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免的名字,是后来才加入宴会名单之中的。
而且,还是以“梁晓”的身份。
祝康屿自然不知道。
在宴会上看到梁免时,他第一时间给周日尧拍了照片。
不到十分钟,周日尧就赶到了酒店。
祝康屿早已等在门口,提前吩咐好酒店的门童。看到周日尧的车来了,让门童做好停车准备。
果不其然,车还没停太稳,周日尧就从车上下来,一把将钥匙扔给门童,大步跟着祝康屿往里走。
结果没走几步又忽然停下。
祝康屿问:“怎么了?”
周日尧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确定是免免?”
祝康屿:“那能有假?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名单上没有,但是我可以确信,那一定是梁免。”
周日尧细微的变化被祝康屿看在眼里。
他缓和着周日尧的心情:“怎么?还紧张了?”
这自然是一句玩笑话,可周日尧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怎么去形容呢?
咫尺反生畏,相逢却怯言。
当年梁免走得忽然,他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猜测了很多种可能。
最怕是他最无法接受的那种。
一时间,他竟有些不敢了。
祝康屿拍了拍周日尧:“想想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还有什么比相见更让人期待的呢?”
周日尧又掐了下自己,长吁了一口气,对祝康屿说:“你当数学老师,真是屈才了。”
晚宴即将开始,宾客陆续进来,见到熟悉的人时或热情或寒暄。
周日尧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仔细地盯着梁免,似乎都能把人盯出个洞。
小时候梁免是个娃娃脸,还伴着婴儿肥。在她的身上,可爱是大过于性感的。五年的时间,婴儿肥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穿着礼服,纯白的珠光缎面裙,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却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清清楚楚。
优雅,妩媚,成熟,性感。
这四个词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在周日尧的脑子里。
越看,周日尧的眉皱得越紧。要不是祝康屿说她在谈正事,他早就过去把人带走了!
领口开得也太低了!
又不是旗袍,开衩开那么高做什么?
谁给她准备的衣服?
周日尧扯了扯领口,最上面那颗规规矩矩扣好的扣子,此时俨然成了一把夺命锁,正一步步勒紧他的喉咙。
他现在,不紧张,不畏惧,只想立刻马上就到梁免的面前。
可时间恰好到了,晚宴正式开始。
祝康屿作为代表,首先上台致辞。接下来就是非常老套的跳舞环节,周日尧看准了机会,结果还没到梁免的跟前,梁免就接受了别人的邀请。
“您好,能请您跳一支舞吗?”有位女士出现在周日尧的旁边。
“不能!”周日尧冷声说道,转身就走。
他需要到外面透透气!
外面的风依旧是热的,周日尧靠在栏杆上,眼睛依旧没有离开过梁免。
梁免在笑,对方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梁免笑得很开心。
跟梁免跳舞的男人,留着不伦不类的长发,周日尧眼熟,应该就是美术系的。
这种人,最会pua。
动不动谈一些风花雪月,能把女孩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梁免会吗?
她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人了吗?
很烦躁。
周日尧抽了根烟出来,又想到梁免以前就说过,不喜欢他身上的烟味。便又放了回去,拿着打火机在手上把玩。
“阿尧,你后悔吗?”祝康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的旁边。
周日尧手中的火机擦了又擦,始终没有亮起火苗。
他回忆着疯狂寻找梁免的那段日子,后悔吗?
还是把那支烟拿了出来,含在嘴里低着头,手上一用力,火机终究是被擦着了。火苗舔舐着,红色的星光一闪一闪。周日尧猛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直奔他那颗星星而去。
**
一曲终了,众人散开。
梁免微笑着同这个张老师再见。
华大真是人才辈出,这个张老师,才刚刚斩获国际上的奖项。梁免已经跟他敲定,在开馆前的策展上,率先展出他的获奖作品。
这对于美术馆的宣传无疑是件大好事。
梁免高兴极了。
也是回国一周以来,最顺利的一件事。
梁免找到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她的直属上司杰里又要准备开始新的一曲,并遥遥给她手势也让她参与。
她笑着举杯摇了摇头。
为了配这条裙子,她踩了一双极细恨天高。刚才跳舞的过程中,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踩到张老师的脚,一直神经紧绷着,她现在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免免,好久不见。”
头顶忽然飘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梁免低着头,表面上没有什么波澜,手上却不断用力。音乐声掩盖了她指甲刮蹭着玻璃杯的声音,给了她缓和的时间。
是周日尧。
只有周日尧,才会这样叫她。
明明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她知道,只要她出现在这场宴会中,周日尧必然会出现。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梁免眨了眨眼睛,借着放酒杯的动作,悄悄抹了下眼角。
她转身,对着周日尧扬起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周日尧,好久不见。”
**
周日尧的吻来得凶猛又霸道,梁免的双手被他一只手扣在头顶,被动又主动地接受这一些。
她主动得小心又克制,她不愿意让周日尧感知到她最真实的情绪。
然而,这种事情怎么能由得了自己。
梁免被亲到几乎喘不过气来,破碎的话语自然控制不住地接二发出,她明显感觉到,周日尧更失控了。
滚烫的手顺着裙摆一点点往上攀,走到开衩处,周日尧忽然停止了侵略。
他撑起身体看着梁免,眼睛中泛着红,不知是喝酒的原因还是其他。
“裙子。”周日尧说。
“裙子怎么了?不好看吗周日尧?”梁免微笑着。
周日尧的眼睛更红了,他手上一个用力,梁免的惊呼还没有发出来,便全被周日尧吞进了嘴巴里。
“我的裙子……”梁免艰难地说着。
很贵的。
“我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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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烂的裙子被抽了出来,他再次起身脱了上衣,两人之间再无阻隔。
这反而让周日尧有些踟蹰。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顺利,梁免跟他回了家,以不一样的方式再次睡在了这张床上。
甚至,甚至……
“周日尧,怎么了?”
梁免还是喜欢连名带姓地叫他,只不过这三个字跟之前相比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周日尧有些慌。
梁免,一定是知道什么。
当初,他就不该……
悔恨与难过同时涌了上来,周日尧带着哭腔开口:“免免,你…恨不恨我?”
唯一的床头灯被梁免伸手关掉,黑暗中,梁免无声地笑了。她环上周日尧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
“不恨。”
这两个字就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周日尧对梁免的爱与思念。他有些控制不住,但身下,是他最爱的人,是他的珍宝。
周日尧小心地问:
“免免……”(此处省略,现在连亲都不让写了)
**
周日尧很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了,竟给了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昨晚是做梦还是真的,但身侧那个位置空无一人。
“免免?梁免?”他尝试喊着梁免的名字。
可空荡的家里没人回应。
真是梦?
不对。
周日尧翻身下床,深色床单上有一处更深的血色印记。这无疑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告诉他,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醒了?那准备吃早饭吧。”
怔愣间,梁免推门而入,身上穿着周日尧的黑色衬衫。笔直又修长的小腿露在外面,在黑色的衬托下越发白皙。
“你没走?”周日尧脱口而出。
“那我现在走?”梁免欲转身。
“别——”周日尧从床上下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几步就走到梁免的面前。打横把梁免抱起,双手碰到那光滑的小腿时,某处又不争气了起来。
“外面还煎着鸡蛋!”梁免拍了拍周日尧!
周日尧没说话,抱着梁免去床边穿了鞋,还没有要把梁免放下的意思,继续抱着梁免往外走。
甚至还拖了拖梁免的屁股。
“怎么还这么瘦?”
梁免环着周日尧的脖子,在他脸侧蹭了蹭:“想你想的啊。”
周日尧很受用,抱着梁免直接到了厨房,放在岛台上。
“把火关了,要糊了都。”
梁免坐在岛台上,以前她也喜欢坐在这里,晃着双腿,指挥着周日尧给他做好吃的。
“糊了我也爱吃,免免做的,我都爱吃。”
周日尧关了火,没有让梁免下来的意思。双手撑在梁免的两侧,看着梁免。
梁免天生冷白皮,素颜比化妆还要好看。
他摸了摸梁免的脸:“我没有儿子。”
梁免笑笑没说话。
“汤承允肯定告诉你了,那是他儿子。”
梁免还是在笑。
“这次回来…还走吗?”
梁免摇了摇头。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梁免沉思片刻:“那啥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