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与反派狼狈为奸那些年 > 25. 第 25 章
    棠溪越站在云舟之上,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玉宁身上。

    少女眉眼意气风发,明黄的发带被风卷起绕在颈间,像未经修剪的大树枝丫一般迎风招展。

    她怎么总是笑?一个人人都会的御剑,不过是比别人飞得快些,花样多些,有什么值得这般得意的?

    真是扎眼。

    棠溪越别开眼,只觉得看着心里怪怪的,有什么东西在心脏处一抽一抽,带着些麻意与涩意。

    那股麻意带着酥麻感顶撞到天灵盖,让他脑子如同砸开花一样,顿时周遭所有声音都听不见了,只能听见玉宁那烦人又猖狂的笑。

    他果真是烦她,上天入地在找不到如她一般烦人,偏偏他又杀不掉的人了。

    玉宁飞尽兴了,这才踏着断微剑回到云舟之上。

    听雨整张脸都被吹木了,眼里的惊恐消失,取而代之是新奇的兴奋。

    她揉了揉有些僵的脸,喟叹道:“哇,难怪他们头发被吹得竖起来也要御剑飞。”

    此时,云舟也到了仙盟脚下,仙盟上空禁飞,一行人收起云舟步行而上。

    笼统来说,宗门大比共有六方势力,五大宗门各占一脉,而剩下的小门小派则要一齐争抢那个剩下的名额。

    上三界有三族,下三界亦有三族。上三界分人族修士,灵族,妖族。下三界有魔族,魔兽,还有怨煞。

    妖族大多蜗居妖界,灵族生负血脉之力,玉宁母族云瑶便属于灵族,不过没沾上血脉的光就是了。灵族出生地有自己的灵气来源,血脉中带有独特的技能,不必像人族修士一样为了资源抢破头。

    是以,灵族为了防止有人族修士觊觎,大多以隐世家族的形式存在。通过将族内天骄送到仙门修炼这种方式,来保持与外界的联系。

    说到底,如今掌控着上三界的,还是人族修士。其间把握着整个上三界资源的,当属五大派。

    宗门大会中竞争的主要势力也是五大派,至于那些小门小派,不过是放出一丝机会,给天下人做做样子罢了。

    此时的玉宁,就属于众多小门小派的一员。

    身边不少修士都是步行上山,应当和他们一样是小门派出生,只能先报名,再由仙盟安排住处。

    至于五大派,是由单独的传送阵或云舟接送的,与他们很难有交集。

    不断有人与他们擦肩而过,远远看见仙门恢宏的大门,旁边两个白胡子老头坐在石阶旁,桌上摊着本泛黄的册子。

    玉宁正准备上前报名,被一人扯住袖子。

    一个瘦小的姑娘,穿的是简单普通的布衣,看起来连修士都不像,一双眸子又黑又大,木着脸看她。

    “我想加入你们。”那姑娘说。

    哪来的莫名其妙的乞丐?玉宁有些警惕看她。

    自己没在她身上感受到灵气波动,也查探不了她的境界。

    要不就是对方是个凡人,要不就是对方修为比她高,并且刻意隐藏。

    “你说加入就加入啊,我们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一旁棠溪越懒懒道。

    玉宁:“总得给我们一个接纳你的理由吧。”

    那姑娘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眸子,手指点在他们面前:“一,二,三,四,你们只有四个人。”

    她伸出五根手指,道:“我刚刚问了,一个宗门至少五个人才能报名。”

    “什么?”以前有这个规则吗?

    玉宁转头责怪聆风,“不是让你提前打听好吗?怎么这都不知道?”

    聆风:“你只要我打听宗门大比时间,报名境界,又没问我这!”

    听雨与她同仇敌忾:“哥哥这个蠢蛋!”

    聆风“呵呀”一声,揪着听雨的一边小辫,气愤道:“你哥伺候你这么多年,才几天,你就跟别人联起手来对付我?”

    “别吵了。”玉宁扯开聆风的手,止住了他们的争吵,转头看这个古怪的姑娘:“你什么实力?我们阴阳宗可不要没用的人,还有,你为什么突然要加入我们?谁知道什么居心?”

    “我要去参加宗门大比,刚去报名,说要五个人,不让我去。”那姑娘老实道。

    “至于实力……”说着,她嘴唇紧抿,抽出背上木剑,朝着门前一块巨石劈下。

    “砰——”

    那石头霎时间砸裂开来,发出的巨响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玉宁不是第一次来了,她心里可清楚得很,这石头是受仙盟防护阵庇护的,普通人可难以将其击碎。

    这人实力很强!

    一旁负责登记的两位长老自然也注意到这边动静,元婴九阶的威压当即压过来。

    “何方宵小,敢到我仙门闹事?”

    玉宁只觉得浑身骨头一沉,身旁棠溪越拂袖替她挡去威压。

    反应过来的玉宁连忙将那古怪姑娘往身后一带,拱手朝两位长老赔不是:“我师姐一直关在山里,没见过什么世面,第一次来仙盟太激动了,说要打块石头带回去呢。”

    “您看多少钱,我双倍赔偿。”玉宁做足了小辈样子。

    那长老见这几人不是存心闹事,也熄了心头怒火,摆摆手道:“仙盟也不差这一两块石头,切勿再随意动手,伤了人可是要按律处置的。”

    说完,深深看了眼玉宁身后女子,心道这小辈竟能将这山门前的巨石打碎,想必实力不菲。

    小门派能出个这样的天才,今年宗门大比应当比往年要精彩不少。

    长老走后,玉宁转头看着那板着个脸,睁着一双大眼睛的姑娘。

    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得春风和煦:“嗨呀,你这么厉害早说呀,刚跟你开玩笑呢,我们小队正好缺一个人,你又独身一人,简直天赐的缘分。”

    开玩笑,这么厉害的人,玉宁可不会将她拒之门外。

    “你叫什么呀?”玉宁问。

    “楚玥”那姑娘道。

    “我叫玉宁。”玉宁笑着道,接着又把身后人挨个给她介绍了个遍。

    楚玥不爱说话,只点点头,将木剑插入剑鞘,木着一张脸跟在他们身后。

    几人顺利报完名,便跟着侍从的引领往后院走。

    只有百岁之内,金丹以上的修士方能报名。

    小宗门毫无资源,门内稍稍有天资的弟子也会另寻高枝到大宗门去,满足条件的弟子少之又少,更别提一个门派还要凑出五个金丹才能报名。

    是以这处的修士并不多。

    一行人走在竹影摇曳的小径上,玉宁侧头问楚玥:“你是哪个门派的呀?你们宗只派你一个人来参加宗门大比么?”

    楚玥硬邦邦道:“我没有门派,自己想来的。”

    玉宁问:“那你参加宗门大比干嘛,扬名立万吗?”

    楚玥轻轻摇头:“不是,找一个人。可能在五大宗里。”

    玉宁没再追问,只将分配的小院钥匙给她:“这是钥匙,有事可以喊我们,既然没有门派,你就入我们阴阳宗吧,以后可以喊我师姐。”

    旁边棠溪越不乐意了,手撑着提醒:“你才来多久,哪有资历替掌门收徒?”

    听雨小声:“尊,呃,少宗主,我们宗暂时没有掌门。”

    “闭嘴。”棠溪越瞥了她一眼,继续道:“要收也是我开口才能收进来,然后是你二师兄,三师姐,最后才是你。”

    “找茬是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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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宁没好气道:“那我直接收楚玥为徒,你无痛当大师叔好不好?”

    聆风蹙眉:“不妥,还是收为小师妹吧,我不想当师叔。”

    从来没有答应自己要入什么阴阳宗的楚玥:……

    她有些后悔,觉得这群人吵得耳朵疼,嘴唇紧抿,默默转身走回自己的院子。

    等几人七嘴八舌吵完,人已经不见踪影。

    玉宁瞪了他们一眼:“都怪你们,现在收不进来了吧,这姑娘一看就是个没主见的,我刚刚差点给她骗进我们宗来了。”

    聆风拢着眉,沉着声音道:“当真要她待在我们身边?我查探不到她的境界。”

    玉宁抠着腰带,神情也不免凝重:“连你都探不出来?”

    聆风听雨是元婴九阶,棠溪越元婴七阶,他们都探不出她的修为。

    莫非她是化神境,又或者有什么隐藏修为的秘法。

    棠溪越满不在乎走开:“怕个鸡毛,若她有什么不轨之心,本座自会解决。”

    玉宁不可置信:“大哥,现在你连聆风听雨都打不过,别人一根手指给你捏死了。”

    那里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棠溪越不服,又折返回来,反驳道:“谁说我打不过聆风听雨?”说着摊摊手,“大不了一死,本座这幅身躯,死掉的后果不亚于本座本体掉一根头发,死了便死了。”

    这种消极派能别参加讨论吗?

    可能因为玉宁自己死了就是真死了,他每次这样说,玉宁心底都会升起一股类似于嫉妒与恨铁不成钢混合起来的感受。

    真恨不得撕烂这货的嘴。

    她轻哼一声,转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聆风听雨对视一眼,也默默转头离开。

    仙盟出手倒是阔绰,院子虽小,但里头物件都齐全,屏风软榻,一应俱全。

    夜色如水,玉宁坐在台阶上,仰头看天。

    如果算上前世,这是她第五次来参加宗门大比。

    只不过以前是跟着弈剑仙府,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而今却是真刀实枪站在这个舞台上。

    所有的宗门天骄都会齐聚于此,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她以前坐在观众席上是看到清清楚楚。

    同样的年龄,他们一道剑风就可以夺走她的性命。

    就连书中男主谢衍道,也参加了五年才夺下魁首,她能打败谢衍道,甚至越过现在还在他前头的人,夺得魁首么?

    褪去白日那近乎自欺的乐观与自信,她望着天上银河如悬,心里迷惘。

    谢衍道而今元婴二阶,在宗门大比中都只能算中上游水平。

    往届前十没有一位低于元婴五阶的。

    她一个金丹二阶,该怎么打败这些人,拿到绛灵草呢?

    可拿不到,九环灵莲会在她体内枯萎,阿娘怎么办?

    关乎阿娘性命,即使赢不了,去偷,去抢,动用禁术,她也要将绛灵草搞到手。

    拿到绛灵草,出了仙盟,还要面对云震天的追杀。

    仙盟足足有十位化神长老常驻于此,这十位长老出自各门各派,弈剑仙府若没有充足的理由,不能随便在仙盟杀她。

    可如今云瑶大能死了个干净,早不复从前强势,令人忌惮。出了仙盟,他们大概会睁一只闭一只眼。

    那时,她当如何?

    命运总是一次次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好叫这呼啸的狂风卷起千层浪,将她狠狠拍死。

    但无所谓啊,那么多次她都活下来了。

    只要一丝,只要让她抓到一丝活下去的机会,这艹淡的老天就别想悄无声息的弄死她。

    玉宁在门前打了会坐,打了哈欠回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