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宁一行人提前一日便到了,现在离宗门大比正式开始还有两日,不少家族派来的观赛都人都陆陆续续到了中州。
本就热闹在中州顿时变得摩肩接踵,车马如流,甚至有人借着这个机会举办了灯会。
原书中这个灯会可不普通,男主谢衍道就是在这个平平无奇在灯会里获取了超品仙器——追风弓。
这弓不仅威力巨大,而且有缩地成寸之能,用于战斗中极难防备。
这样一个可遇不可求在仙器,男主得到的方式,竟然是在一个小摊贩那里捡到的!
花了整整五枚灵石的巨资。
就是这个追风弓,杀了孟冬晴。
孟冬晴与她一同长大,只不过天赋比她好上不少,现在云瑶长老阁损失惨重,她这种天赋卓绝的后辈便只能顶上去,肩负起保护云瑶的使命。
孟冬晴出不了云瑶,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原书里,孟冬晴听闻她的死讯,拼着走火入魔也要打断闭关,渡过障海来到弈剑仙府,想要杀了谢衍道为她复仇。
最后死在了他手里,被追风弓一箭穿心,而男主谢衍道绝地反击后再度晋级。
她就是把这破弓折了,丢到粪坑里,她也不让谢衍道拿到!
玉宁坐在梳妆镜前,手中使力,尖锐的的簪子狠狠钉进木头里。
玉宁深深吐出一口气,将头发挽起来,那两根发带束好,站起身往外走去。
棠溪越懒散地窝在躺椅上,百无聊赖地将一枚葡萄丢到半空,又控制着树上的一只鸟雀用嘴去接。
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绿气冲冲地走过,棠溪越撑着头,心想玉宁这急匆匆的样子一看就没憋好屁,不知道又要去干什么坏事。
肯定是对他百害而无一利的事。
他已经在渊渟珠上在她身上栽过一次跟头,还想害他第二次?
棠溪越心神一动,身子瞬息出现在玉宁身前,将她去路拦在。
玉宁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没好气地开口:“好狗不挡道!”
棠溪越眉头一挑:“干什么去?我要去?”
玉宁瞥他一眼,心想这棠溪越一个大反派,后期被男主追杀得节节败退,运气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两人一起行动岂不是双倍倒霉?
他不捣乱就不错了,跟着她不是拖后腿。
玉宁毫不客气:“你凑什么热闹,自己一边玩去。”
棠溪越袖中手指摩挲着,淡声道:“本座可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你个小金丹,本座元婴七阶,想跟着你还能甩掉我不成?”
玉宁微愣:“好不要脸的话,跟屁虫,随便你吧。”
她绕开他往外走,棠溪越还真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无所谓,他爱跟就跟吧,反正他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于是棠溪越就跟着玉宁走在热闹非凡,灯火摇曳的大街上。
少女一路上不停弯着腰到旁边地摊上,盯着那些地上的破烂的挑挑拣拣,一个连着一个,每个地摊都不放过。
棠溪越皱眉跟在她身后,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云瑶已经落魄成这样了,你要来大街上捡这些破烂?”
玉宁真烦着呢,听着他的声音更不耐烦了,转头瞪他一眼:“没见识的土鳖,这是我云瑶秘术,可以感应到宝物气息,我感应到这附近有仙器。”
这话自然是唬他的,她到这里翻翻捡捡,单纯是书中对谢衍道捡到追风弓的幻境描写只有寥寥几行字,她找不到具体位置而已。
书中只言:“谢衍道路过一处不起眼的小摊,一只枯瘦的手抓住他的袍角,那老者落魄穷困,眉角有道小疤,只说:‘可怜可怜我,赏我点钱吧’。”
于是谢衍道随意挑了几件,给了双倍的钱,追风弓就在里面。
可恶,她都转了几圈了,并且表达出了自己强烈的购物欲望,怎么还没有小贩拉住她,求求她接济接济?
她就知道,那人纯粹是书里天道请来的托。
玉宁又在这处不甚繁华的小摊贩面前走了几圈,棠溪越都走得不耐烦了,玉宁终于瞧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拉着一袋子东西到角落坐下。
她按耐住心中的兴奋,不动声色观察着那老人,果真见他眉角有一块小小疤痕。
玉宁也等不及对方来拉住她的衣角了,待那老人将东西摆好,便踱步过去,昂头道:“你摊上的东西,我全要了。”
那老头刚露出感激的表情,玉宁便将一大袋子灵石放在摊前,手一挥将这老人的物件全部收入乾坤镯。
老人打开袋子一看,足足有三万枚灵石,顿时心下大骇,起身欲叫住这姑娘,面前早已空空如也。
只好将袋子捂紧,生怕旁边有人看见来抢。
玉宁拿到这东西连脚步都松快不少,逆着人流往回走,嘴里还愉悦地哼着歌儿。
棠溪越一头雾水跟在后面,那堆废品就是她要找的?早知这样,他就不该跟来,简直浪费时间。
但抬眸看见身前少女蹦蹦跳跳雀跃的模样,又觉得在街上和这些低阶蝼蚁挤在一条道上走来走去,也别有一番趣味。
玉宁往外城走,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将刚刚收进去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出来。
一些黯淡无光的凡物和低阶灵器散落在草地上,她蹲在地上,将那些小件的挑出来,用灵力将那些物件化作齑粉。
超品仙器不会被她这个小小金丹毁掉,她没办法分辨哪个是追风弓,只能通过这个方式。
棠溪越心里愈发疑惑,她不是有秘法找到灵器么,这又是在作甚?
“你在干嘛?”
玉宁随意道:“心里不爽,那这些凡物发泄情绪呢。”她眼睛一转,忽而将地上一个大型的木头一样的物件递给棠溪越,笑嘻嘻道:“你也玩玩,感受一下毁灭带来的畅快!”
若是仙器,自己全力一击,必然遭受仙器反噬,够她喝一壶的,不如让棠溪越动手。到时候打到他身上了,她再假装惊讶,随便道两句歉。
棠溪越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两颗虎牙若隐若现,“毁灭一堆废品?”
“本座当年屠灭魔界一城之时都未感受到所谓的毁灭的畅快感,你捏碎一堆破烂竟然说出这话,果真是井底之蛙。”
玉宁听他又开口装,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强撑着奉承道:“天呐,一个城,我想都不敢想!棠溪越,我再也不敢小瞧你了。”
说着,她又将那黑乎乎的木头捧到他面前。
棠溪越斜睨了她一眼,心说个金丹有什么资格小瞧本座,但心里又控制不住地对她的谄媚感到受用。
他随意挥挥手,那木头顿时化作堆粉末。
不是这个,这已经是长得最像的。
玉宁眉头深深蹙起,准备自己再毁一个,打消他的疑心。若不是,剩下一个必定是追风弓,到时她便唬着棠溪越来承受这仙器的反噬。
一半的几率。
玉宁手中运气,朝一个低阶的盾牌状的法器轰去,这个瞧着有一点都不像里头藏了个仙器的样子。
灵气方一触及,玉宁便感受到一股恐怖而强大的威压袭来。
!!!你妹。
那生锈的盾牌顿时发出耀眼光华,玉宁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飞出去,跌在地上呕出一口血。
事发突然,棠溪越本能地想稍稍接一下,但玉宁已经倒在地上了,他便假装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玉宁拍了拍身上的灰,擦掉嘴角血,从地上爬起来。
便见那盾牌样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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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在灼灼光华中重塑,凝固,最后化为一柄白金弓身,流云环绕的弓。
“追风弓?”棠溪越看着那弓微惊,没想到这玉宁还真有两把刷子。
玉宁压住喉头腥味,划开手指,留下的血在半空缓缓形成认主血契法阵,朝那追风弓笼去。
不料又是一记光刃朝玉宁攻来,身旁棠溪越运起灵气替她抵挡。
虽没有被破风弓打出的光刃直接伤到,但血契反噬还是令玉宁喉头再度涌上腥甜。
“平庸之辈,难堪吾主!”弓身白光莹莹,一道虚影浮现。
虚影是个小男孩模样,正是破风弓的器灵。
玉宁不屑道:“我去你的平庸之辈,断微还是神器呢,都主动认我为主,我稀罕你这个破弓?”
她愤恨地看了一眼那弓,往后退了半步,手戳了戳棠溪越后腰,咬牙道:“今天给你个便宜,你去给它收了。”
棠溪越自小就鲜少与人接触,后腰忽的传来一阵古怪的夹杂着酥麻感的痒意,他浑身一颤,反手抓住玉宁手腕,幽幽道:“别动手动脚。”
玉宁莫名其妙看着他,“好啊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可是超品仙器,我自己不要给你,你还给我甩脸子?”
棠溪越轻哼一声,下巴微抬:“本座稀罕?这破弓连本座的收魂的刀把都抵不上。”
玉宁:“收魂你敢到上三界用吗?恐怕刚召出来就身份暴露,被仙盟的十位化神长老打成牛肉丸了吧?”
她又劝他:“不要白不要,我辛苦给你找的,弓和刀又不冲突。”
她宁愿着弓落到棠溪越手里也不想他落到男主手上。
至少现在两人是被迫站在一条船上的。
听见这句辛苦为他找的,棠溪越分明知道这个玉宁是自己收服不了,废物利用让他来,心尖还是莫名一颤,泛起丝丝麻意。
他用灵力压住耳根漫上的热意,轻咳一声,道:“既然小宁子有这份心,那本座勉为其难收下吧。”
真是给根杆就往上爬,玉宁在他身侧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催促道:“快点快点。”
毕竟是抢男主机缘,她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怕再磨蹭下去夜长梦多。
棠溪越手中结契,缓缓朝那破风弓飞去。
刚一碰到,那契便寸步难进,破风弓剧烈颤抖两下,一道比方更强的光刃直直朝棠溪越袭去。
少年面色沉下来,手中灵气与光刃相撞,另外又一道灵力狠狠朝破风弓打去。
弓体受了他一击,稍稍暗淡了些,半透明的器灵浮出,盯着棠溪越道:“尔等邪魔,不配吾主!”
棠溪越眉梢一挑,手摊了摊:“收不了。”
如没有器灵的仙器可以强行令其认主,可若是生了器灵,便只能得到器灵的认可方可令其认真。
或者强行抹杀器灵,再令其认主。
但抹杀超品仙器器灵,他本体或许可以做到。
收不了你装鸡毛啊?玉宁瞪了他一眼,转身清喝一声:“断微。”
银丝缠红玉的断微剑出现,那弓立刻微微颤抖起来,似是害怕到颤抖。
“不认主是吧。”玉宁手中捏着剑,“爱认不认,不认我今天就劈了你。”
棠溪越:“超品仙器要能被你这个小金丹毁了,世界该毁灭了。”
话音刚落,玉宁就提着剑一剑斩上,那破月弓巍然不动,又一击光刃向玉宁回击。
玉宁挥剑挡下,身子稍稍后退半步,仍不死心提剑砍向破风弓。
棠溪越看着她一次又一次,蜉蝣撼树般攻向破月弓,心中疑惑:这弓与她有仇么?
直到玉宁体内最后一丝灵气耗尽,她虎口被震裂,汩汩殷红留下,嘴角也因为内伤溢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