞋子,我不舍得穿,怕穿坏了。”

    “穿坏了就让大嫂再给你做一双!”齐序脱口而出,“大哥,鞋子不穿放着就浪费了。”

    齐望挠挠头,“也对。”

    一听齐望也认同,齐序连忙道:“那大哥你接下来就穿新鞋吧。”他满心以为这回总能让齐望穿上这双鞋了。

    谁料,齐望却还是摇摇头。

    齐序心里已经快气急败坏,面上却还是努力维持镇静,“大哥,你怎么还是不穿?”

    齐望憨笑了一下,眼神老实巴交的,“天冷了,穿那鞋冻脚。”

    齐序:……

    一股闷气涌上他胸口。但面对这么正当的理由,他一时也无话可说,只能安慰自己,没事,让姚秀灵再做一双冬鞋便是。

    然而,还不等他把这话说出来,就听到齐望又接着说道:“而且,我明天就要回军营去了,去军营穿这鞋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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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序再也克制不住,脸上表情扭曲了一瞬,“大哥,你要回军营去了?!”

    齐望点头。

    齐序深吸一口气,劝道:“大哥,眼看就快过年了。你都四五年没回家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过完年再走吧。而且,现在天还这么冷。”

    岑彻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同时心中有些奇怪。颜稚予留他,是一心想让他去捉奸,那齐序留他又是为了什么?

    兄弟情深?岑彻不太信齐序说的理由。若当真对齐望这个大哥有感情,也不会和亲大嫂做出这种事,更不会在他暂留养伤这段时间,对“他”这个大哥,关心这么少。

    刚冒充齐望身份留在齐家时,岑彻还担心会被齐家人认出来,说话都是刻意嘶哑了声音。后来他就发现了,齐序对这个大哥,没什么手足之情,齐婆子和齐老头对这个大儿子,更是没什么关注。他卧病在床的时候,没来看过一回。他好了以后,也只想把他当牲口使唤。

    齐序并不知岑彻心中的想法,他又劝了岑彻两回。见实在劝不动,只能微沉着脸走出门去。

    出了门,齐序脸色越发难看。

    齐望不肯穿那双鞋,明天又要走,一晚上再做一双冬鞋也来不及。事到如今,也只能让姚秀灵连夜赶做件棉衣,将药缝在夹层里。

    齐序望了眼厨房,姚秀灵正在厨房里做晚饭。他不动声色地左右张望了一下,不见颜稚予以及她那两个丫鬟的身影,这才抬步朝厨房走去。

    齐序极为谨慎,他没有在厨房逗留太久,只借着倒水的功夫,和姚秀灵互换了个眼神,压低声音报了个时辰,就又出了厨房。

    齐序虽然谨慎,实际对今晚的碰面并没有特别担忧。瓜田李下,刚被误会过,正常人一定会避嫌。颜稚予肯定想不到,他会和秀灵今晚半夜见面。

    其实,若非齐望急着要走,他也不会这么急要和秀灵私下碰面。

    本来颜稚予确实是齐序预料的那样想的,但谁让她也被齐望急着要走这件事刺激到了呢!

    隔壁颜家小院的卧房里,炉火烧得正旺,炭火偶尔“噼啪”爆出一声轻响。床上的少女裹在绵软的锦被里,睡得正沉,面颊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唇角微微翘着,像是正做什么好梦。

    “小姐,小姐。”

    酣睡的少女皱了皱鼻子,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皮,露出惺忪睡眼。她一边抬手揉眼,一边带着睡意嘟囔,“怎么了?”

    话音刚落,颜稚予忽然放下手,抽了抽鼻子,狐疑地看向翠玉,“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身上一股臭味?”

    翠玉讪讪,往后退了一步,“我刚才钻到齐家猪圈里去了。”解释完身上的臭味,她又赶紧满脸兴奋说到:“小姐!我躲在猪圈里看到姑爷和姚小姐互相使了个眼色!还听到他们提到了子时。”

    翠玉说到一半时,颜稚予就已经眼睛亮到发光。她一把拽住翠玉的衣裳,不敢确信地又问了一遍,“当真?”

    翠玉用力点头,“我猜,他们肯定是今晚要私会!”

    “好好好!”颜稚予高兴地一掀被子,披散着头发赤脚踩在地上,兴奋地原地蹦跶了两下。

    这真叫天无绝人之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齐序啊齐序啊,这回你肯定完了!

    “快快快,快给我梳妆。”颜稚予连忙坐到梳妆台前,“我要赶紧去和齐望讲这事!”

    和峰回路转,兴奋到抑制不住的颜稚予不同,岑彻听到这个消息,满脸不可思议。

    不是,这两人是有瘾吗?

    前几天才被抓过奸,这才隔了三天,确切说是两天,就又忍不住要私会了?!

    怎么能罔顾人伦,鲜廉寡耻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