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日尧的脸瞬间冷到极点，梁免乐了。
“周日尧，我跟你开玩笑呢。”她勾着周日尧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巴亲了又亲。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不开你。其实啊，在出国之前，我还想跟你表白来着。”
梁免从岛台上下来，把刚才煎好的鸡蛋盛出来。又开了火，准备煎香肠。
身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回头，发现周日尧在原地发呆。她轻笑一声，继续说。
“周日尧，你还记得吗？我十八岁生日那晚，你说好了要给我过生日的。阳阳跟沈枝都要给我庆祝生日，我都推掉了。等了你好久好久，可是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所以我就走啦！”梁免说得满不在乎，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锅里的香肠滋啦往外冒油，梁免翻动着香肠，同时关注着周日尧的反应。
她昨晚就在赌。
赌周日尧到底爱不爱她。
出国的这五年，她屏蔽掉有关周日尧的所有消息，她怕知道周日尧对她的离开是无动于衷。
可消息总是会传到她那里，告诉她周日尧找她找得有多么疯狂。
疯狂又能代表什么呢？
爱能让人疯狂。
愧疚也是。
所以她在赌。
被周日尧从身后抱住，梁免的心还是抑制不住地跳快了几下。
“对不起免免，但是我没有。我没有跟别人在一起，我的心里只有你，一直都是。”周日尧的脑袋就缩在她的肩膀上，说话时她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的呼吸。
梁免反手摸了摸周日尧的脸：“我知道的，所以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箍在腰间的手收紧，脖子上开始落下细密的吻。
不带有任何情/欲。
竟有一种虔诚。
梁免知道，自己开了个好头。
“好了，快吃早饭吧。吃完饭陪我去买东西？”
周日尧点点头。
梁免又笑了，这种感觉，就像驯狗一样。
很有成就感。
**
梁免说要买东西不是假的，家里的床她是打算都换掉的，还要添一些家具。
得知梁免要买家具后，周日尧憋了一路。
对于过去，梁免一笔带过，他便也不会再问。只要梁免回来，只要梁免跟他在一起，这就够了。
两人现在应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吧，那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住在一起呢？
毕竟，以前不是男女朋友都住在一起。
而且，梁免还买了两张床。
付钱的时候，梁免没让周日尧刷卡。
这让周日尧更加郁闷。
关键是他还不敢说，生怕惹梁免不高兴。
梁免又怎么看不出来他的强颜欢笑，但偏不说。
等到安装的师傅走了之后，周日尧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他问梁免：“这里都太久没住了，为什么不住我那？”
说这话时，周日尧就坐在沙发上，还低着头，像是一只委屈的小狗。
梁免开心极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怎么没住啊？我那两个租客不是一直住在这里吗？看，给我维持得多好。”梁免坐到周日尧对面的小沙发上。
周日尧起来，走到梁免的身边坐在扶手上，一手自然地揽着梁免的肩：“那为什么不住我那？”
这话，周日尧又问了一遍。
梁免抱着周日尧的胳膊，用撒娇的语气说：“那我为什么要住你那呀？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呢？”
这下，周日尧彻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起身，摆脱梁免的双手，往前走了几步，又快速折返。
“梁免，我——”
梁免依旧笑吟吟的，她伸手在嘴边比了个“嘘”，慢悠悠地走到周日尧的面前，勾住周日尧的脖子，踮着脚尖亲了一口。
“看你，又急了，”她伸出舌头轻轻扫了一下，又在周日尧的耳边细声说，“第一次都给你了，你说我们什么关系？还是说，确定关系这种事，要女生先提？”
周日尧只觉得气血下涌，大手箍着梁免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梁免，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还有，我也是第一次。”
**
新床的感觉很不错，梁免跟周日尧都这么觉得。
尤其是“第一次”那三个字，确实让梁免吃惊不少，配合度都高了许多。
折腾到最后，梁免趴在床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有咕咕叫的肚子在提出抗议。
羞的梁免用薄被盖住了自己的脸。
这可爱的样子又刺激到周日尧，他还是最喜欢这样的梁免。
刚才的梁免有些…
“我不要了！我要吃饭！”
梁免的话打断了周日尧的思绪，他摸了摸梁免的头发，“去吃饭。”
梁免实在是没有力气，连洗洗都是周日尧抱着去的。
梁免靠在周日尧的身上，看着镜子里帮她温柔擦脸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自然爱周日尧。
只不过……
“走吧我的女朋友，伺候您更衣。”周日尧继续抱起梁免往外走。
梁免缩在周日尧的怀里，能清楚地听见周日尧有力的心跳。
“周日尧…”
“嗯？”
梁免张了张嘴，这片刻的温存就几乎打败了她所有的坚定，好在最后悬崖勒马。
“没什么，我爱你。”
但我不能爱你。
“我也是。”
**
就像周日尧所说的，他把梁免伺候得很好。
刚到周家时也是如此，那时候她不愿意住在老宅，周日尧就带着她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什么都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连衣服的搭配都不用她操心。
在M国时，她的衣品就被同学们夸了又夸。她知道，这些都是周日尧的功劳。
“想什么呢？觉得这套不好看？那要不要换一套？”
“不用了，挺好的，我去换衣服。”
梁免拿起衣服就要往外走。
梁免家是三室的，她现在住主卧，小时候的卧室被她改成了衣帽间——就是此时此刻两人所在的房间。
“你要去哪换？”周日尧一把把人拉回来，双手拉着梁免的睡衣就往上拽。
梁免也没拒绝，任由周日尧跟她闹。
“等一下，这里怎么红了？”周日尧弯着腰，指了指梁免腰侧的一处。
“哪里？”梁免看不到。
周日尧起身，趁机亲了一口。
然后一脸无赖地说：“我看错了。”
梁免被偷袭，双手交叉遮住，脸颊通红：“周日尧！”
“好了好了，不闹了，快穿好，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梁免哼了一声，到底是谁在闹！
到楼下的时候周日尧才发现自己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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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拿，梁免先去扔垃圾，他自己折返回去拿钥匙。
结果刚出单元门，还没有下台阶，梁免就遇上了一个熟人。
有些猝不及防，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阿免？是阿免吗？你，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陈心玄，周日尧的母亲，正路过。
梁免拿着垃圾，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乖巧地问了声“阿姨好”。
其实两家是世交。
在梁免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周日尧了。听她妈妈说，她刚出生的时候，周日尧就跟着家人一起去看过她。
上小学前她还总是会去周日尧家里玩。
到后面周日尧的爸爸周震赚了钱，他们一家搬走，直到她家出事。
周日尧的母亲陈心玄一直都对梁免很好，但现在遇到，难免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陈心玄自然也惊讶。
惊讶过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给周日尧发消息。
她还没掏出手机呢，就听见了儿子的声音。
“怎么在这站着呢我的女朋友？是不是等我等着急了？垃圾给我，你先上车。”
梁免还是没动。
顺着梁免的目光看过去，周日尧看到了他妈。
女朋友？陈心玄心下一惊。但是她假装没有听到。
“阿尧，你看你，知道阿免回来了也不告诉我，我正打算给你发消息呢。你们俩这打算去哪？”
周日尧品不出梁免的反应，他不知道梁免现在不说话是因为被抓包之后的窘迫还是因为其他。
但是他也不想瞒着。
他拉起梁免的手带着梁免往下走：“妈，我们正准备去吃饭呢。”
陈心玄没有表现出惊讶，很自然地接道：“那还去外面做什么？回家，妈做给你们吃。”
周日尧不想去。
正欲拒绝，反倒是梁免开了口。
“好啊，那真的要麻烦阿姨了。”
**
周震不在家，梁免有些失望。
她还是很想看到周震见到她时的样子的。
会愧疚吗？
怎么可能？
他那种人，连内疚都不会，更何况愧疚。
她不知道那件事陈心玄知道多少，但是看陈心玄，甚至对她跟周日尧在一起这件事都没有什么反应。梁免也能猜到，陈心玄是知情的。
这一家人对她的好，都是不纯粹的。
做饭的时候，陈心玄不让梁免插手，梁免还是进了厨房帮忙。
“阿姨我很会做饭的，毕竟在国外那么长时间，他们的饭真的难吃死了。”梁免主动开启话题。
“是吧，阿免也是遭罪了。”陈心玄由衷地说。
“那阿姨，”梁免洗着菜，又看了陈心玄一眼，“您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出国吗？”
陈心玄正切菜呢，手上一歪，差点切到了手。
梁免假装没有看见，把洗好的芹菜拿出来控水。
“国外好啊，很多人都想出国呢。”
梁免点点头：“确实。不过当初周大大怎么没有让阿尧哥出国呀？啊，还有，今天的菜这么丰盛，周大大回来吃饭吗？”
“他忙，应该，应该不回来。”
梁免叹了口气：“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很久没有看到周大大了，我还挺想他的。当初我们家出了那么大的事，要不是您跟周大大，根本就没有现在的我。”
那段在周家的日子，还真的是让人非常怀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