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与反派狼狈为奸那些年 > 12. 第 12 章
    桀桀桀桀桀,棠溪越你个贱人,你就等着吧。

    “山地里开花~十四五枝~”玉宁拍拍屁股起身,心情十分美妙地哼着歌离开。

    为了假装自己在外边干活,玉宁还特地转了两圈才回到王宫。

    棠溪越还没回来,玉宁站在王宫阳台之上,头顶月亮洒下阵阵清辉,玉宁乌发垂落,一双眼里盛着月光,向清水里厉过的石头一般明澈干净。

    她抬头看天,今天的月亮真大真亮啊,长得跟渊渟珠一样。

    玉宁生了个懒腰,再次看了眼丹田内的渊渟珠,嘴角忍不住上扬。

    旁边忽而传来一阵向东,玉宁转头,就看见一身黑衣的棠溪越出现在殿内,少年脸色苍白,脸上殷红星星点点,薄唇有些痛苦地紧抿。

    “哈?尊上你怎么了?”玉宁惊呼,赶紧迎上去,眼里的幸灾乐祸压都压不住,“尊上也遇到怨女了?”

    玉宁虚扶着棠溪越的胳膊,都懒得用力真扶,“竟然尊上也打不过?那怨女可真坏!”

    她一手握拳,在掌心轻锤一下,“竟敢伤尊上,真是坏透了,我玉宁跟她势不两立。”

    棠溪越头微微垂着,两缕碎发蜿蜒在脸侧,五脏六腑涌上痛意,又是一口血从少年口里吐出,“那个邪祟离化神不过一步之遥。”棠溪越声音发陈,听着玉宁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有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几乎能想象到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玉宁连忙不动声色往后挪一步,避免棠溪越的血沾到自己衣裳上。

    听见这话,玉宁这才真真实实担忧起来:“化神期啊,这次来秘境的有化神期修士么?咱们不会团灭吧?”

    这个世界的化神境可谓是凤毛麟角,即使是刚入化神,也具备成为一宗之主的资格。化神每进一阶都难如登天,每升一小阶都天差地别,至化神九阶才有资格触摸到飞升的门槛。

    而化神九阶,整个修真界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化神九阶之间亦有差距,比如她娘曾经三招就打败了奕剑仙府老祖云楼子。

    至于飞升,已经是传说了,据小道消息,千年前有人飞升过。

    哦,还有小说原著里,男主谢衍道也飞升了。

    “死?这世界上能杀死本座的人还不存在。”棠溪越直起身,随意抹了把嘴角的血,“你和你那群仙门亲戚死还差不多,这副孱弱的身子只是本座的一个小分身罢了,死了再凝一个就是。”

    玉宁:“......他们不是我亲戚。”

    棠溪越随意坐下,“你不是为他们卖命,来下三界刺杀本座么?”

    怎么老翻旧账这人?玉宁无语开口:“我这个小小筑基,是他们逼我的,非要我去刺杀一个化神,他们就是看我不顺眼!”

    棠溪越看她这幅墙头草样儿,话题一转,将手中留影贝丢到桌上,指尖一动,贝壳打开,画面浮现。

    只见昏暗小巷之中,谢道衍一身黑衣,身戴斗笠,只露出一双无悲无喜的眼睛。他袖袍之下的手一挥,面前跪着的几个鲛人瞬间被遏住喉咙般,痛苦地倒在地上,没一会就没了声息。

    只是这幻影中的谢衍道不知怎么显得格外高大,似一座擎天大柱一般。

    “这什么视角?为什么这常安这么高?”玉宁凑近了些,“好奇怪,这画面是不是变形了?怎么里面的东西都显得这么高?”

    棠溪越忍无可忍地一把扒开她的头,“自己什么事不干,反倒指摘起别人来了?”

    “我哪有?好奇一下而已,你生什么气?”尽管早就知道这人不好相处,玉宁还是会被他的无理取闹程度震惊。

    棠溪越抿唇,有些心虚,这证据来的确实不光彩,他尾随着常安入了一处隐秘的结界。那结界是化神修士所设,他若强行闯入,必定会被发现。

    所以......他只能用术法,将一缕神魄附到老鼠身上。

    这是下三界秘法,修真界没有记录这一魔族秘法,自然没有防范。

    只是,堂堂魔族之主附到一只小小老鼠上去听墙角,这事儿实在不太不光彩,他棠溪越死也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那尊上准备怎么大显神威?杀他个措不及防,让他胜败名裂!”玉宁手上拳头捏紧。

    棠溪越故作高深地押了一口茶,将嘴里的血腥味冲淡,“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日,果然一大早就有仆人匆匆忙忙上前来报:“王,王后,今日一早有城中乞丐将这个东西送到了审问府,司长打开一看,竟是今日鲛人失踪案的元凶,正.....正是公主带回来的那个男人。”

    正在仍由身后丫鬟梳妆的玉宁站起身,语气难掩兴奋道:“可恶,我......本宫就这知道这小子蛊惑公主将他带入王城是不怀好意!这就将他捉拿归案!”

    玉宁匆匆忙忙来到审问府是鲛人族处理案件冤情的地方,像这种影响恶劣的大案子是要当众审判的。

    此刻审问府前密密麻麻围满了人,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我就说,这凡人来肯定没好心。”

    “就是,据说这小子看我们公主善良天真,哄骗她将鲛丹都交出去了?”

    “娘嘞,那公主怎么办?

    ......

    议论争吵声不绝如耳,玉宁一身华服,身前鲛人开道,“王后到!”

    人流分出一条道来,玉宁走上高高台阶,就见中央谢衍道被五花大绑捆着跪在原地,身上血痕点点,显然已经是用过刑了。

    棠溪越坐于上首,冷冷俯瞰而下,旁边司长手里捏着长长卷轴,一条一条罗列着他的罪行。

    待宣判完毕,鲛人族司长冷声喝道:“罪人常安,你还有什么可说。”

    谢衍道形容狼狈,眼里流露出愤恨的不甘的怨毒,这是属于常安的情绪。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纰漏,分明那位化神大能已经布下大阵,鲛人族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将他吸食鲛丹的过程记录下来的?

    “没什么可狡辩的了。”棠溪越似是一刻都等不及,抬手就要行刑。

    “先别!”玉宁连忙上前阻拦,她皱眉凑近,小声说:“尊上现在杀了他收集的证据不是白收集了?”

    “现在杀跟直接杀有什么区别?好歹先让秦昭知道这件事,让她对他死心啊。”

    棠溪越手顿住,抬手吩咐:“把公主带上来。”

    底下鲛人很快将柳月瑶带到审问阁,柳月瑶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茫茫然看着周遭一切,瞧见谢衍道跪在中央,顿时惊怒:“常安!”

    她心疼得眼眶通红,看向上首两人:“父王母后,你说过不会伤害常安的,女儿的鲛丹还在他身上啊。”

    果然,柳月瑶一来两人便难以控制自己身体了,躯体瞬间按照鲛王鲛后的性格做出反应。

    “孽障!你还护着他!”棠溪越指着地上男子道:“你好好看看这个卑贱的凡人都干了什么?”说着将一旁司长端着的留影贝扔到柳月瑶面前。

    “昭儿,这下为娘也保不了你了,你跟你父王说,说你是被这凡人蛊惑的,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玉宁声音不忍。

    “住嘴!就是你娇惯了她。”棠溪越大喝。

    两人就这么毫无情绪波动的,你一句我一句,演了一出家庭教育戏。

    柳月瑶愣愣地看着留影贝上浮现的画面,眼中不可置信,两行清泪滑下。

    她通红着眼眶,质问常安:“这是假的对不对?是父王母后为了将你从我身边赶走陷害你的对不对?”

    ???不是,你在说什么啊?

    玉宁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发展,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他们现在不能控制自己身体,万一秦昭死活不信咋办?

    棠溪越同样一张脸沉下来,眼睛一错不错盯着中央两人,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好在常安似是放弃抵抗了般,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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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盯着秦昭,良久,忽的笑了,“就是我,你的鲛珠也是我设计骗的,我恨不得将你全族杀光,你身上留的也是恶心的鲛人血脉。”

    柳月瑶整个人完全呆愣住,喃喃着问:“为什么啊?”

    “成王败寇罢了,输了就是输了。”常安偏过头,不愿再开口。

    这时,鲛王终于开口了,棠溪越冷冷出声:“事已至此,吾来亲自将这进犯鲛人族,害我鲛民的庶子拿下!”

    柳月瑶咬唇,本能地想要求情,但旁边整整齐齐摆着七个鲛人尸体,被吸干灵气的面容发黑,神情扭曲,死前似经受了极大的痛苦。

    这是她的同胞,也是她的子民。

    外族人的命怎么抵得上自己族人的命?

    柳月瑶不忍地转过身,声音颤抖:“行刑吧。”

    天爷啊,玉宁听到这句话简直如听仙乐耳暂明。

    棠溪越已经亲自出手,一剑送出。

    长剑没入谢衍道胸膛,两人俱是松了口气。

    三次了,终于要结束了!

    玉宁刚扯出一个笑,便惊恐地看见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这熟悉的感觉……为什么还是不能通关!

    玉宁一句怒骂卡在喉咙里,还没叫出来就见眼前场景变幻,身边是那几个她名字都已经烂熟于心的婢女,还有趴在她腿边的柳月瑶,说着她能倒背如流的台词。

    毁灭吧,她真的累了。

    经过一套熟悉的流程,历经沧桑的玉宁在那个熟悉的走廊遇见了同样无精打采的棠溪越。

    两人几乎是按部就班地走完剧情,待棠溪越吩咐侍卫将常安与秦昭关进牢里后。

    棠溪越与玉宁又碰到了一块儿。

    “怎么办啊尊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玉宁下巴搁在桌子上,“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出去吗?”

    “出不去就死在这吧。”棠溪越眉眼恹恹的,长睫垂下,“或者本座将这秘境劈了算了。”

    “怎么能这样!”玉宁顿时有些急地抬起头,“劈了我不就得死吗?活着多不容易啊,才第四次重来,我结丹都结了四次了。”

    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放弃,当然,到了最后一刻她也不会放弃的。

    玉宁好像整个人又活过来了般,一下子站起身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棠溪越面色古怪看着她,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脑子里缺根筋,被这破幻境翻来覆去整这么多次,还能精力这么旺盛。

    玉宁将这么多次轮回的剧情梳理出来,一遍遍在脑海里过。

    她就是莫名自信能找到出去的方法,就像她结丹失败这么多次,仍然无比坚定自己能结丹一样。

    所以的事情连成一线,玉宁突然有些兴奋开口:“我知道了,关键应该是在我。”

    “在你?”棠溪越眼皮都没抬,“你咋不说关键在门口那颗树呢?”

    “不是我,是我扮演的角色,鲛王妃。”玉宁现下又开心又得意,整个眼睛亮晶晶的,似盛着世间最亮的星子,全然没有平时的低眉顺眼。

    “你就等着吧,咱们什么都不要干,等到常安屠杀鲛族的那天。”玉宁叮嘱道。

    棠溪越往后一摊,即使她不说他也懒得查了。

    他这辈子最缺的就是耐心,大不了到时候将这秘境劈了,虽然劈了就拿不到混沌草了。

    而渊渟珠在玉宁体内,若不能成功取出来,待玉宁死了便会陷入百年沉睡,这百年足够火毒将他烧死。

    但那又怎样,死就死吧。

    他仇也报完了,风光也风光过了,死也算死得其所。

    玉宁要是知道这货已经开始规划后事,定要恨铁不成钢地破口大骂。

    她个一直结不了丹的汲汲营营,夹缝里生存也要活下去,他个化神九阶竟然能这么轻飘飘说出去死的话。

    能不能当了,不能当给她当好吗?这好天赋给他也是浪费。